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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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总之他可比自己更在意这个所谓的大周,都交给他一定不会出错的!
这些年被养得愈发懒散的周清根本不愿意去考虑那些复杂的问题,现在他最大的困扰就是,说好这次凤洲凯旋要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的,他到底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搭配什么样的佩饰才好呢?
皇宫里被皇帝突然抽风一样的行为弄得鸡飞狗跳,一路上优哉游哉带着自己的兵回来的苏怀瑾却是不知道的——这在普通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宠和荣誉,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自家老攻耐不住寂寞想早点儿见面罢了。
而且边关三年的功绩,虽确实恩泽万世,却也只是他们展开一系列计划中处于开始位置的一环而已,今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宠辱不惊,方是正道。
五千兵马其实也不是小数目,自然不可能全部涌入北京城,苏怀瑾带军行进到城郊,便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下找到了他们的临时军营。
跟在他身边的副官正是当年那位当地州府接待他们的官员所提起的,满门忠烈的老将军最后的子嗣,不过这倒不是苏怀瑾有意徇私,只是那时候他第一战便带兵解了盐城之围,见一位骁勇善战、身形利落悍不畏死,便起了惜才之心,将人带在身边。
也是后来心里记挂着老将军的二公子有心打听,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了他竟然早就跟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这次带回来的这支五千人的队伍堪称是精锐中的精锐,听到命令之后便自行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儿不必要的声响,远远围观的百姓们倒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然后将感激崇敬的目光放在中央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苏将军身上。
真是难以想象,苏将军看着那么瘦弱的身板儿,在一众精兵之间像根竹竿似的,到底是怎么创立下那些说起来都叫人热血澎湃的不世功勋的呢!
“好啦,享受荣耀的时候到了,”苏怀瑾捏着一把折扇,对身边亲近的几个将军们露出一丝微笑,“准备好了,都随本官进城。”
大家的脸上不由都亮了起来,男儿志在建功立业,对于经年的浴血搏杀换来的荣耀,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天子相迎,那是多么大的恩宠啊!
苏怀瑾瞧着他们摇摇头,嘱咐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想此行一路顺遂的话,最好不要在圣上面前与我太过亲近。”
第127章 回到最初(23)()
周清兴冲冲地换好了新做的衣服,昂首挺胸地跟朝中百官一起出城去迎接他的媳妇儿的时候;忽然敏感地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头。
怎么媳妇儿的老部下们对他这个皇帝都有点横眉冷对的?
苏怀瑾还是一脸那样淡淡的表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身着银白色轻甲,墨发高束,还端正地戴着头盔——但尽管如此;还是一身掩都掩不住的文弱气质;一眼看上去;绝不会相信他是能够指挥千军万马的武将。
但只要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却又再不会对这个身形单薄的将军的实力存在任何怀疑,他就那么骑在马上;自有一种独特的渊渟岳峙,那是久经沙场所沉淀下来的铁血气质;现在苏怀瑾着意将其外放出来,就是普通的百姓也能有所察觉。
他的眼神有些冷,倒不是冷漠;只是些微的见惯不惊;唯有在落在他的皇上身上的时候;才会稍微显出一点温度;那让他整个人的线条都似乎柔软下来;散发着暖暖的温度。
本来被其他将领们瞪得都快颓了的周清受到媳妇儿的眼神鼓励;瞬间又精神奕奕地满血复活;竟然催马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马缰。
围观群众:“?”
先入为主的将领们:“”喂你放开我们将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想干嘛!
苏怀瑾愣了愣;随即状似恭谨地一低头,就要下马给他行礼,却被一把拖住了肘弯:“爱卿不必多礼,卿是得胜还朝的大将军,多年来戍卫我大周边土实在是辛苦了,莫说与朕见礼,是朕该向你道谢才对——来,咱们并辔而行。”
“皇上客气,都是臣应该做的。”苏怀瑾皮笑肉不笑地向他一呲牙,心想这幺蛾子当着文武众臣的面在这儿说什么混帐话,没看见他老爹文渊侯的脸色都绿了吗?
事实上,脸绿的可不止苏则一个,朝中几个向来主张祖宗法度的老臣的脸色都被皇上这大胆的举动弄得不太好看,有一个人当下上前一步就想劝谏,却被身边的好友拦了下来。
“你疯了!苏将军现在圣宠正隆,况且皇上现在心情好,何必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被拦住的人却一点都不领情:“这到底像什么样子!那么多百姓都在旁边看着呢,帝王亲自牵马?也不怕折了他的寿!”
“你怎么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友人压低声音,往前面看了一眼,“月满则亏,盛极而衰,他现在越风光,其实处境就越是危险,你看对面那群大老粗们的表情,怎么,你还连他们都不如吗?”
他在这里这样说,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苏怀瑾带回来的将领们各个面容冷肃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不像凯旋之军,简直气氛冷到像是打了败仗。
之前苏怀瑾警告他们不要跟自己表现得太过亲近,原本只是句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的用来调侃的玩笑话,不想却弄巧成拙,让他们以为将军已经察觉到了皇上想要鸟惊弓藏之心,以至于看着周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冲上去给自家将军好好喊一回冤。
可大家也都能想到,若是圣上真的已经对将军起了疑心,那他们这些早就被打上苏派派系印记的将领们越表现得向着将军,就越反倒是在帮倒忙,给了皇上更多怀疑他们结党营私的理由,因此大家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不得不听从将军的交代,一路上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那对君臣在那里“假装”亲密。
喂住脑啊!人家明明是真正的亲密!
所以,在他们眼里看来,刚才皇上亲自上前给将军牵马缰的行为就显得很不寻常了——这难道是圣上在以这样的方式宣称自己的掌控地位?他到底想对我们将军做什么啊,为什么眼神好像要吃掉我们将军一样!
不得不承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还是真相了。
在场的人心思都完全不在一个次元里,大家就这么各自心怀鬼胎,却还在面上表现出一副其乐融融文武相得的样子来,热情洋溢地互相慰问夸赞,向城里走去的队伍完美得像是一副壁画。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不明就里,他们只是单纯地为苏怀瑾这个传奇人物的归来和自己得睹天颜的事情而感到高兴,亲眼看到皇上出城迎接将军诶!这是可以到老了都讲给子孙后代听的光鲜事儿呢!
而且苏怀瑾可真是相貌俊美啊,只是被打仗耽误了,多好的小伙子到现在还没娶妻,其他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怎么着儿子也该会叫爸爸了。
还有皇上噫,对啊,皇上怎么也还没有娶妻呢,他可比将军还大些。
不知道怎么就操心到当今圣上的婚姻大事上去的围观群众想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连忙暗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继续老老实实地看起热闹来。
算了,那些大事儿,总有朝中的大人们去操心的。
这么一看,皇上和将军还真是般配呸,亲近得很,两个人走在一块儿的样子可真好看。
皇上都亲自给将军牵马呢,而且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违和
城外到皇宫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迎接队伍太过冗长,各种礼制、位分什么的都得注意,大大拖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以至于两拨队伍明明是清早就见了面,可到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已经是过了午时了。
皇上很大方地在皇宫摆宴,款待了诸位大臣一番。
正式的宴会是设在晚间的,因此这顿饭并不十分精致——当然,也只是相对来说,对许多家境一般的大臣来说,这顿饭已经算是满席珍馐了。
苏将军被邀请坐在上首,就在皇帝的右手边的位置,对面是一脸白须庄严稳重的国师大人,至于同样位高权重的丞相则被挤到了次位,不过好在老人家看起来并不在意,捋着胡子笑呵呵的,跟旁边的国师相谈甚欢。
这二位,一位是苏怀瑾前世的领路人、今生暗中来往的老师,一位是他前世的老师,今生略有来往的长辈,都是他十分尊重的人,两个人凑到一块儿,看样子也是在讨论与他相关的问题。
苏怀瑾眼观鼻鼻观心,在对面时不时飘来的慈祥目光中有些不大自在——不管学生多大,或拥有什么样的成就,在老师面前,都永远是当年那个有着渴求目光的孩子罢了。
尤其是丞相大人时不时望过来的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让他感到背后寒毛直竖,就好像被老狐狸盯上的兔子,从骨子里渗出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危机感可做不得假,在战场上不知救了他多少次命呢。
苏怀瑾如坐针毡地吃完这顿便饭,便忙不迭地跟周清逃到后宫去了,虽然明知道再躲都躲不过晚上那一场,但能躲一时是一时。
周清嘲笑他:“两个老头子而已,有那么可怕吗,倒不见你想我,一坐在那儿,注意力全被两只老狐狸给抓去了。”
这话一开始还好,说到后来却偏了方向,空气中浓浓的一股醋味蔓延开来,险些酸得苏怀瑾打个喷嚏。
他无奈地笑了笑,安抚地轻轻在对方脸上给了一个吻:“你吃哪门子的飞醋?还没跟你算城门口的账,表现出那么一副样子给谁看啊,还嫌我现在不够树大招风?”
周清得意地一把将他搂到怀里紧紧抱着,舒坦地呼出一口气:“树大招风怎么了,你要是长成整片森林最高的那棵树,再大的风也不能拿你怎样。”
“我就是故意的,”他笑嘻嘻地在苏怀瑾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没忍住又亲了一口,“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有多好,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后对你耍什么小心思,那就像对我不敬、要谋害我一样。”
“可真是个昏君,”苏怀瑾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微微挣动了一下,“你先放开,我得赶紧出宫了,刚回来事情不少,今天晚上还有得闹,我得在那之前把该安排的全都安排下去,乖,晚上再来陪你。”
“”周清不舍地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才刚坐了还没一炷香”
“哪儿有一炷香的空闲,”苏怀瑾摇摇头,“不少人都是今天下午必须去拜访的,别的不说,安王宁王两位这些年虽然被你削弱得不复当初,但好歹是‘老朋友’,不闻不问的总不太好。”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漂亮的深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有些账,总得我自己去算,况且,如今时候到了,苏若瑜那边,恐怕也安分不了多久了。”
周清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小舅子一丁点儿好感都欠奉,随即有些担心地拍了拍苏怀瑾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一切小心——可别忘了你现在没有那一身武艺,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我在场的时候才能做。”
第128章 回到最初(24)()
苏怀瑾并不是怀着盲目的自信心;他确实相信自己不可能碰到什么危险;毕竟不管是他,还是周清;都已经今非昔比了。
三年之前,他们还在韬光养晦、积累原始资本的阶段,一个是还没有完全亲政、被多方掣肘的少年君王;另一个是在京城里名声不佳、靠上代荫庇才得以荣华富贵的无能纨绔,说白了不过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就算胸中大有沟壑,在已经被别人扎得根深蒂固的朝堂上也难有什么作为。
甚至;那时候宁王都可以出动京畿卫队大张旗鼓地对付他;针对他们的刺杀也是层出不穷;就算有永宁护着;皇帝那里也手握着先皇留下来的暗卫组织可供驱遣,但到底是束手束脚,从整体上来说处于弱势的位置。
而现在就不同了,虽不过是区区三年;但两人的名声权势早已都不能与那时同日而语。
现在的他们,一个英明神武、手掌大权,一个战无不胜、名望滔天,一君一臣配合默契无间,反过来把一众老臣耍得团团转。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年气焰十分嚣张的宁王早已经偃旗息鼓,就连老谋深算的安王也暂时蛰伏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肚子里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再担心他出来兴风作浪了。
苏怀瑾上两位王爷府上分别溜了一圈,面对着两张恨不得将他吃下去却仍然得摆出一副欢迎模样的脸,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出乎意料的,再面对安王的时候,他并没有自己原先想象中的那种恨不得扑上去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也许是这么长久的时间过去,如今对方也没有能力再对自己造成多少威胁,甚至被他所害的人也都过上了各自的幸福生活,因此当时那太过浓烈的恨已经变得很淡了,若不是不经意间再次看到那阴狠的算计眼神,他甚至很难将面前这个温良恭俭的男人同记忆中那个毁了他一生的罪魁祸首联系起来。
是了——他是惯善于伪装的,前世的时候,自己不就是被他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伪装给欺骗了,才会对这么一个伪君子推心置腹,以至于最后被他陷害到完全不知所措的万丈深渊的地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吗?
而且
苏怀瑾借喝茶掩饰了一下自己几乎快要绷不住的笑脸,心里一阵恶心。
这个人,居然又用那种倾慕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早就能够想到,前世的周澜打着一心帮助苏若瑜的幌子,可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深情无悔的情种,根本不可能对他这个人本身无动于衷。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最后的时候,他才会那样急切地想干掉自己以除去弱点,又会对苏若瑜对自己微妙的态度而惊怒万分的?
苏怀瑾这个人从来都不会骄傲自大,但同样的,他也绝不会妄自菲薄,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魅力,要说周澜能丝毫不带有真正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