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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明月入怀多少事-第86章

小说: 明月入怀多少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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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将长剑摔落在地,玉寒不管离去的沈凝嘉,只恨意难消地看着玉子衿,“怎么样?没想过你的好大哥会是这个模样吧?这事玉家人尽皆知,唯独你一人蒙在鼓里!”

    “不错,我是没想到,但是因为这个你才指使侯恪纯刺杀了大哥吗?”玉子衿步步逼近,“你把侯恪纯刻意安插在大哥身边,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吧?凝嘉受辱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你早就动了残害手足的心思,因为你早就知道父亲故去之后依大哥的性子绝不会再屈居人下,所以你让侯恪纯一直蛰伏着,等到大哥将篡未篡之时才命他动手。一来他报父仇不说,还可以壮志毁灭的方式彻底报复大哥,让他大业未竟含恨而死,二来几个侄儿年幼,玉家多年经营甚至于整个东原都会轻而易举地落到你的手上,所以才让你于一年之内顺利登基!二弟,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如此之响,只怕是父亲在世,都未必有如此计谋和深思吧?”

    “二姐果然和朕一母双生,竟将朕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当真叫人敬佩!”

    “玉寒,你的真面目怎会是这般模样?莫说父母对你的忽视令你嫉恨扭曲,即便他们将炽热的关爱捧到你的跟前你也会是不屑一顾吧,因为你本就是冷血心肠,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没有人味的恶魔!”

    玉寒俯身看着玉子衿淬火的双眼,“不错,朕当真是不知人间真情何味,也是真真的不稀罕。不过对于你,朕还是带着几分骨血情分的,只望你不要不知好歹的好!”说完,他绕过玉子衿走出大殿,嗜血的阴冷萦绕于身。

    看一眼地上带血的利剑,玉子衿仰头长笑,凄美笑靥尽是绝望之色,令人见之心碎神伤。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大殿,她如提线木偶沿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宫门处,明清徽拖着病身小跑而来,看着生意全无的女儿,她颤巍着双手想去碰触她的容颜,玉子衿对母亲木讷一笑,自顾走去。

    明清徽咬唇收回双手,靠在彩月身上盯着女儿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她举臂对天而呼:“玉策,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你留我孤独于世,却如何叫我面对这般的冤孽啊?”

    夜色笼罩的中宁王府,尸首都已被人拖走,血迹也已清理干净,只有浓重的血腥气未散。擎阳长公主肝肠寸断,强忍住泪水看着玉扬瑜为原倚风入殓,世间生灵万千,莫不饱受生死之苦,为何上天不能眷顾她唯一的弟弟,偏偏让他降生于末代皇室,大好年华就葬送了性命,不得善终!如今原氏族人该死的都死了,仅余的也都无足轻重,看着山河家族尽数湮灭,她只觉生不如死。

    玉扬瑜悲怆流泪安置好原倚风的尸身,转身跪在擎阳长公主身旁安抚着不肯接受现实的母亲。新皇淫威下,他不得不想如今若是父亲在世,舅舅会否不至于饮鸩而死?

    玉子衿行步错踏走进灵堂,望着棺中沉睡的人,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容颜,这人当真是再也不会站在她的眼前了吗?

    玉扬瑜扶着擎阳长公主走到棺前,“姑母,外面的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一个时辰便可起灵。”

    国制有定,凡王侯问罪被赐死者,留有爵位的可依制下葬,但不可依例停棺大兴葬礼。可怜原倚风一代帝王,于赐死当日就要连夜下葬原氏皇陵,虽陵寝豪华,却失了一代帝王应有的身后风光。

    玉子衿无言点头,后退一边看着玉扬瑜叫来的侍卫抬盖合棺,黑漆纹龙的檀木精棺渐渐合上,她捂唇低泣看着那个温润男子隐在阴暗中不复相见。

    “启殡!”

    寂静的王府一声空响,她断肠倚门,一夜滴泪到天明。

    纤儿快步走进房中,悲伤道:“娘娘,林夫人持刀自尽了。”

    玉子衿惊醒,快步向着林夫人院中走去。

    一朝痛失双生子,林夫人早无生意,将两个儿子入殓后,一把匕首自行了结,此时只剩一口气。

    玉子衿神色憔悴,惋惜地看着生机将尽的林夫人,道:“你这是何苦?”

    深吸一口气,林夫人道:“娘娘,我早就是该死之人,其实。。。。。。其实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孩子,是我回家省亲之时与青梅竹马苟且所生。”

    “你说什么?”玉子衿惨白的脸色一变,忽然想起原倚风生前对林夫人母子三人不管不问的态度。

    “娘娘,王爷他生前。。。。。。从始至终心里就只有你一人,他根本就没有宠幸过我,甚至怕是没有宠幸过后宫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所以这些年唯有您的孩子才是他唯一的骨血。”林夫人喘着粗气娓娓道来,腹间的血迹已经染遍全身,“妾身怀孕后,自知自己与孩子都不保,但王爷闻得这个消息却是不管不问,任由妾身将两个孩子生了下来,随着孩子长大,妾身才明白在王爷心中其他女人不过是过眼烟云。。。。。。如今妾身的运道将近了,再也不敢此事瞒着您,妾身也不配葬入原氏妃陵,只请娘娘将妾身送还林家,遂了妾身心愿吧!”

    玉子衿还未从知道这个消息的震惊中缓过来,林夫人就已经匆匆闭了眼,她只得命人遵林夫人遗愿将她的尸身送还了林家。

    漫无目的地走在莲湖边,她不曾想倚风竟为免她遭人诟病独霸圣宠而留下林夫人和两个孩子做幌子,以此来遮挡别人的口舌。他总是那般事事为她着想,无微不至,可是为何苍天不仁要那么早的收取他的性命?留她一人于此孤寂煎熬,就连她的沐儿如今也是生死未卜,那么小的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后果她真的是不敢想。

第六十一章赤子归沧浪() 
原倚风的死并不出乎天下人的意料,以玉寒历来的阴冷之心,任谁都明白原倚风只要活一日就会是玉寒的在背芒刺,除之后快不过早晚。不日玉寒诛杀原倚风及其三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人人为上位者居心胆寒的同时,也在深深同情着原倚风及至整个子孙凋零的原氏。不过半载,嫡脉无存。原氏太祖太宗在天,想来也是痛心的吧!

    雷霆血腥镇压之下,玉寒成功地牢牢将大权握在了掌中,只是原倚风的死起到的作用不只是威慑,多少也令一些对旧原存有感情的刚直之士起了不满之心。在大多数人明白据理力争无妄转而消殆的时候,仍有一些人冒着不畏死的决心为原氏鸣不平,谴责玉寒的大逆不道,嗜血不仁。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玉寒信手将诏卷甩在郑彝怀中,“既然这些人都心向旧原,那就让他们都去陪葬吧!这江山今后不容反我玉家之人!”

    颤颤巍巍捧着诏卷,郑彝小心道:“皇上,这城西安家可是青城公主的夫家啊!”

    吉南王反乱平定后的第二年,安家再次择选良辰吉日为安秉谦与玉鸣徴举行了婚礼,玉寒登基后封其为青城公主。

    玉寒脸色陡变,吓得郑彝深深低下了头,暗怪自己失言,头顶那人不耐烦道:“命她和离归宫,不然逐出皇室,永为庶人!”

    “是,奴才遵命!”郑彝赶忙伏拜,待脚步声渐远才从地上爬起,想起玉寒刚才的脸色不由腿软。算算日子,中宁王被诛也有小半个月了,崇溪长公主却仍居住在中宁王府,对于皇上的和离旨意完全视若无睹,执意为中宁王守节。自己今天提及青城公主本是想提醒皇上对安家手下留情,却无意触动了霉角,让他想起崇溪长公主一事升起怒火。郑彝擦擦额头的冷汗,转身安排人手出宫传旨,同胞亲姐尚且如此,况且青城公主?伴君如伴虎,这事是他大意了,以后当要事事三思才是。

    安家积蕴大族名望声隆,因谋逆降罪灭门的消息一传开,朝中以南侯为首的多位重臣就火速进宫求情,均被玉寒动怒驳回,甚至于德治殿正门广场杖责了数位老臣,百年安家回天无望。

    一夜满门三百七十六口,皆遭鸩杀。

    青城公主玉鸣徵于安家灭门当日,公然抗旨拒不归宫,痛斥玉寒残暴无道不容忠良,停驸马安秉谦尸身于安氏祖祠,除簪披发,褪服冕,缴册印,长虹泣血撞柱自戕,幸南侯世子岳泽洛及时赶至救下性命。

    只可惜一代烈性红颜容泽损毁,痛失所爱后仅剩躯壳,被玉寒下旨褫夺封号,废为庶人。

    长亭相送微雨迷蒙,不知是雨丝还是泪珠模糊了众人的双眼,油纸伞遮住细雨绵绵,却没有遮住玉子衿心头浓郁的乌云,半个月过去她形容枯瘦了一大圈,鹅蛋脸险些变成了瓜子脸,在湿雨潮风中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当年一手促成的良缘结这般苦果,如一尊玉雕僵硬无言。

    触目的棺椁被厚厚的黑油布包裹,咫尺方木永远封存住了才名于世风度翩翩的安大公子,掌珠园福雅居中一笔沧浪赤诚的少年终要怆然入土,永绝人世。

    玉鸣徵孝衣似雪,不染尘华,瘦削的脸上即使用纱布厚厚缠住了额头,仍有殷红渗透出来。她形销骨立目中无神,大好时光无声葬送铅华,无边的悲伤绝望从她眼中散发出来,整个人如深秋冻菊,死一般的气息。

    玉妙人扶着将要临盆的腰身无声哭泣,她以为自己给妹妹找到了一门好亲事,这几年看他们夫妻和睦诗书对答,她以为妹妹会永远这样和自己的良人幸福下去,可是为什么。。。。。。她和泽洛想尽了一切的办法,至少抱着希望能留下安秉谦一命,可是他们错了。二哥一直忌惮南侯府曾效忠大哥,公公虽然如今是从龙重臣,日子却不如表面那样风光,联合多数大臣为安家求情并没有能挽救得了什么。

    雨越下越密,玉鸣徵半抬不施粉黛的秀丽容颜,泪尽干涸的瞳仁在烟雨湿润下幻化出一层迷蒙水雾,她对来送行的两个姐姐和胞兄玉凌木讷行礼,“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二姐、三姐、四哥,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你们保重!”

    “徵儿,”玉妙人泣不成声,哽咽道:“安家祖坟就在显阳,你又重伤未愈,何苦再带着妹夫的尸骨奔波,留在显阳让姐姐照顾你不好吗?”

    “是啊,留在显阳还有哥哥姐姐照顾你,何苦去受那羁旅之苦?”玉凌瘸着一条腿悲伤上前,年轻的脸上歉疚自责,都怪自己无用,眼睁睁看亲妹妹遭难却连话都说不上。

    “不,三姐,四哥,他不愿意留在这里的。”如抚摸至宝般将掌心贴上棺木,玉鸣徵的美目中聚起更多的水光,有一滴承受不住重量落到腮边,在她苍白瘦弱的面颊划出水痕,她怀念道:“他曾说过,沧浪才是他的家,是真正生他养他的故乡,有他多年未见的母亲在等着他回家。”

    鱼泽沧浪,是个出美人的地方。多年前安家身份最尊贵的少年郎路经此地困于潮浪,被一个父母双亡的渔家女所救。二人年纪相当男才女貌,日久生情私许终身。

    多日后家人寻来,少年挂念高堂无奈离去,临行曾许诺三月后必携彩礼来迎,予汝明媒正娶。

    渔家女谨守着这句诺言苦苦守候,三月过去良人不归,十月过去腹中孩儿呱呱坠地,那个少年依旧是杳无音信,她只能孤身一人顶着乡亲们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含辛茹苦抚养着他们的孩子。

    直到第五个年头,她知道自己不能等了,变卖了家中田地和物资,她带着幼儿孤身千里长途跋涉来到显阳,当寻到那个府宅宏高屋宇错落的世家门第,她才得知她苦苦盼望的人归家之后就娶了名门出身的高贵小姐为妻,早已将她这个渔家女抛在脑后,遑论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那少年是安家嫡子,被从小重视培养的下一代家主,成亲五年后妻子没有诞下一儿半女,安家家主和夫人急,名门出身的妻子也急,眼见渔家女带着骨血寻来,焉能不对一看便知聪慧机敏的男孩动心?安家家主当场就命人扣留了孩子,这是安家下一代的长子,理应认祖归宗留在安家,而名门小姐自知身子不能生育,为有子傍身,不让侧室将来做大,请求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以嫡子之位许之。所有人都各自盘算地做好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独独没有人去问过吃尽苦头将孩子生下的渔家女的意见。

    贫不与富争,民不和官斗,渔家女没有读过书,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况且儿子能认祖归宗,生长在这书香门第将来势必前途一片光明,怎么都比跟她守在贫瘠困苦的鱼泽之地强得多。

    只是,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他若留在安家,那安家可会有她一席之地让她守在儿子身边?

    满堂尊贵又冷漠的人脸中,渔家女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那个她自以为可托付一生的人早在看到她逡巡的目光时就深深埋下了头,她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愧意,惟有心虚。

    她在心底冷笑,笑自己的年少无知,笑自己的痴情错付,笑这些士族令人作呕自以为是的高贵面孔,笑那个男子竟身为男子!

    冷雨瓢泼下的街道被雨水漫灌冲刷,她眼睁睁看着肃穆堂皇的大门在自己身后渐渐闭合,将她无情关于门外。

    门内,她可怜的孩儿正嚎啕大哭喊着叫着向她跑来,下人家丁连带名门小姐生拉硬拽着将他拖回,她转瞬断肠突然回身推开府门,快步冲上想去接她的孩子,却被数个家丁一齐涌上将她无情拖出。

    母子俩隔着数丈伸手相唤,纤弱与幼小最终被那两扇无情的门天地阻隔。

    从那以后,孩子再也没见过母亲,他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信,母亲不识字他只能画画,在十岁那年才获得准许将那一箱信件送出了门,他不知道母亲看到是什么样的心情,每次接到她给他亲自缝制的棉葛布衣,他的心里是欣喜如狂的。

    安家人都待他极好,名门小姐对他赋予重望,从小就为他请来当代大儒五湖名宿教习经书,他年纪轻轻就成了显阳城首屈一指的才贵公子。

    可在他的心中,显阳不是故乡,安府也不是家,他的故乡在沧浪,他的家在母亲在的地方。

    这是他心中的秘密,从小到大没有人懂,只能以画笔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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