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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明月入怀多少事-第118章

小说: 明月入怀多少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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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泽溃败地笑了笑,手一松放开了她的双肩,他眼中聚出水光,道:“你还在向着他,那么说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玉子衿蓦然瞪大了双眼迷惘看他,“第二条路?”

    “你不跟我走,那就是要和我恩断义绝了!”玉泽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玉指微扬甩开了自己的淡金色衣袂,利刃裂锦,决绝无情,那飞扬的一片衣角如巨大雪花凄零落在了玉子衿眼前,他无情道:“至此之后,你我之间犹如此衣,手足情尽,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不。。。。。。不。。。。。。”玉子衿哭着就要去拽住玉泽,她之所以不敢告诉他,就是怕这一天的到来,她一直不敢想他如果知道了她和阿铮的关系会怎么看怎么想她这个姐姐,她怕他怪她,怕他不理解她,甚至要与她恩断义绝,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就算她是活该,但她也不想有一天会被自己带大的亲弟弟这样唾弃,她知道这些年他过得艰难,也曾深深恨着自己的逃避无能,把母亲和小弟丢给他一人承担,可是她真的不能再离开阿铮了,她欠了他和麟儿半生,只剩了余生不知还剩几许的时光来尽力弥补。

    然而玉泽一直没有去看她,冰冷地甩开了她的手后就径直离开了酒楼,没有一丝心软留情,她肝胆俱碎靠在了宇文铮身上,紧攥着那一节衣角泣不成声。

    隔日,玉泽命使者知会了宇文铮,三日后即将请玉寒行驾归国养病,东乾之人迟迟未离开,便是在等玉泽的到来,玉子衿再来驿馆时,玉泽没有再见他,她反倒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蕴汐站在廊下对她淡淡一笑,秀丽容颜漠而疏离,“许久不见,二姐。”

    回想当初她和玉泽两小无猜一起嬉闹的日子,玉子衿暗暗一算竟也有十几年了,她也有十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了,点点头道:“是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赵蕴汐低沉的眼角流露出讽刺,“好吗?父兄惨死,生母病逝,只剩幼弟相依,在二姐看来当然是好的。”

    从赵蕴汐一出现,玉子衿就从她的眼神中解读出了那份不同曾经的冷漠,她明白她一直在怨玉家,当然也包括她这个令赵家一夜倾亡的始作俑者,换做她也绝不可能会当做若无其事,不过那件事她并没有错,再来一次也依然会做出和曾经一样的选择,否则,死的人就会是她的父兄。

    “蕴汐,你父兄之事是我一手所为,你要恨便恨我吧,这件事和九弟无关,他一心爱你护你,即便你心里有怨,也请斟酌待他,毕竟现在他的身边能让他真心相待,又肯真心待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赵蕴汐犹为动容,阖目落泪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没有回话,转身沿着花间小道往来路折返。

    小路尽处,苏澜旖穿着茜色撒花掐丝长裙袅娜多姿款款而来,两个女子一清姿高雅,一娇艳动人,彼此擦肩而过时一个秀唇冷笑,一个眉眼讥诮,谁都没有给对方一个多余的眼神。

    玉子衿见到这一幕蹙起眉峰,她早就看出苏澜旖对玉泽心思不浅,但没有想到她和赵蕴汐竟有交锋,而诸葛瑜音和韶忻公主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听传闻也知这二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这四个女人伴在身侧,以后他如何能安?

    苏澜旖走到她的身边,依旧如那日亲切地挽住了她的手,“二姐,前些日子你怎么不肯见我?”

    玉子衿冷笑,倏然将手抽了出来,“澜旖,你虽不是我看着长大,但我们份属表姐妹,血缘亲厚,有些戏码你大可以不在我面前唱。”

    “二姐在说什么?澜旖没怎么听懂。”苏澜旖现出一脸疑惑。

    玉子衿直直看着她的双眼,似一眼望穿了她的内心,“你不知道吗?那我说与你听。季戈表面上效忠玉寒,实际上却是九弟的人,我一直在奇怪,他明明知道了我的身份,明明知道了瀚儿和麟儿是我的骨血,既然他是九弟的人,为什么在地宫中时却迟迟不对我们母子施手相救,反倒是在玉寒最后奄奄一息时才对他下手,后来我明白了,他的本意不只是要除掉玉寒,更是想让阿铮和他唯一的两条血脉都死在那里。九弟当时远在显阳,根本不可能会对他下这种命令,即便他恨我恨阿铮,也绝不会对我的孩子狠心下杀手,而能以他的命令指使季戈的人只有你,甚至于当初在驿馆出现的那些刺杀麟儿的杀手也是受雇于你,你急功近利想帮九弟早日登位,以求早日解脱自己在玉寒身边的囹圄困境,甚至不惜豪赌得更大些,为他在水月城一次扫清所有障碍,以求他日一统天下,你便是最大的功臣!”

    苏澜旖开始脸上心虚,后来便是转为淡淡讥笑,她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二姐就是二姐,澜旖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不错,我就是要为他扫清所有的障碍,那样他才能毫不忽视我的存在!我是玉寒的妃子怎么了,只要我对他有足够的用处,待他登基,我未必不会是新朝的贵妃,甚至于皇后!待我立于万人之上,莫说明家,就是这世间也再不敢有人对我有所轻视,我和我母亲所失去的,我通通都要加倍讨回来!”

    她话音刚落,玉子衿已经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苏澜旖的脸已经变形,她在她耳边警告道:“你最好给我管好自己的手,别妄想在东乾兴风作浪,你若敢动明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人就是我母亲,即便你是她的亲侄女,她也照样会要了你的命!”

    她一把松手将苏澜旖扔在地上,不去看那张喘着粗气的愤恨面孔,她冷冷地拂袖而去,“记住我的警告!”

第四十四章月移笙歌落(七)() 
东乾天纬六年正月,玉寒于水月城返回显阳途中病逝,谥号元襄帝,于同年仲秋葬于显阳北郊珵崆平台,贵妃苏氏感先帝隆恩,以死殉葬。同月,群臣以太子年幼难祧国之重任请平阳王登基大宝,玉泽辞之不受,群臣再请,玉扬旌亦承沈后之意请王叔即位,玉泽乃受,于三月初八登基于德安殿,立尊寡嫂沈皇后为慧静皇后,奉请养居于安乐宫,玉扬旌为霖阳王,食邑万户。

    同月,诏封正妃诸葛氏为皇后,晋封侧妃出云国韶忻公主为贵妃,侧妃赵氏为宸妃。因感舅父崇溪郡王自幼教携有功,特晋爵为亲王,册其义女明氏入宫为贵妃。

    次月,平故长兴王玉亓之冤案,诏返其流于海外二子归国,加爵封袭,迁玉亓之遗骨入皇陵重以下葬,因玉亓故被牵连之官员亦随之平反。

    同年九月,墒山围猎,玉氏宗族子孙俱往,霖阳王坠马重伤,不日,卒。慧静皇后哀不自胜,于佛堂自缢身亡。

    十月,诏令天下,元襄帝病死事有蹊跷,与西原交恶反目,集结大军,发兵西原!

    玉子衿挥退了侍卫,默不作声端着一碗汤药进了房间。

    他果然没有放过扬旌和凝嘉。。。。。。

    宇文铮正半靠在床上看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房来,将书本搁置,拉着她的手坐到了床前,“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入秋了,可要再多添些衣服。”

    玉子衿木然点了点头,喂他把药喝下,正想让连翘去拿几颗当初为了哄姣姣吃药备下的桂花糖,才想起姣姣精神大好以后就去了水月城与绯雨作伴,留下的桂花糖也已经吃完了,宇文铮表示不在意,让她坐着别动,就那样陪在他的身边就已经不苦了。

    窗外的落叶淅淅零零飘落,那一树灿灿金黄已经到了暮景,马上就要落地成泥了。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也快到了。

    血莲还了他的魂,却补不了他的寿命,这一年多与的相依相伴,也是上苍怜悯,他也早已不求其他了。

    玉子衿摸了摸他已经有几丝银白的鬓角,看他脸色苍白,眼角竟有了可怕的细纹,惶惶问:“你感觉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宇文铮笑拍她的手臂,“人生再长不过百岁,我再好还能活成个大王八不成?我可不要学那个人!”

    玉子衿拧他一把,“一大把年纪了没个正经。”想起原倚风她有些沉下了眼神,没有再去看宇文铮,良久她摸着鬓间从水月城回来就一直未取下的青玉簪道了一声“对不起”。

    宇文铮并未介怀,他摸着她的脸庞笑道:“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里终究是有了他。十几载相伴,没有爱也有亲情,不论是你习惯了他的存在,还是对他产生了感情,他都早已成为你生命里的一部分,你又不是凉薄之人,这又有什么可歉疚的?”

    玉子衿一时哽咽,宇文铮看天色不早了,便叫她去看看宇文少擎睡醒了没,她方一离开,他便换来了宇文鹏举,问:“出了什么事?”

    宇文鹏举看看门外玉子衿已经走远,将东乾之事如实相告。

    宇文铮望着廊外落叶铺阶,橘黄遍地,挥退了他。

    钟罄寺的山茶这一年开得格外鲜妍,秋季花期也分外长,因宇文铮身子之故,二人一直没有来得及看,许是怕再也捕捉不到那凄艳之色了,在花瓣尽数零落前,宇文铮还是执意带玉子衿来了此处。

    那年玉子衿被乐昌所掳时,钟罄寺的大火祸及山门,大部分山茶惨遭火吻,仅剩下的半路山茶宇文铮特让宇文鹏举寻了泷州最有名的花匠细心培养,植入花盆,并在山门前修筑了九百九十九级石阶,重新将那些山茶盆盆衔接摆放在了山门前的石阶上。这一路繁花,嫣然相伴,至此便成了钟罄寺的一景,英成王与王妃伉俪情深之事也广为传唱,有“石阶九百九十九,钟罄山茶连尾头”一说。

    两人站在石阶下,正看着那一路只剩最后繁华的山茶,这时一个身穿布衣头戴草帽的老人逐渐走进,他声音醇厚,笑意淡淡,“英成王,长公主,老朽久违了。”

    宇文铮和玉子衿疑虑相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个老人,齐声道:“苏先生?”

    来人正是昔日玉策座下第一谋士——苏净苏文谙。

    自玉策故去,他便归隐金州瑛山,时赴瑛山书院讲课授学,居处闲淡,苏醴死后,他失去了唯一的独女,自那放游江湖,巡散天下,已经有许久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了。

    褚悠正跟随在宇文铮与玉子衿一行,见到苏净,二人不禁都热泪盈眶,他们师兄弟两人自年少时就互不相容,彼此争斗了一生,岁月匆匆那么快就已经暮年老朽,眼看一生不余几岁,曾经的恩与怨也早就随风渐消了。

    玉子衿一贯敬重苏净,见他在此,不禁心生如见先父的殷切之情,“苏先生,您怎么会在此?扬彦和扬阅已经被从海外接回了显阳,六弟和苏醴也已经平反了。。。。。。。”

    苏净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我此次便是要东去显阳,路经此地,见英成王府人马出行,便想是长公主和英成王来了此处,特来会会故人。”

    “苏先生,是玉家对不起您。。。。。。”玉子衿愧疚道。

    苏净挥了挥手,“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说不得谁对得起或对不起谁!醴儿和六公子,虽是人为之祸,也是时也命也,扬彦和扬阅性情张狂,肖像其父,纵有九公子爱护,但身边也不能无亲近之人用心督导,我这次去显阳便想留在他们身边,权算我这个做父亲的为醴儿尽最后一份力吧,我没能救得了她,最起码也要看住两个外孙不能再犯错!”

    “再犯错?您是说扬旌坠马是。。。。。。”玉子衿逐渐反应过来,见到苏净痛苦闭目,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苏净摇了摇头,转身向山下走去,“错生名利场,缠于名利事,便该做好准备身做枉死鬼,这世间有几人能看开,又有几人在最后能功成身退呢?”

    他渐渐走远,一生精于算计谋略的人,最后却成了看得最开的人。

    年关将至,杨栎携礼入府,探宇文铮病情,宇文铮亲身相待,言及久病无力,杨将军神武将才,有辅国之能,恳将少子相托,杨栎泣涕不已,连连相辞不敢受,至午夜方从英成王府哀伤而归,由宇文靖域亲身送出府门。

    宇文靖域返家入室,宇文铮正面色苍白坐在卧榻,他淡看坐下几位脸色伤痛的忠心大将,道:“我死之后,杨栎必反,现托孤二子与诸位,二子他日若有能才可成事,还请诸位不吝佐之,铮在九泉之下感激不尽!”

    须擒风、蒙成方和赫连熊熊等人不禁英雄落泪,纷纷单膝下跪,“末将愿肝脑涂地,护卫幼主!”

    宇文铮点点头,令宇文靖域一一扶起了几位大将,他抓住儿子的肩膀,指指一脸沉重的褚悠道:“褚先生教你成人,所传文习不亚乃父,他日功成当拜相父之荣!”

    宇文靖域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落下,重重对他点头,“是,孩儿定会记得父亲所托,他日不论荣辱,必会厚待诸位叔伯和师傅!”

    宇文铮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他送了诸位将军出门,只留下了霍衍庭一人。

    待宇文靖域回来,玉子衿正从房中披着衣服起身出门,见到宇文靖域她问:“这么晚了,你父亲怎么还宣诸位将军过府,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儿子没处理好,才劳烦父亲出面。”宇文靖域走过来帮她穿好衣服,母子二人同往书房而去。

    霍衍庭这时正出书房门,与玉子衿走了个对头,他看着她不复往昔神采的木然脸色,叹息一声道:“子衿,你这些日子精神不是太好,我叫佩月来府中陪你两日吧!”

    玉子衿反应有些慢地点了点头,“嗯,好。”他扶着宇文靖域的手进屋,后知后觉地感觉出最近府中的气氛有些不对,直到看到榻上温和看她的宇文铮,才露出一丝笑容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我下午只是想躺躺,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到深夜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你日日要照顾我,还要照顾瀚儿,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安歇了,难得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你?”宇文铮刮刮她的鼻子,熠熠星目如清波春水,溢荡暖情。

    看到父母的这番情景,宇文靖域终于忍不住泪落,他转身就出了房门。

    “这孩子怎么了?”玉子衿呆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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