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个假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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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肩膀乍宽,身上一件咖啡色大领双排口袋野战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小纽扣白色贴身薄衫,大长腿深色休闲裤,一双烟草色小牛皮运动鞋。从车上取了旅行包挎在肩上,转身往大巴走来。
太阳还没有高高升起,薄薄的晨曦带着秋日早起的露水照着翻译社大院,冷清清、静悄悄的,只有两头,一头是大巴和人群,一头只有他。
越走越近,迎着人们好奇的目光,他一点都没有不自在,脸上微微带笑,脚步潇洒从容。这副自带聚光灯和磁场的样子,苗伊熟悉得像闻到了他打球回来的热汗,扑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身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那些话进了耳朵就升起一团乌云,苗伊木呆呆地看着,脑子里着迅速幻想自己是动画片猫和老鼠里那只杰瑞“嗖”地一下消失了,是喝了药水的爱丽丝突然缩小钻到地洞里去,或者,或者在还没人注意她前迅速跑到楼后骑了单车跑,再没在翻译社出现,永远消失了
极度惊吓,整个人都像被灌了铅,死沉死沉的。
好在,这种窒息的状态存在了几十秒就电光火石地反应过来:那个正款款走过来的男人不是潇洒的小叔叔,是个祸害!他一出现,她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几十米的距离,苗伊从人群里冲了出去,身后一片惊讶声。
苗伊边跑边冲他摇头使眼色:混蛋小叔叔啊!别再往前走了!!
看着冲过来的女孩,他脸上的笑立刻变得更浓,更温柔,张开手臂,在她到达他身边的一刻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潮潮的发了啄了一口。
一连串的动作好自然!人们立刻升起善意的笑:这是苗伊老公啊!
进入他的聚光圈,苗伊觉得浑身发烫、后背长刺,也顾不得自己的头发初吻就这样被以真做了假,急得冲他小声叫,“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是说出差吗?”
“给你个惊喜。”
“啊??不要不要不要!”
惊恐的小声快哭出来了,死命想拦着他,可是,完全没注意他的外套没有系扣子,人挡在他面前,手臂拦着就像搂着他的腰,“回去回去!谁让你来的?!”
“瞧瞧,”他低头笑,“就得是意外,不然你哪能配合得这么好啊?”
“小叔叔!!”
“嘘,”他搂起她贴在脸颊边,在耳边轻声说,“再这么叫,房子就没了。”
“可是,可是你,你不能去!”苗伊憋着声音又叫又求,“不行不行,求求你了”
“苗儿,你回头看看。”
他居然还带着一脸男朋友老公的笑!苗伊急死了,“小叔叔!”
“回头看看啊。”
还演得这么温柔!苗伊咬着牙很不情愿地扭头。
天哪!!大家怎么笑成这样,还是这么一种笑,这也太暧昧了!苗伊愣了一下神,低头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被他搂着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这,这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人一下子就烫熟了,想立刻推,可是,可是她现在就像小猴子被扣在他的五行山下,除了脑袋,哪都动不了!
“好了,抱抱。”
“不要!!”
“那我放手了啊?”
“放啊!”
“放开我可就走了,你自己跟他们解释,好不好?”
这怎么行??“你,你先让我跟他们说,然后,然后我跟你一起走!”
“我不。”
她真的要哭了,“那,那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笑,抬起头,一张小脸涨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现在我放开,你乖乖听话,不许再闹,听到没有?”
可能是他显得太温柔太好说话了,小丫头咬着牙,大义凛然的,南嘉树低头,“不然的话,老公可就”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亲了啊”
小丫头惊恐得瞬间软成一团,“嗯嗯,我,我听话!”
他满脸的笑,丝毫都不掩饰他的无赖本质,苗伊忽然觉得特别特别绝望
这才放开,苗伊双脚刚站稳,就被他不由分说牵着转过身往前走。
哪里还有什么尊严,握在大手里她就像一只束手就擒的小鸡。
而小叔叔的脸皮是可以防弹的,能让他不好意思的场面是根本不存在的,走到近前,冲车上车下的围观群众点头示意,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个很恰当的角度把他这张不知羞耻的帅脸看个清楚。
“我以为我看错了!”常勇忙迎过来伸手,“您是e的南工吧?”
“是啊,”南嘉树握了他的手,“你是常勇?”
“对啊!南工,两年前跟您下过长风现场的!”
常勇是阿语组的组长,能让常勇亲自做随身翻译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工程师!!!
趴在窗边的刘媛回头冲着车厢里张牙舞爪地轻声叫,“南工!南工!!我就说那天看照片很面熟嘛!这是领我大长风的总工南嘉树!!”
人性化服务,除了正中红底金字的办公区有国徽的庄严之外,接待厅里轻音乐环绕,装点着婚礼式的鲜花盆景,九套无规则摆放的白色亮漆桌椅供新人填表,桌上摆着单枝花瓶,还有带了羽毛头的插笔,很温馨。
苗伊站在门口,看角落里有一对小情侣,样子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都戴着眼镜,一边头碰头地填表还在小声说笑,甜蜜得很可爱;而另一对,似乎父母也跟着来了,很隆重。
“后悔啦?”
苗伊正看着,去泊车的人已经跟来,扭回头,他正低头看着她,“再有一刻钟,你可就是小叔叔的媳妇儿了。”
这话一说出来,两人都笑了,虽然是事实,可是怎么觉得这么好玩,像小时候在逗她。
“进去么?”南嘉树问。
“嗯。”
“想清楚啊,现在撤可还来得及。”
苗伊没吭声,抬步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脸上都挂着笑,很温和地配合着新人们最特别的一天,简单介绍了程序后就把申请表发给了他们。
两人领了表就近在桌边填写,都是基本信息,苗伊迅速填好,瞥一眼,他还在写。
小叔叔的字很漂亮,据他自己说是被他老爸用家法逼的,说文如其人,要有风骨。小的时候苗伊不懂什么叫风骨,单纯地以为就是帅的意思。
“你倒快,看看吧。”
看她闲着,南嘉树把户口本推了过来。这算隐私吧?苗伊本打算推辞,忽又想起他说的要“真实的细节”,犹豫了一下,拿起来。
户口本上就他一个人,很新,没有什么添加修改的内容,很简单的单身汉户口。地址是凌海市尧古区临湾松园城。
小区名字很绕口,苗伊不知道,可在凌海念了四年书,知道尧古区是最具海派特色的老城中心,那里别说是这种顶着高大上名头的高档社区,就是某弄某号这样名字的普通塔楼也价格不菲。
第51章()
看到这个的小天使;是不是不乖前面有漏买的章节啊
想着想着眼前就出现一张清秀的脸,她的搭档:简风。
简风是高她三届的师兄;自从苗伊进了翻译社可以说是手把手地教她,如今两个人合作已经是固定组合。如果不区分工作和生活,这是她平常说话最多的对象。
这两个月苗伊一直在忙着找人“结婚”;顾此失彼;根本不懂像小叔叔说的那种“以真做假”,能考虑周全地提前造舆论;也或者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成;所以除了娄小云,她连一点迹象都没有显露。
记得那天在会场工作间休息;简风还开玩笑说;这次分房是一桩严重的歧视单身狗事件。当时她和他一起笑了;默认的笑。
现在她居然结婚了;是不是应该在告诉大家之前先告诉他一声?可是时间好像又有点太晚了。不是她不想说;是一切太快,她怎么会知道最后竟然嫁给了隔壁家的小叔叔
低着头,正午的阳光下自己的影子都踩不到,明晃晃地晒着。刚刚拿到结婚证的喜悦因为这后续一系列将要面对的麻烦变得有些淡
“苗儿;来。”
苗伊抬起头,见南嘉树站在院子当中正拿手机比量着。
苗伊走过去,正要开口问;被他一把揽进怀中从身后抱了。苗伊惊得仰头看他;就那么一瞬间;她已经被放开,扭回头,才见他手机上一张两人的自拍照。
照片上他笑得很帅,低头侧向怀里的人,她正仰起头看他,侧颜看不出惊讶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平面的角度像是亲亲地贴着他的颈窝。他们依偎的身后隐约露出民政局盘满藤蔓的小楼,红墙绿荫,上个世纪中的古朴。
角度正好,很随意,很亲。
苗伊轻轻抿了抿唇,知道他这是在做证据,于是很努力把自己脑子里的混乱驱散。见他又张开手臂,她很乖地靠进他怀里,任他揽了腰,低头磕在她肩头,一起看着镜头。
一连串动作太熟练了,小叔叔就是小叔叔,随便一个pose都这么帅,甜蜜得她都快要信了。苗伊不觉抿嘴儿一笑,抬手轻轻地在他手中按下快门。
大概拍了五六张,他收起手机,“走吧,上车。”
“嗯。”
民政局到远油翻译社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上了车,他就开始教她怎样描述恋爱约会的细节,依然不能编故事蒙人。
苗伊为难,说这怎么可能?求婚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可根本没有过的约会哪来真的?
“怎么没真的?”他扭头瞥她一眼,“小时候我见天儿带你出去,那不是约会是什么?”
啊?苗伊愣了一下,“你是让我把你和别人的约会说成是咱们么?”
“小笨蛋!”南嘉树笑了一下,大转过红灯,“首先,我和别人那也不是约会;你见过带着孩子约会的?有你在中间儿待着,还约个p啊。其次,你个小p孩儿,就是真看见约了又懂什么?现在让你复述还指不定要出什么笑话儿呢。”
哼,说的好像很嫌弃她这个灯泡似的,忘了当初是怎样求着带她出去做挡箭牌的。苗伊皱了下眉,“那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问出来,他居然没有马上答,直到拐到一条大树遮荫的小路上,才开口,“就咱们那个时候在一起的细节就够用。”
“啊?”这一次苗伊实在忍不住,“咱们的细节?”
“对啊,想想那时候小叔叔带着你是什么样儿,你照着说,能齁死一票人。”
噗,至于么?除了吃就是吃吃,人家哪个男女朋友是这样的?
苗伊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也是秋天,周末小叔叔带她去跟一个姐姐看电影,是儿童非常宜的动画片,结果她还是很懂事地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回来的时候背在他背上,睡得像条小死狗,等快到家的时候醒了,才发现错过了卖棉花糖的小店。当时她就哭啊哭,死活不肯回去。
大街上他抱着哄,她还是哭得东倒西歪、鼻涕眼泪的。没有手绢也没有纸巾他只好拿耐克运动服给她擦,最后依然拗不过,又带着她返回去。
那天天气很好,有很漂亮的星星。牵着手,一蹦一跳地回来。棉花糖很好吃,剩了一点,用手捏成一小团,黏黏地塞到小叔叔嘴里。
“这样行不行啊?”她没谈过恋爱,男女朋友在一起是这样甜蜜吗?女孩是不是太作了?
“怎么不行?你说男朋友抱着你一起玩水滑梯,谁会想到你只有四岁?”
这倒是的,那个时候,北方来的小叔叔很不适应南方的湿热,基本隔天就会去水上游乐场。即便男女同学有一堆,不需要小灯泡,苗伊也是必不可少的小跟班。
每次她都穿了救生衣,可小叔叔依然不会离开她左右。如果真的是男女朋友,那好像是挺甜蜜的,不过,苗伊问,“那咱们约会就都是玩儿啊?”会不会太高中生了?
“谁说的?你六岁生日,我正好回去参加会考。你个小傻子,非要留一块生日蛋糕,一直放在冰箱里,放了一个多礼拜。我一下飞机,大半夜的,你趿拉着拖鞋蹿过来端着那块过期蛋糕非要我在平台上吃。还得给你唱生日歌!”
噗嗤,现在提起来他还咬牙切齿的,苗伊笑,“可是你都吃光了。”
“是啊,也是视死如归。”说着,他扭头看她,“男朋友好不好啊?”
“嗯,”苗伊笑着点点头,“你还从京城给我带了一串核桃雕的项链。”
“不带不行,不然又要跟我滋儿嘎闹。”
苗伊笑,车窗外树荫遮不住阳光,照得暖暖和和的。
“现在,会说了吗?”他问。
“嗯。”
“跟男朋友谈了几年啊?”
“两年。”
“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因为他忙,又是异地,周末才能在一起。天气好就出去玩,下雨天就一起看书,能很安静地待一个下午。”
南嘉树笑,“听着倒浪漫,可男女朋友不会很‘安静’地待一个下午。”
墨镜遮着都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笑,一下懂了他在说什么,苗伊抿了唇,阳光晒得脸颊稍稍有点烫。
“这种亲密就不能实战演习了。不过,你们女孩儿应该也不至于问这种细节,你随便说,错了也没关系。”
“嗯。”
到了翻译社楼下,十二点一刻。
南嘉树早料到远油集团即便是分在外面的挂靠单位也不会寒酸,不过还是没想到一个翻译社能有这么大的排场,除了四层主楼,还有左右两个翼楼。楼前有花坛、喷泉,一并围在红砖矮墙里;院门上是金色的门牌和名称,还有远油那个着名的桔色logo。
泊在楼后停车场,熄了火。
“今天谢谢小叔叔,那我走了。”
“时间还早,咱说说话。”
苗伊想想也正是午休时间,这一走,要到一年后离婚才会再见到小叔叔了,于是轻轻点点头,“嗯,好。”
南嘉树回身从座位后拿起一个袋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苗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沉甸甸一个盒子,是今年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惊讶地扭头,“还要以真做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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