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个假婚-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找你这样的!还乐?不哭就是好的!
照片拍好了,领证过程就很简单,两个人都是初婚,不需要什么特别证明,核对完身份就可以颁证。只不过,要走个宣誓的过场。
宣誓厅里铺了红毯,装饰比接待厅多很多,反倒显得有些过了。两人都觉得太生硬,没再要求拍照留念。
以前不知道领个证还得宣誓,发誓要相亲相爱、要孝顺父母、还要好好教育子女。规定动作,规定誓言,像被老师拎起来读课文,简直好笑。
南嘉树边读边瞥了身边一眼,她低着头,声音基本听不到,栗色的发垂下来,阳光里很柔顺的光泽。侧颜看不完全,只看到精致的小鼻头。小时候开心大笑就会耸鼻,特别可爱。
想起刚才那张照片不觉在心里笑,刚知道她套房子的时候,觉得小姑娘长大了有点长歪了,现在又觉得,除了安静了些,没什么大变化。
哦,不,更漂亮了。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手指反复摩挲着,居然不嫌红得反光耀眼,还轻轻地,舒了口气。南嘉树笑笑,把自己那本也递到她手里,“行了,拿着自个儿玩儿吧。”
已经是中午,南嘉树提议去吃午饭,苗伊推辞,说她带了午餐盒,想早点回去上下午的班。他说不行,还有事要交代,而且,你不该请新婚老公吃顿饭吗?
相比他做的,这个要求算很低了,苗伊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看街对面,“小叔叔,请你吃面行不行?”
南嘉树看过去,那是家早餐铺子,中午只提供一种主食:大汤锅卤牛肉青菜面。心想这个小抠门儿,不过,好吧。
没开车,两人过了马路进了小铺子。给他点了大碗面,苗伊拿出自己的午餐盒。
粉色的小饭盒,自己手擀的瓜丝薄饼蔬菜卷,薄得能看到里面红绿相间的菜和胡萝卜丝,包得很精致,斜切成几小块。
“凉不凉啊?”南嘉树忍不住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巴,里面的蔬菜撒了白芝麻、又用盐、糖、香菜、醋、麻油调过,配着劲道的瓜丝薄饼,喷香爽口!嚼了一块,又夹了一块,“你平常午饭就吃这个啊?难怪瘦得打飘儿了。”
一共就三个蔬菜卷,切成九小段,他当成配面的小咸菜很快就吃掉一整个。苗伊撅了下嘴,这不更要飞起来了么?不过看他好爱吃,她就只夹了一块,其余的都留给他,这家伙也不客气,很快吃光了。
他的面来了,好大一碗汤面。他跟店家要了一个碗,把上面为数不多的肉片都夹过去。
苗伊看着他拨碗,时隔这么多年,挑面的姿势还是这么笨!小时候一起在天台吃饭,她嘴馋,总想吃小叔叔碗里的,他手笨,常溅汤出来弄脏她的小裙子。现在,要弄脏他自己烧包的粉衬衣了。
苗伊忍了笑,接过来,汤汤水水地分了小半碗出来,又把肉片夹了一半回去给他。
“苗儿长大了啊。”
“嗯。”
两个人笑,低头一起吃。
分开的时候他是回去高考,既然学工又选择回凌海,不用猜也理所当然是那所着名的c大,这是这份简历上唯一不令人意外之处。可紧接着,还没到毕业季他就回了京城,而录取他的地方是那个如雷贯耳的科研机构。
那不是个学校,那是科学家云集的地方。硕博连读,师从业界泰斗。
再然后,在这个特殊的行业里,苗伊知道的几乎所有知名大项目都出现在他的履历上。而其中最为瞩目的,是在战火纷飞的地方。翻译社里的老处长当时带队在那里,据说最后是举着国旗上的飞机。而他在的时间,正是最后一批。
人生走这里,成功就该定型,继续走下去,他可以成为导师、成为专家,参与别人根本无法靠近的重大科研项目,在行业历史上留下南嘉树的名字。可是就在毕业的这一年,他做出了人生当中一个特别小叔叔、特别任性的决定:离开机构,转做企业。
第27章()
看到这个的小天使;是不是不乖前面有漏买的章节啊
外面热闹这么半天,组长显然听到了;苗伊停下脚步;“组长,”
殷倩微笑着从她的盒子里捻了一块巧克力;“恭喜你啊;苗伊。”
“谢谢。”
仅此而已,亲切又不失距离。
这是组长最让人舒服的地方;苗伊之所以敢计划假婚套房子也是因为她一点都不担心组长会盘问八卦她。
回到座位,把盒子放下,自己捻了一块放进口中;啊;绵绵醇香,好好吃!舍不得嚼,含在口中吮着;打开电脑。一边等电脑启动,一边忍不住看不远处的空位,简风没上班?
“看人家干嘛?内疚啊?”
对面的钱笑笑悄声一句丢过来;嗤嗤笑。
苗伊的脸腾地红了;瞪她一眼;坐下来。
组里正在筹备国庆后的行业国际交流会;工作很忙;苗伊花十分钟的时间迅速把住房申请表填好、复印了结婚证一起发邮件给组长;专心开始工作。
谁知干了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响了,是组长的线。接起来,“您好,西语组苗伊。”
“苗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是。”
电话没有挂,里面停顿了一下,“带上你的结婚证原件。”
嗯?苗伊愣了一下,“哦,是。”
放下电话,苗伊的心怦怦跳。原件?钱笑笑是上个月申请的,不记得组长还看原件了啊?难道是哪里露了破绽?不应该啊,组长这个人,清高骄傲,专业性极强,不是必须的应付都不会关心行政方面的事,就算有破绽,就算看出来,又怎么会劳动到她的心思来破案?
一边从包里往外拿,苗伊的手都哆嗦,咬咬牙:结婚证是真的,小叔叔也是未婚的,就是嫁给南嘉树了,怕什么?
组长办公室的门开着,苗伊刚走过去,办公桌边的人就轻轻招手,示意她进来关上门。
一眼就看到组长手中的结婚证复印,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组长的脸色好像有些发白,精致的腮红都明显起来。苗伊的心越发揪成一团。
“组长,”
“带来了吗?”
“嗯。”
苗伊把结婚证递过去。眼看着组她接在手中,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才慢慢打开。
结婚证很简单,上面就一句话,还有一张照片,一张他们笑得很过分的照片,虽然很丑,可是应该没有变形。可为什么组长像在看密码本,几十秒过去没抬头,居然轻轻蹙了眉。
苗伊的心都快要停跳了,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组长怎么会
终于,等到她抬头,目光看过来,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那种忽远忽近的距离让苗伊更加心慌,不知道怎样应对,只好让她看。
“坐吧。”
她的声音还是很温和,苗伊犹豫了一下,坐在对面。
“南嘉树,是你的新婚丈夫?”
苗伊微微一怔,不是这个名字不能叫,可这问话的口气分明是知道他是谁。如果知道他是谁,在他们这个行业里,至少应该给个称谓。本来总工在正式场合都是被称为南总的,可平常工作中,工程师让人更觉专业的尊敬,所以一般都尊称某工。虽然组长惯于西方直呼其名,也不应该连名带姓这么直接吧?
苗伊轻轻抿了下唇,“嗯。”
“你们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认识的。”
“多小的时候?”
“我五岁,他十五岁。”
“这么说,他上大学的时候,你刚刚在桃圃上小学?”
“是。”
“这些年,你们一直在联系?”
苗伊轻轻咽了一口,这问题,不像是一个上司问的,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在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以真作假”和小叔叔十几岁就沾满身的桃花,小心斟酌道,“没有。他高考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是后来他回来探亲才又相见的。”
“那是哪一年?”
不能再答了,问题已经触及了小叔叔的隐私,苗伊稍稍顿了一下,“组长,我的申请有什么问题吗?”
殷倩一怔,“哦,我还没交上去,应该没有。”
苗伊轻轻点点头,没再吭声。心倒不怎么跳了,安静地看着组长,等着。
“他知道你是我的下属吗?”
“谁?”这句话听来太亲近,她的声音幽幽的,让苗伊竟然一时没反应出她口中的“他”是谁。
“南嘉树。”
“不知道,我很少跟他说起工作上的事。”
“哦,”也许也意识到了她的戒备,殷倩笑了一下,“好了,你去吧。”
从组长办公室出来,苗伊依然不敢大胆地出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位子开始工作,直到三点半,眼看着组长到楼上去开会,她才急忙拿着手机往楼梯间去。
今天因为太意外,他的脸和青梅竹马的假想浪漫就把整个场面撑住了,可是苗伊知道这长久不了。外语系女生,人人是台戏,今天下班、最多到明天午餐,钱笑笑她们一定会刨根问底。
必须尽快查明组长今天是所为何来,是只是单纯是故交,还是小叔叔众多桃花中的一朵?如果是,是什么时期的桃花?是一季的?还是一年四季的?还是几年生的?否则他们的恋爱史细节再真也没法编下去!
现在已经不光是以真作假的问题,如果组长真的是桃花,时间线一旦对不上,小叔叔就成了妥妥的渣男,而苗伊自己也会成为“货真价实”小三一枚。跟自己的上司起这种“冲突”,以后还怎么工作?
电话很快就通了,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苗儿?”
“嗯,你到了吗?”
“到了。你怎么样?”
“还好。”
“还好?没事儿吧?”
“暂时没有,大家好像都接受了,也没问什么太难的问题,申请我也已经交上去了。”
“那就好。”
“只是,我们组长好像认识你。”
“这不奇怪,我跟你们翻译社合作过,问你就照实说,有我呢。”
他的口气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平静,苗伊不觉咬了下牙,有你呢!你怎么不早说?要早说你是e总工,早说翻译社肯定有人认识你,我才不会傻到这种地步找你假婚!
“苗儿?是不是有事儿?”听筒那边只有小丫头轻轻的气息,南嘉树都可以想得到她抿着唇欲言又止的小样子,皱了眉,“有人为难你了?”
“嗯,没有。不过,我们组长是个女人。”
“是吗?谁啊?”
“殷倩。”
“谁??”
“殷倩。殷切的殷,倩影的倩。”
“艹!”
五点下班,苗伊关了电脑转身就进了楼梯间,匆忙得连桌上的巧克力都忘了收起来。
并不是想躲什么,只是今天接受了太多信息,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处理一下。一路骑车到菜市场,外婆昨天就说想吃炒面,可她惦记着今天小叔叔能不能真的出现,没心思做,只给老人煮了粥了事。
买了新鲜的绿豆芽、胡萝卜、青葱、韭黄,还有几只香菇,回到家洗手和面,顺便烧了汤锅热水。手擀切面,刀快,粗细正好。起油锅,炒得红绿相间。外婆嘴馋,可是晚上不想给她吃红肉,只切了一点鸡丝进去调鲜味,鸡汤勾芡,炒得软软的。
先给外婆盛了吃,苗伊随后又麻利地做了个蛋皮紫菜汤,香喷喷地端上饭桌。
外婆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看一个破案纪实片,很惬意。苗伊看她没注意,悄悄把新手机搁在碗边,瞄着微信。
苗伊从不玩朋友圈,并不是不想看人家晒,只是没时间,而且以前的手机运行太慢,打开微信都要好久,就是小叔叔说的:触得动么?
但是她是有微信的,需要微信转账,而且社里有工作微信群,虽然重要工作信息并不允许在群里传播,但是还是要每个人都加入。
同事之间每天相处,按说下班是该烦了,可是现代社会工作占了一个人生活的绝大部分,反倒成了最活跃的群。她们科室年轻人多,吃个饭、喝个茶都有人发照片,更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事。
下午有同事拍了那盒巧克力放在了群里,眼馋出外勤的同事。傍晚,外勤的收了工,群里就爆了。再加上有人添油加醋描述新郎的样子,另外还有人负责脑补迷你小青梅和大竹马的故事,勾得外勤那帮人嗷嗷叫,不停地她,要看照片。
苗伊知道这件事之所以八卦价值这么高就是因为自己平常太闷了,物极必反,现在只好给大家娱乐。
以前手机慢,她几乎从不出现,躲得心安理得,现在,新手机很漂亮,不停地带着她的名字刷屏,看得人眼晕。苗伊看了一会儿,干脆关了提醒,低头把面条拔拉进嘴里。
其实,她人虽然闷,可是跟同事关系都还好,藏着照片不发不是因为矫情、怕人说假,是因为群里有组长。
殷倩。
翻译社高薪聘请的海归派,是她的领导、前辈、师姐。苗伊经常在大脑累到不能思考的时候,看着优雅、从容的组长,除了羡慕,连渴望都没有。
她们就像栖息在同一片湖里的野鸭子和白天鹅,即便在需要的时候都可以飞起来,她也绝对飞不成组长那样美丽的姿态,飞不到她那样的高度。
一天前,打死苗伊也不会相信她能跟组长交集在一个男人身上。
“艹!”
这是小叔叔听到她名字后的第一反应,声音很轻,下意识的。
做文字工作,苗伊的专业训练就是捕捉每一个字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意义,尤其是带着语气单独出现。这个字,简直从神态到底气,从心理到生理,贯穿了个透,淋漓尽致地体现着他最直观的感觉。
一定是“艹”了过去,重逢这件事才“艹”了现在。
他倒说得简单:“没事儿,就是前女友儿。”京腔,随意得字和字之间都含混不清。
苗伊问:“分手的时候你很过分吗?”这直接关系到她是不是从此要在社里夹着尾巴做人。
“是她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