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小媳妇-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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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师父的病终于好利索了。你这丑姑爷也终于要见丈母娘了,是不是有点忐忑啊?”徐柔调侃道。
“我丑吗?丑吗?呵呵!天快黑了,我去给你做山蘑汤吧,明日去了京城,可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山蘑菇了。”他把女儿交到妻子手里,挽起素白的衣袖,进了厨房。
山庄里有厨娘,可是他仍旧乐意隔三差五亲自给妻女做菜,竟然不把孔夫子说的君子远庖厨放在心上。
徐柔抱着女儿看他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那样美得如诗如画的男子,手持硕大的锅铲,不避呛人的油烟,细心的做好了四道小菜和一大碗山蘑汤,端到妻女面前,笑呵呵的看着她们吃下。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今晚他似乎有些兴致,就着亲手做的菜,竟然还小酌了几杯。晚上抱着徐柔无休无止的需索,这两年从未如此激烈过,情致浓时,夫妻俩都汗湿枕席,喘息难言。徐柔似乎听到他在喃喃自语:“柔柔,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谁也不能,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永远……”
徐柔既感动又觉得他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回京么,他们的婚事是爹娘同意的,怎么会棒打鸳鸯呢?
子时夜静,杨无暇穿好了衣服,看看床上安静睡着的妻子,女儿,摸摸女儿粉嫩的小脸蛋,又轻柔的在妻子额头印下一个吻,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山庄后堂是庄主的住所,庄主不喜见人,这里很少有人来,徐柔和恬恬也没来过几次。
杨无暇进门之后就笔直的跪了下去,沉声道:“师父,您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自然应该听从师父教诲。可是……她们是我的妻子和女儿,师父让我抛妻弃女,弟子实在做不到啊。”
晦暗的烛光下依稀能看到坐在太师椅的男人须发皆白,额头有一块狰狞的伤疤,使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可怖起来。
“哼!我早就料到你放不下,没出息的东西。你的命是我救得,既然不肯听我的话,那就把命还给我。你选吧,要么抛弃她们,要么就把这盅鹤顶红喝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珍惜自己的命,还是珍惜她们。”老人声音森冷。
杨无暇跪在地上打了个寒噤,师父的脾气他知道,但凡决定的事情绝没有返还的余地。
沉默良久,他呐呐的问道:“师父,一定要如此么?”
“必须选。”
“好吧,明日柔柔回京,自有她父兄照顾,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师父保重,弟子不孝,不能给师父养老送终了。”脑海中闪过熟睡的妻子女儿的脸,他怎么能放的下,可是他又不能忤逆师父。唯有一死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了,杨无暇颤抖的双手捧起桌子上的小瓷盅,闭了眼也甩不开妻女的音容笑貌,对不起,柔柔,我不能陪你了,不能看着女儿长大,做了孤魂野鬼,我也要好好的守护你们。
他再次跪倒恳求师父,可是没有用,老人不为所动,甚至上前一步,给他灌下了那一盅□□。
第128章 徐柔番外(下)()
徐家大乱
今日是定国公世子徐战鹏的大婚之日,拜过堂之后,新娘子被送进了后院的喜房,前院觥筹交错,热闹非常。
黄昏时分,天色依旧明朗,赵钰位于靠近大门口的一桌,已经喝得站不住了,一身大红吉服的新郎官过来敬酒,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战鹏,你说,你今日跟我说实话,柔柔究竟去哪了?为什么两年全无音信?”
他苦苦等她长大,等到十五岁及笄那一年,却没等把及笄礼物送出去,徐柔就失踪了。徐家说是跟着国公爷的旧友云中子云游四海去了,可是他又苦苦等了两年,今年都二十四岁了,家里逼婚逼得紧,徐柔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徐战鹏身子一僵,唯一的亲妹妹,在自己大婚之日竟然也没有回来,他这做哥哥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赵大哥,你喝醉了,早点回府歇着吧。”
隔壁桌上喝闷酒的韩琦也腾地站了起来,十七岁的少年也是儒雅俊逸的模样,两年前听说徐柔跟着世外高人云中子四海云游的时候,他还窃喜过,等柔姐姐两三年后回来,自己就到了娶妻的年龄。可是,两年过去了,也该回来了。“对呀,战鹏哥,柔姐姐为什么还不回来?”
徐战鹏无言以对,旁边马上有其他好兄弟上来打圆场,毕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总不好伤了和气。
“大哥,你今日大婚?”
略微沙哑的女子声音传来,众人转头之际,都愣在了原地。
“柔柔……”
徐柔鬓发有些散乱,身上的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些污渍,手里抱着一个一周岁左右的孩子。
本来说好丈夫护送她们母女上路的,可是师父突然传了话来,说有急事派杨无暇下山了,让徐柔母女先走,很快无暇就会追上。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到了京城附近还没有见他追来,却在郊外树林中遇到了劫匪,随行的丫鬟仆妇都跑光了,徐柔拼死护住孩子,一路狂奔跑进了城里,也不知京城的治安怎么这么差了,天子脚下竟然会有劫匪。
“柔柔……”
“柔柔……”
“柔姐姐……”
几个男人一拥而上,把徐柔围在中间,吓得杨恬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抱着徐柔的脖子喊娘。
众人皆楞。
定国公听到动静,朝这边望了一眼,隔着几个人影,一眼便认出了亲生女儿。徐永寒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站在徐柔面前怒不可遏:“你还知道回来?”
徐柔被盛怒的父亲吓懵了,怯怯的叫了一声爹,就不敢说话了。
恬恬抱着娘亲的小手松了松,回头瞧了一眼徐永寒,又吓哭了:“娘,恬恬怕,我要爹,要爹爹,回家,回家……”
徐柔赶忙低头给女儿擦泪,哄道:“这是你外祖父,也是咱们的家,恬恬快叫外祖。”
徐永寒双眉紧锁,难以置信的指着小女娃问道:“这是你捡的孩子,还是……”
“什么捡的呀,爹,这是我和无暇的亲生女儿,是您亲外孙女杨恬恬呀。”徐柔含笑抬头,却看到了父亲气到扭曲的一张脸。
“你失踪两年,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跟着我的旧友云中子云游四海去了,想不到今日归家,竟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野种回来,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徐永寒负手而立,气的胸膛起伏。
徐柔愣愣的眨眨眼,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爹,我的婚事是您同意的呀,有您的亲笔信在,恬恬的父亲是两年前的状元郎杨无暇,您怎么能说她是野种呢?”
徐战鹏见父亲额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就怕他盛怒之下突然出手打人,赶忙拉着妹妹退后了一步,挡在她与父亲中间:“妹妹,你何时成的亲?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柔柔,我的乖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娘都要担心死了……”后院的女眷们听说失踪两年的徐柔回来了,都争先恐后的往前院跑,也顾不上前院都是男宾了。跑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徐柔的母亲冉紫兮,早已泪流满面,抱住女儿便大哭起来。
徐柔伏在母亲肩上委屈的哭了半晌,在姨母、舅母等人的劝说下才止了哭声,哽咽道:“娘,上个月您给我写的信怎么也不提哥哥大婚的事呢,早知道我就提前回来了,您瞧,这就是恬恬,我在信中提过的,都会说话了呢,恬恬快叫外祖母。”
冉氏一愣,瞧着陌生的小女娃摇头道:“这两年你音信全无,哪有给母亲写过信呢,怎么……怎么竟然有了孩子?”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徐家的女儿失踪了两年,竟然背着爹娘与人苟合,还生了个私生子。
徐永寒狠厉的目光一扫,周围清净了许多。
徐柔从没想到见到父母会是这样的情形,便急急忙忙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谁知母亲连连摇头:“哪有什么杨家的小厮来报信,我也从没给过他一百两银子,是有一个陌生人交给了门房两封信,一封是你的亲笔信,说你拜云中子为师,跟着云中子道长云游四海去了,两三年后才回来,让我们不要找你。还有一封是云中子道长的亲笔信,你爹认得他的笔迹,他说你非要跟着他出去见见世面。这两年,我们四处打听云中子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两套完全对不上路的说法,让众人陷入沉默。许久,徐柔回过神儿来,拉着母亲道:“娘亲莫急,过几日,无暇就回来京城找我们,到时候问问他就知道了。”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报号,众人跪接圣驾,平身之后却发现年轻英俊的皇帝身后跟着一位白衣胜雪的青年,论儒雅英俊竟然比皇上更胜一筹,正是两年前的无瑕状元。
“众爱卿,今日表哥大婚,朕早就想来喝杯喜酒了,之所以迟到了,是因为今日双喜临门,朕失踪多年的表叔,也就是清河大长公主的独子杨琼回京了,正是当年的无瑕状元。刚才在门口,听说表妹柔柔也回来了,今日真是三喜临门哪。”墨灏琛含笑看向徐柔,却被她抱着的孩子惊住了。
“爹爹……”一直处于惊吓状态的恬恬,眼泪叭汊的看了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杨无暇笑了,扭身就要扑进爹爹怀里。
徐柔也很高兴:“夫君,你这么快就到了。”
杨无暇一脸高冷,并没有意识到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直到徐柔走到面前,唤着他的名字,恬恬抓着他的衣服,他才后知后觉的退后了一步,惊疑道:“你们在跟我说话?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们,也从未成亲呀。”
徐柔楞:“你……你怎么了?难道这两年的事,你都忘了不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居然忘了我和恬恬……”
徐柔激动的上来拉扯他,却被公主府的侍卫挡住,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众人似乎都明白了,有人低声私语,这是徐家的姑娘被杨家的小子欺负了,吃干抹净人家不认账了,徐家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可怜清白的好姑娘,被人白玩儿了。而且听说徐杨两家本就有仇,白杨状元杨玦据说就是死在了徐家手上,因此,杨阁老才退隐归乡的。后来,驸马爷杨睿也死的不明不白,不知跟徐家有没有关系。
徐永寒哪受得了这种气,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上前就要暴打杨琼。
“谁敢动本宫的儿子?徐老七,你今日动他一下试试?”随后而来的清河大长公主挡在了儿子身前。
徐柔手抖的抱不住孩子,就把她放在了地上,不明所以的恬恬迈着小短腿儿摇摇晃晃的走到父亲身边,揪着他素白的衣摆不停的喊爹爹。
“小娃娃,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爹。”杨琼忽然捂住心口,只觉得一阵绞痛,脑袋里也是一阵眩晕。
“儿子,你怎么了,没事吧?”清河公主关心的扶住儿子手臂,低头看向地上泪水涟涟的小女娃,好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让人一看就喜欢,她伸手想抱,谁知小女娃却不肯听话,只死死的揪着杨琼的衣襟叫爹爹抱。
“这孩子的眉眼……的确是与你很像的,琼儿,她真是你的女儿吗?”清河公主也有些犹疑,一是容貌很像,二是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也不会撒谎呀,怎么可能不揪着别人,只揪着他叫爹爹呢。
“娘,我头疼的很,我们回家吧,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杨琼扶着母亲要走,而同样头疼的徐永寒却不买账,伸手就抓住了杨琼后脖领子,墨灏琛嘴里喊着姨父息怒,挤过来劝架。
皇上的面子总还要给的,毕竟清河公主是他亲姑奶奶。杨无暇有了这个靠山,徐家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徐永寒满腔怒气,抓起地上的孩子举过头顶:“你们杨家当真不认这个孩子?”
徐柔吓得尖叫一声,跑过去抱住老爹的胳膊,可是徐永寒个子太高,徐柔根本就够不到孩子。徐战鹏和冉紫兮也都慌了,跑过来拦着。
杨琼和公主回头看去,就见孩子煞白的小脸儿在半空中悬着,泪眼汪汪的可怜眼神瞧着徐柔,又看过来瞧爹爹。
“徐老七,你别乱来,这孩子,如果真是琼儿的骨血,我们杨家自然是认得,只是现在根本说不清楚……”九公主从心底里隐约觉着这孩子是自己的亲孙女,却也拿不准,不敢认。
“放你娘的屁,说不清楚?好,那就永远都不必说了,从今日起,这孩子不姓杨了,与你们再无半点瓜葛。我女儿的孩子,我们徐家自会把她养大。”红了眼珠子的徐永寒把孩子扔给徐柔,突然捂住腰侧,拧着眉走向后院。
冉紫兮一瞧,就知道他是气的旧伤复发了,赶忙追了上去。
徐柔抱着孩子看了杨无暇一眼,转身默默的走了,那眼神中的绝望和委屈让他受不了,让他忽然就心如刀绞。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徐家和杨家的故事,各种版本让人们津津乐道。一向要面子的徐永寒气的在床上躺了三天,把杨琼骂的狗血喷头,坚持要去剁了他。
徐柔把自己关在绣楼里七天七夜,出来后似乎是想通了,再也不提杨无暇,只去摄政王府找了一趟姨母冉紫倩,就开始带着孩子独自过日子。
赵钰终于随了家长的心意,在父母安排下和一个世家女定亲成亲。韩琦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又在徐家活跃起来。
在徐永寒不知情的情况下,徐柔和杨琼在摄政王府偶遇了一次,在太液池边又一次偶遇,白塔寺后山也凑巧碰上。
“徐姑娘,在下……”杨琼纠结着不知该怎么说。
“我再跟你说一次,最后一次,我是你结发妻子,我们分别的那个晚上,我听到你说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而今,恬恬的抓周礼都过了,你作为父亲却缺席。你还不信我是吧?好,今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以死证明。”
话音刚落,就见徐柔纵身跃下怪石嶙峋的高坡,杨琼惊呼一声不可,却没能拉住她,如瀑般的青丝飘起,从他手心滑落。
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他纵身扑了下去,看着她的身体在眼前飘落,脑海中蓦地闪过一幅画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