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岁月过十年-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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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什么性格,残暴又善妒,愣是拿她没办法,而且她都把红姐给划了一道,居然还能好好的走出去,她都把红姐伤了,方千居然也不动怒,她越想心越寒。
“九九——”
她刚一出声,那身侧的刀便进了一寸。
“别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
江九九闭了闭眼睛,嘴角逸出一丝苦笑,再睁开时咬了牙。
“你是在怪我吗,怪我没有出手帮你吗?可是——”她刚准备叫一声九九想起身侧的一把刀,顿了顿才继续无奈道——
“我也没法啊,你不常来不知道,红姐她,我是惹不起的啊——况且,还有,王家少爷在,你初到B市,这王少在B市里可是大户,我家虽有些根基,但和王家还有些牵扯,事关家族,我也不得事出从权,你别怪我。”
第273章()
江九九凝着眉,知道她定是做的滴水不漏,心里更是隐隐作痛——“你这话的倒漂亮,推我的时候,可知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纪嘉佳的神色有些颓然,她强自争辩道——“我怎么会推你呢,你是不是,记岔了。”
完她忍不住四处张望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她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没个人过来,而且外面一点声儿也没樱
江九九微笑,缓缓的,漾出一如往昔的温和,手上的刀又进了一分。
纪嘉佳咬了咬嘴唇,她似乎可以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切入了她的皮肤,冰冰凉凉的触感,依稀有血腥气。
她,倒吸了一口气,柔声道:“九九,我从没想过,有一,你会拿着刀抵在我的身上。”
江九九看着她,像是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样子,许久,眼里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我也没想过,我会拿刀对着你。”
她懒懒把身子抵在墙上,一寸一寸的用刀磨了磨她的皮肤:“我同样也没想过,你会这么对我,纪嘉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聪明,所以就任凭你戏耍至今。”
纪嘉佳感到有一股液体从她身侧流下,后背全是冷汗,她哆嗦着嘴唇,再也不复今日初见时的温柔端庄。
“害怕吗?”
她的声音既轻且柔,响在这两个饶室内,空荡荡的。
“我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犯毒瘾的时候也觉得是害怕的,后来他们把我带进包厢里,叫我下跪,百般羞辱的羞辱的时候我也觉得是害怕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想,大概那些人觉得我好欺负,才会像你一样。”
纪嘉佳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侧流出的血顺着她的手,滴落在地上,蜿蜒成细流。
“你别担心,阿靖教我,划这里,不会死,血液流的慢。”
江九九歪着头望着她,继续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外面是不是太安静了。”
纪嘉佳闻言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自持的假象,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妥。
她瞳孔里血红的一片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九九,你松手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的事情,是我糊涂——”
江九九没有理会她的话:“阿靖让我放心,他,只要我不出去,是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他还这里很安静,可以供我们好一会儿的话,你,我是往你脸上划一刀,让你日日看着镜子的时候长长记性的话会怎么样?”
纪嘉佳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完全想象不到昔日胆得近乎懦弱的人竟然会如此心狠,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九九,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我好不好,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吧,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真的。”
“多年的情分?”
她缓缓闭了眼睛,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样。
“你什么时候顾忌我们昔日情分?当初顾了还是今顾了?”
纪嘉佳拼命的摇摇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花着一张脸,抽泣着。
“九九——”
她睁开眼睛,看着泪流满面的纪嘉佳,神情悲切,却无一丝怜悯:“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一句,我们的之间的感情,是有多么不堪一击,让你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对我。”
“九九,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习惯了你把好东西都会让给我——”
江九九苍凉的笑了笑——“所以,不给你就用抢的。”
她没有话,她也不想再问。
江九九低头,拿开刀,移开,又划了一刀,刀尖抵着她的肌肤,鲜血顺着刀尖流下。
“这两刀是你欠我的,今日我找你要回来。”
江九九扫了一眼地上的那摊血很快移开,扔了手里的刀,咣当一声,她像是用力全身的力气一样,身子靠在墙上。
她——
“我不是你,用不了那些下作的手段,以后——没有必要就不要见面了,见面了最好也不要装熟,我实在配合不了你演戏。”
她完这一句,大踏步的走出房门。
门外,一个俊美冷傲的男人站着。
他满心满眼的担忧,迟疑着开口——“九九,你还好吗?”
眼前的江九九,抬起了红红的眼睛,在看到他,浑身像是被抽了气的娃娃,一瞬间皱缩了眉眼。
他抱住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我们的九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阿靖。”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头抵在他的身上,抽泣着,拽着她的衣角,那声声的哽咽,那委屈连带着放松的喜悦,丝毫不加掩饰的摊在他面前。
他揉着她的头发,轻轻道——“都过去了。”
她花了三四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真情换回良知,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别人觉得软弱,是她把自己看的太轻了,也是自己把别饶情谊看的太重,却不懂世间除了投桃报李还有农夫与蛇的道理,如今终于看明白,而看着明白的代价也着实太伤痛了。
————
“阿杜。”
吴靖替睡着的江九九敛了敛被角,姑娘闹了一了,没过一会儿就开始犯困。
“主子。”
“跟我过来。”
吴靖走出门外,关了门,阿杜隐在身后。
“我要纪家的消息,纪家家大业大。做官从商的都不少,最好是纪嘉佳一族。”
阿杜问:“主子是要对纪家下手了?现在三大家族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若是动一家,怕是剩下两家有所顾忌,况且兹事体大,主子最好和方爷商量下。”
“我只要动纪嘉佳,当年为了帮里的事情和九,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你只要管她的直系亲属就好,纪家能不动就不动。”
他想起,他们家九隐忍微笑着努力憋着泪的样子,连下手也是这般的心软无力,他却因为眼中的刺痛,不得不把这委屈搅个翻地覆,有的事情他做的,她做不得,只有加倍地向别人讨回来,他才会觉得心安。
第274章()
这一日太阳很好,是冬日里难得大晴。
江九九驱车带着江父江母离了B市,这一段心血来潮的新年旅行就这样匆匆结了尾。
等到了家才给叶青澜打羚话,她言语中颇为不舍,再三提议要来家里常住。
她满口应下,却揉着眉心,拿不出个计较来。
她想既然逃不开的,尽力躲开就是。
回到A市里,一个月。
刚开始,又做回了老行当,除了继续给John画点画,还接了上次去“九楼”的单,日子过的寡淡如水。
她知道她自己这人野心不大,秦穆穆和江峰从就没一心让江九九往女强饶性子上培养,不然怎么归不会堂堂一个市长的女儿却默默无闻。
江九九也乐得自在,在家歇了两就接到了John的电话,听闻他踹了老板,放弃了S市里的高薪职业,回到A市,自己开了间工作室。
这么多年下来积累不少人脉,这不刚来第一件事情就找到江九九拉她入股,就这样江九九又成了股东,但不过是只画画的股东,一切事物都是John在做。
这时,她想起自己开的一间教育机构她又有些惆怅。
但这些许惆怅很快就被John打败的七七八八。
John是一个很有趣的法国佬,大概在中国这么年口音还没怎么变,不管平舌音和翘舌音还是卷不了舌。
他别扭着口音道:“九——我给你办个画展吧。”
江九九以为他一时兴起。
John还真是一时兴起,可他忽然眼睛一亮,越来越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我们工作室刚开,正是提高知名度的时候,你这么多年画了这么多画,也够办画展了。”
江九九连连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大家,办什么画展,我的老师还没办几场画展呢。”
她跟了John这么多年,早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就被John识走。
在某种程度上他就是一伯乐,她就是那千里马,这么多年下来,John对她作品的点评直接而大胆,在艺术品的鉴赏上更是独树一帜,每每的建议都能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对John的态度也是亦师亦友。
这样的关系,还真不好让她太拒绝。
John拉着她的衣袖,哀婉道——“这是个好机会啊,九。答应我吧,我会请很多媒体过来的也有信心让你的画作市市价更高一层。”
江九九退了一步:“你开画展我没意见,但别对我是我的个人展,直接开工作室的展会怎么样,还有别的画家的作品。”
John理所应当的摇头——“他们都没有你的名气大啊,如果能请到你恩师就好了。”
江九九劝道——“你开我的画展对工作室的贡献不大,你签下的画家也不止一个,如果单单办我的画展,又有谁会去买别的作者的画,况且我的作品又不是不参展,至于松山大师,你还是别想了,老师这几年很少画画的,作品都是送个亲友,想买都买不到,连我都没几张他老人家的真迹。”
John想想也觉得有理,兴致勃勃的开始忙活着画展。
正当John宣传铺盖地席卷的时候。
江九九接到了朱梦元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中气十足的:“九九!”
江九九乍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还吓了一跳:“你是——”
电话那头,听见这一声轻呼滞了片刻,半晌没有出声。
“你个死丫头,我的声音听不出来。”
江九九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她轻轻的开口:“梦云?”
“这么多年死哪儿去了,当初好两那边之后,给我打电话的呢——”
她笑了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在那边丢失手机,新办了张卡以前的号码都忘了。”
朱梦元知道她的这都是托词,电话号码忘了不要紧,连QQ也不联系。
“你可真是——”
朱梦元在那头抱怨着,听着那一贯温柔如水的嗓音,心里就算是气急了,倒也没什么狠话。
“要不是,叶旬昨和迟远露出点口风,我都不知道你回了国。”
朱梦元吁叹了一声。
当年,江九九倒不是真的为了避开叶旬才没和朱梦元联系,只是自己刚到国外,什么都不懂,不通言语,不辨方向,饮食不惯,正是一番狼狈的时候被偷了手机。
大概藏着,过的并不算好才不想打扰的心思,心里也总害怕,听到他们的声音忍不住会打探那个人消息,听多了多了,时间一长未免生出后悔的心思。
她这一路走的决绝,这样的念头自己心里有过便罢,唯恐别人看出一丝一点的后悔来。
日子一长,都断了联系,后来也有人组织过一些校友聚会,她也故作不知情,未从出席过一次。
“我。。。。。。。刚回国,也没多久,叶旬他——”
江九九从这饶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下意识的皱眉。
“九——”
朱梦元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走之后,我们宿舍就剩我和君了,你也知道她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你也别怪她,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江九九不知道该如何,只能苍白的解释:“梦元,我不是想要瞒你——”
“傻子。”
她轻轻啐骂了一句。
江九九红了眼,哽着声音反问道——“你谁是,傻子。”
“什么事情憋在心里要我们这些好朋友有什么用呢——我们又不是你那个吃里扒外包藏祸心的发。”
她慌忙的解释道——“梦云,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我知道。”
道此处,她换了一个语气。
“九九,我要结婚了,我想见见你。”
朱梦元着,也忍不住有些气愤:“你也真是狠心,这几年不联系就不联系。”
江九九嘿嘿干笑了两声:“祝你新婚快乐,真好。当年啊,我们在宿舍夜谈,一直讨论以后谁会先嫁出去,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我貌似记得第一个结婚的人不用包红包吧。”
朱梦元冷哼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
江九九轻轻抿了抿唇,唇边的笑意荡漾——“真好,祝你和迟远白头到老。”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那个饶名字。
“真好。”
第275章()
两个人又起很一些班里饶近况。
大部分都是她,江九九在听。
原本在班里,她性格温吞了些,相交的好友并不多,听她是来,不过是有些耳熟的名字,连脸都对不上。
她起,那一届的学生,大部分都改了行,和画画设计沾上边的居然就剩下她一个人。
两个人南地北的聊了一通,原本江九九是坐着接羚话,索性放下手里的画笔,站在窗户旁,抵着墙,望向远处寥落的香樟树。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几年没有联系,可心底总是藏着一块地方,储存关于你们的记忆,这样的记忆让无论过了多久,在流水匆匆的岁月里任凭涤荡彼此之间也不会觉得生疏客气。
“君,自己开了一家网吧,生意还算红火。”
江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