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岁月过十年-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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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又不能发作,只能把手里的饭盒摔得梆梆作响。
猴子见骚扰了叶旬半天,都没什么反应,见他蓦的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到在外面贼眉鼠眼的江九九。
江九九一缩脖子,还没反应过来,愣怔看的看着他突然绽放的笑容,笑容清浅,微抬了下巴,周身的冷傲的气息微敛,浅浅的酒窝着实勾人。
那缓步移到叶旬身后的女生顺着她方向,看到把在窗户口一脸呆相的江九九,又不动声色的站了回去。
江九九这个心满意足的呀,胸口涨的满满的喜悦。
猴子瞧着叶旬,光明正大的在课上就敢,调情的行为,非常不齿,非常鄙视。
头搁在旺旺的肩上,一个劲儿哀叹道,上天什么时候也能赐给他一个小女友嗷
一扭头,就看到,上课调情的主儿愉悦生动的表情,碍眼啊。
过了许久,江九九等的都快打瞌睡了,看了一眼手机,没过几分钟就下课了,干脆一股脑站了起来。
扯了扯坐的有些变形的衣服,翘首以盼。
等他们围在一起的人散开的时候。
从她这个角度,江九九刚好看到了猴子的眼镜上喷出来的血雾,配着护镜上阴惨惨的那一道光。
猴子还有嘴角的挂着无比灿烂笑容,指手画脚似的和叶旬说着话。
江九九吓了一跳。
目光一转,瞳孔收缩——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大体老师。
叶旬出来时,手里捧着一本记录表,波澜不惊的模样朝江九九走来。
江九九愣在当地。
慢慢背过脸去,他生动清隽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无意识的张了张嘴巴,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他眼里瞬间聚积起来波澜,心口发紧——不可置信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九九!”
江九九从小,底子就差些,加上冬天,老是闷在室内,空气湿度不够好,暖气强度差了些,自此一晕,身体越发羸弱。
醒了之后她看到叶旬戴着眼镜儿,抱着一本内经在读,眼镜的反光让她吓了一跳,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想起那个像饮血似的猴子,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醒了?”
叶旬,面色如冰,淡淡的开口,用手试了试她脑门儿上的温度,又顺便拿了一个体温计让她含着。
第176章()
江九九嘴里塞着东西,不能说话只得点点头,瞅着景苑熟悉的房间,心里有几分歉疚。
她这动不动就晕倒的毛病得亏找了一个学医的男朋友,非得物尽其用才行。
“你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叶旬目光认真的盯着她看,江九九的手举了两下徒然的放下。
“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显示,有些偏低。
“我怕耽误你复习,不知道你们还在上课,等的太无聊了,就在窗口看着。”
江九九低头解释,乌亮亮的眸子里带着渴盼。
“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口的大叔都认识我了,就放我进来了。”
她的嗓音糯糯的,唇很薄,笑起来,却不尖刻,像冬日的暖阳。
“差点儿,忘了你还晕血,你说我一个学医的,找了一个晕血的女朋友,说出去丢不丢人。”
叶旬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神色依旧淡淡。
江九九抬头怒瞪:“晕血,怎么啦?还歧视晕血的?”
叶旬绷不住了,低头闷笑:“不歧视,不歧视。”
江九九扯着被子,脑子里迅速的闪着什么,伸出手,安抚似的抱了抱他。
叶旬含笑,真像个长不大的小娃娃。
挑了挑眉,颇有威严的下了命令:“下次我们院,你少去,要么我有空带你去。”
她叹了口气,三分赌气道:“我这不是哪儿都不能去了?只要一见不到我人,小君还梦元还给你打小报告。”
“我还有没有人生自由了?”
他凝了笑,低头,合上手里的书册,不疾不徐道:“谁让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江九九无奈,只得点点头,吃了药之后,整个人有些倦意,模糊中,叶旬轻轻地帮她盖着被子,江九九想起了什么,抓住他的手腕,强忍着困意,努力睁开了眼睛,眯起一条小缝:“叶旬,你要记得吃饭啊,我给买了你最喜欢的。。。。。。。。”
“知道了,放心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了诱哄,眸色变的愈加温柔。
自此她在叶旬的再三警告下,很明智的减少了去医学院的次数,反正每次走到门口就那个被一群白大褂给认出来。
朱梦元听说了江九九在医学院一战成名的故事,抽动着唇角,连小君都趴在床上笑的肚子疼,不停的在说不行了不行了——小九,你该不会是为了出名,故意装的贫血吧。
江九九一回宿舍费力扒着被叶旬围的严严实实的围巾,瞪着朱梦元:“有这么好笑吗?”
“有。”
枕头飞舞,鸡飞狗跳。
这天江九九结束了这学期所有的考试,连结课作业也漂漂亮亮的交了上去,虽然没有到学校的规定的放假时间,按照常规,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回家了,可叶旬他们期末考试考的多,基本上和学校的统一放假的时间一样。
江九九基本上忙活了大半学期,这次决定多留校几天,一半是为了陪陪叶旬,一半是真的想找个时间好好画点插画,朱梦元为了迟远也选择多留几天,小君平时懒散惯了,回不回去都无所谓,见她们都没回家,索性也一起呆了几天。
只有赵子岳,以前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少,回宿舍也不怎么说话,出门基本都是独来独往惯了,现在偶尔才回一趟宿舍。
小九和小君什么都不懂,只有朱梦元她家境殷实,她偶尔穿的用的明显和她的消费档次不太一样,就多留了一个心眼,上次她在学校门口看到赵子岳上了一辆豪车,怕她误了歧途,也是好心旁敲侧击的提点了几句,被她阴阳怪气的堵了回去,也就不自讨没趣,就当宿舍里没这个人。
日子过了沉静而安稳,连闹了大半个月学生会的事件也在众人的关注下有了结果,和朱梦元预料的差不多,最后到底是王倩背了所有的锅,学校下达了文件——通报批评,记大过,保留学籍,全校检讨,学生会重新整改。
后来又传出些,王倩和辅导员老师一起贪污以学校赞助的名义筹集来的赞助,在位期间贪污了二十多万,晚会的奖品被义卖,义卖的钱不知所踪,王倩恐怕会被退学真真假假的消息纷纷扬扬,原本高高在上的会长,现在成了被人人唾弃的蛀虫,直叫人唏嘘不已。
“学校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已经尽力帮你去求情了,你这年对会里做出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辅导员伸出手指,揉着眉心,一下一下,看着面前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就是你帮我求情?”
王倩的声音冷了几分,低头扫了一眼刚刚下发的文件。
“你这件事和一些别的事情不一样,学生们闹的这么大,学校也有压力,总归要给个交代。”
辅导员也很头疼,往年也是这样过的,真不知道今年倒了什么霉,那帮学生非得抓住不放。
“那些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凭什么要让我黑锅?”
她直视着辅导员,固执的看着他。
“学校也不可能在那么多学生的简历上都留下污点,他们以后都是要走上社会的。。。。。。”辅导员说道最后脸色有点不自然,讪讪道。
王倩眼神有些空洞的抓起桌子上放的那叠纸张,皮笑肉不笑的哗啦一下撕开,纸张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音,森然道:“我要是退学了,你也别想好过。”
辅导员脸色变了又变,攥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老师?
王倩笑,握拳,甩开他的桎梏,眼底是一片嘲弄:“呵,老师?我一年帮你贪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学校里给你下达的任务,我给你做了多少——拿着那么高的薪资,什么事都不干,你这样的人也够配当人民教师?”
辅导员怒急,胸口剧烈起伏着:“你!。。。。。。!”
他说你字说了半天,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冷哼一声:“你撕了也没用,学校的通知已经很快到了各个院了,你还是想着怎么好好表现怎么样才能好好毕业吧。”
第177章()
事情平息两天后,学生会也开始了整治,换届的活动搞得声势浩大,一派清正廉洁,为国为民的正义姿态,就连平时很难看见的一些学校领导们也受邀前来,在学校的各种努力下,所有的不忿和嘈杂都渐渐的偃旗息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有了新的舆论焦点学生们也选择性的淡忘了这件事,可最近一直躲在画室里画画的江九九,因为无意中被人发现在国际比赛中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再次上了学校的论坛。
有几个学校的高层,为了各种考虑,一下子发了好多通知给院里系里,一时间风头无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叶旬有个画画很厉害的女朋友。
她参赛的作品,正是一副浓墨重彩的人物画,画中人,眉眼冷傲,气质灼华,是千万般的好看。
江九九抱着电脑看着贴吧上的评论,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夸她,开心得满眼都是小星星,挪到叶旬的身边,仰头:“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一副讨好似的想要赞美的小表情。
叶旬压低了声音,伸出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不动声色的摩挲着——脸上还有残余的颜料:“是,很厉害。”
江九九得意了,明净温柔的面庞带了红晕,扑了过去,抱住了他,软软糯糯的语调:“我没给你丢人吧。”
他抚在她脸上的手指愈发的轻柔,缓缓回抱了她:“嗯,如果没当众晕血的话。”
她郝然,龇牙,跳起来——你就是知道欺负人
叶旬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脸不忿的江九九,轻笑出声:“我们家小九最棒了。”
她抬眼看着他已经又捧着一本厚厚的书,那随意说出的话就给安抚小猫小狗似的,渐渐的也没了脾气。
就在大家都快赶着放假喜迎新年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倩发声了。
长长的一段文字,到底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用平淡无奇的言语叙述着学生会一年的过往。
只是上面的信息量之大令无数同学侧目,甚至披露了不少除了学生会以外,关于贫困补助关于出国留学关于研究生读研等等黑幕。
此文一发,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第二天辅导员被革职,还有被点名道姓出来的老师也深受牵连,就连那几个原来在学生会担当要职的学生都在简历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黑点。
王倩最终还是被退了学,辅导员最后因涉案金额巨大甚至被她养父给带走了
一场以一次王倩的受伤为开端,迎新晚会的失败为转折,最后一众老师革职的革职,批评的批评学生处分记大过的结果,一场年度大戏终于结束了。
江九九在网上看的多了听了多了也忍不住和叶旬念叨着:“她都揭发了那么多了,原本都还在留学查看呢,这不是有功嘛,怎么接过被退了学。”
叶旬淡淡摇头:“她都让别人不好过了,别人能让她好过吗?”
江九九无言以对,小声的嘟囔:“学校也是的。”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一脸的义正言辞:“这个王倩,以前是不是追过你啊?”
叶旬点点头有些意兴阑珊,半眯着靠着沙发,熬了几个晚上,脸色倦意深浓,并未再搭什么话。
耳边听着她,小声的腹诽:“那还是退学好了。”
心里好笑,果然是小孩子脾性,微微张嘴,打了一个哈欠,眸中是乍泄的晶莹。
她还欲说什么,一偏头看见他安静的闭着眼,一副与世无争的单纯,黑睫毛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眸子,眼睛下是青黑的一片,呼吸不疾不徐。
江九九眯眼,愣怔了片刻,忍不住小小的伸手抱了抱他。
遂起身,从卧室里抱了一床被子,仔细的按了按被角,看得他包的严严实实的样子,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最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景苑就在学校的后街不远处,她从景苑出来后顺道去后院买了些零食。
因为独自一个人,不敢往生僻的地方去,只是有家蛋糕店,梦元平日素来爱吃,地方是记得,却有些偏僻,站在路口处踌躇了片刻,有些拿不定主意。
咣当——
一个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站在小巷口处垫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打量着。
破旧的墙角边,一个废弃的油桶倒了地,她扶了扶胸口有些好笑自己的大惊小怪,刚欲转头,眼见油桶旁不远处有一个娇小的女生被按在墙角,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埋在她的脖颈里。
女生的表情有些痛苦,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江九九在看清那女生的面容的时候脸色陡然刷的变白——赵子岳!
她想给叶旬打个电话,但他最近一直都没睡好觉,想了想还是发了几条短信过去。
那男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往巷口处看去,江九九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走了两步,嘴角咧出苦笑。
复又回头,随意叫了旁边的一个男生,急切道:“同学,我舍友好像受伤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成么?”
那个人就和看白痴一眼看了江九九一眼甩了甩胳膊就走掉了。
江九九无法,只得走上前去,对上赵子岳惨白的脸色和惊慌失措的眼睛安抚道:“发生什么了?”
赵子岳一看到江九九吓了一跳,想起什么,一股劲儿的催促着:“我没事你快走吧,你别管我,你走吧。”
江九九作势不理,一看那男人脸上阴翳的表情,就只得肯定不是个好人,她要是现在就这么走了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们的小组作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