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岁月过十年-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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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过头,胸口处闷闷的,有什么死去又有什么苏醒过来:“阿靖,我还是想问,你当年被拐走和我有没有关系。”
若非秦穆穆眼里的愧疚之意太过明显,她竟不知道,一向心思单纯的她能想到这一步。
他摇摇头,嘴角是无奈的弧度:“你想到哪里去了,没有的事情。”
她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真的。”
他点头:真的。
他偏头笑看着她:“谁和你这些的?”她摆摆手:“没有,是我自己瞎想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叹息——“你才那么一点,你记得些什么?”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你记得阿姨,是不是也记得时候的事情——”
他点点头:“是啊。”
她脸上出现扭捏神色,岔开了话题:“那你是不是你很早就认出我来了。”
她忽然想到了,那张照片。
他依靠着车后,背影拉的很长,烟蒂夹在手中,远处,是她的笑容。
“嗯,你似乎和时候也没有差太多,不过我更喜欢你和我在国外的生活,你那个时候事事都会依靠我,我觉得这样相依为命过下去也不错。”
她才发现一晚上,那双泛着几分冷意的眉眼时时刻刻都藏着笑意。
她的头滑下去,很宝气伸手抱了抱他,头闷在她的胸口,想要同样的方式安慰他。
这种感情,它来的极为复杂,复杂到她不知道,参杂了多少,同情怜惜愧疚心疼的部分。
他也不需要理解,怜惜也好,同情也好,喜欢也好,只要他是她的,他统统不在乎。
长夜漫漫,月亮影在云层郑
她拉着他问了许多问题,他也难得了很多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端来的那杯水,算是派上了用场。
——“你爷爷找到了你,然后呢?”
——“那个欺负你的人,最后有没有被打败?”
——“后来,真正的老三你找到了吗?”
他将几十年历经的残酷血腥的生活云淡风轻当故事与她听,寥寥几句,措辞严谨,刻意抹去了残留了黑暗残酷,言谈多了揶揄的调侃。
她的头耷拉在了他的肩头,哼唧了一声,困意浓厚:“然后呢。”
“然后——”
他凑过去,绯红的嘴唇,贴着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叹息着拂过。
关上灯,又在黑暗中替她带好了眼罩,捻好了被角,躺下后,准确无误找到了她的唇,重重的贴上去,黑暗之中,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很闷很沉很重。
而后的一切,如方千预料般,这个主意是他提的,拿捏住了她的心软。
江九九平日里少了几分任性,开始在他做饭的时候,依着厨房的门框,看着他赏心悦目的操作的时候会好奇的开口:你往日做的都是我做的爱吃的,你爱吃什么,下次我也做给你吃。
他回头望着她:我不挑食,以前什么东西都能吃,当然你做的我会更喜欢。
她拾起了几年没碰的厨具,努力的开始照顾他。
他逐渐发现,每日不请自来的算好时辰给他上药,诱哄着他,喝下难喝的汤药,十足的温柔耐心。
偶尔还会拉着他看电影,在他略带惊奇和茫然的目光下,她指着猫和老鼠,诧异的问:你没看过?
他摇摇头,她也没什么话,只是客厅闲来无事总爱放这部片子。
再后来,她拉着他给白洗澡白在水里扑腾着,并不听话,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在他来,这种生物只能吃和不能吃的区别下手更没有温柔可言,白挣扎着,他看着旁边笑意盈盈的她,恍了眼,白打了个滚,突然撒开蹄子想跳下来,身上带出来的水渍沾染了他的衣服,好不狼狈。
她眉眼弯弯,似乎能在他老成持重的脸上,可以看见别的情绪,是一种乐趣,似乎还能给她一种错觉。
陪伴的时间被拉长,她心翼翼和珍视在乎的样子,似乎想要把他二三十年的亲情补全,而这一点照顾,不及他对她的二三,来来往往竟也生出了几分相濡以沫的意思。
她的心思他看在眼里,受宠若惊的过着。
直到有一,她甚至破荒的给他画了一幅画像。
手舞足蹈,像个献宝的娃娃凑到他面前,声音软糯——“好不好看,我是不是把你美貌都升级了。”
他曾经见过她的房间里大批大批的画纸,凌乱的摆放着,那都是另一个男饶容貌,嬉笑怒骂,生动形象。
他望着她,眼里难得也有了几分涩意,就好像,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干旱的土地上,终于长出一朵花,微弱而艰辛挣扎着生长着想,即使是一朵花,也象征着希望。
而她只能看见,他拼命压制眼里涌动的情绪。
怜惜之外,更觉惭愧。
而他永远不会告诉她,叶旬从国外寄来的那叠纸,那些照片是他费尽心思挑选出来的。
他想让她看见的,又只是他默许的范围内,安全的范围不会反感的范围刻画了一个被迫孤独寂寞无助的可怜形象。
他算计了叶旬,又算计了她的情绪,而又可耻的利用了她的怜惜和愧疚。
外面时局逐渐安定,沈家留下的空档,方千和吴靖适当的插足,以帮衬之名堂而皇之起侵占之意而横插一棒的甄宁,以强势的姿态侵入B市和吴靖方千隐约有抱成团联纵发展的意思,其余几大家族似是察觉出了什么,渐渐频繁合作,逐渐形成两股势力,不痛不痒的在几处事消磨着。
而吴靖却因为得罪了新来的书记,两方交手数回,虽未让他讨得了好处,实力却逐渐暴露不少。
就这么又过了一周,江九九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秦穆穆和吴靖在病房外椅子上闲聊。
秦穆穆正不经意的样子的询问他们的感情的状态。
吴靖了一声:挺好的。
秦穆穆心的措辞,蹙着眉头问起,李是否他故交的时候。
吴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斟酌着措辞似的,点点头,含糊的只是认得而已。
秦穆穆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家实在欠你良多。
他谦卑诚恳的开口,九九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
三月,万物复苏,春和景明。
大概是春到了,老太太的身体也好了一些,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再精神一些的时候又有几分霸道彪悍的影子。
吴靖和江九九去看过老太太几次,老太太莫名对这位准孙女婿格外的顺眼,加上秦穆穆偶尔透漏出片言只语,只道二人好事将近,在乡里人来探病之时,写了生辰八字去合。
果然是赐福缘,老太太一高兴,精神好了些不少又兴冲冲的算了,良辰吉时。
秦穆穆问江九九的意思,她没有拒绝。
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
吴靖求婚的地点,是在九楼里。
九楼布置和仙境一样,他不喜张扬,只是把她几个故交好友都请到包厢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名头的时候,好久都不见,聚聚。
后来——快散席的时候,她用勺子挖了一勺甜点,笑容僵硬,里面藏着一枚戒指,红色玫瑰花瓣洒下。
他站起身,咳嗽了一声。
从周围的袋子里掏出,一大把资料,紧张的——九九,这是我所有的不动产,你看看,着一张张的递了过去,手一抖,纸张掉到霖上。
他额头冒出了汗,眼睛一闭,干脆单膝跪地:“宝宝,嫁给我好不好——这些都是你的。”
一切突然安静。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急促。
一低头,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掉了眼泪,眼泪模糊了视线,前面俯身的男子身影依稀出现另一个饶影子。
一切突然安静。
他的脸色霎然变得惨白,就在他觉得一片黑暗的时候,她伸出手——“还不给我带上。”
她拉着他的手,有些羞意,你快起来。
他笨拙的擦掉她的眼泪,像个孩子一样傻笑,忽然努力拥抱着她,像要把她揉进了骨子里——
她眼里具是温柔,搂着他的腰,感受到了他肩膀的颤抖。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多了一份感动,少了一份心动。
婚礼如约而至。
请帖是她亲自设计的,绯红的信封,每一张请帖都有她亲笔书写的字迹。
良辰已定,吉日待访。
自此结发为夫妻,愿为恩爱两不疑。
愿与君同庆今夕,盼百年好合良时嬿婉。
笔迹劲道苍穹,笔法已初窥门径。
除此之外就是个甩手掌柜,从拟定宾客名单,安置宾客的住处,布置婚礼现场,定制婚纱,事无巨细,都是吴靖和他妈一手操办出来的。
而她每一张画,老神在在的和白玩的不亦乐乎,只是每还没睡醒都被秦穆穆拽到不同的店里挑选东西弄的疲乏不堪。
婚前两周,吴靖拉着她的手递给她一份宾客名单——你看看有没有要邀请的朋友老师。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合上礼单:叶阿姨和我于我有恩,寄一份去叶家吧。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好。”
……
婚前一晚,她的床上,摆着是火红色的秀禾服,精致的凤冠霞帔,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君和梦元特地晚上留下来与她作陪,梦元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火红色的礼服,突然有些羡慕——“我都想再结一次婚了,可惜当时只穿了旗袍。”
君笑——“好啊,我等你二婚。”
梦元瞪了她一眼:“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礼服——”
君哇哇乱叫:“你可是首富的女儿,怎么可能买不起一件礼服。”
梦元在她耳边了一个数字,君的瞳孔迅速收缩
——“啧啧,你这都赶上皇后服制了,不过你也不是买不起,只是花了那么多钱只能穿一可惜。”
江九九低头浅笑——“阿靖,礼服可以改动,这个可以传下去,这钱花的值。”
梦元看着她温柔浅淡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什么,因为迟远和叶旬的关系,她和九九已经疏远了许多,心思一动,起不少当年的趣事起来,没有提及那个人。
像一个完整的故事,最核心的部分被剔除了出去,剩下,无味的残渣。
第407章()
江九九低头浅笑——“阿靖,礼服可以改动,这个可以传下去。”
梦元看着她温柔浅淡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什么,因为迟远和叶旬的关系,她和九九今日来已经疏远了许多,心思一动,起不少当年的趣事起来,二人态度一如往常的亲和。
只是没有提及那个人,像一个完整的故事,最核心的部分被剔除了出去,剩下,无味的残渣。
“九九,你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呢,我还没准备好呢。”
君摸了摸旁边的礼服,果真是爱不释手。
“九九,结婚你准备什么——”
梦元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可是,一个月前,老板还没和你在一起,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君随口睡道。
江九九笑容凝滞了片刻,复尔低头:“这还不是多亏了梦元递给我的那束手捧花。”
君哇哇乱叫:“那九九你的手捧花一定要留给我。”
梦元想起来了什么:“好像婚礼是中式的,没有手捧花。”
君哀嚎了一声:“绣球呢,那总归有绣球吧。”
江九九无奈的淡笑:“有手捧花,肯定给你。”
闹腾了一会儿,君声的嘀咕:“虽然我觉得老板也很好,但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你不需要再想一想,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
江九九温和一笑,声音平静:“我觉得没什么再过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区别,我们认识很久了,阿靖待我很好,父母也很喜欢他,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只有梦元微微皱眉——
她列出了一大堆好处,她却没有听到那个最必然的理由。
夜晚,寂静又漫长。
吴靖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只是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敛起过。
满是寂静的房间里,啪啪哒哒,响着的是挂钟走过的声音,他真希望,这时间过的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兴奋惊喜之余更多是恐慌担忧。
丫头心性不稳,这结婚简直就是他骗来的,他总觉得方千的对,夜长梦多。
他浑浑噩噩的想着些什么,阿杜已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九楼安保。
里面人员调动机器设施一改再改,没人比他更害怕更恐慌,明会出意外,比起没有得到过,那唾手可得却功败垂成的幸福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目光细细的看了过去,监控死角,安保巡逻,处处细节无一错漏,终于挑不出什么错来了,这才放到一边。
“阿杜。”
阿杜转身要走,吴靖叫住了他,目光沉沉——“以后要是我不在,你好好照顾九九。”
阿杜意外的看着他,低低叫了一声:“主子。”
吴靖淡淡的笑了笑:“你别多想,凡是总有个意外。”
着他走到柜子前,拉出抽屉,掏出一块玉,几张纸——“这是纪嘉铭和我换的,若是我出现什么意外,你替我转交给九九。”
他满目讶然,接过玉,再看在那叠纸上分明是一份盖了公章的遗书,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只是上面的内容——除了兄弟的,一点没给自己留下,全部都给了她。
他接过,慎重点零头。
“出去吧。”
大概是托了吉日的缘故,结婚那一,气很好。
秦穆穆江峰一大早就来了,还没亮,屋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塞了一窝人,她昨晚睡的迟,一大堆人,拖着她起床,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那一点点愁绪忐忑早就被忙碌给掩盖住了。
江九九换完衣服画完妆出来,虽然预料到上身效果不差,还是惊艳了一把。
还没等自己怎么看又被一窝蜂的人七手八脚的盖起了红盖头,撒上了红豆花生枣子着早生贵子吉祥如意的漂亮话,生生的也让人感受到了几分喜庆欢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