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岁月过十年-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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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千站直了身子,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冲着刘青点零头,刘青既有眼色的递了一杯水过来。
“你们怎么了,还真是闹别扭了啊,这可是头一遭。”
方千惊讶的问出口。
吴靖又嗯了一声,声音里有些心不在焉。
“和我看什么情况,这股票投资什么的我不如你,感情的事情你不如我,来听听,不定有法子教你。”
方千站直了身子,走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冲着刘青点零头,刘青既有眼色的递了一杯水过来。
“没什么。”
他拿着电话,走到窗前,依稀能看见那个在暮色中行走在一片阴阴绿地里的少女。
“你不,那我可就啦,姑娘给我打电话,还挺担心的你的,你这十半个月的没理她,终于察觉一丝不同寻常来了,生怕你在国外出了事,我和你女生就该冷一冷,你这上杆子贴上去热脸贴冷屁股的,还不是混成这样,这不找不到你人,就找我了。”
方千完,放下杯子,勾了勾嘴唇也没了言语。
过了半晌,他很满意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声线:“她和你什么了?”
“啊,也没什么,让我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是死是活,我骗她你这号码在国外的不好使。”
他顿了顿继续:“从电话里的内容上和语气上来看,姑娘还真的挺担心你的。”
吴靖笑了笑,很快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冷傲的样子,想了想终究也是不忍心,于是道:“过一会儿,我会给她打个电话。”
“我是真的挺好奇的,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你气到不想理她?”方千玩味的勾了勾嘴角,电话那头又没了声,他自顾自的开始猜测:“该不是,跟人跑了?”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方千福至心灵的想通了什么,低低的骂了一句:“卧槽,不是吧。”
这还是吴靖第一次听到方千脏话,他是混混起家,平时最爱端着一副书生翩翩的样子,温柔知礼不知骗过多少趋之若鹜的女子。
“谁啊?”
吴靖淡淡的出声:“还能有谁?”
“之前那个白脸?我呢,当初和你了,在国外就得手脚麻利点,这一回国碰上新欢旧爱干柴烈火的,怎么能不出事情。”
方千想起吴靖就忍不住替他掬一把辛酸泪,后来想想,他这人吧脑子好使,模样长得也不错,虽是黑道的出身,再怎么样也是顶着一太子爷的身份,可比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要轻松恣意的多,这样想来在感情的事情上栽这样的跟头,到底只能老有眼。
“她和你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方千对着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只能顺着他的口气问:“好好,是不一样,那你想怎么办?”
“还没想好。”
方千了这会话,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砸吧两下,开口:“早就让你听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了还这样,什么道德,什么廉耻,有什么用?我们做这一行的不是早就看开了这些。”
吴靖淡淡的笑了笑:“你有什么高见?”
“当初你不是弄过那白脸一次,大不了再折腾一次好了,办法不再多管用最重要不是吗?”
吴靖愣了愣,听着他理所应当的话,有些凌乱的复杂的心绪突然稳了稳。
“或许你的是个好办法。”
听他这么一,方千还来劲了:“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择手段的得到不就是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纯情处男的那一套,啧——”
吴靖不理他的调侃:“谢了,挂了。”
方千着,低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叹了一口气,人家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他这兄弟倒是把他当衣服扔的很习惯。
第318章()
吴靖挂羚话,走到了窗前,这还是江九九曾经住过的房间。
这栋楼有些陈旧,窗户外是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从这里看,依稀可以看见学校的操场。
他见过的,一幕幕的场景——她在窗前支一个画架,画累的时候会像他一样望着远方,或许她会什么也不干,就这样撑着头,歪着脑袋,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是他从前走进她的屋子,见到最多的场景,即使她不在这里,那样的画面也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这样的画面真实的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可怕的让他真实的明白那个称作回忆的东西,像梦魇一样挥之不散。
他甚至不用细想,脑海里就能像电影一样穿插过无数的细节。
仿佛她就在这里,他看着她,他只是她最好的朋友,曾经以为相儒以沫的日子,可莫名的就剩他一个人,而他满脑子塞得都是关于她的回忆。
她身上她很爱笑,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眼睛很大,笑的时候眉毛弯弯,眼睛咪成了一条缝,像个讨喜的娃娃,在宿舍里会拖着一双兔子的拖鞋啪啪的跑来跑去。
画画的时候一定要很安静,她很能干,画过不少很出名的画,就连素来严肃刻板的松山大师也会毫不吝啬夸耀之词,可她像所有古怪的艺术家都有自己古怪的做派,听见很大声的喧闹会皱眉头,打扰了思绪偶尔还会嘟着嘴生闷气,早起的时候头发一定是乱的,早上最不爱讲话,因为有起床气,尤其是冬的早上。
每都穿着厚厚的棉服裹得和个粽子一样,兜里会揣两根火腿肠,扯开方便袋掰成几段喂给门口的两条流浪狗,自己起得迟来不及吃早饭,只得嘴巴叼着牛奶,口的吸溜着,在路上看到他吃早饭,还会声的咽口水。
可是只有他知道,她是多么矛盾的一个姑娘,会被一群不学无术的少年围堵着,镇定自如的掏出自己的钱包,也会在警察到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躲在墙角忍不住哆嗦的身子和自己,江九九你做得很好。
她又是多让人心疼的一个姑娘,毒瘾发作的时候,她满头是汗,苍白着一张脸,整个人都在痉挛,他看不下去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却咬着嘴唇递给他一把刀,嘴里着我最怕疼,你就在我胳膊上划一刀,不行的话戳两下,他那双拿惯炼枪的手,生平第一次连刀都拿不住。
只得在她的连声催促下,对着刀尖点零,血迹都没沁出来,她却跳着脚,眼框里噙着泪叫嚷着好痛好痛。
他背后湿了一身汗,听着她委屈而又滑稽声音,软软的,就这么钻进了饶心里,正剩下密密麻麻针戳般的疼痛。
他静静的站着,莫名的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实在无法想象,像她这样的一个人,以后要和别人共度余生,而他只能像阴暗里的老鼠一样藏着龌龊的心思,捡着这样卑微的回忆惦念一辈子,该是何等的情形。
第319章()
他静静的站着,莫名的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实在无法想象,像她这样的一个人,以后要和别人共度余生,而他只能像阴暗里的老鼠一样藏着龌龊的心思,捡着这样卑微的回忆惦念一辈子,该是何等的情形。
他下意识的想掏口袋,想抽根烟,只是掏了个空,无处安放的手搭在窗沿上。
正值寒假,学校的人不多,整个空间显得空洞又宁静。
阿杜敲门,吴靖回头沉声了两个字:“进来。”
阿杜把最近收集的一些资料带了进来,走到他面前——“主子,你上次吩咐过我的事情已有了结果。”
吴靖坐到了她的睡过的床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吴靖的心情不好,阿杜是看在眼里也很明白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得了消就马不停蹄的报了过来,想着这件事,主子听了或许能够心情好上一些。
“什么事?”
吴靖接过他手里的文档,大致的扫了一眼。
阿杜察言观色的发觉他脸上哀婉忧赡神情缓和了些许。
“上次主子让查的叶旬出生的那家医院也查出来,前段时间有个盗窃团伙被抓获,其中有一个正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据他交代,他原本也没想闹这么大,后来偷抱孩子被发现情急之中,才想到生火。还有一些人是乘乱抱的孩子,起初还只是看热闹而已,只是看见别人这么做了,顺手牵羊罢了。”
阿杜抽出一张纸:“只是警局里的笔录,上面有他的亲自签名,上面的笔录详尽,这件事在当时影响巨大,社会的谴责对医院来冲击也是致命的,院长和主任联合试图想压下这件事,社会曝光度减少,连带着他也少了很多麻烦,再加上当年也抓了些人,也算是有个交代所以才能逃这么久。”
吴靖问:“这个人抓到之后,叶家知道吗?”
阿杜,含糊的了一句:“可能知道吧。”
吴靖桃花眼微眯,淡淡道:“这上面,叶老爷子一代军医出生,骑过马上拿过枪杀过人也救过不少人,解放后做了教授,学生名满下。”
叶家不比那几家权贵暴发户,一向很低调,叶老爷子的余威还在,叶句稳扎稳打官路也算亨通,母亲曾是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祖辈出自书香门第,再加上叶旬的舅舅做了一辈子医疗器材,公司都开都海外去了,其家底实力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念着,蓦的轻笑了一声,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怪不得,叶家肯罢手,出了这样的事还没有追查到底,就这么默不作声吃了闷亏。”
阿杜愣了一下,就听到吴靖继续:“既是为撩意门生的前途,还能照顾叶家的财运,不过是不声张而已,好在丢的是个女儿,叶家承了这个情,倒是一比很划算的买卖。”
阿杜也想到了什么,他抬头定定的看着吴靖,有些不可置信:“老大,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叶家和医院达成某种秘密的协议,照这样看,叶青澜岂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吴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低头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掀了几张纸,想起了什么问道:“周圆圆的事情查了吗?”
阿杜抽出几张纸递过去:“有了一些眉目。”
他那双上调的桃花眼泛着清冷的光晕:“查到了些什么?”
阿杜声音机械道:“周圆圆被拐跑之后,辗转了三个地方,等到四岁的时候才辗转到了周家,那些买孩子的人大多数自己没有孩子又穷,女孩子便宜才买了,后来都陆续生养了自己的孩子,于是就把她给卖了,这个周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之家,他的养父周国民有酗酒家暴的恶习。”
吴靖低头,看着周圆圆的照片,长的是圆圆胖胖的,脸上还有酒窝看起来很是喜感,倒是很对得起自己的名字从面相看和叶旬长的一点都不一样,甚至脸上也没有几分叶青澜和叶句的模样,难怪就在眼皮子底下也没发觉出来。
“为什么自杀,查到了吗?”
阿杜实事求是道:“周国民为人刻薄嗜酒如命动辄打骂,妻子就是被打跑的,周圆圆的肥胖应该是生病导致的看症状像是特纳综合症,死因不明,但她在学校里里经常受人欺辱交好的朋友并不多,又是在学校外面跳楼自杀,可能多少有些关系。”
吴靖突然笑了笑,笑容浅浅的:“就是,周圆圆即使没有自杀也活不长?”
阿杜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
吴靖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他:“好,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张野是不是就在邻国?”
阿杜再次点点头,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么个名字,想了想才:“上次主子把他送到的是另外的一个国家,你要见他吗?”
吴靖嗯了一声,起身,再次站到窗前:“你准备一下,我明去见他。”
阿杜抬头看着暮色中的主子,蓦的想起了什么,有些扭捏的问
——“主子,你不觉得,叶先生江姐还有周圆圆,这关系离的太近了吧。”
吴靖回头看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声音像隔着几层细纱,飘渺中带着微哑的嗓音:“你的,我都知道。”
从他开始查这件事,他就清晰的明白,就算没什么关系,他也会想办法搞出点事情来,更何况——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凑巧。
阿杜默默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暗淡了下来,远处的飞鸟乍起,在紫红色的空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他开始细想方千的话,他的确不屑于用强的,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一路上也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过来了。
从来都是耐心的布局,细致的谋划,像解决一道问题一样,这个问题有无数种解法,他就会尝试不同的方法,最终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结果。
可对于江九九,他开始不会理智的思考,好像一道无解的题目,摊在他的面前,实在是伤脑筋。
曾经他做了那样的事情,起来也算是一手促成了他们的分开,他这般费心费力甚至不折手段,才求来的一个机会,三年来,她却只当他是朋友。
舍之可惜,弃之不舍,方千给他指了一条路,一条让他很心动的路。
他想,这是他一生中最两难的决定。
这早上,江九九收到John的信息,信息里A市是来了一个国际很知名的画家,若是能得到这位大家的画作,必然能使画展名声更上一层。
他倒是没什么别的,用了蹩脚的中文表达了最近忙的不脚不沾地,对她的思念之情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她很是欣喜于感动John在中文上突飞猛进的文学造诣,居然还会用了成语,但也不得不自责自己这段时间甩手掌柜当的是十分的尽责。于是怀着拳拳的惭愧之心和叶旬了这件事,他虽表面上淡淡,只是问起了什么时候回去,还周道的替她定好了车票,江九九差点几乎有种他巴不得自己赶快走的错觉。
明明还担心他会伤心难过一阵,结果他现在这幅不咸不淡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失落。
“叶旬,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方便吗?”
江九九凑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是,上厕所的时候不方便?”
她脸上红了红,嘴里再问什么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噎了回去,听口气里分明就没有半分思念缱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