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觉岁月过十年-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喃喃道:“怎么会死了呢?”
纪嘉铭不甚在意的道:”上次陈胖子的事,你忘了?”他想了想感叹道:“据说回来就疯了,也难怪一个姑娘家遇上了这种事情,受不了了这才想到寻死。“
纪嘉佳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惨白,脑子里一乱糟,她在想江九九不会也像纪嘉静一样会死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妈说,厨房里有饭,我热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吃饭了。“纪嘉铭边说边走出房间,纪嘉佳急急的跟在他后面:“妈和爸呢,不回来吃饭?“纪嘉铭打开冰箱:”妈妈说大伯家的事情很棘手,她和爸来不及回来吃了,今晚可能不回家。“纪嘉佳继续追问道:“不回来了?大伯家怎么了?”
纪嘉铭端着菜关上了冰箱门:“大伯被拘捕。”纪嘉佳听完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纪嘉铭看了她一眼,打开液化气:“听老妈的意思,应该是大伯受了陈胖子家的贿赂,这才官升一级,自己的女儿被人糟蹋了屁都不敢放,还要靠这个升官。”语气里透露着鄙夷。
纪嘉佳听完脸色更加惨白,纪嘉铭头也不回的说:“你快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纪嘉佳失魂落魄的走出厨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到纪嘉铭把菜端到餐桌上时,就发现泪如泉涌的纪嘉佳,他走上前,随手抽了几张面纸,轻声劝慰道:“纪嘉静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别太伤心。。。。。。我们都是亲戚,老爸老妈也会帮衬一二的。“他从小就不会安慰人,望着越哭越凶的纪嘉佳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觉得女孩子心慈胆子小,听到表姐被人侮辱后无奈自杀,起了同情之心,并没有深想。
纪嘉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咬着嘴唇,像是下来什么决定一样:“哥,不是纪嘉静。“纪嘉铭有一丝疑惑,不是纪嘉静是谁。像是配合他的心里的问题一样,纪嘉佳用纸张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是九九,我今天本来想让九九来我们家玩儿的,但是在路上被陈胖子拦住了。“
纪嘉铭立马起身拉着纪嘉佳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看着她,纪嘉佳连忙摆手:”哥,我没事,陈胖子放了我,但是九九。。。。九九她被我丢下了。“说到最后带着几分哭腔。
听完纪嘉铭这才放下心,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九九,是谁,想起来了,江九九,就是那个小小瘦瘦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孩子,他皱眉,沉声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纪嘉佳听完,刚擦掉的泪水顿时漫了出来,像是水漫金山一样,边哭边说:“哥,我不敢。。。。。我害怕,我害怕像表姐一样。。。哥。。。”纪嘉铭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妹妹泪如泉涌的样子,也不好多苛责什么:“一会儿,你给江九九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看情况。”
“哥,我不敢。。。。”
在纪嘉铭严厉的眼神下,纪嘉佳之好坐到电话旁边打电话,拨打电话的手一直都在颤抖,在电话快要断掉的时候,终于被人接到了,接电话的是江九九的母亲秦穆穆。
“喂,哪位?”
“阿姨,是我,我是嘉佳,九九到家了吗?”
“刚回来。”
纪嘉佳刚想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九九可能遭遇了什么迫害,这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第24章()
噼里啪啦的一阵东西杂碎的声音,沈峰无奈的看着披头散发,一脸癫狂之色的妻子,甄华。
直到看见妻子举起一个茶壶,就开始往地上砸,这个茶壶,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阿华,你这是干什么。”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威严。
甄华似是没听见他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沈峰也没想到平时温柔听话的妻子会变成这样,做惯了一家之主的他不禁冷声喝道:“放下。”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可能是刚刚杂碎东西的声音太大了,盖住了敲门声。沈峰看了一眼,地上碎了一地的渣滓,还有因为用力过猛跌坐在地上的甄宁,快步走到门后。
他打开门,看见来人,不禁皱了着眉头:“你怎么来了?”甄华原本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滞,并不回答沈峰的问题,语音惊讶道:“姐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着凉怎么办。”边说边走进了房间,伸出手想把她扶起来。
甄华看见是自己宠爱了几十年的妹妹,神情渐缓,就这她的手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问了一个和丈夫一样的问题:“你怎么来了?”现在家里一团糟,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招待妹妹。
甄宁的神情有些尴尬,脑子一转,温柔的开口道:“我来看看我的侄女。”
其实她是发现最近自己住的地方来了很多陌生人,这些陌生人让她感到很不安,原本这件事她是想等沈峰去她那儿的时候慢慢说。
但沈峰已经一个月没去她哪儿了,每次打电话给他总是推脱很忙,她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些陌生人都是不怀好意的,最重要的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没了,女人最重要的孩子。
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变成一个私生子,她要完完全全变成沈家的女主人!
想到这些,甄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转瞬即逝。
“嘉静还在医院里,家里太忙了,你先回去,等嘉静回家再来看她吧。”
顿了顿,继续道:“你过两天和爸妈一起过来,出席葬礼。”甄华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挽着甄华的甄宁,浑身一颤,装作体贴道:“姐,我知道家里忙,我是专门过来帮你的。”
甄华被女儿死亡还有丈夫的态度刺激的有些精神失常,不耐烦的说:“你快走吧。我和你姐夫还有事情要说。”
沈峰这时也对她说:“小宁,你先回去,有事儿我再回去接你。”甄宁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的冷漠的甄华。
她姐姐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和她说过话,无论以前她犯了什么错误,姐姐永远会护着她。
她再看看站在一边的沈峰,高大的身形下是壮硕的身体,她有些迷恋的看着他,一个月没见了,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从她决定和他在一起的哪一刻开始,她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丈夫。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想到自己走了之后还要忍受相思之苦,她捏紧了拳头,破斧成舟般的对着甄宁说道:“我要留下,不光是我,小睿也来了。”
说完后她死死的盯着甄华,不敢错过她的一丝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痛快,这种畅快让她几乎有些压抑不住的笑出声来。
她无数次的梦见有那么一天,不用过偷偷摸摸的生活,她可以狠狠的将甄华踩在脚下,让她俯视着她。
从小甄华就脾气好,长得好,温柔漂亮勤劳能干,从小父母就偏爱姐姐,她是乡里闻名的美人,到哪儿都是受人关注的对象。
人人都知道她甄华,却不记得她甄宁,说起来的时候也只是恍然,介绍时,也只是记得这是甄华的妹妹。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么多,她甄华嫁的丈夫就高大英俊,还是个公务员,凭什么她就只能嫁给一个农民,还是个短命鬼。。。。。。。
甄华有些意外的看着甄宁,意识变得清醒了一些:“你把小瑞带过来了?”
甄宁见她,似是没听明白的样子,咬着牙,森然道:“小瑞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甄华大惊,不由自主的微张着嘴巴,小瑞不是她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吗?怎么变成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她满肚子疑惑。
沈峰一直站在旁边,本来他心里想着如何料理家里的杂事,没注意两个人的对话,此时眼见甄宁就要脱口而出这个秘密,连忙制止的高声喝到:“宁宁!”
情急之下的这一声,让甄宁转了目光看着他,目光里透着一股子陌生,他叫她的妹妹宁宁?
沈峰自知失言,本来他一直都是叫他的小姨子叫阿宁或者小宁,但宁宁,确实在很多次温柔缱绻的夜晚里在耳边呢喃细语过的名字。
甄宁此刻心里在狂笑,但面上却是一片平和,眼睛里是一片狂风暴雨般的冷意,一字一句道:“小瑞不姓甄,他应该姓沈!”
甄华听见了,身体巨大的震颤,让她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她用手扶着一旁桌子的一角,勉勉强强稳住了身形,望着一脸快意的妹妹,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微笑,无言的嘲讽着她。
她又看着旁边的丈夫,他甚至都不能直视她的目光,躲躲闪闪着,夫妻十几年,甄华再了解不过了,丈夫这样的态度是默认了一切。
“哈哈哈。”她笑了,笑声里是一片荒芜带,着无比心酸的恨意,像从遥远的地狱而来。
一声比一声更响,更冷,更急,到最后只剩下令人刺耳的吼叫声音。
她的睛里没有笑意,有的是恍然,有的是痛苦,像一碗红色的糖浆,沸腾着,不断在心里煎熬,慢慢的心熬成红色的液体,一点点的融在血液里。
甄宁看见一脸癫狂之色的甄华,嘴角的笑容凝固了,望着眼睛血红的姐姐,眼神里带着利刃一样,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正好退到了沈峰的前面,沈峰见事情败露,也就不多顾忌,大手按住甄宁的肩头,以作安抚。
他看着甄华,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眼里是一片陌生。这时他沙哑着嗓子,艰难的开口道:“小华,阿瑞也是你的孩子。”
他唤她叫宁宁,唤我叫小华。
甄华闭起眼睛,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划过苍白的脸上,最后意识一点点的消失在黑暗里。
第25章()
初夏的黑夜里,少了一丝白天才有的暑气,昼夜温差变化大,伴随着树枝上若有若无的蝉叫声,竟有些“清风半夜鸣蝉”的意境,蝉声在这悠远的箱子里显得更加高亢嘹亮,像是能传到极远的地方去,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瘦瘦的小个子男生,亦步亦趋的跟在中年大叔的后面,他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的一样,笑容里带着几分天真。
走在熟悉的小巷里开始东摸摸西摸摸,手指触摸在有些冰冷的墙壁上,就像第一次到小巷里一样,透出一股子新奇劲头,连走路的步伐,都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傅大叔停下脚步,有些无奈还有些欲言又止:“小靖,你也太胆大了,你知道的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他知道这孩子平时沉默寡言,但心地比谁都善良,孩子做的是善事,如果因为害怕得罪权贵就撒手不管,他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说什么。
第一次看见小靖这么开心,他的嘴角也隐隐的上扬,做了一件好事,他也有些与有荣焉,心想这不是没出事吗,说明这孩子做事还是有点分寸的。
晚风习习,一片青绿的树叶不知从哪里飘过来,落在他的头发上,他想,还是不要毁掉一个孩子内心最纯洁的赤子之心,共同生活了几年他也了解了这个孩子的性格,平时虽然沉默寡言,倒是个面冷心热的。
想着想着,粗糙的大手拂过他的头顶,带着手心里淡淡的暖意,轻轻的把头顶上的树叶拂了过去,顺便揉了揉:“下次不要太鲁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粗旷的声线里是藏不住关心。
走在一边的小男孩听见了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抬头看着眼窝深陷,眼底是一片乌青,明显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的傅大叔。
他为了养活自己已打了好几份工,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内心深处狠狠的震颤了一下,黝黑精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小小的手掌捏成拳,紧紧的。
解救江九九他一点都不后悔,但他势单力孤,什么背景都没有。
但他一点都不想放弃,就算自己搭进去不怕,他唯一担心拖累傅大叔,他只好偷偷的跑到巷子深处一个卖杂货的小店铺。
他飞快的在小巷里奔跑,他知道很快陈胖子就会把江九九带到小巷子里,他不敢想陈胖子会对她做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踮起脚尖,只有这样奔跑才会减少声音,才不会被人发现。
即使这样脚上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耳边是呼啸的风,面前是青斑的砖头屋,心里是一片兵荒马乱。
在小巷子里开小店的是一对六七十岁的一对老夫妇,早年死了儿子,媳妇儿带着孙子跑了,他们两个孤苦的老人做不了重活,于是开了家小店,也算是贴补点家用。
不过周围的老人,平日里也没很少过来买东西,因为小巷终日无聊,很多来都是唠嗑的,也赚不了什么钱。
其实六七十岁在小巷里已经不算高龄了,小巷里多的是八九十岁牙都掉光的老爷爷老奶奶,甚至还有过百岁的。
这些老人辛苦了一辈子,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样,只能老死在小巷里。
作为小巷里唯一的孩子,小巷里的老人对这个谦逊礼貌是孩子充满了善意,经常亲热的拉到跟前说家常。
他们总是心疼的看着瘦成皮包骨的孩子,他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能活一天都是多赚的,他们甚至自己也不够吃,可是这个孩子。
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从牙缝里也会省出一点馒头面包之类的食物也要固执的送给他。
他冲进杂货铺,因为急速奔跑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因为心里的慌乱,跳的更急更促,深深的压抑着他。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里面的阿公阿婆招呼一声,把柜台的电话攥在手里,另外一只手剧烈的颤抖着。
因为太过紧张,眼前一黑,然后出现的是刚刚在校门口发生的一幕,他本来出校门的时候就走在江九九的后面,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像是盈着一汪透明的湖水,像是会说话一样,直直的望着一个人的时候,有着说不出的倔强,可眼神里带着凄婉的哀求。
她不断的在人群中寻找可以帮助她的人,一次的失望后,不死心的又换了一个家长,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燃气希望。。。。。。他摇摇头,周围的人肯定是认出了陈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