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甜媳-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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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吵死。”
物资奇缺,一年才分那么一回,分量还少,每人就那么几两半斤的,可不就稀罕得要命。
宋恩礼扶着墙站起来,抱了框较轻的酥饼跟上,“为啥不找人帮忙呢,厂里这么多工人,要是大伙儿帮忙要不了多久就搬完了,不然这加起来快两千斤,咱不得累死?”
“人可没准,这多了少了的咋整,再说人手头上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干,咱要是叫了别人来不得给人好处?”
宋恩礼明白了,主要还是怕某些人手脚不干净。
成吧,那就自己搬吧。
打它两千斤,他们办公室里有四个人,每个人也就那么五百斤。
五百斤啊!
她搬到快吐血,一下午忙活下来,啥正事没干,光搬东西了。
萧和平来接她的时候,自行车都坐不住,整个人往下滑。
萧和平心疼得不得了,最后干脆把自行车拜托老黄保管,亲自把她背回军官宿舍。
小伙子背大姑娘,行人看到会觉得两人作风有问题,军人背女同志,大伙儿只会觉得是这女同志摔了或者咋着,反而一路上全是给萧和平竖大拇指的,宋恩礼怕被某些吃饱了撑的人举报,全程逼着眼睛装昏迷。
“下回再有这种活就来叫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遭得了这罪。”萧和平轻手轻脚给她放床上,打来热水让她泡脚。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就经常帮宋恩礼洗脚,两人都习惯了,只是宋恩礼怕痒,每次被他碰到脚底心还是会忍不住咯咯直笑。
“一点也不注意影响。”门外传来高大妮的声音。
宋恩礼很自觉的闭上嘴。
萧和平照例从兜里掏出两只白信封。
上个月最后一天他升的职,财务那边算得很仔细,多出的六毛七也给加上了,除了功勋补助,还有一百九十三块一毛七,以及一堆票证。
宋恩礼把自己的也从小挎包里掏出来,相比萧和平的整整齐齐,她的钱票可埋汰多了,一团团揉得跟破纸似的,在她掌心堆叠。
她数了七块钱出来跟萧和平的一百九十三块凑了个二百整,剩下的二十来块全拍萧和平手上,“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沪市,这些给你。”
听到“沪市”两字萧和平条件反射般皱起眉头,“咋又去沪市?”
“去拿点东西,你要是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也成。”
“年底可没时间,要不等放假吧,放了假我陪你去。”
“来不及。”那些珍宝古玩虽然暂时存放在佟阿太家老别墅地下室,可毕竟佟阿太现在被打成了资产阶级反动派,她家那别墅等于就是个定时炸弹,哪天说爆就爆了,并不安全,那些东西还是尽快转移出来比较妥当。
萧和平不高兴。
宋恩礼右手一握一摊,掌心多了个小巧的檀木盒子,面上嵌着一块鹌鹑蛋大的和田玉,里头装着根十两重的“大黄鱼”,“萧和平你知道这是啥吗?”
萧和平扫了眼,“金子谁不认识。”
实在也就他媳妇,换做别人拿着这么大一金条早他娘逮起来了。
“那你知道这金子值多少钱?”
“两块不到,几十块钱吧。”
“对,这是金子的价格,搁到几十年后,这金子价格能翻一两百倍,而且到几十年后这金条就成了古董,价格更是不能同日语。”宋恩礼把“大黄鱼”丢开,单指着那个空匣子又问他,“那你又知道这匣子值多少钱吗?”
这种造型古朴的匣子早些年在抄国民党某高官家的时候萧和平曾经见过,不但有匣子,还有各种瓷器玉器字画金条。
盛世黄金乱世古董,现在也不知道是个啥世道,这些东西全成了违禁品,说不得更沾不得。
“这些东西现在分文不值。”
“对,分文不值,我花几分钱一斤称来的,比柴火还便宜,可是就这么一个匣子,到几十年后价值过亿。”
一只木匣子过亿,饶是萧和平再淡泊名利也被震撼到了。
他当然知道媳妇口中的亿不是旧币,不会一万等于一块人民币。
“你想去沪市收这些东西?你之前在黑市上就是为了捣鼓这些东西?”沪市出富豪大亨,举国闻名,萧和平当然也知道。
“嗯,这些是咱们民族的文化传承,我不能眼看着它们被当成破烂毁掉,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不过你以后肯定会明白的。”宋恩礼把木匣子和“大黄鱼”全收回空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了解我在做啥,并且向你保证一定安全,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能沾这些东西,更别帮我,这玩意儿有真有假,不懂行的人看不明白。”
虽然萧和平是真的无法理解他媳妇屯这么多钱干啥,不过只要不跟严朝宗扯上关系的,他就不会反对。
宋恩礼怕年底去沪市的人多订不上火车票,第二天上班前先去了趟火车站打听,得知确实票源紧张,赶紧订上。
不过挺可惜的是,严朝宗没在省城,她自己只能订到坐票,得坐一天一夜到沪市。
刚回办公室,杨厂长的新秘书来找她,让她去一趟厂长办公室。
宋恩礼还好奇杨厂长这么着急忙火的找她干啥呢,推门进去一看
“大叔!”蹦着跳着就向严朝宗扑去。
当然她还是比较注意分寸的,在距离他两步之遥及时刹车,这让严朝宗觉得无比可惜。
从前天晚上开始,他基本没怎么睡,脑海中全是她的影子,哪怕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别在意她结婚的事,只看结果便好,可事实上只要一想到他的小朋友要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他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好不容易接到火车站的电话,赶紧就找她来了。
“大叔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结婚了你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这就要住首都了。”宋恩礼从兜里掏出一把自己吃的糖给他,“给,这算喜糖吧,将就吃,回来年底再补你。”
“干啥,几天不见想我了?”严朝宗难得大胆一次,剥了颗糖送她嘴边,宋恩礼舌头一卷就把糖块给卷了进去,有那么一角柔软沾到他指尖,连带着心也跟着柔软了。
“当然呐,我娘家人可就你一个,到时候还指望你年底去参加我婚礼给我撑场面呢。”
“小礼发话了,年底都待在省城哪儿也不去,随叫随到,到时候再给你准备份最体面的嫁妆,也省得我们家小礼嫁到婆家让人欺负。”
严朝宗两句话,让宋恩礼红了眼眶,毫无意外的她想起了远在几十年后的家人。
如果父母在身边,肯定也会给她准备最体面的嫁妆最盛大的婚礼。
“大叔。”她主动抱住严朝宗,“大叔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就算不能穿婚纱不能把我亲手交给他都没关系,但你一定要来”
“今儿个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丝毫不知大领导到来的杨厂长哼着小调推门进来,三个人六目相对,火光迸射
“那啥,我我啥也没看见!”
第二百八十章派福利()
宋恩礼反应过来这是在六十年代,还是在杨厂长的办公室,就她刚才那个拥抱简直是出格得不能再出格的行为!
哪怕她跟严朝宗年纪差了一大截彼此视为亲人,但毕竟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她急忙松开严朝宗。
这种事越解释反而解释不清楚,她干脆不解释了,反正严朝宗肯定会跟杨有禄说清楚的。
她把早上刚买的车票给严朝宗,让他帮忙换一张卧铺的,然后开溜。
办公室门刚一关上,杨厂长差点没哭出来,“严书记,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您和小嫂子在里边,打死也不能进来坏您的好事。”
“长手不光用来点钱,还得学会敲门。”严朝宗语重心长,杨有禄不住点头,“是是是,严书记说得是,我学,以后我进门一定先敲。”
“你那秘书开了?”
“嗯呢,掉答案的事儿一出我立马给开了。”杨厂长想也没想就把魏英华的事儿给瞒了。
他都让小姑娘喊他做叔了,屁股也给她擦干净了,咋着都得维护着,反正这事从头到尾也就他和他的蠢外甥还有魏英华知道,蠢外甥已经让他安排到别的厂里保证守口如瓶,权当没发生过就成。
然而严朝宗离开前的一句话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玩玩可以,下不为例。”
严书记是咋知道的?
杨厂长瘫坐在椅子上全然不知所措。
他想去宋恩礼那儿试探试探口风,可是走到门口了又折回去。
算了,严书记都说了下不为例,他还是夹着尾巴好好活着吧,千万别再生出啥事端。
为了不占用工作时间,厂里一般都是利用午休时间分福利,宋恩礼只得往萧和平办公室挂了一电话,告诉他自己中午有事回不去,让他上食堂对付着吃,自己上宿舍随便煮了点。
散称的东西只能职工们自己带东西来装,所以办公室里四人提前明确了分工,苗大姐和宋恩礼两人负责秤装,老周负责在办公室里源源不断的补充物资,小章则负责分发各种票证。
几个框框袋袋搬到办公室门口堵住道儿,上边支块木板,宋恩礼和苗大姐一人占一半位置,这就开始了。
按说原来是凭工作领取,不管是谁只要拿着工作证都能来领福利,到时候往工作证上戳个已领的章就成。
可今年苗大姐别出心裁换了花样,虽然还是拿工作证来领,但必须叫到名字才行,不然就算你排第一都没用。
“按照规定,今年厂里给大伙儿准备了肥皂酥饼糖块和炒黄豆,肥皂每人半块,糖块每人半斤,酥饼和炒黄豆每人二两,大伙儿都不要挤,排好队,叫到名字的来领!”宋恩礼扫了眼不停在人群中挤的老齐媳妇,默默在名单上扫了一圈。
果然齐家父子全排在最后。
“凭啥要叫名字!往年都没这么麻烦过!你咋就特别事儿逼!”老齐媳妇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听到这话气了个倒仰,张开俩胳膊拦在门口,谁也不让上前。
“不高兴那就耗着呗,”宋恩礼把名单递给身后的小章,“你嗓门儿大帮我念。”
“好嘞!”小章手指在名单上戳,挑了个工会的人先念。
老齐媳妇跟谁横也不敢跟工人的娘家耍横啊,可不就得老老实实让开,她一让开,大伙儿蜂拥而上排成两行,瞬间给她挤到最后去了。
除了肥皂现成的,糖块酥饼和炒黄豆都得过秤,一人三遍十个人就是三十遍,还得给装到他们带来的锅碗瓢盆布袋里,几十个人下来人已经累得跟个孙子似的,俩手腕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眼瞧着人来人往,大伙儿都领了东西走,就是轮不到自己,老齐媳妇气得在后面直跳脚,“咋回事啊!我说姓苗的我可是你亲家,赶紧的让我先装上东西走,到后面光剩下渣渣了。”
“等着吧。”苗大姐冷哼一声,完全不搭理她。
一个午休时间,唱了整三百人的名字,差不多一百户人家,第一天已经结束了,后面没轮到的也只得回去该上班的上班该干家务的干家务,明天继续。
老齐媳妇在肉联厂呆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没能在第一时间领到福利,扯着大嗓门就骂上街了。
最后还是小章去把老齐找来才把人弄走。
第二天,第三天,差不多全厂都领上东西喜滋滋的回家了,老齐媳妇这儿还是没轮到。
她气得上厂委那是一天三顿的骂,都不带喘气的,最后连丘主任都看不过去了,跑来把人凶了一通,可第四天,人照样来。
“老表子!你有本事就别给老娘派!”
“对不起,还真就没你的份儿了。”苗大姐当着老齐媳妇的面儿把空框倒得呼呼声,“咋就少两份呢,刚好你们家老齐和小齐排最后,真是不巧,你看这东西都是厂里拿质量稍次的肉和油跟人厂里大批量换的次品,没了也没法再换了,要不这样吧,我先把你的名字给记上,回头我找我们主任商量商量?”
“你!”老齐媳妇一脚踹苗大姐办公桌上,“甭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吧!成,你能耐,有本事票也甭给我!”
“这可是你说的,老齐媳妇你还真是会发扬风格,这我一定得成全你。”苗大姐当着她的面就把一叠票证全给撕了,随手往空中一样,下雪似的。
这么些票可是全家过年的指望,还得攒到明年对付两个月,一下子全成了碎渣渣,老齐媳妇两眼一翻,直接躺地上了。
“咚”的一声,宋恩礼听着就后脑勺疼,“苗大姐,现在咋办?”
这种事最多也就拖那么一时半刻,最后该给的还是得给,万一闹到厂长那儿再治苗大姐一个办事不利或者藏私,岂不是亏得慌?
“甭管她,让她躺这儿吧,她要是不给我把我们家淑琴的名声洗干净,看我饶得了她!”苗大姐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叠崭新的票证,“刚那都是我搜集来的过期票,这才是她们家。”
她又从装文件的档案柜里拿出几个油纸包分给其余三人,“每个人两块肥皂三斤糖块,酥饼和炒黄豆各两斤,还有这些票,你们点点,另外多出的我得给丘主任送去。”
除了一个服,宋恩礼不知道说啥。
明明东西是她亲自跟着去仓库领来的,过秤也是亲眼盯着的,这些东西是咋多出来的?
直到回到家,宋恩礼都在跟萧和平感叹,就为了一年比别人多拿那么两三斤东西,工会跟厂委这仨干事是斗得你死我活。
“物以稀为贵,太多人吃不上饭,刚盛利还在说来着,今天副食品商店供应大米,结果统共加起来也没十斤,前面几个人买完就没了,后边的白排半天的队,估计得到农历年底才能买上两口正经的吃的。”回来的路上萧和平从国营饭店打了饭菜,给宋恩礼省了做晚饭这道工序。
他把饭盒一个个打开摆在宋恩礼面前,又用小铝锅给她煮了一锅蛋花汤。
宋恩礼有点食不知味,“也不知道娘他们咋样,家里的粮还够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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