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妈的品格-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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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箴言只扫了他一眼,瞳孔便缩了缩。
他面上不动声色,转过了视线不去看她,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让年年回来吧,多谢。”
萧别情冷哼:“叶教授不觉得你这态度太敷衍了么,一句多谢就完了?”
叶箴言拉开门的动作顿了顿,又道:“改日好好请你吃顿饭作为答谢。”
第49章我哪招惹你了()
萧别情差点跳起来,“是不是我今天不出来逮到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见面了?”
叶箴言被戳中了心事,嘴上却不肯承认,转过脸看着她道:“你想多了。”
萧别情用脚勾上门,逼近到他面前道:“叶教授,你这个消极的态度很不好。我有什么招惹了你的地方咱们摊开了桌面上说清楚,你这样回避让我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
叶箴言后退一步,自己后背也抵在了门上,接着嘴硬:“并没有。”
也不算是不承认,她确实没有什么招惹他的地方,是他自己看见她就脑子乱套。
他一边说,一边往对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想赶紧的领了儿子走人。
许多天避而不见之后,这样忽然和萧别情近距离的面对面站着,让他极其不自在,目光都不知道往哪放。
萧别情看出来他的想法,随口道:“不用紧张,我哄他睡了。趁着时间咱们把事情谈清楚。”
“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他怎么说?我看见你,就心跳加快,思路紊乱?
萧别情挑眉,没什么好谈的是吧?那行,她一挥手:“既然这样,我本来也没有义务帮你看孩子,明天开始别往我这送了,自个儿兜着吧。”
她说完佯装要走,叶箴言在她身后喊道:“等等。”
虽说他这几天“加班”,可萧别情真不管了,叶箴言好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节奏还是会被打乱,而且叶华年跟着萧别情的这段时间,整个人变化很大,开朗了也听话了。
他并没有勇气决定让萧别情不管他。
萧别情背对着他露出一个略得意的笑,然后收了表情转过来,又是一张生气脸对着他。
叶箴言思忖了半晌才道:“好吧,我确实是在躲着你。你还单身未婚,我总不能给你招来风言风语。”
他不擅长撒谎,临时找的借口也是拙劣,萧别情不留情面的戳穿他:“得了吧,现在我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你是我舅舅,再离谱也不能编的咱俩乱*伦吧?”
叶箴言顿时无言以对,脸上僵了僵,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即便如此,我也要注意一些才行。”
“你注意啥,你注意个啥啊?咱俩成双出入了?咱俩勾肩搭背了?阳春白雪的,见面点个头就得被人编排,那一个公司的男女同事岂不是成了一锅乱炖大杂烩?”
她说到这儿,忽觉这话有些黄暴过头了,不禁捂了下自己的嘴巴,吐了吐舌头,尴尬啊
叶箴言瞧着她这小皮一下的样儿,心头不禁又有些晃。镜片反射了灯光,他眯了眯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
萧别情又追问了好几遍,他还是那个说辞,弄到最后,萧别情无奈极了:“好了,舅舅,以后我见到你都喊舅舅还不行吗?时刻提醒别人咱们的关系,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叶箴言自然不好继续坚持什么,再说了,自家儿子整天丢人家那一天到晚的,他这个当爹的一直对人家避而不见也实在是失礼极了。
他故作为难的点点头:“喊舅舅倒是不必了,总归有人无人的时候,都彼此注意下就好。”
萧别情嘴角抽搐,真是个老干部啊!
“年年睡着了,你是自己去抱他回家,还是我叫醒他让他自己回去?”
她问完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按照叶箴言这个老干部的作风,抱儿子回家定然要进她房间,他怎么可能进她房间。
果然叶箴言想都没想便选了后者,萧别情耸肩摊手,很无奈:“得,不过我提醒你,这会儿叫醒他,回家后一时半会可睡不着了。”
第50章忘带钥匙了()
然而萧别情也没有机会叫醒叶华年了。
她对着自家大门愣了会儿神,然后挠着头看向叶箴言:“我没带钥匙。”
叶箴言也愣了下,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敲门,韦先生不是在家吗。”
“他在家我还用跟你说,今晚小区修网线断网了,他吃过饭就去网吧了。”
叶箴言依旧还是不慌不忙:“那也敲门,让年年给你送钥匙。”
萧别情只得转身敲门,好像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了。
然而她把门敲得震山响,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叶华年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渐渐地,萧别情敲不下去了,叶箴言也看不下去了。
小孩子睡觉沉,萧别情房间还在最里头,她出来的时候还关上了卧室的门,隔着一个客厅一扇门,一个睡死了的叶华年,听见有人敲门的几率跟中彩票似的。
萧别情终于放弃了:“不能敲了,再敲该有人报警说我扰民了。”
叶箴言皱眉,看着她手都拍红了,觉得十分丢脸:“这孩子,睡觉怎么这么死。”
“小孩吗,正长身体的时候,肯定睡觉死。但是眼下的问题是,我今晚上怎么过?总不能在这里呆一夜吧?”
她以为叶箴言会邀请她去他家坐坐救急什么的,结果叶箴言掏出手机递给她。
萧别情不明所以:“干什么?”
“给韦先生打电话,让他回来送钥匙。”
萧别情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舅舅,我跟他关系还没好到能背下他手机号的地步吧?”
叶箴言一愣,想了想也是,他也没有韦东手机号,还真没法联系他。
“这样吧,我出钱,你去酒店凑合一晚?”
萧别情快崩溃了,指了指自己身上:“最近的酒店也要穿过三条街,我穿这样穿过三条街去酒店,你确定?”
叶箴言更为难了,“那你”
萧别情算是死心了,他死活不会主动开口请她去他家凑合一晚的,只能她自己不要脸一下了:“你身后那不就有个地方么?”
叶箴言又何尝想不到自己家就有空房间,可他不提是有原因的,东拉西扯就是为了避免让萧别情睡他家,没想到萧别情居然直截了当的自己提了出来。
这下真的避无可避了。
叶箴言脊背僵硬,飞快的想着推诿的话,却发现他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厢萧别情正抱着胳膊看着他:“怎样,舅舅?要不要收留无家可归的外甥女一晚上?”
叶箴言泄了气,让开路:“进来吧。”
萧别情不客气的进去了,站在客厅里看着叶箴言跟在她身后进去。
公文包放在小柜子上,鞋子脱了弯腰摆的端端正正,西装外套要用衣服撑子挂起来,一连串的动作流畅自然。
萧别情忍不住问道:“你是因为我在这里才这么整齐还是天天都这样?”
“我向来如此,坐。”叶箴言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冲茶,倒了杯水放在萧别情面前。
不知为何,他穿的一本正经,而自己穿了一身居家睡衣坐在沙发上,萧别情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局促。
他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一丝不苟的,沙发收拾的整整齐齐,茶杯摆的规规矩矩,椅子推进餐桌底下,若说整个客厅里要找到什么不规律的东西,那只有鱼缸里的鱼不是排着队游动的。
整个房间里都在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强迫感,她穿着睡衣坐在这,觉得自己就是个不小心闯进来的异类。
叶箴言冲好了茶,顿时又不知道干什么了,萧别情坐在沙发上,他不可能也去坐在沙发上,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躲在房间里也不像话,平日讲课能说会道,这会儿他居然不知道该和萧别情说点什么。
第51章写着玩的()
气氛一时间僵硬不已。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偶尔目光交汇一下,又飞快的一起挪开,各自看着别的地方。
萧别情有种感觉,两人就像是被拉郎配相亲的一样。
最终还是萧别情打破沉默:“那个你墙上的那个题字”
她心里呸的一声,找话题也不要找这么尴尬的,问什么啊,真的假的?这不废话么他这人的品味怎么可能搞一假的挂在那掉价。
果然叶箴言点点头:“是真迹。”然后又没下文了。
此时但凡叶箴言能长点心,随便接两句关于这幅字的话题,接下来也不会冷场。
萧别情只好干笑两声接上茬,又道:“哦嘿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叶箴言似乎是漫不经心,不知道在看哪,随意到:“嗯,毕竟是我爷爷写的。”
萧别情一口茶喷了。
“你说什么?”
那明明是鸿田大师的题字,那个举国闻名的书法家,画师,竟然是叶箴言的爷爷?
老干部来头不小啊!
叶箴言大概对这种反应早就习以为常了,瞥了一眼字,淡淡道:“我爷爷爱书法,这不过是他随便写来玩的。”
萧别情惊呆了。
随便写来玩的。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出大价钱想要求一鸿田大师的墨宝,你手里捏着他老人家的真迹就来一句,随便写来玩的玩的
“但是鸿田大师不姓叶啊,难道你父亲随母姓?”还是他自己随母姓?
叶箴言忽然就笑了,那是一种面对稚子无知时的笑意,笑的萧别情很不自在,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看着她道:“你知道笔名这东西吗?”
萧别情无话可说,面如菜色。
她居然没想到鸿田只应该是个艺名罢了。
之前叶华年交上来的家长签名,叶箴言的名字写的很好看,她感觉得到,叶箴言除了签名,日常写字也一定是很好看的。
“书法家之后,条件真是得天独厚。”
“若你要夸我天生写字好看那还是免开尊口了,没有人天生就如何如何,都是靠练的。”
真不会聊天,萧别情本来也就是没话找话,这会儿更被他堵的接不上茬,只得端起杯子来喝水,假装有事做,不会显得很尴尬。
一杯水也没多少,很快喝完,萧别情又开始犯尴尬症,捏着空杯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叶箴言怕是从不招待客人,他一点都没有想要给她续杯的意思,萧别情喝光了水,放下杯子又不知道该跟他找点什么话题化解尴尬,空气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她只得再去扭头看墙上挂着的那副字。
虽然现在不少钻研书法的时候,但鸿田的真迹难得一见,她对软笔字也小有兴趣,看看倒也是无妨的,总好过在这里和叶箴言大眼巴小眼发呆。
见她盯着墙上的字出神,手上还在微微比划笔画,叶箴言忍不住问道:“你对这个有兴趣?”
“略懂皮毛而已。”萧别情随口应付道,一面盯着鸿田的字继续比划,他本人的手迹和印刷出来的感觉果然不一样,表这个字的架构极其难写,可出自他手就飘逸大气。
叶箴言忽然扭头进了书房,里头传来一阵细碎的碰撞声,萧别情也没理会,其实她睡沙发都无所谓的,只求有个地方落脚而已,这会儿更是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研究这四个大字上,手里比划的起劲儿。
忽然叶箴言从书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她喊道:“你来。”
萧别情愣了下,瞧着他,有些不解:“嗯?”
叶箴言抬起手来招了招,让她过去。
一般来说文人墨客的书房不会随便让人进,就跟个秘密基地一样,萧别情是知道这点的,所以她很犹豫的没有起身,觉得随便进他书房不太好。
第52章书法()
叶箴言只得道:“若你实在是爱写,书空比划倒不如正经捏着笔练一练来的实在。”
他说着闪开了半个身子,让出门口,邀请之意实在是明显了。
萧别情眼前一亮,忽然兴奋:“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实践一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都多少年没摸过毛笔,后来连连搬家租房更是没机会静下心来练毛笔字。
这会儿听说能重拾旧好,萧别情开心坏了,跳下沙发跑过去,叶箴言还绊在门口,萧别情就这么从他的胸前和门框之间的空隙里挤过去。
年轻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残留缭绕在他鼻端,很好闻的沐浴露与洗发水混合的香气,清新自然,干净舒服。
叶箴言眉毛低压,眉心微垂,似乎透过空气,萧别情刚刚从他面前挤过去的身影还残留在视线中。
书桌上果然铺着崭新的宣纸,超大一张,旁边还有十分古典的毛笔架和砚台,里头已经倒了墨水,还散发着阵阵墨香。
明显是他刚刚准备好的。
萧别情也没忘了保持礼貌,招呼了他一声:“叶教授,这些是给我用的?”
叶箴言回过神来,不动声色过去,选了支粗细适合萧别情手掌大小的毛笔递给她,又道:“在这等着,我找两幅老爷子的字来。”
萧别情乐坏了,压抑着兴奋的情绪点点头,看着叶箴言从柜子里抽出一条长形的纸盒打开,里头是一幅字,鸿田亲手抄录的兰亭序。
这可把萧别情给惊到了。
兰亭序被称作是天下第一行书,后人多模仿王羲之的行笔临摹,可鸿田大师偏不,他硬是写出了自己的特色,都是行书,但并不是王羲之的行笔风格。
叶箴言把字挂在了书桌前垂下,萧别情看着鸿田手书的字迹惊艳极了,根本不敢下笔去模仿,感觉写不好,对大师的字迹是一种亵渎。
“怎么了?”见她迟迟不下笔,叶箴言出声问道。
萧别情有些怂,“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会儿手生了。”
“无妨,我来帮你找找感觉。”
他自己也取了一支笔,饱蘸墨水,手起笔落,宣纸上流畅落下一个勇字,笔锋刚劲有力,笔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起来鸿田的字,也不逞多让。
看的萧别情十分畅快。
她拍手赞道:“好看,这勇本身就难写,你练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