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嫡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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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月看着,也是无奈的样子。
而在此时,芙月看见前方好像有人来了,只是黑灯瞎火的,仅仅打着灯笼,也看不真切。
来的正是凌夫人和她的贴身侍女仪汾。
“仪汾,你看看谁在前面。”凌夫人道。
仪汾抬起灯笼,仔细看了看,对着凌夫人道:“夫人,是婉夫人和她的侍女芙月。”
凌夫人奇道:“她不是在书房吗,怎么会在这里?”说话间,便走近了婉夫人,凌夫人笑意清浅,却带着讥讽,“哟,这不是婉妹妹嘛,怎么不好好服侍老爷,跑来花园了呢?”
“你”婉夫人被这么一激,气急,顿时就想上前好好教训教训她,只是被芙月拉住了,芙月在她的身边低声道,“夫人冷静,这着实影响不好。”
婉夫人恨恨的瞪着凌夫人:“我干什么,就无需姐姐费心。只是这大晚上的,姐姐也是好兴致,莫不是空房难耐?”婉夫人掩口偷笑了下。
“哼,就知道迷惑老爷,简直就是红颜祸水!”凌夫人重重的的一甩袖子,怒道。
“红颜祸水又如何,总比某些人连红颜祸水都当不了的强。”婉夫人轻笑。
婉夫人说完,就扭着腰走了,刚刚郁结的心都舒畅了不少,后来又想到什么,脚步停了下,对着凌夫人扬声道,“若是想去书房想去找老爷,就别去了,妹妹好心提醒姐姐,郡主在房里正和老爷说话呢。”说完,她便往自己的院子里越走越远了。只留着凌夫人在原地被气的跳脚!
该死的贱人,咱们走着瞧!
在书房中,茶香氤氲,萧攸宁和顺宁公对坐喝茶。
顺宁公给萧攸宁斟了一杯茶,开口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往生楼确实是硕王殿下的势力,但是往生楼已经被灭,对我们已经构不成影响。”萧攸宁言简意骇,也没有说这几天的惊险。
她对于这个父亲,只能说尊敬,却并不是普通家庭的女儿对父亲的感情。
更何况,还有娘亲。。。。。。
萧攸宁的神色暗了暗。
“辛苦了,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再过几天便是春狩了。”顺宁公淡淡道。
“知道了,不知父亲还有什么事吗?”萧攸宁略微点头,问道。
“还有一件事,虽然不关我们事,但还是告诉你,监察御史陈柏被杀了。”顺宁公用着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惊天的消息。
监察御史陈柏?
“被杀?他结了什么仇家吗?”萧攸宁很是惊讶。
“大理寺还在查,他自从几日前去了醉春楼后就不知所踪,昨日才从城外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要不是那块腰牌还不一定能辨出来。”
“也是,陈柏平日不知轻重,结了仇也是自然。只是监察御史也不是常人,又要开始掀起权利变更了。”萧攸宁思量片刻,才缓缓道。
“不一定,”顺宁公摇摇头,却没有多说这个“不一定”的原因,“现在该焦头烂额的是硕王才对,往生楼被灭,陈柏又被杀,他那边的势力可是大大削弱。”
“是啊,硕王殿下这次因为势力削弱,肯定会在春狩中下手,他现在肯定是恨透了靖王殿下。再说了,淑妃娘娘可是硕王殿下的生母,现在又受宠的紧,这可不能不防啊。只不过靖王殿下生母早逝,终究是弱了硕王殿下几分。”萧攸宁皱眉道。
“不是这个理,靖王殿下虽然生母早逝,可她的生母是叶侯爷的嫡亲女儿,叶侯可是靖王殿下的有力助力啊,你也许可能不知道,靖王殿下的生母安贵嫔在当年可是宠冠六宫,陛下那时候都动了废后的念头,想让安贵嫔做皇后啊。那荣宠,可不是现在的淑妃能比的。”顺宁公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叹了口气,“只是,安贵嫔福薄,生了靖王殿下时难产,伤了身子,也没多久就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那陛下其实对安贵嫔留下的靖王殿下很是看重,这也是我们要帮扶靖王殿下的原因么?”萧攸宁若有所思,虽说如此,可她还是觉得安贵嫔的死有问题,只是也不好去问,还是要靠自己去查。
“靖王殿下仁厚,要是他继承大统,也是黎明百姓之福啊。”顺宁公缓缓道。
“父亲说的是,若是没有什么事,那攸宁就先退下了。”萧攸宁站起身,对着顺宁公施了一礼。
“嗯,回去好好休息。”顺宁公挥手让她退下。
萧攸宁关上门走了出去,夜色沉沉,黑暗的漩涡像是要吞噬一切。萧攸宁微微叹了口气,她感觉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身在乱世,又有谁能够置身事外呢?
第38章 黯然()
萧攸宁从书房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回院子,她看着时间还早,便去了毓华夫人的院子。
果然如萧攸宁所料,钟灵院的灯还亮着。萧攸宁看着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就叹了口气,娘这样的日子是过了多久?
她依稀记得,当年的娘和父亲是很恩爱的,还因为娘的名字叫毓华,还将这个院子的名字改成了钟灵院,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如果深爱也会变质,那么又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呢?
钟灵院中的丫鬟婆子,看见了萧攸宁便想去禀告毓华夫人,便是都被萧攸宁制止了。萧攸宁在院子里闲逛,看过这里的一草一木,因着娘的悉心照料,这里的花开的极盛,更带了娘亲特有的温柔味道。
萧攸宁走进毓华夫人的房间,便看见妙霖正在伺候毓华夫人抄写佛经,萧攸宁不忍打扰她,便就在旁边静静看着。
毓华夫人写的很投入,但是妙霖却已经看见了,她轻声的对着毓华夫人说道:“夫人,郡主来了。”
毓华夫人手一顿,急忙放下笔,急忙迎了上来,揽过萧攸宁往椅子上坐下:“怎么这时候来了?病可大好了?”
“已经大好了,闲来无事便来看看娘。”萧攸宁笑道,妙霖正捧了茶和点心来,萧攸宁喝了一口,便觉得清冽爽口,风味十足,遂又多吃了口点心。
“娘这里的糕点真是好吃,可是把我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萧攸宁笑嘻嘻的抱了毓华夫人的手臂,很是娇憨的样子。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毓华夫人被她给逗笑了,笑着点了点萧攸宁的额头,“你要是喜欢吃,娘就天天给你做。”
“那太好了,娘可别嫌弃我天天过来,扰了娘亲的清净才是。”萧攸宁又吃了一块糕点,眼睛里带着笑,眉眼弯弯。
“你这丫头,娘可是巴不得你多来陪着娘,”毓华夫人看着萧攸宁的样子,便觉得自己这一生也不是那么糟糕,丈夫变心,妾侍纳了一群又如何?她还有宁儿这个女儿,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
毓华夫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攸宁的样子,思量了许久才说道:“宁儿,娘要和你说件事。”
萧攸宁吃了几块糕点也饱了,正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突然就听见毓华夫人的略显严肃的声音,顿时就觉得很是诧异,却也只好放下茶杯,正色:“唔,娘你说。”
“你父亲的那些妾侍,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姨娘,是你的长辈,以后可不能失了礼数。”
“娘你放心,女儿知道的。”萧攸宁顿时就敛了笑容。
“知道就好,你是顺宁公府的嫡女,是陛下亲封的明熙郡主,是我毓华的女儿,出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可不能给皇室蒙羞,知道吗?”
“女儿记下了。”萧攸宁道。
“那就好,这天色已不早了,你大病初愈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毓华夫人拍拍萧攸宁的手,有些疲倦的说道。
“好,那女儿就先回去了,娘好好休息。”萧攸宁起身,对着毓华夫人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毓华夫人看着萧攸宁,有些忧虑的对着妙霖道:“妙霖,你有没有发现,攸宁自从回来之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夫人多虑了,郡主在外三年,也长大了,自然是稳重些了。”妙霖安抚性的对着毓华夫人说道。
“希望如此吧。”毓华夫人皱眉,她总觉得她的宁儿像是被好多东西压着的那般,笑容都没以前那么开朗了。
知女莫若母,毓华夫人果然是对的。
萧攸宁回了房间之后,便看见玉竹正在房间内,萧攸宁没什么表情变化,而玉竹看见她回来了,自然是惊喜,可是玉竹还没开口,萧攸宁已经挥手让她下去了。萧攸宁的心里压着太多的事情,她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各种各样的疑惑想要去解开,可是,迷雾重重,让人找不到方向。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搞了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之后,便索性去桌子边倒了杯水,就在桌边坐了下来。她托着腮,开始想硕王会对靖王下什么绊子。
而在另一边,祁连靖为了不与萧攸宁和宋泽铮一行人碰上,便绕了远路。祁连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他的眼里是最看不得萧攸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这次他看了祁连硕和蔷薇夫人的事,他才明白,在身后不声不响,最后的下场,太过沉重。
祁连靖扪心自问,他受的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祁连靖虽然看起来很是冷漠,其实内里却很是重情。这一点,应该是源自他的母妃,他的母妃爱了他父皇一辈子,结果。。。。
祁连靖想到此,闭了闭眼,掩盖了眼里的那一丝恨意。
祁连靖回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进城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没过多久,祁连靖便看见靖王府已经遥遥在望,他下马,示意林衍将马牵进去,他自己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祁连靖穿过两条街,便走到了顺宁公府的后门,他纵身一跃,便已经进了后门,祁连靖屏声静气,避过了顺宁公府巡逻的侍卫,兜兜转转的,便到了萧攸宁的院子。
萧攸宁的房间灯还亮着,祁连靖在外面看着,就只能看见她模糊不清的影子,她坐在桌子边,手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灯火拉长了她的身影,悠然安逸。
你在做什么呢,是在想谁?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公子青呢?
祁连靖黯然的转过身,萧瑟孤寂。
冷冷的月光照射下来,凄凉。在这个黯然的夜里,很是巧合,他们都在想着对方,想着未来。
祁连靖在门外站了许久,他一直定定的看着萧攸宁的样子。而在门内的萧攸宁,终于因为连日的疲累,支撑不住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祁连靖在外面站了许久,才决定了,推开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祁连靖走到桌子边,静静地端详着萧攸宁的睡颜,睡着了的她,很安静也很乖巧,就像无忧无虑的少女。而不是平日里虽是笑着,但在心里压了许多事的那般。
祁连靖看了许久,想要伸手去轻抚过她的发丝,在将要触及脸的那一刻,萧攸宁动了动,祁连靖顿时就慌了,急忙把手伸回去。但是她只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祁连靖顿时哭笑不得。
第39章 过往()
萧攸宁无意识的动作可是把祁连靖吓得够呛,祁连靖不禁苦笑的想着。他堂堂靖王殿下,要什么女人没有,如今竟在女子的闺房里偷偷摸摸的,还被一个女子无意识的动作,吓得魂都没了,这传出去,还不给人笑话?
祁连靖轻咳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想着萧攸宁这么躺着,定是会着凉的,他环顾四周,也没见有什么披风这类的东西。他纠结了许久,才决定将萧攸宁抱到床上去。
他将萧攸宁轻轻的扶起来,搭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在轻柔的将她抱起,整个动作,都是无比的温柔,像是对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一般。更让人庆幸的是,萧攸宁许是累的很了,竟也没醒。
祁连靖一步步的将萧攸宁抱在怀里,走向床边,闻着萧攸宁身上的清雅的味道,多么希望能够一直将他的阿宁抱在怀里,多么希望这就是永远。。。。
这条路很短,可祁连靖觉得走了很久。他将萧攸宁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祁连靖最后看了萧攸宁一眼,便依依不舍的看了萧攸宁一眼。他坐在床边,表情变幻不定,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天人交战。终于,祁连靖终于下定决心,缓缓的倾身上前,在萧攸宁的额头上,映了一个浅尝即止的吻。那个吻,带着不舍,无奈,还有那种深沉的爱意。。。。
祁连靖飞快的离开萧攸宁的床边,他都感觉自己的血气都在上涌,他急忙的离开这个房间,逃也似的离开的顺宁公府。
要是再不离开,祁连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祁连靖回到王府之后,便立刻吩咐下人要沐浴,他给自己洗了凉水澡,出来的时候瑟缩了下,却冷静了些许。
他出来之后,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萧攸宁的样子,他在今天晚上,竟然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萧攸宁时的样子。
那是建元六年的时候,他的母妃安贵嫔去世不久。萧攸宁十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随着她的父亲顺宁公进宫来面圣。他其实很早就听闻过萧攸宁的名字,也知道父皇因为没有女儿,便对着顺宁公这个拜把子兄弟的女儿很是宠爱。据说这个女孩子,特别的聪慧,时常能逗的父皇开怀大笑。因为祁连靖的性格自小就很冷,自然也没有交往过这个传说中的小妹妹。而后来祁连靖因为安贵嫔去世,性子就更加的孤僻,也不同那些弟弟们往来。只是有一日,他在御花园里,一个人坐在御湖边,静静地发呆。突然就听见了一句清脆悦耳的问话,祁连靖竟也不恼怒,他转过身,便望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那人笑的眉眼弯弯,穿着一件天水青的袄裙,清巧琳珑的样子。
祁连靖后来想到,也许就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这么偏执的喜欢天水青吧。
“哎,你在御湖边呆坐着做什么?很无聊么?”那女孩就笑着问他。
“没事。”少时的祁连靖不怎么喜欢说话,在他看来,他能理这个女孩子已经够客气了。祁连靖拍拍衣服便想离开。
“哎,你等等,”那女孩看了他冷淡的样子,便也不生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