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驾青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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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揪住牢头的衣领,把他逼入墙角,恶狠狠地问道:『你抓住这少年时,收缴的武器放到哪里去了?快带我们去取回来,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我…我……』这牢头满头的大汗,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道士伸出右手,抡起来就要给这牢头一巴掌。
牢头吓得抱住了脑袋,赶忙大喊:『那些收缴的物品,我全部都典当给了富春当行了。』
『你竟然敢把临时收缴的物品都典当了?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老道士怒声道。
『这…这是因为我最近手气不顺,输了不少银子。所以…所以就临时起意,将一些收缴的物品暂时典当出去,想着等翻本了再赎回来。』
老道士死死盯着牢头,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有没有说谎。
牢头满头的大汗,脸色憋得通红,吓得眼泪和鼻涕都快飞出来了。
『带我们去富春当行,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
富春当行,在常欢镇里只算是一个很小的店铺,当铺的老板兼掌柜沈富春,是一个精明贪财的吝啬鬼。
任何人都可以到富春当行去典当物品,店家从不问来源,所以经常有些便宜的黑货进入到沈富春的口袋。
此刻沈富春正叼着烟斗,在擦着一个从古墓中新鲜出土的白玉壶,嘴上忍不住露出贪婪的痴笑。
这个白玉壶是一个农夫典当的,沈富春只开出了一个青花石壶的价格给那农夫。看那农夫面容焦虑,似乎正急着用钱,恐怕这个白玉壶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就算那农夫回来赎回,他也可以做一个假的壶给那农夫,他不相信一个农夫可以辨识出玉壶的真假。
见有人进入当行,他也没有去招呼,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擦着那白玉壶。白玉壶越擦越亮,映射出他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掌柜,赎当!』老道士见这掌柜目中无人,略带着怒意道。
『什么当品?』沈富春对着白玉壶呵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老道士推了一下牢头,牢头被推到柜台前,对着掌柜说道:『一把青铜铸铁剑,一把黑铁刀。』
『黑铁刀?』沈富春眼珠子一转,脸色微变,带着一副歉意说道,『十分抱歉,昨夜小店遭遇窃贼,有些当品被盗,其中正有你那黑铁刀。按照当行规矩,本店可赔偿您两倍当价,共纹银二十两。减去典当利息,您可得十九两二十文钱。』
“哐——”老道士一掌拍在了柜台之上,震得整个柜台一阵颤抖。
『什么?被盗走了?究竟是谁盗走了那把刀?』老道士怒声道。
沈富春赶紧扶住正在摇晃的白玉壶,有些不悦道:『我怎么知道是谁,可能是偷天大盗吧。』
凌云忍不住看了看小乞丐,小乞丐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小乞丐悄悄对凌云和老道士说道:『我看那老掌柜不像在说实话,要不要我去他的仓库,把魔刀给偷出来?』
老道士摇了摇头,道:『不需要,我有更直接的解决办法。』
沈富春见那群人窃窃私语,以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办法,得意洋洋地说道:『信不信由你们,如果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但是他还没有得意多久,一只手拍碎了柜台上隔离用的木栏,打碎了他手中的白玉壶,抓住了他的脖子。他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拎到了柜台之外,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一只大脚无情地踩在他的脸上,踩得他牙龈松动,感觉口腔内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大爷,饶命,饶命呀!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四十两够不够?四十两我不收你们的利息!』这吝啬的贪财鬼,到这个时候还在打着精细的小账。
老道士的鞋底板在沈富春的脸上蹂躏肆虐,冷冷说道:『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懂了吗?』
沈富春这才明白,这老道士并不是为了银子而来,忍不住哭道:『实在是对不起,可是……可是那黑铁刀,确实已经不在本店内了。』
老道士又增加了几分力道,问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富春的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水,哭着说道:『昨天有个富裕的游商,来到我这小店里收了一些过期的流当。他在仓库见到了那黑铁刀,说什么也要买下来,我拗不过他,就三百两银子卖给了他,想着即使有人来赎当,多赔些银子就是了。若是知道这铁刀对您这么重要,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卖呀。』
『那游商现在在哪里?』
『据说他们今早已经离开了常欢镇,好像是顺着官道向北,往京城方向去的。』
老道士将脚从沈富春的脸上挪开,这贪财的老掌柜连滚带爬,躲在了墙边。
小乞丐对老道士问道:『这掌柜说的是真的吗?』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道:『谅他也不敢欺骗我们。』
『那该如何处理这两人呢?』小乞丐指了指早已吓呆的老掌柜和牢头。
老道士面露凶光,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饶命啊!不要杀我们!』『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不要杀我,我还有三个老婆七个孩子要养啊!』牢头和老掌柜死命磕头求饶。
凌云于心不忍,赶忙对老道士说道:『不要杀他们,他们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呀。』
老道士问道:『如果他们泄露了我们的行动,那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先关了他们,等找到魔刀之后再放了他们,怎么样?』
『天真!这两人如果突然消失,官兵难道不会追查吗?』
凌云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小乞丐却笑道:『我有办法。』
他转过身去,似乎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好不容易地,才从衣服里拿(cuō)出两颗黑色的药丸。
小乞丐对牢头和老掌柜说道:『我这汗垢丸可是噬筋断骨的毒药,但是却有十天的毒发期限。只要你们在这十天里乖乖闭嘴,好好做人,那么十天后,我自然会把解药奉上。你们是想现在就死呢,还是吃下我这药丸?』
牢头和老掌柜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吃下了那黑色的毒药。
但是当他们吃下那毒药的瞬间,就面色发白,恶心得想吐。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吃?』『就好像是臭咸鱼裹着臭袜子的味道,呕~』
『闭嘴!滚粗!』小乞丐怒喝道。
神秘邀约()
王兴贵,一个成功的商人。
有多成功呢?他这一车的珍珠和玛瑙,只要顺利地运到京城,所赚取的利润,就够在京城买上一户独门独院的大房子。这可是一个普通平民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财富。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对手或敌人自然不少,和他有过节的人可以列出整整一部竹简那么长。所以,他花费了重金,请来了江湖上两位赫赫有名的高手俞明坚、卢英宏,来帮助他保这一趟镖。
“翻花手”俞明坚,是天龙寺的俗家弟子,以龙爪手和六阳掌闻名江湖,这拳掌上的功夫,江湖上恐怕难有他的敌手。
而“毒寒剑”卢英鸿,更是神秘组织暮华楼的一位杀手,所使用的剑招无形无迹,常人根本难以招架。更可怕的是他的毒剑寒湮,淬上的是滴血封喉的剧毒,江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敢向他发出挑战。
光是请这两个人,就花去了王兴贵这趟生意利润的三成。但是他觉得很值,有了这两人的保驾护航,他才能感觉吃得舒心,睡得安稳。
此刻,宽敞且垫着软毛皮的马车内,王兴贵搂着雍容美丽的名妓杨艳儿,口中品着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他觉得做皇帝最多也就如此了,恐怕这世上再也无法找到比这还舒服惬意的场所了。
然而车夫突然拉紧了缰绳,他的头就撞到了车门板上。
骏马一声嘶嚎,奔驰的马车就停了下来。
『特娘的,怎么回事?』王兴贵从车窗探出脑袋,对着骑马的护卫们问道,他的额头上已有了一块红色的瘀痕。
一个手下答道:『报告主子,前方有一个人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王兴贵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而俞明坚和卢英宏已正面对着那挡路的少年。
那少年一袭锦衣黑裘,容颜冷峻,如果不是他脸上那过于冰冷的表情,恐怕不知会有多少良家少女为他神魂颠倒。
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剑,一把冷若冰霜,寒光闪闪的剑。
『你是谁?为什么拦住我们?』王兴贵问道。
少年没有回答他,却冷冷问道:『你就是王兴贵?』
『阁下是谁?我们有什么过节吗?』王兴贵仔细又看了看这少年,但印象中并没有见过他的记忆。
『没有过节。』少年冷冷道。
『那为何要拦住我?』
『我只问你是不是王兴贵。』
『是又如何?』
『那你就必须死。』
王兴贵哈哈一笑,道:『你一个人就想杀我?我这里少说有十三个壮汉,而且其中还有两位江湖成名的高手。你又是什么来头?敢报上自己的名号吗?』
『没有来头,名易知航。』少年并无半点怯意,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老子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
『现在是,以后不是。』
『你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王兴贵心中觉得十分好笑。
一群人哄然大笑,都在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俞明坚跳下了马,对这少年易知航道:『好个无知小辈,就让我“翻花手”俞明坚来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耻辱。』
他摆开架势,运起自己的掌法,准备随时攻向少年。
易知航冷冷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龙爪手吧。』
带着凶猛的龙吟之声,俞明坚已经出手,霸道的龙爪手抓向了这少年的脖子。
易知航身形一闪,已轻松避开了俞明坚的一套连环爪。
俞明坚见这少年轻功不错,在他闪避之际,转换身形,已飞跃到这少年的背后。俞明坚的龙爪在空中转换,突然变成了六阳掌,一股凌厉凶狠的掌气已扑向易知航的后脑。
这一掌如果命中,易知航的后脑恐怕就会碎裂。
然而这少年身法灵动,俞明坚的掌力还未发出多远,他已经转身,运起一掌,这掌力竟然穿透了俞明坚所发出的掌力,后发先至,已打在了俞明坚的胸口。
俞明坚被这掌力震飞,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神情震惊不已,口中碎碎念叨:『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居然拼得过我的六阳掌掌力!』
易知航冷漠相视,让俞明坚更加怒不可遏,在自己最得意的掌法上落于下风,他感觉从未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俞明坚不顾刚刚才受到的内伤,运用全身功力,想要孤注一掷,打败这个侮辱了他的对手!
『跃龙掌!』俞明坚飞身起跳,在空中化成一道流星,以毁灭一切的速度,扑向了这少年。
易知航冷目相对,抬起左手,竟然准备用单手去接俞明坚这搏命的一掌。
两掌相接,俞明坚感觉自己全身的功力都已经打到了这少年的体内,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然而这少年易知航,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冷哼一声,那冰冷残酷的眼神,让俞明坚整个心神都震颤了一下。
突然,俞明坚感觉易知航的掌心传来一股强大而又熟悉的力量,那正是自己刚刚打入易知航体内的跃龙掌的掌力。这掌力居然在易知航的体内游走了一番,又被他打了回来,而且还带着远胜于自己掌法的威力。
俞明坚整个人摔落在地,滚了十米之远,扬起一层尘沙。他的手骨已经碎裂,全身气血翻腾,血就顺着七孔流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恐怖。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俞明坚艰难地问道。
『琉璃化伦(和谐)功。』易知航淡淡地说道。
俞明坚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飞扬的鲜血,染红了黄色的大地。他整个人摔倒在地,带着不甘与绝望,就这么死了。
空气像是被冰封了一般,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意料之外的一幕。
“毒寒剑”卢英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突然想起了最近在杀手圈流传的一个神秘人物,忍不住问道:『难道阁下就是那个被称之为“玉面冷血”的少年杀手?』
易知航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盯着他,道:『下一个是你吗?』
王兴贵此时已满头的大汗,眼见俞明坚已死,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毒寒剑”卢英鸿了,忙不迭地说道:『卢兄,你千万要替我挡住这什么“玉面冷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的。』
卢英鸿拔出自己的剑,剑刃锋锐,剑身泛绿,显然是精心保养,且淬过剧毒。
卢英鸿对易知航说道:『此剑名为寒湮,阁下可要小心,只要是稍微割伤了你的皮肤,你可就会立刻毒发而亡。』
卢英鸿警告对方并不是出于好心,这是他的作战策略。任何人听说对方的剑带着剧毒,为了保护自己,身法和招式自然就会变形,也就会产生致命的破绽。卢英鸿用故意动摇对手的战术,已不知有多少冤魂葬身于他的毒剑之下。
易知航依然没有表情,只是淡然地拔出了自己的剑,一把冷若冰霜,寒光闪闪的剑。
『雪麟冰魄剑。』易知航冷冷道。
雪麟冰魄剑,乃“狂首剑客”邱泰华最珍视的宝剑,他当年跪拜在北岳隐峰的墨心老人门外,忍受了三个月刺骨的寒风,才求得了这柄宝剑。他对于这柄剑的执着,恐怕早已大过于自己的生命。
而此剑出现在这少年的手中,那么代表的是……
卢英鸿冷汗又流了下来。
见卢英鸿伫立不动,易知航反而先发制人,已经举剑攻了过来。
卢英鸿在这之前的无数次战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