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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祭上心头-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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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朱四看到陶然神情严肃的样子,不免有些紧张,“我就是跟小胖说过一点,我只说了那里有鬼,他不信还取笑我呢,是小胖告诉您来找我的吗?”

    “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这件事了,不然会”陶然本想说“会招来杀身之祸”,转念一想,还是换了种柔和的说法,“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跟别人说的。”朱四连忙说道。

    陶然点点头,便转过身走了。

    这个神使,在赵老六身后藏得极深,陶然仅仅是在跟踪赵老六的时候见过他,可以说除了知道他是个厉害的角色之外,其它的一无所知。

    原本,在没有多少进展的情况下,陶然打算主动出击,直接向赵老六下手,通过赵老六来引神使出来。谁知,却又收到消息,得到了朱四的这条线索,他一听说,便直觉此事很有可能与神使有关,便赶紧来找朱四,结果更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

    于是,陶然一刻也没有耽搁,迅速地来到那间“闹鬼”的宅子门前,他轻悄悄地跃上墙头,只见院中空无一人,里面的那间屋子,大门紧闭。

    陶然跳到了院子里,走过青石板的甬道,站到了屋檐下的走廊上。

    这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面对着紧闭的大门,陶然的心跳忽然有些不规则起来,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心慌,他竟有种很奇特的感觉,觉得在那个大门后面,有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在那里召唤着他,令他几乎想直接伸手推门进去。

    出于谨慎的考虑,陶然走到了同样紧闭着的窗子边,看了看,只见窗后拉上了帘子,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他想了想,便翻身上了屋顶,小心地往上面走了几步远,然后蹲下身,揭开几片瓦,挪出了一点缝隙,便伏上去朝屋里看。

    屋里面没有点灯,很黑。

    当陶然的眼睛适应了眼前昏暗的光线,他即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再观察了一会儿,便将瓦片恢复原状,又返回到地面。

    大门没有上锁,陶然毅然地推门而入,缓步走向屋中央。

    “喵!”一声隐隐的猫叫。

    陶然转过身,面朝着门口,他的表情十分平静。

    大门缓缓地往中间合上来,就连那微弱的光线也一点一点地被挡在了门外。

    门就快要合上了!

    就在最后的一瞬间,陶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抛向空中,并扬手拍出一掌,将瓶子击得粉碎,一些冰冰凉凉的毛毛雨一般的细碎的液体,飞散了下来。

    黑暗中,传出一阵“哧哧”的声响,就像是水浇到火上的声音。

    然后,陶然便觉眼前一亮,他的嘴角现出了笑容,因为,一个不一样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

第130章 所谓神使在水中央() 
水滴洒下来,在黑暗中撞出一些轻微的白光,这片白光犹如一片水波,轻轻地一晃悠,陶然的视线所及处也随之一晃悠,然后,这片“水波”骤然消失,屋子里顿时显现出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砰砰”,陶然的心也不由急速地跳了两下。

    只见层层叠叠的黄幅垂地,这些黄幅尺许宽,高高地自上而下地悬挂着,又映衬着忽明忽暗的红光,一时犹有劲风吹过,一时又犹有轻风拂过,皆或疾或微地摆动着,扯出一道静穆又诡秘的氛围。

    陶然缓步向前走去,他十分警惕地走进了黄幅丛中,慢慢地靠近黄幅深处的那缕红光。

    四周极其安静,只有一些时隐时现的细碎的声音,似乎是从前方传来,又似乎是在耳际盘旋。

    黄幅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红色围幔,光线便是由里面透出来的。

    陶然毫不犹豫地伸手撩起了围幔。

    眼前的景象竟有如梦幻一般奇异炫目。

    红色围幔圈住的,竟是一片水域,水面与地面持平,上面泛着五彩的粼光,光影交织闪耀,在水的中央,却拱起了几股水柱,它们缠绕在一起,又向四周伸展,形成了一个状如莲花的台,在“莲”心之上,坐着一个人,他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我们终于见面了!”陶然向着水中央说道,他的声音透出一种冷冷的松弛,当然,在他的心里却不敢有半点的松弛。

    “举手间便破了我的障眼阵。”盘坐在“莲台”之上的神使说道,他并未睁眼,“果然有些见识,陶然,你倒也没让本座失望。”

    “噢,你我素未谋面,又有何期望可言?”陶然说道,眼光却向水中所去。

    “你未见过本座,本座却对你熟悉得很。”神使道。

    “既然如此,你何不除下面具,让在下也见一见你。”陶然说着,右脚微微地迈出一小步,脚尖踩向“水波”之上,谁知,却没有踏空,而是踩在了实地上。

    陶然眼望着神使,不动声色地又迈出了左脚,向前挪了一小步,依然是干干稳稳地踩着实地。

    “你有本事就自己过来取吧。”神使说着,忽然睁开眼,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到了陶然的脸上。

    “那就得罪了。”陶然话音未落,人已飘向前,一只手向神使的头顶探去。

    神使依然坐着,纹丝未动。

    却见陶然蓦地缩回手,“嗖嗖”后退几步,有些吃惊地看着神使。

    神使的身上,竟然有一道气场护体,陶然的手根本没法接近他。

    陶然站了片刻,却也不见神使对他动手,心中忽然一动,便又举步走向前。

    “你以为能奈何得了我么?”神使冷笑道。

    陶然停在了神使面前,他微低着头,直视着神使的眼睛,同样冷冷地说:“你不也一样奈何不了我么?”

    神使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你知道自以为是会有什么下场吗?”

    陶然右手暗暗扶住腰间的剑,眼睛密切注视着神使的动静,口中说道:“你说呢?”

    “哈哈哈——”神使纵声大笑,“小子不知死活。”

    就在此时,神使连同他座下的“莲台”迅速地旋转起来,旋出一股剧烈的气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陶然。

    “不好!”陶然暗叫一声,陡然觉得像是迎面来了一记硬掌,巨大的掌风罩得他喘不过气,他赶紧运气向后掠去,直退到红色围幔边上方才站稳了,随即便感觉心跳急促,有些气短,不由暗叹神使的功力之深不可测。

    谁知紧接着,神使的座下的“莲台”忽然像长了脚似的,从水中央飞快地向陶然这边移过来,并且,仍然急速地旋转着,掀起一股更强的劲风攻向陶然,势要取他性命似的。

    “好!”陶然索性也不避了,他迎着劲风站定,用力拔出了腰间的剑,顺势向已近身而来的神使挥去,却见一道剑光划过,“嗤”的一声响,仿佛割破了什么东西似的,与此同时,神使骤然荡开去,和他的“座骑”一起又回到了水中央。

    “你这把剑从何而来?”神使疾声问道,他也不知是意外还是恼怒,那一双眼睛看起来越发阴沉了。

    “你不是对我很熟悉吗?这把剑为何又不识呢?”陶然持剑未动,虽然方才是这把剑解了攻势,但他知道并非全是因为剑的威力退敌,而是神使自己中止了进攻,此刻见神使如此发问,便也静下心来同他对话,以谋对策,“这剑是师傅留给我的。”

    “你师傅?”神使冷笑一声,“他没有这般能耐。”

    “何以见得?他教的法子,不也轻轻松松地破了你的障眼法么!”陶然见神使的样子,并非作态,心中便也有些疑惑,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故作不屑地反问道。

    “这把剑你可是一直都带在身上?”神使却问。

    “当然。”陶然似乎不假思索地答道,脑中却想到有天晚上,这剑并未随身,难道,那时真有什么事发生么?也就是说,有人暗中在他的剑上动了手脚,而让他的剑添了威力,这可真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试问,天底下即便真有这么好的事,又哪来这么有本事的人呢?师傅已死,天眼长者已死,陶然实在想不出这世上符合条件的人还有谁。

    神使没有吭声,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相同的坐姿。

    “听说,你叫作神使。”陶然说道,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所以,你才会在此装神弄鬼么?”

    “哼,笑话,我需要装吗?我根本就是神。”神使冷哼一声。

    “是么?那个障眼的把戏,大约连最不入流的江湖术士也懂,你却用它来护法,未免太shi身分了!”陶然的语气满是揶揄。

    “本座作法,又何须护法?”神使冷声喝道。

    神使果然在此起坛,又与美人祭的首演同时进行,看来的确是欲对其不利,陶然暗道。

    “那这一地的似水非水的东西又作何解释呢?”陶然又道,他似是无意地四下瞟了几眼,那地上看起来仍似一池水波。

    “哈哈,陶然,你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已!”神使长啸一声,“罢了,本座原也没将你放在眼里,今天就给你开开眼界!”

    神使语音刚落,就只见狂风四起,水波涌动,如同水下聚了千涛万浪一般,少顷,风止住了,水面趋静,只留微波荡漾。

    此时,不知不觉间,陶然的双脚似被巨力吸附,已动弹不得,而他的眼睛,则定定的,只见水波上映出一幅画面,其间最清晰可辨的是一张硕大的鼓,那是——美人祭的舞台。

第131章 当此奇景于鼓之上() 
美人祭终于要开演了。

    表演厅里灯火辉煌,里里外外座无虚席,观众的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喜庆之色,个个翘首以待。

    青影简朴的作风此时依然可见,在这样隆而重之的场合,她仍是一身简洁的墨绿衣裙,普通的妆容,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她头上佩戴了一支漂亮的发簪,发簪的点点星光让她的脸生动了不少。

    带着主人家温暖的笑容,青影简短地致了几句开场的欢迎辞,便知趣地走下了舞台。

    台下响起了持久的热烈的掌声。

    忽然,表演厅里所有的灯光一齐熄灭了,人们眼前一黑,口中不由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啊呀”之声。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听得细细的乐声飘了出来,由远及近,由弱及强,清晰地飘入每个人耳际,那乐声犹如溪流淙淙,又犹河水哗哗,再犹巨浪吼吼,厅里厅外便鸦雀不闻了。

    一种沁入人心的跌宕幽秘的气氛悄然升起。

    “呜——呜——呜——”

    似风声,又似呜咽之声,冲破了乐声,甚而取代了乐声,在黑暗中,一波一波地缭绕着,诉说着。

    “曾经,有位姑娘,她叫作善舞。”一个清越的女声。

    “善舞——善舞——善舞——”众女声一拨一拨地和着。

    “曾经,有一面鼓,可以作舞。”

    “作舞——作舞——作舞——”

    轻柔的乐声流淌而出。

    蓦地,舞台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舞娘们手持着蜡烛,袅袅地上了台。

    她们轻柔而缓慢地舞动了起来,仿佛在水中行走一般,其身姿透出某种无法言喻的无奈与艰难,却显出某种不屈的力量与抗争之美,每一步下去,便踏出一个鼓音,这鼓音随着舞娘们舞动的节奏与姿态,或疾或徐,或舒或紧,或高或低,或齐或散,伴着蜡烛的光亮,诗一般地流淌着。

    少顷,大约人们连台上的舞娘有几个都还未能弄清楚,却听鼓声戛然而止,蜡烛也随之熄灭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点过后,舞台又亮了。

    灯火点在蓝色的薄纱之后,幽蓝的光线在一袭袭红舞衣上,绣出了一层烟霞,这团烟霞聚在了舞台中央,那是舞娘们相依相偎在一起,她们带着舞衣上的烟霞,又慢慢地向外荡开,在舞台的中央只留下了两个身影。

    那是绿影和飞影,她俩的舞衣更是红艳欲滴,她们如波浪一般地舞着,似仙子一般曼妙夺目,足下的大鼓便缓缓地升起。

    另七位舞娘围着大鼓,她们皆蒙着黑色的轻纱,一张张艳若桃花的脸若隐若现,诱人无比。

    台下所有的人,忽然间,一下子忽略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感官功能,除了眼睛。

    若伊亦是如此,她目不转瞬地望着大鼓一点一点地升起,并且感受着它每往上升一点,自己的心就往上提一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心中那种紧张的情绪不能自已。

    却说陶然,看到水中显出了舞榭的影像,在无声的状态之下,他几乎身临其境地看到了美人祭的表演,心中的震惊与疑惑自是不必说,他留意着几步之外的神使,看见他似乎很专注,可是其内心的意图却难以捉摸,这令陶然唯有小心地静观其变,而不便轻举妄动。

    “真是一出好戏,对吧?”神使竟颇为亲切地说道。

    “不错,比想象的更精彩。”陶然这句话所指的却是神使此刻的所作所为,而非美人祭的表演。

    “你想知道原因吗?”神使似乎猜到了陶然的心思。

    “愿闻其详。”陶然将视线从水面移动了神使的脸上。

    “你看。”神使却示意陶然去看水面的影像,“她才是这出戏的主角。”

    陶然看到若伊的脸出现在水中。

    “她是为了祭而来,不过,不是这个美人祭,而是心祭,她千里迢迢正是为了完成心祭而来。”神使又说,“心祭,你听说过吗?”

    陶然摇了摇头,心中疑惑更甚,不知神使为何同他讲这些。

    “重生之门呢?”神使问。

    陶然点点头:“这两者有何关系?”

    “很简单,完成了心祭之后,便可以打开重生之门。”神使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些爽朗。

    “怎样才能完成心祭呢?”陶然说完,顾名思义一想,心中不禁有些悚然,难道会是取心作祭?那真是太可怕了!

    “完成心祭有三个必备条件,一是祭台,二是咒语,三是祭使,三者缺一不可。也就是说,先找到祭台,然后念动咒语,便能发动心祭了,而担当这些工作的人就是祭使。”神使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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