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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枯荣-第30章

小说: 枯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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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窗户。

    隔壁的那扇窗果然开着。

    那个人趴在窗户上,居然睡着了的样子。

    他有些恼火,一掌拍了过去。

    掌风推动了窗户,窗棂撞在晏海的头上,却是轻轻的一触就弹开了。

    但是,晏海并没有醒过来。

    太轻了

    他只能按捺怒火,再次对着那扇窗出了一掌。

    这次用的力道大了些,感觉到了的晏海迷迷糊糊抬起头来。

    枭突然想起自己没带面具,便背转身去,冷硬地说:“关窗,睡觉。”

    “好。”晏海似醒非醒,声音有些绵软。

    然后就是关窗的声音。

    以枭的耳力,在这寂静的夜里,连附近最轻微的声音都能听到。

    他清楚的听见晏海从壁匣里取了暖壶,然后倒水擦脸擦手,接着走到了床边,小声打了个哈欠,开始脱外衫,最后悉悉索索的钻进了被窝,过了一小会儿,呼吸声均匀起来,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他听着晏海的呼吸,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他的眼睛看着桌子。

    桌上有剑、面具、食盒

    其实练到第六层上,他对于饮食已经无甚要求,纵然十数日粒米不进也无关紧要。

    只是方才打开食盒,突然就觉得饿,不知不觉就把里头的东西吃了。

    吃了也就罢了,可又不觉饱足,胸腹之间依旧辘辘生饥。

    他回到桌边坐下,取过了那碗酥酪,吃了一口,却又觉得咽不下去。

    入口明明很甜,舌根却又泛着苦。

    他推开碗,又开始对着桌上的面具发呆。

    所以,在进朝暮阁之前,晏海与殷玉堂相识,与卫恒相识,不但会骑马,似乎还会很多“晏海”不应该会的本领。

    但是他认识的晏海,是一个几乎什么都不会,也不会骑马,没有亲人故旧,满眼满脑子只有云寂一个人的晏海。

    为什么呢?

    晏海在昭明苑的那几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要说他有所图谋,那图的又是什么?

    要是直接问,八成会回答什么“图的就是你”这一类的蠢话。

    他撇了下嘴,一点都不想去问。

    不管怎样,晏海的身份和来历,都不简单。

    他们,是那么叫他的

第55章 五十五() 
五更一过;宫中先奏鼓;共响八百声;百官自宫门入朝;而上京四市皆有鼓楼,此后承接奏响;千声而止;坊市启门迎客。

    自今朝建立;上京的每一个清晨,皆是自此而始。

    承王府距离宫城不远;内宫中的鼓声也隐约能听得到,待到四市奏鼓,晏海已经梳洗完毕;披着外衣坐到了窗前。

    鼓声止住之时,天色已经亮了。

    此时尚有薄雾,烟水笼罩之中的凝霜湖景色分外优美。

    “其实我多年前也来过上京,只是逗留片刻就离去了;并无缘入得城中,也没有听到朝鼓的声音。”晏海说:“我娘从前跟我说,就算之后许多年;她每日清晨傍晚耳边都能隐约听到鼓声;仿佛从未离开过此地一般。”

    隔壁那扇窗户开了一半。

    “我娘说;她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存了点钱;找一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嫁了;在上京有个小院;在西市做点小生意,每天能听着鼓声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他轻声笑着:“我听得多了,就想着总有一天,要带着我娘住在上京,给她娶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做点小生意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另一半窗户也打开了。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可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和我娘,是特别难做到的。”晏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我娘死了,我就发了誓,总有一天我要渡海而来,走遍山川大河,看遍这世间美景,最后开开心心终老上京。”

    他的十指纤长,指甲圆润优美,这双手是他身上唯一最像母亲的地方。

    “你十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吗?”

    晏海手微微一颤。

    枭站在敞开的窗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晏海的耳中。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叫做晏海。”他的声音有些冷淡,不是因为恼火,而是真的生气了。“你说的话,我怎么敢随便相信呢?”

    晏海想,他曾经也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过话的,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了,那一年

    那一年殷赤琏被送到上阁来,静婵跟着一起来了,自己觉得这个姑娘神情间和母亲有些相似,便时常跑去那边找她,后来静婵会错了意,托人过来提及亲事,他就问自己愿不愿意,自己怎么可能愿意后来,自己在他面前闹了一场,被他打发到下院自生自灭去了。

    那个时候,他说了挺多令自己伤心的话,大意是说:你连做我仆人的资格都不够,你绝对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如果你当时只是说不喜欢我,也许我不会那么失态,因为你就算喜欢也不会承认的。

    可是你说一辈子

    一辈子,很短的

    “我娘叫我小海,晏是她的姓氏。”晏海回答他:“我长大的那个地方,他们叫我月翠微,月华之‘月’,翠微便是苍峰叠翠,气如微也的‘翠微’二字。”

    那边很久没有说话,此时天边云翳生金,旭日已出。

    “你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

    晏海转过身去。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拿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美丽容貌来。

    “云寂。”晏海朝他微笑:“我们好久不曾‘见面’了。”

    “你原本另有身份来历,却又假扮仆人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让我如何能不在意?”他才懒得去理会这些无聊的俏皮话,直接就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又为什么瞒着我这么多年?你想从朝暮阁中得到什么?这些问题,你是不是应当为我解答一番?”

    “朝暮阁在我眼里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就是”晏海说出口,才觉得自己太过无礼的,便放软了声调解释道:“我当年被人寻仇暗算,经脉受损武功尽失,没有办法才隐瞒身份入了朝暮阁。”

    “所以,你会武功?”

    “曾经是的。”晏海坦然地回答他:“但是当年我伤得太重,武功算是彻底废了。”

    “什么人伤的你?”

    “勉强能算是师妹吧!”晏海靠在窗口撑着下颚,仿佛是在回忆当年:“我们都在一起长大,以月为姓,年岁也差得不多,四五岁之后便会开始练习武艺,只会留下学得最好的那几个,等到最小的那个年满二十便要逐一对决,唯有胜者,方能传得师门衣钵。”

    云寂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事情,而不是他以为的“我都是为你才怎样怎样”的蠢话。

    他愣了一下,才继续问:“什么叫做逐一对决?”

    “死战。”晏海满不在乎的说道:“不死不休。”

    云寂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他开始质问的时候,以为这人又会岔开话题或者故意惹自己发火,却没想到居然有问必答。

    而且他说的这些,超出了“我都是为了你”的范围太多

    “你觉得这很荒谬吧!但是于我们来说,再正常不过。”晏海看出他有些犹豫,但是其实这些事,原本也是打算要和他说的:“我的武功不算是最好的那个,更不想为了这种无谓的比斗拼上性命,所以想尽办法逃了出来,但我那师妹却不管不顾,一心想要将我置于死地。后来我们就在距离上京不远的地方遇上,她出手暗算重伤了我,我一路逃到了千秋山附近,不得不隐姓埋名进了朝暮阁暂时躲避。”

    他说完这些,侧过头笑了一笑,放低了声音接着说:“后来,我就见到了你,决定留在那里了。”

    云寂许久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是没有话说。

    这些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瞒着我?你突然就说了这些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惯会面不改色说瞎话的!

    换了十多年前,这些话他肯定已经问出口了,才不会考虑太多。

    但如今的他却不会。

    能够稳稳当当坐在朝暮阁主这个位置上,统领偌大的朝暮阁,让那些老狐狸们俯首相就,也不可能只是依靠武功就能做到的。

    虽然他很想一掌拍死这个让自己心浮气躁的大话精,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些话极有可能是真的,最起码,有一部分是真的。

    就好比晏海刚进朝暮阁,来到昭明苑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不合常理的举动。只是当时自己情绪不稳,无心顾及身外之事,才会忽略了其中的异样。

    所以,他说的入朝暮阁躲避追杀,倒也不无可能。

    当然反之,这些话也未必都是真的。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而且,总觉得他一定还有事瞒着我!

    一想到这里,云寂的面色沉了下来。

    “我们回头再说。”他把面具带回了脸上。

    不过片刻,敲门声响了起来。

第56章 五十六() 
殷玉堂见他到了就迎上前来;但看见他身后的“枭”;倒是一下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摆出王爷见到下人的架子。

    他吃不准这个枭与翠微君之间的关系。

    究竟只是个人的交情;或者翠微君与天玑楼之间有所联系,还是翠微君与谢家

    “我与枭先生相识十载有余;乃是无话不谈的密友。”他正惊疑不定;就听到晏海说:“王爷尽可以放开了说话。”

    殷玉堂也不是蠢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既然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又何须提到十载有余?

    十载;那就是在渡海西来之后,就是说,枭其实是在那之后相识之人;但是对于岛上种种,却并不知晓。

    他瞬间转过这些念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翠微君,你可把我瞒得好苦啊!”他见晏海神色未变;便知道自己这是没有说错话:“我还在想,翠微君为何与枭先生如此亲昵,却原来你俩本是旧识;这就难怪了!”

    “王爷可别见怪;这一路我与枭先生佯装不识;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

    殷玉堂表面上笑着点头;心里却想到了手下关于昨夜的回报;觉得这其中必然不是那么简单。

    他不能判断这个枭和翠微君的切实关系;但光凭着能让翠微君亲自去厨房做点心这一条,就极不寻常。

    不过,知道是天玑楼的人,那么查清楚这个枭的来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殷玉堂打定了主意,便先把这事放到了一边。

    “圣上听闻翠微君来到上京,惊喜不已。”殷玉堂身上还穿着赤色朝服,显然是刚刚到家就过来找他:“今夜圣上于宫中设宴款待,还请翠微君与我一同赴宴。”

    “好。”晏海一口答应,却又转过头去对着身边的人说:“枭先生你有没有去过皇宫,不如今夜与我一同赴宴啊!”

    “翠微君。”殷玉堂咳了一声:“圣上设的是家宴”

    “那就更应该去了。”晏海接得很顺:“枭先生与我亲如一家,此去正是恰如其分。”

    “枭”听到“亲如一家”四个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殷玉堂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

    “何况”晏海垂下眼睫,半真半假的说:“听说宫墙之内道路盘桓曲折,我怕贸然前往,若是不认得出来的路,那就不太好了。”

    “为什么要让我去?”

    他们二人此刻正泛舟凝霜湖上。

    殷玉堂离开之后,晏海突然说想要到这里看看风景,他们二人便来到了湖边。

    草丛中刚好有一条小船,晏海便要划船。

    云寂不谙水性,更不曾划过船,但他看晏海的姿势,知道他一定不是第一次划。

    很好,还会划船

    “我不会水,只会划船。”晏海似乎能够从他的目光中,解读出他的心思:“若是待会船翻了,你记得要救我。”

    一个不会泅水的人怎么可能会划船呢?

    何况他说他的家乡是在海边,一个海边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不识水性?

    云寂面具之下的嘴角,抿了一抿。

    晏海将船划到了远离湖岸的地方,就放下船桨,任由小船在水面漂浮。

    他往后靠在船舷上,看云寂端端正正的坐在船头。

    只不过挡住了脸,那些人怎么会认不出呢?

    我可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云寂坐立行走俱是姿仪端庄,令人望着就觉赏心悦目。

    算起来,他也是出身皇族,应该是从小就很讲究规矩仪态,所以举手投足才会这么有模有样的。

    真好看!

    话说回来,月倾碧当年就是被殷九用装腔作势的样子给骗了。

    殷九当然不好和云寂比的,他心胸狭隘面貌丑陋,哪里及得上我的云寂?

    真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月倾碧有多傻,心情就会变差

    云寂坐在那里,看他半躺半靠没规没矩,脸上还变幻着表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低落的,想起他刚才对着殷玉堂的时候,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

    令人觉得费解的,其实是殷玉堂的反应。

    殷玉堂这个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殷玉堂和当今皇帝殷玉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先皇尚且在位的时候,他们两兄弟在宫里众多的皇子之中,并不是十分显眼。

    一来他们的母亲并非显赫大族出身,只因为几分姿色得了宠爱,始终也不过是普通品阶的妃嫔,身后并无倚仗之势。二来他们兄弟一个排九,一个十二,不论长幼或者嫡庶来论,都距离继承皇位太过遥远。

    但是就在十余年前,出了一桩事情。

    那年先皇得了怪病,药石罔效。

    皇子们纷纷四处寻医问药,以表拳拳孝心。。

    这些人之中,只有殷玉璋寻来了奇药,将先帝的病治好了。之后,他便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摇身成为了宫中炙手可热的红人,最后甚至登上了帝位。

    殷玉堂的身份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在殷玉璋即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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