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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枯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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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无此事。”晏海淡淡地否定:“只不过都是巧合。”

    “我们”

    “晏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突然之间都集中到了这个角落里来。

    “你过来。”云寂对他说道。

    晏海愣了一下,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阁主。”他走到云寂面前,垂手而立。

    “晏海,既然白公子问了那日的情形,你就把和我说过的,再说一次。”

    晏海便把自己人事不知,醒来之后白淳淳已经死了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王爷,如此看来,还是得等到裴先生和卫大夫检视完尸首再说。”白一诺朝殷玉堂说道:“但我就怕知道了死因,也未必能寻出凶手,而且这个叫晏海的”

    殷玉堂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晏海。”殷玉堂看向站在面前,面容清瘦,恭恭敬敬的这个仆人:“是吗?”

    “是的,王爷。”

    “你在朝暮阁有多久了?”

    “已过七载。”

    “你是哪里人士?什么出身?怎么来的朝暮阁?”

    “我母亲本是上京韶华坊中的伶人,后来生了我便回老家靠积蓄为生,十七岁那年母亲去世了,我离开家外出讨生活,辗转来了朝暮阁做事。”

    “你所说的老家是在何处?”

    “在东海边的一处渔村,王爷应该不会听说过那个地方。”

    “老家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

    “那可有认识你的”

    “王爷。”云寂打断了他:“不知王爷问这些是何用意?”

    “阁主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殷玉堂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摩挲着那片温热的鳞片:“我看他言语条理分明,神情之中也未有畏惧之色,若说朝暮阁中俊彦众多,一个仆役也许都有这份胆色,但也许他所说的未必就是事实一诺,你方才可是想说这个?”

    白一诺咳了一声,默认了这个说法。

    “王爷,我倒觉得是大家想太多了。”慕容瑜突然插嘴:“晏海不会武功,那个时候还带着挺重的伤,而且你看看他的样子,哪有本事杀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

    “小鱼,这话我倒是不能苟同的,而且方才裴先生不是说了,白淳淳并非被外力致死,杀人的方法千千万万,杀人的人也是形形种种。”殷玉堂语速缓慢地说道:“好比我曾经与一人相约城楼饮酒,突然他说有事要办,那时酒方才热好,待他自城外提了贾重山的人头回来,酒尚且还是温热的。”

第33章 三十三() 
众人听了,就知道他指的是约莫十年之前,先帝病危传位今上,先帝第四子与外戚贾重山起兵造反一事。当时上京被重兵围困,若不是贾重山于万军之中突失首级,只怕会有一场凶险恶战。

    但关于这事,一般都说贾重山乃是被身边叛将所杀,却不料真相竟是这样。

    “在五万大军之中来去自如取人首级,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慕容瑜顿时震惊了:“王爷,那个人是谁啊!”

    “我至今不知,他是如何能够做到的。”殷玉堂露出回忆的表情:“那人是我年轻时认识的一名奇人,虽然声名不显,却是世间罕有的人物。”

    “如此行事,真是令人神往。”殷湛连忙说道:“皇叔你的朋友,应当是一位胸怀天下的侠客。”

    “那你倒错了,他这个人可不是什么侠客,更不是我的朋友。”殷玉堂笑着说:“我当年花了十八斛夜明珠外加十车黄金,换来的贾重山的人头。”

    殷湛拍马屁一下子拍到了马腿上,顿时有些灰头土脸。

    “樽前且相待,千金换人头。真是妙人!真是妙事!”倒是慕容瑜,露出了想往之色。

    “所以说,这世间有太多奇异之事,杀人也并非只靠武功。”殷玉堂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望着晏海:“在世间有许多人有许多办法,不动声色,杀人无形。”

    晏海低着头,顺从而安静。

    “但是王爷,我还是觉得人不可能是晏海杀的。”慕容瑜说。

    “我也没说是他杀的,毕竟他只是一个仆役。”殷玉堂可以加重了“仆役”这两个字。“只是世间一切皆有可能,白淳淳死得蹊跷,也许不能以常理度之。阁主,我说的对吗?”

    “不会是晏海。”云寂淡淡地说道:“我与他相识多年,清楚他的为人。”

    晏海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

    云寂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殷赤琏。

    “赤琏,你对这事有何见解?”

    殷赤琏自踏进摘星楼起,便一言不发,独自坐在一旁。

    此时云寂突然点了她的名字,她也是有些惊讶。

    “毕竟事情的起因是在天风楼中。”云寂对她说:“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我觉得此事应是外人所为。”殷赤琏站了起来。“清明大祭之时朝暮阁中往来众多,事发之地又在后山荒僻处,在朝暮阁所能警觉的范围之外,纵有外人入内,也是防范不住的。所以相比其他臆测,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是外人潜入所为的可能更大。”

    “那么赤琏表妹觉得,怎么样的外人,才有胆子杀了我江东白家的少爷?”

    “自然是希望白家认为我朝暮阁杀了白淳淳的人。”殷赤琏意有所指:“毕竟你们白家的‘上京亲友’,在上京之中也并非毫无阻碍吧!”

    白一诺微微张了嘴,复又闭上。

    殷赤琏毕竟身份特殊,他不便当面驳斥。

    “赤琏表妹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他只能说:“一切还等两位大夫查实死因之后再说吧!”

    正在这时,李珂走了过来。

    “王爷,阁主,白公子。”李珂朝众人说道:“裴先生和卫大夫觉得,诸位应当去冰室一趟。”

    这样过来请人,必定是有原因,纵然不愿意见到死尸的殷玉堂,也只能跟着去了放置尸体的冰室。

    “晏海。”云寂回头说道:“你跟着过来。”

    “是。”晏海应了,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笑。

    云寂转过头就走了。

    晏海紧紧跟着,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句“我与他相识多年,清楚他的为人”。

    虽然是一句普通不过的话,但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忍不住有些雀跃。

    不准备去看的殷赤琏坐下了,慕容瑜左右张望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到了冰室门口,有人递上了备好的披肩,众人披上之后依次走了进去。

    这间冰室用了诸多夜明珠镶嵌于顶部,四周墙壁镶满类似银箔之物,将整间屋子照得宛若白昼。

    最中央明亮之处,放了一张桌子,裴不易和卫恒正并肩站在那里说话。

    见到众人到来,裴不易和卫恒便让开了位置,众人便看到了躺在那桌子上面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因着寒冷之故,屋里并没有浓重的血腥味,加之周围洁净明亮,按理说应当没什么可怕的。

    但是此情此景,足以让人背脊发凉。

    “师兄!”裴不易迎了上来。

    “为何将我们喊下来?”云寂问他。

    “要有见证。”裴不易看向殷玉堂:“光说不行。”

    殷玉堂用帕子捂着口鼻,声音有些沉闷:“裴先生,你需要什么见证?”

    “来看!”裴不易兴冲冲地示意大家围到桌边。

    殷玉堂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不能不过去。

    “你不用看了。”云寂对身旁的晏海说。

    晏海点点头,站在了门边。

    等大家站好了,裴不易很爽快的拉开了那块白布。

    动作很大,极为吓人!

    那尸体从外表看来就是挺奇怪的。

    怎么说呢!

    那就好像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沉睡或者昏迷之人,甚至面色都挺红润。

    只是这具不像尸体的尸体,从咽喉到腹部,被割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这么搭配起来看,就让人感觉不太好了。

    就算知道只是具尸体,但看起来也像是被剖开了一个活人。

    还好裴不易接着就用白布挡住了尸体的头面部。

    许是手法的问题,倒是没有流出很多的血来。

    场面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可怕,大家都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裴不易带着手套的手沿着切开的部分,伸进了尸体的胸膛。

    云寂不动声色,也还是皱了下眉。

    殷玉堂养尊处优,而且表现得不是很乐意,本来应该是最受不了这种可怕场面,但居然也只是把口鼻捂得更紧了一些。

    倒是白一诺无法接受,脸色煞白的往后退去。

    只有慕容瑜是这么些个人里面最镇定、甚至还有点兴致勃勃的。

    裴不易把手伸进去以后,在胸膛里搅了一下。

    白一诺的脸色跟墙上的银箔变成了一个样。

    然后,裴不易要把手拿出来。

    白一诺几欲呕吐,赶紧背转了身去,不想再看了。

    “咦?”殷玉堂惊讶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会这样?”

    白一诺强忍着立刻要吐出来的感觉,转了回来。

    裴不易从胸膛里取出的那只手上,并没有捧着他想象中的心肝脾肺,而是一些浅红色的粘液一般的东西。

    那些粘稠的东西滴滴答答地从裴不易的手上滴落下来,落在递过去的银盆之中。

    但是白一诺记得,他刚刚明明看到裴不易在胸腔里搅动的幅度很大,按理说应该是拿出心肺之类的动作,但是如今却是这样除非

    “没有。”裴不易摊开那只手,做出‘没有’的动作来。

    “尸首外表完整,但内里却是空的。”卫恒转过头来,朝众人解释。

第34章 三十四() 
但是这解释令人更加糊涂了。

    “卫大夫,你能说得清楚一些吗?”白一诺追问道:“什么叫内里空的?五脏六腑到哪里去了?”

    “不知所踪。”卫恒的脸色其实也很难看,这种情况似乎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云寂拿起白布,重新盖好了尸首,大家才似乎同时松了口气。

    相比卫恒,裴不易的样子有些异常激动。

    他此时已经跑到慕容瑜面前,对她说:“没错,是空的!”

    “别别!”慕容瑜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可能沾到他手上东西的范围:“你别让那个尸体里的东西碰到我,恶心得紧。”

    “果然如此!”裴不易脱下了那双好似是皮质的手套,在送过来的清水里净手,一边洗一边说:“里面都是这个。”

    “方才我们剖开尸首之时,便发现死者胸腹之中并无内脏也无血液,只有一些这种粘稠之物。”站在一旁的邹长青走过来说:“究竟这是什么,还得再做确认。”

    “卫大夫觉得呢?”

    “不好说。”卫恒摇头:“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不能妄下定论。”

    “这侍从的尸首如此,那我堂弟的”

    “外表情况并无差别。”卫恒一眼扫过了放置在另一面的那口棺材。“你堂弟若是被剖开,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也太”纵然亲眼所见,但白一诺依然不可置信:“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裴先生方才对小鱼你说的‘没错果然’,又是什么意思?”殷玉堂问慕容瑜。

    “也是有原因的。”慕容瑜答道:“不如我们回大厅里去,我慢慢禀告王爷。”

    一行人被请到冰室之时满腹疑惑,出来之后这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变得更加重了。

    “所以薛长短剖开赵益的尸首之后,发现他的五脏六腑全数不见,只余下了少量血水和那种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粘稠之物。我看到白淳淳的尸体时,便觉得情形特别相似,便告知了裴先生这件事情。”慕容瑜一口气说完,喝了口茶才继续说:“死者死状如此怪异,偏偏又毫无头绪,我兄长为了查清楚这起案子,也是头痛得很。”

    “这件事我倒是也听说过,前阵子接连死了不少人,闹得上京人心惶惶的。”殷玉堂点点头:“我离开之时,上京刑狱司也已经奏请,要求漏液宵禁,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情况。”

    “其实我在数日前,便已经写信告知了兄长,算算日子,很快也会有回信来了。”慕容瑜答道:“我离开上京也一月有余,也许后来有了新的线索也不得而知。”

    “晏海,静婵。”云寂等他们说完,才喊了二人过来。

    “你们这几个月间,可有人离开过朝暮阁?”

    晏海和静婵自然回答不曾。

    云寂自然知道不曾,但是他问这一句,也是要向白一诺阐述清楚。

    “我也没想到,我堂弟的死居然如此离奇。”白一诺似乎还没有从那可怕的剖尸检验中恢复过来,脸色依然挺难看的。“若真的与上京命案有关,此事我已无法做主,必须得与家中商量。”

    “应是如此。”云寂喊李珂过来,让他负责与白家联系之事,而后对殷玉堂说:“王爷,你看如今怎样为好?”

    “我说了,我只是做个见证,至于该怎么做,还是阁主决定就好。”

    “那就这样吧!”云寂对殷赤琏说:“赤琏,余下的事情便由你处置。”

    殷赤琏应了下来。

    云寂站起身来,众人便跟着站了起来。

    “不易和卫大夫都是当世名医,想必不久会有更明确的结论。”他朝殷玉堂和白一诺拱手为礼:“多谢王爷拨冗过问,还请白公子切勿忧心。”

    白一诺连忙口称不敢。

    殷玉堂见事情告一段落,就先离开了。

    “静婵,晏海,你们随我回明月楼去。”云寂离开之时,对站在一旁的二人说道:“你们二人杀人的嫌疑不大,可总也是牵涉其中,在命案定论之前,你们便留在明月楼中,由我亲自看管。”

    他这么一说,白一诺也就没有办法开口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了。

    晏海跟在云寂的后面。

    往明月楼有一段往上的台阶,在青条石的缝隙之中,似乎一夜之间因着春意渐来,冒出了一茬茬青翠碧绿的苔藓,瞧着实在可爱。

    在台阶旁浅浅的引水道里,居然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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