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寒夏-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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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把她托了起来,让她的身体抵在池边。手也开始在各处加重力道揉。木寒夏嘤咛:“轻点”
“疼吗?”
“不是疼”
他于是笑了,低声说:“不是说好了,要给你揉的?”
他随着越来越热的水波,一次次地晃动着。木寒夏的身体被他托高,又被他哄着,也跟着他的节奏动。她的体力本来就好,腰肢细软柔韧。林莫臣的手紧紧握着,不舍离开。后来他还是觉得水里不够流畅,用浴袍裹着两人,进了房里。
木窗是开着的,透过素白的窗纸,月光非常安静地照耀着。当木寒夏最后软在林莫臣怀里,他的呼吸也那么喘急,却低头不断亲吻着她被汗打湿的每一寸皮肤。然后当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么清淡幽暗的景色,却令人觉得目眩神迷。
(4)弱水
次日早晨,林莫臣推开木门,站在门廊下,就见隔壁的厉致诚已经起了,坐着在泡茶。
“林浅呢?”林莫臣遥遥地问。
厉致诚静了一瞬。
他再怎么沉稳练达,也不好对大舅子说,是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令人家的妹妹是今天起不来。于是厉致诚淡道:“还在睡。她一向贪睡。”
林莫臣也并未在意,点头。本来就是来度假的。
厉致诚又问:“嫂子呢?”
林莫臣也安静了一秒钟:“她也在睡。”
两个男人于是都没说话。
后来,厉致诚拿出棋盘,两人无声对弈。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薄雪覆盖的小山上。旁边的茶香弥漫,两人你来我往,厮杀惊心动魄,无旁人知晓。
到一局棋快下完了,才听到厉致诚的屋里,隐约有动静。而林莫臣的屋里,似乎也有人起床的脚步声。
厉致诚低头凝神看着棋局,忽然说:“放心我会一直珍惜林浅。她当我是个保安经理时,就一心一意护着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林莫臣看他一眼,落子,然后说:“你嫂子也是。她在我最难的时候,不离不弃,为我奔走。等一切都好了,她却离开。现在才肯回来。”
两人又你来我往,下了几个回合。然后兀自都笑了。
“大哥,不用再下,我赢了。”
“呵你确定是你赢?”
是啊,那样的女人,如何不让我心动?
大抵心有城府的男人,反而更渴望得到女人的怜惜。
这世间弱水三千,莺燕无数。我江山在握,哪里会看在眼中。
却唯有她,如此与众不同。
她看见我的脆弱。
唯有她,痴痴怜惜着,明明比她更强大的我。
——
从日本回霖市后快一个月,某天早晨,木寒夏起床后,神色就有点不对劲。脸有点红,又有点走神。
林莫臣察觉了,问:“怎么了?”
“我的例假晚了一个星期没来。”
他慢慢笑了:“哦?”
“昨天买了张验孕棒林莫臣,我好像中奖了。”
——莫负寒夏网络版(完)——
第106章 (微修)()
天亮了,木寒夏睁开眼睛。透过半掩的窗帘,看着外面刺目的光。
那光也落在林莫臣的脸上。他还睡得很沉,手牢牢固定在她腰间。短发垂落间,那从来桀骜的眉眼,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顺。睡梦中的脸,却像是带着一点微笑。
木寒夏伸出手,触摸他的鼻尖和颧骨。
即使是多少次在他身边醒来,这感觉依旧真实,又不真实。
人的感觉,或许是最不理性的东西。每每当她凝望着他时,都能感觉到某种涩而甜的悸动。她依然会感觉到,这样一个男人,是自己无法掌控和看透的。却也是令她迷醉和割舍不了的。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眉骨、脸颊、脖子,一点点触碰着。他睡得很沉,半点没有察觉。看来他跟当年一样,还是个贪睡的男人。木寒夏想着想着,笑了,放下手,不再滋扰他。也没有下床,怕吵醒他。她拿起手机,看看邮件,刷评友圈,看新闻……安静地在他身边,消磨清晨的一点浮闲时光。
没多久,床头的闹钟响了。林莫臣动了动,没睁眼,眉头轻蹙,沙哑的嗓音对她说:“关掉。”
木寒夏把闹钟关了,推了推他:“喂,该起了。”他眉目不动,将她抱到胸口上。木寒夏笑了:“你是小孩子啊你。”
林莫臣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睡衣领口里,沿着她的锁骨和胸口,一寸寸地开始亲。手也开始不规矩。
这么折磨了她好一会儿,他才轻吁口气,放过了她,但依然搂着她,两人靠在床上没动。木寒夏全身都软了,一时也不想起床。
人也许都是贪恋柔情的。他和她现在每每短暂的相处,似乎变得越来越贪恋彼此。就像中了某种毒一般。木寒夏不去深想,她感觉得到,相信他也很清楚,并且纵容那情愫滋生。
“我刚才看新闻和朋友圈,股市最近越跌越惨。”木寒夏问,“风臣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我怎么会让风臣有事?”林莫臣答,“放心,我们退得很快,没有大的损失。”
“那就好。”木寒夏放下心来,思忖了一会儿又问:“那现在这个时间点,要是有人进股市,是不是特别傻?肯定赔钱。”
林莫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瞬间已看透她的心思。他答:“是的,特别傻。等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自己走进了屠宰场。你如果想投资,把钱交给我打理。放着这样一个老公不用,等什么?”
木寒夏:“不用,我只是问问而已。”
他却又说:“我也愿意把所有财产都交给你随意使用支配。”
木寒夏开始说“不用”,后来被他亲了几下,忍不住笑了。
——
其实木寒夏问林莫臣有关“是否入市”的问题,是有原因的。因为一早上,她的手机都被“为国护盘”的消息刷屏了。
对于这次股灾的真相,各方的猜测,甚至明明暗暗的证据,也越来越明显了。据说是有不明势力,暗地里在做空大陆股市,目的在于掠夺中国近年来经济建设的成果。
1997年的香港金融保卫战,木寒夏也看过资料。当时也看得热血涌动。没想到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大陆了。这种举国浩劫的事,一直离普通人很远。这一次,却几乎跟每个人息息相关,就发生在生活里。
“为国护盘”,这个话题初一看是挺傻的。现在大盘跌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这些散户进去,能护得住什么啊。大概就像林莫臣所说,“等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走进屠宰场。”最先炮灰掉的,肯定就是散户。
可是随着木寒夏接触到的这方面的消息越来越多,身边亦有越来越多的朋友返身入市,她竟也感觉到某种久违的热血情怀。有些事看起来是傻,可难道因为傻,就不去做正确的事吗?她在几个留学生的微信群里,现在每天看到大家,尤其是男人们,在群里讨论入市护盘,共抗外敌。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不图名也不图利。哪天如果股市跌得惨了,就看到大家在群里苦中作乐、长吁短叹:“今天又给国家捐了辆奥拓。”“shit,你捐的奥拓,我捐的奥迪。”但是并没有人有怨言。
不光是民间,一些有国家背景的投资公司,也被要求以巨额资金重返股市,参与护盘。而每当“xx公司以xx亿资金入市”的消息传出时,这种平铺直叙的字句,却总是振奋人心的。
但林莫臣不是热血青年,是冷静的资本家。他说这样特别傻。或许,她是真的傻吧。
于是这天上午,木寒夏跟陆樟一起工作时,忽然心念一动,问他:“你最近有炒股吗?”
陆樟答:“本来没有。前天丢了三百万进股市。”
“为什么?”
“为国护盘啊。少爷我可是铁骨铮铮,有钱任性。”
木寒夏被逗笑了,难得也肉麻了一把,说:“还是徒弟像我。你买的那支股票?”
陆樟跟她说了几支股票,然后说:“我问过做投资的朋友了,买这几支,更加稳妥。怎么师父,你也要入市?”
木寒夏点点头。过了没多久,她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七八十万,放进了股市里。她生性豁达,既然决定买了,就不管了,也不看。倒是自称“铁骨铮铮”的陆樟,工作一有空档,就刷手机,然后幽幽地说:“草,又为国家捐了十万。”“师父,我又捐了五万。”惹得木寒夏忍俊不禁。
而“e…show”网站,这段时间一直发展得很顺利,维持稳定的、逐步攀升的销量。是以陆樟在方宜集团里,几乎都是抬着下巴走路的。木寒夏的心情也很好,网站的发展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不过她知道,真正的关键转折点还没有到来——风臣的“私人订制”项目,最近就要正式上市了。
这天傍晚时分,木寒夏去医院看张梓。他是个乐观的人,虽然病得虚弱,脸色也不太好,却依然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新闻。看到木寒夏来,他的眼中浮现笑意。
木寒夏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我看到新网站了,e…show特别成功。你太棒了。”
木寒夏微微一笑,在张梓面前便不掩锋芒,淡道:“还有更棒的在后面。”
张梓只是温柔地笑。
暮色是漫长而柔和的,窗外的北京城像是一幕繁华而静止的画卷。木寒夏坐在床边,用调羹一勺勺给他喂温水喝。
电视新闻里传来主播的声音:“今天下午5点,风臣集团发言人宣布,今晚12点,’私人订制’网站将正式上线。这是电商领域最引人注目的事件,而风臣与方宜同样瞄准服装行业,双方的网站是否会在将来展开市场激烈争夺,格外引人关注……”
张梓一怔,对于木寒夏的计划,他也只知道个大概。问:“林莫臣也要进这块市场了?那你们……”
木寒夏静默片刻,抬起头,那目光竟格外沉静:“我现在等的……就是他也进场。”
第115章 (微修)()
夜空晴朗,木寒夏独自一人走在车流与行人中。{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字搬运工。…n∈,路灯红了又绿,霓虹亮了又暗。她忽然有所感悟,这城市这么大,无论她停留多久,终究也只是过客。
她看着公路与高楼,脑海中却浮现出与林莫臣唇舌相伤的一幕一幕。她觉得心中一片空旷,只余他模糊的样子,在其中流动。可当她望向稀落星空,又会想起张梓。然后悲哀和不甘,就像湖水一样,瞬间将她的心吞没。
这困局,她已无力走出。
天已经黑透了,方宜项目组的不少人还留在公司。陆樟和何静也在。他俩各怀心事,焦虑而沉默。如果木寒夏不回来,他俩根本无法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所幸她在夜深人静时分,回到了公司里。
当木寒夏推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时,陆樟直接从旁边的屋冲出来,尾随进去,还把同样想要跟随的何静关在了门外。
木寒夏整个人都很沉静,她打开办公室的灯,也没有回头看他,说:“虽然今天失败了,但再过几天,就能修复好,网站重新上线。剩下的工作,你都可以主持。我已经跟董事长打过电话了,也道过歉了。明天开始,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都交给你了,好好做。”
陆樟静默无语。
自昨晚醉酒向她表白,之后所有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就像在做梦。懵懵懂懂,突如其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大祸已经降临,悲剧直逼他的眼前。而现在,他爱的、他尊敬的、心疼的这个女人,已承担了所有。她是要引咎辞职吗?她要走。
陆樟感觉到剧烈的情绪在心中翻滚着,可那剧烈无声无息。以前他以为,这世上于他,没有说不出口的情意,没有全无希望的爱情。他是天子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飞扬跋扈,聪明骄纵。可是张梓的死,如一记重锤捶醒了他,他现在已知道,没有希望了。这一生,这一份爱情,这一份歉疚,将永埋在他胸口。再也说不出口。
夜色清冷,星光如水。木寒夏说完后,就在沙发上静静坐着。陆樟如一棵独生的树,站立了许久,最后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把脸埋在了她的掌心里。
木寒夏低下头,看着这年轻男人耳后的黑发,和梗直的脖颈。她非常平和的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他的黑发。可渐渐的,却感觉到湿意,从他的脸颊,透到她的掌心。
“师父,对不起……”他沙哑着嗓子说。
木寒夏的指间已渐渐被他的泪浸湿,她的神色变得怔忪,静默了许久,抬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
夜色已经很深了,这城市的灯光,似乎已熄灭了许多许多。剩下的,更显璀璨明亮。木寒夏倚在办公室外的窗台旁,何静小心翼翼地走近。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木寒夏说。
何静怔住:“你要去哪里?一个人去?”
木寒夏点点头,露出有些悠远的笑:“以前答应过张梓,他如果死了……就把他的骨灰,带到一个地方去。”
何静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哽咽不语。
木寒夏侧头,温和地看着她:“你若怜惜他,就帮陆樟一起,把剩下的项目做完。”
“我一定竭尽全力!拼了命……拼了命也会去做的!”
木寒夏只是微微笑着。
何静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十分难过,她哭着问:“那你和林莫臣……”
“不是他做的。”木寒夏说。
何静睁大眼睛,陡然间只觉得松了一大口气,又是喜极而泣:“太好了!那太好了!”可这时她才发觉,木寒夏并没有太多喜悦或轻松神色。她只是凝神望着窗外,然后问何静:“阿静,你说到底是什么,令两个人在一起?又是什么,让他们最终分开?是爱情,是信念,还是命运?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正的爱情。可当我已遍体鳞伤失去方向,要怎么分辨,那依然是我毕生渴望的,值得付出一切去追寻?”
——
同样的深夜里,林莫臣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