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乖乖-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的。”
让遥香没想到的是,大灰君竟然转个身背对她,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在这边睡。”
反正我的父亲母亲不会担心我。
“不行!”小兔子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她用两只手用力拉着大灰君的一只手,“赶快回家!
不能生病!”
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力量显而易见的相差悬殊,所以她不管怎么使劲,还是拖不动他哪怕一分
一毫。
“唔——快起来!”
“……”
“……”
所以说,小孩子真是善变的动物,明明上一秒还在快快乐乐地一起玩,下一秒就可以生气到
不理对方。
男孩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睡了,反正这对他而言只算稀松平常,只要第二天还去上课,家里
那些人才不管他去干了些什么。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渐行渐远,想来是她已经自己走了吧。
到头来,他不过还是一个人。
“……陪我,一起走好不好?”
当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耳畔。
“我……好害怕……这里……好黑……”
他可以感到,那个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孩子正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靠近他。
他没有动,因为他还在生气。
“呜……我知道了……我陪你就是了……”
娇娇软软的小白兔靠上了他,接着毫不犹豫地死死搂住他的腰。
他睁着双眼,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景色,直到身后的女孩抽噎着睡去。
悄悄地转身,挣脱她的手臂。
白腻腻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泪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似正在休憩的蝴蝶。
叹口气,他背起沉睡的她,一步步走出树林。
“真是……败给你了……”
——————————————————————————————————————————
清晨的阳光抚开了她的眼睑。耳边是熟悉的闹钟的声音,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微微睁眼,床
头是最喜欢的泰迪熊。
这里是……她的卧室……
“小香,快起床啦,不然上学要迟到咯。”
妈妈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就来。”
昨晚,是场梦?
遥香快速换下睡衣,穿上校服,站在穿衣镜前整理服装。眼角一瞟,看到了床头她摆放的全
家福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抽出来,是一张纸条。
“我的真名,姓灰,名太郎。”
……
“什么灰太狼!!!!去死吧你!!!!!”
嗯,今天是个好天气。
受伤的大灰狼
春去秋来,一晃便是一年过去了。遥香从五年级升到了六年级,正在紧张地准备升学考试。而小
白兔和大灰狼的友情也持续了一年时间。
这一年里,遥香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大灰君,并不是她不想去找,而是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每一次他都是爬上她家的露台找她,有时候会直接去玩,有时候会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她不知道
大灰君的任何事情,他的真实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父母的情况……一切都是一个谜。
爸爸妈妈在这一年间一直被蒙在鼓里。遥香小心翼翼地不让父母知道大灰君的事,她可以隐约察
觉到大灰君并不想让她的父母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愿意为了朋友保守这个秘
密。
她所在的辉海学园是可以从幼儿园一直直升到初中的贵族学园,与其赫赫在外的名声成正比的,
就是对学生的严格程度。直升考试的难度甚至比中途因升学考入此地的试题还要难上几分。该学
园秉承“让学生成为有用的人”的办学原则,并不局限于正统的文化课学习,丰富多彩的社团活
动及音乐、美术等方面的专业授课更是让从辉海学园直升出来的学生成为各个高中争夺的对象。
因此,为了能稳稳地直升辉海初中部,遥香这些天一直在紧张复习中,把大灰君的事都快忘光
了。
啊,辉海学园的直升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学生在面试时至少要会一门特长并得到五名考官的认
可。
作为最近小有名气的插画家——盐月绿的女儿,遥香的天赋自然不差,加上她确实喜欢画画,每
天勤于练习,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学了五年素描,一年水彩的她最近正在妈妈的指导下复习静物素描。穿着鹅黄连衣裙的遥香在家
里的画室里神情专注地细细描绘静物的阴影部分。眼睑微垂的女孩儿与桌上用心摆放过的静物相
映成趣,竟也像是一幅画卷。
收回最后一笔,遥香笑着看向身边的妈妈,“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妈妈捏捏她带着婴儿肥的肉肉脸颊,笑道:“很不错,你考试一定没问题的。”言罢,她站起
身,“妈妈要去做饭,你先去外面玩儿会儿吧,记得不要跑太远。”
遥香点点头,换上圆头皮鞋,走出了家门。
高级别墅区里的每栋房子之间都有不小的距离,这也是出于保护每个业主的隐私的考量。但对于
遥香来说,周围一个同龄人都没有未免太过寂寞了些。
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地在家的周围四处溜达。一样的景致看了这么多年,总会看厌
的,更何况还是最为喜新厌旧的小孩子。
正当此时,她突然隐约听见了一个方向上传来了奇怪的闷响。
好奇心起,她一步一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用力!”
“反抗是不是,俯卧撑二百个!”
“不是连一百个都没做到吗,起来!”
……
越是靠近,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就越是清晰,其间还夹杂着疲惫而痛苦的闷哼。
当遥香能看清这个场景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穿着一身黑色和服,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男孩,正是足有一周未见的大灰君。他的身旁是一
个同样一身黑色和服,长相没什么特点的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一把木剑,大灰君稍有懈怠,男人
便谩骂着一剑打在他身上。
这是在练习剑道吗,明明就是虐待!
“喂!你怎么能这么打他!”
看不过的小兔子跑过来替大灰狼强出头了。
男人挑高眉梢,很是讶异地看着她,“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盐月遥香!”小遥香很有骨气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你怎么能打他呢!”
“盐月……”男人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看向她,“你就是那个盐月的女儿……”
遥香握紧了小小的拳头,严阵以待。
“嘛,”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蹲下身,拍拍瘫倒在地的大灰君,“竟然是他的女儿……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好好地和小公主玩去吧。”
年幼的遥香还不明白“盐月”这个姓氏给她带来的是什么,她只是想要冲到大灰君身边,帮他坐
起来。
但是,当她想要迈开步子,却直接跌倒在地上时,她才发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呵。”
大灰君的笑声一如往常,她扭头去看,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从趴在地上的姿势转变成了仰躺。
看他没有大碍的样子,遥香心下一松,嘟起了嘴,“笑什么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子。”
“嗨嗨。”大灰君懒懒地晃了晃手,随口应道。“真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哼。”遥香扬起了头,很是骄傲地哼了一声,随即她好奇地问他,“原来你就住在这里啊,为
什么不和我说呢?”
“……”
看他沉默,遥香仔细地看他,才发现他蜷着身子,脸色惨白,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
“你忍忍!我们去我家给你包扎!”遥香大惊之下箭步窜到大灰君身边,费力地架起他,想要挪
到自己家里去。
“……喂,我说,你走得动吗……”
“走得动!”
“只是皮外伤……”
“那也不行!”
男孩的头正正搁在遥香的肩窝处,他侧眸看她,轻笑出声,“不用那么费劲的,傻瓜兔子。”
“你才是……傻瓜兔子……”温热的吐息在她耳边萦绕不休,她一个激灵,低头看他,恼羞成怒
道:“不要说话,我明明就没什么力气!”
“嗯——”他拖着长腔,声音有些虚弱,却不改微妙的特色。
其实,他的伤才没有这么严重。每天训练剑道的时候都会被如此对待,他早已习以为常。不过是
每天一次的脱力,休息一会儿便好了。但是,他却不愿说出来了。
有些贪恋她身上的温度,也有些贪恋她身上的奶香。
这样的,被她无意识摆弄成的,就好像是他将她完全抱在怀里的姿势,他竟然并不讨厌。明明原
来自己都避免和别人有亲密接触的。
不过,这样也不坏。
“啊,饿了。”
本来高强度训练就让他饿得要死,小兔子纤细的脖子就在眼前晃悠,看起来相当可口。于是大灰
君一张口,咬住了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
“呀!咬我脖子干什么!变态!”
“……谁教你‘变态’这个词的……”
“从杂志上看来的。”
“给我忘掉。”
“才不要!”
咬。再咬。
“呀!不要再咬了,我忘掉就是了!”
“呵,小兔子就是要乖乖的才可爱。”
“呜……”
就这样,等到遥香再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被地平线切去了好大一块了。
“呀,你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诶?他是谁?”
听到门铃声,还穿着围裙的妈妈马上跑过来开门,正准备数落这个总是不听话的遥香几句,却看
见了她背上貌似“虚弱无力”的男孩。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小兔子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颤音。
“妈妈!快救救大灰君!他快死了!”
“呀!津泽,救人呀!!”
鸡飞狗跳,兵荒马乱。
……
喂,他什么时候要死了啊……
——————————————————————————————————————————
被爸爸强势镇压的□最终证明是虚惊一场,于是该处理伤口处理伤口,该接受唠叨接受唠叨。
等到这一家子加一个外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晚饭的时候,已然入夜多时了。
“叔叔,阿姨,我叫碓冰拓海,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乖乖坐在一旁的遥香看着眼前这个在餐桌上彬彬有礼的“大灰君”,直瞪得眼睛快要脱窗。
且不论他们俩认识一年了她才知道他叫“碓冰拓海”这个事实……这个举止规矩的人是谁?!这
个语气谦恭的人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你就是那个时不时就拐我家小香出去玩的人啊。”爸爸笑得眉眼弯弯,好不灿烂。“总是让小
香这么担心可不好,男孩子要成熟一点。”
陪审的妈妈偷偷扫了一眼在自己阿娜答的微笑攻击下已经浑身僵硬的孩子,偷偷叹了口气。自从
他从律师这个职业上退下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这种“杀必死”的笑容了。
当然,从表面看却是挺养眼的,实质却是“杀必死”。
爸爸魂爆发了吗,小海你自求多福吧……
暂时的分离
碓冰在她家住了一晚,被爸爸盘问了一晚,然后第二天被自己家的管家接走了。就这样,两个小孩原本遮遮掩掩的友情光明正大地摆上了台面,碓冰家和盐月家的家长们也互相走访过,两家对这两个小孩子的友情都呈顺其自然的态度。
嘛,至少表面上是“顺其自然”。
对遥香来说,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备考,她从没主动找过碓冰,还是碓冰想起来就过来找她玩。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走的是正门而已。
遥香的世界,依然单纯而快乐。
转眼便是直升考试的那天。
“我说,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坐在轿车后座的遥香,对着身边神情悠哉的碓冰不满道。
“啊,因为我想体验一下考试的紧张气氛嘛。”
就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平板语调……真让人火大!
“又不是你考试。”遥香习惯性地鼓起两腮,“有什么紧张气氛啊。”
“比如说……‘屡试不爽’的意思是——”
“每次都出错……吧……”
“明明是每次都不出差错。”他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无奈情绪,“每次到这个成语都会出错,绿阿姨明明是中国人吧。”
“那和我妈妈没有关系。”遥香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什么都会啊。”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盐月绿回过头来,“小孩子不要吵架哦。”
遥香还想说些什么,银色的宝马5已经稳稳地停在路边。爸爸打开车门,给妈妈打开车门后,把遥香抱了下来。
“考试加油,爸爸相信你。”
“妈妈也是,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接受了爸爸妈妈的祝福,遥香看着碓冰,问道:“你呢?”
“……考试结束的话,陪我出去玩吧。”
“好!”遥香兴奋地不顾旁人的眼光一下子扑到了碓冰身上,他踉跄着退后两步,脸上露出无奈却稍显宠溺的笑容,“真拿你没办法,考试加油。”
“……”
“阿娜答冷静点……”
心情愉悦的遥香状态极佳地考完了试,晚上大吃了一顿,第二天便整装待发,和碓冰一起跑出去玩了。
从别墅区坐公车直到市中心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遥香都在兴奋地唧唧喳喳,碓冰还是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听着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却很是温暖。
这是碓冰第一次如此顺着她的意,不论是她一家一家地逛他平日不愿进入的小精品店,还是在玩具店里抱着SD娃娃不肯撒手,又或是在喷泉旁泼得他满身都是水,他都一脸纵容地任她胡闹,偶尔拿出金卡去给她付账。
当遥香在游乐园玩了云霄飞车海盗船碰碰车,又心满意足地去坐了旋转木马摩天轮之后,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坐在一家冰品店里小口小口地吃着香草冰淇淋,脸上满是怎么也收不住的灿烂笑容。
“云霄飞车真是好刺激,从最顶上‘呼——’地冲下来,好厉害!海盗船也是,晃得好厉害,好有趣!摩天轮能转到这么高的地方也真的好厉害!还有哦……”
“遥香。”
碓冰抿了一口冰水,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遥香怔了一下,“怎么了?”
“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中国。”碓冰抿紧唇,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神,看不清他的表情,“父亲母亲打算让我去少林寺加强武术修行。”
“多久?”
“……三年……”
喉咙一哽。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祝贺他?埋怨他?高兴?哭泣?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所以,今天是给她的临别礼物?
遥香抿抿嘴,慢慢勾起唇角,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明天我会去送你的。今天要好好陪我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