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宣布喜欢你-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行,都得你喝。”
“医嘱上写了少食多餐,这一碗太多了。”
“那剩下的一半就等会儿喝。”
“会凉了。”
“那好吧。”于是童琛琛犹犹豫豫地捧起碗喝了一小半。
“琛琛,看公司群里讲明晚有大会全员参加,我到下午请个假早点走,你就别来了。”
“我再看吧。毕竟我也还不是公司真正意义上的员工。”
“没关系的,明天也最后天挂水了。”
“哦,那你先把剩下的粥喝了。”
“好。”何立言接过粥碗,他看到碗中尽是虾仁、瘦肉末、海参粒,想来琛琛只是喝了些小米粥,把营养食材都留了下来。虽然他还不适合摄入瘦肉这些固体食物,但他还是一口喝尽。
第119章 噩耗()
跟预想的一样,集团的大会从下午三点一直进行到日落,何立言等到正常下班时间后向白主管请了个假去了医院。
事实上何立言胃病去医院挂水的事办公室没有人知道,白主管在得知请假事由后并没有多疑虑,她在确认对方离开后用手机向方瑾锦发送了讯息报备。
而鉴于昨晚的意外,何立言进入医院前特意去超市买了只热水袋,但意外的是直到在输液室挂上水后他才惊觉竟然忘了灌热水,那就等肚子痛的时候拜托护士去灌吧,何立言叹了口气。他插上耳机,尽量以一个舒适的的姿势躺倒在椅子上。没过两分钟,突然想起万一架子上的那包水挂完了怎么办?于是自己订了个四十分钟后的闹铃,这才安安心心地眯上眼。
金童大厦内,员工大会如火如荼地召开着。童琛琛眼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红,再渐渐变为墨蓝,若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掺和这公司会议的,但现在不同了,于是给何立言发去短讯:还在么?没有回复。童琛琛感到有点疑惑,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复。
她望了眼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心中生着隐隐的不安,难道又跟昨天一样?还是他仅仅只是睡着了?但是以立言的性子,睡着了是大概率的吧,更何况,若是真的胃痛的话也还有江语欣,但是一想到江语欣的时候,她的内心竟更加焦灼起来。
童琛琛这般心不在焉地听着礼堂里的报告。
“怎么了?”方特助发觉身旁童琛琛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胸口有点闷。”童琛琛编了个理由。
“有点闷?”
“嗯,可能人挤得多了就闷了。”
“是吗?”厅堂很大,方特助的头顶可正对着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但她还是建议:“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这可以吗?”童琛琛问,员工大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她可不敢,毕竟还在前面妈妈的眼皮子底下。
“我当然不敢批准,但是你妈妈可以呀。”方特助支招。
对呀,批准了不就行了!童琛琛的脑筋可算转过了弯,她当即噼里啪啦地给妈妈发送去一长串说明,果然顺利获得了批准。爷爷的讲话还在继续,童琛琛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半伛着腰,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出了去。
可算是逃出来了,童琛琛站在公司大门口,面对着熙熙攘攘的大街长长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
又看了眼手机,确实没有他的回音,倒不致于焦虑,但是如果跟那个人在一起的话,我真的是不放心的。
自从昨晚江语欣的出现,童琛琛的心就一直没有安稳过。
沿着街道,不断回想着,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渐渐变成无声的布景。从自己跟何立言的相识、熟悉、逐渐依赖,又在N大的“绿森林”里再次分别,终于,无声的暗恋变成这个盛夏最炽火的爱恋。
但我为何这般惴惴不安?
难道还是因为她吗?虽然一直不曾出现,虽然从不承认,但是那种感觉却从未消失。
童琛琛相信何立言,即使当这个女生再次出现。
她依旧记得大一时候第一次见到,但不记得哪一天最后次出现在“绿森林”,童琛琛知道江语欣跟何立言之间发生了很多,但就像那天江语欣亲口跟她说的,我们从未在一起。始终觉得,他们的情感由很近变得很遥远,可虽然遥远,却总像温热的太阳一般持续晖映着,无论那个冬季,还是这个夏季。
不,他爱的是我。
他爱的是我。
他爱的是我!
童琛琛大声告诉自己三遍,但是想到昨晚何立言挂水时候醒来第一声喊的“江语欣”自己的心就无法真真正正安宁却。我是嫉妒吗?我为什么要嫉妒?分明应该她该嫉妒。这种想法渐渐变成荒诞,那注定无法简单消亡的荒诞。
但是我看不到,昨天江语欣站在我的面前,可我看到的只是安宁。
踩着街角的路牙,披着霓虹的灯芒,梧桐的树荫在黑夜中蔓延过整个过路,这光芒四射的年华里,记忆不断刺穿,再如流水一般淌过。
“嘀———”
如同野兽的嘶鸣。
炫目的灯柱顿时充斥满整个视野,天空随即开始反转,橙红橙红的,渐渐化为无尽的黑暗。
如我心脏般疼痛。
…………
附属医院输液室。
远处救护车刺耳的警铃声越来越近。已经第二次睡过去的何立言被吵醒睁开眼,第二袋水还剩些,很幸运今晚胃没有像昨日般剧痛。这个药看来还是有用的,他想。只要再等一小时就能回去了。
输液室毗邻着急诊科,这已经是今天傍晚听到的第三次急救,何立言毫不意外,他能想象到是何场景,救护车停下的时候早已守候的医护人员会如同冲锋陷阵的英雄,而围观的群众在这冲锋里快速汇聚,又快速消散。
何立言再次闭上眼,听着墙对侧有计划的骚动。
“立言,立言!立言,立言!”
是江语欣的声音,从没听过其如此慌张如此惊恐的声音。
何立言转头寻找,随即看到右前方门口快步前来的江语欣,她毫无顾虑地呼喊着何立言的名字,因为她不住道何立言坐在了哪里。何立言起身招手,江语欣立刻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忽略了输液室所有目光的异样。
“立言,快,快……”江语欣喘着气,“快,琛琛,琛琛她……”
江语欣说不出话,但手指着门外,几乎同时,何立言意识到不对。
“语欣,琛琛到底怎么啦?”
“刚才,进去的,就是琛琛。”江语欣焦急得不住道怎么描述,“我看到她都是血,像是……死了,死了。”
“你有没有看错?”
“不会的,就是琛琛。”
虽然已经不喜欢她,但是江语欣看到满身是血的童琛琛时候立刻哭了,哭得语无伦次。
何立言浑身泛冷,在听到“死”的时侯,他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他不敢相信江语欣会用这个字来形容。没有二话,扯下右手的针管直往急诊室奔去。
“喂,先生!”身后护士的叫喊隐匿在人群。
江语欣拿起何立言的背包,把剩下的那袋水也放入包里。赶到急诊室的时侯,何立言正在跟入口的工作人员争得面红耳赤,“对不起,病人正在抢救,不是家属不能进”总是得到这段回复。“我得进去,我是她男朋友,我是家属,我是她哥!我是她哥!”何立言一遍一遍爱重复,“对不起,不是家属不能进。”工作人员不断重复,阻拦,他看到何立言从输液输奔来,再将上口中的双重身份如何敢放其进去。
撕心裂肺的呼喊,最终变成无力的哀求。江语欣痛心地目瞩着这个疯狂的男孩,心碎如末。
很快,急诊室门再次推开,一辆平车被推出。
“……手术室,手术室!准备急诊手术,病人多发伤,有脾脏破裂,昏迷,通知脑外科会诊……”护士不断向对讲机重复。
何立言看到了那张满是凝固血斑的脸颊,是琛琛,她就是琛琛,他挣扎地站起来,但是突然剧烈的胃痛骤然将他拉回地面,模糊的视线里,看着那张毫无气息的脸庞越来越远。
江语欣半跪在地上,怀抱住这个可怜的男孩。
第120章 白的记忆()
夏天似乎刚刚过去,白色的光依旧炫目,但是正午的影子已经不再拓立,太阳在向南方逃离,如同头顶的灰色候鸟,逃离这皑皑白雪的云度,逃离这离离哎叹的坟墓。
我站在窗前,扑面而来的是潮水般的味道,我想远方的潮水应该就是这个味道吧。
“琛琛,起来了吗?”伴随着一段低得几乎被风声淹没的敲门声。
“嗯,我早起了。”
梅姨推开房门,童琛琛背着后窗,微笑地望着她。
“哎呦喂,我的小琛琛,快把窗关上,当心可别着凉了。”
梅姨踱着小碎步,那胖胖的身躯一上一下,童琛琛莫名被戳中笑点,她捂着嘴快速朝旁边跨开一步,看着梅姨跑到身边来再把窗户关上。
“其实不冷的,梅姨。”童琛琛嘟着嘴,看着外头小路上穿着花短袖,晒得黝黑黝黑的小姑娘。我总不至于比她们还弱不禁风吧?她忍不住怀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午饭准备好了,记得下来前把药吃了。”
“好的。”
梅姨转身离开,转过一半的时候,她顿了秒,看着童琛琛头上缠的厚厚纱布,目中露着满眼的担忧。
“没事的啦,我早就没感觉了。”童琛琛注意到梅姨的目光,她抬手点了点头上的白色大包,又迅速在对方嗔怒于自己的小动作前把手缩到了身后,露出怯怯的笑。
“真没感觉了?你可还知道自己被撞的时候了吗?”
童琛琛摇摇头,只知道是晚上被车撞的,这还是妈妈告诉她的。能记起的,只是一团炫目的白光,还有橙红橙红的天空。
后来某一天,她从白色的病房里醒来,窗外的天空竟同样是橙红橙红的,又在接下来的某一天里她被告知,那叫晚霞。但和记忆中的橙红不一样。
过去的记忆淹没在白光里。
先认识的是爸爸妈妈,然后是爷爷跟梅姨,后来的时间里又有无数的叔叔阿姨,小哥哥小姐姐们来到病房,但只记得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脸,还有他们五彩斑斓的衣服。
再然后,回到了这个在金琅湾的家。
“梅姨,爸妈都出去了吗?”童琛琛顺着楼梯从楼上走下来,她扶着脑袋,裹着厚厚的纱布感觉头重重的。
“还是痛吗?”梅姨问,手里端着餐盘。
“一点点,有点重。”
“慢点啊,下楼扶着栏杆。”
“嗯。”童琛琛一直扶着栏杆,“梅姨,妈妈说这次次手术后我就能恢复记忆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到时候吧。别担心,医生都说了你是暂时失忆。”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大脑受到外界的剧烈碰撞,造成脑积血,血块儿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失忆。等到手术后放出血后,就会恢复记忆。对吧?”童琛琛的语调如同朗诵课文。
“瞧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梅姨!我说的是车祸前的事!”她知道梅姨是故意跟她打趣,“第二次手术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我的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她追问。
梅姨想了想,道:“这你可得问大夫,但是我觉得吧,你那根神经被压了这么久,突然放开了不该给它点时间恢复吗?伤筋动骨且要一百天,更何况这人的神经呐。”
很有道理,回答得童琛琛无法反驳,只得乖乖坐下来吃午饭。
“饭前的药吃了吗?”梅姨再问。
“吃了。”童琛琛答。
“今天天好,下午要不要出去转转?”
“不了,还是在家吧。”童琛琛是想出去的,但是梅姨带着的话一定就是在金琅湾小区里走走,还是很慢很慢的那种,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慢悠悠的老年式漫步的她几乎都要吐了。她更希望的是那两位认识了一年的爸爸妈妈能带她去更远的地方,比如那个能传来潮水气息的地方,但是他们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
回到房间,童琛琛坐到窗前的摇篮椅里,伴着脚尖的踮起,一前一后轻轻摇晃着,如同坐在公园树下的秋千里。她看着手机,很庆幸,我的这个技能没有被忘掉,不然这日子可得多无聊啊!她瞄了眼通讯录里的名字,自己依旧一个都记不起来。
唯有一个名字她总是在意。
备注名“大叔”,标星,置顶。
他是谁?为什么我会给他“标星”?他对我很重要吗?
点开他的头像,进入朋友圈,对方设置了“仅半年可见”的限制,半年内只发过一条动态,没有配字,只是一张江边晚景的照片,以及一个站在照片中样的,黑色的,瘦瘦高高的背影。
那是他吗?生出有无数个问题,他是谁?跟我什么关系?她问过爸妈,但是仅仅“大叔”的备注跟模糊的背影实在不可能辨出究是何人,童琛琛的叔叔可不少,可究竟是哪一个,又为何为他标星、置顶,谁都不知道。
今天下午,童琛琛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给他发一条信息。可是发什么呢?我现在不认识他,但是以前的我一定跟他很熟,他应该很有可能还在住院期间探望过我……
“下午好,大叔,您是谁?”琢磨了半天她打出这么一句,然后立刻觉得这真是一个大大大大大的错误开头。
“你的好朋友。”对方的回复。
好朋友?童琛琛有点蒙圈,我有一个大叔朋友?中年大叔好朋友?难道以前的我这么……交友广泛吗?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她刚打上这些字又立刻感觉这样会不会太不尊重了,怎么会把好朋友的名字给忘记了?于是又把字删了,重新打上“很抱歉,我失忆了,把你们大家都忘了。”发送。
“没关系,回想起来的。”
虽然对方只是简单的回复,但是童琛琛就是感到非常的舒心,虽然她知道这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