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宣布喜欢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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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儿。”江姗姗对沈小丹说道。
沈小丹笑呵呵地看着他,看得我都冷,她想。
“对了,立言,琛琛有没跟你说过……?”
“什么……?”他再次打了个嗝,“琛琛说什么了?”他几乎没跟童琛琛联系过。
“琛琛说她可能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昂,等英国毕业才回国。”
“就是说到毕业都见不到了?”
“嗯。”
“那这里以后怎么办?”何立言想到这个最直接的问题,虽然他早在三年前就跟童琛琛提过这个问题,记得当时是以“关闭”为结尾的。
“我继续开下去的。”江姗姗说道。
“真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呀,突然关了哪里舍得嘛。”
何立言听来心里竟莫名觉地感动,“绿森林”是童琛琛的心血,也是他除了宿舍外他最常来的地方,也是记忆最多的地方,若是突然消失了,可能真的会难过好一阵吧。
想来,这真的是它最美好的结局。
第097章 冬()
天气越来越冷,学生们早上变得越来越不准时。张江的办公室就正对着教学楼,学校每天早上八点开始第一节课,她会在七点半的时候到办公室烧壶水,再泡点茶叶装到水壶里,她怕被学生看到后调侃她提前过养老生活,于是特意买了个粉***花纹的保温壶,正好配她那件粉色系的羊绒衫。
有课的时候张江会在八点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没课的时候她也会捧着水壶站到窗台前张望楼底,看那花枝招展的女生不急不慢地踏着铃声上楼,再过几分钟,便能看到迟到的男生咬着半个包子从楼层夹角的视线里一闪而过。自然,也总有那么些个自己能叫出名字的。
有时候她会想,要是童琛琛能出现在自己视线里,该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她饮着热茶,天空总是湛蓝的,候鸟成群结队地从头顶飞过,有的时候想念就在那么一瞬间,一恍惚。身后,办公桌逐渐凋零的红玫瑰像极了这个季节。
“叮咚—。”手机一声震动。
————江,晚上八点,hero酒吧,?
————好啊。
张江微笑地回复这个备注是“黄色狐狸”的人。发送短信的时候,她不经意瞥到瓶子里那支玫瑰,莹莹目光微微地颤动着。
时间一直以说不清楚的速度逐渐爬行,说不清楚的平淡,道不出的色彩。
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再抬头望见窗外的时候,学生们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冬天也已经很深了。地面的积雪融化了一半。早起是很痛苦的事,但是张江早已习以为常,每个星期一都会换上”黄色狐狸”送来的红色玫瑰,然后插在办公室的水晶花瓶里,以一个星期的周期,看着它慢慢败去。
现在每次跟童琛琛聊天的时候,她都会羡慕地球另一端的正午骄阳,而童琛琛也一定会露出大长腿向张江展示新买的丝袜跟短裙是如何得漂亮。
我真想冬眠过去,永远不再跟这丫头聊天。
这是张江入冬以来出现得最多的想法,不同的是,有一个人已经将这种想法大概付出实践了。
这个人就是何立言,上课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趴着的,即使不睡觉时候也是双目呆滞地盯着前方黑板,跟他说一句话之前得先用胳膊顶一顶他,然后他会半眯着眼睛大言不惭地跟对方说:认真上课!
何立言出现这种情况的直接原因就是不久前的某一天,在电脑某个不起眼的“收藏夹”里看到了不知何时收藏的学习资料,那时候他一拍脑袋,“我还听啥课呀!”仿佛已经拥有了全部,最终,这种“困意”传染了所有男生。
唯有一个例外,乔天。因为无论何时,他都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即便是最后排,没多久,陆赫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单安谧。一个很久没有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女生,以前童琛琛带着一起她打游戏,现在童琛琛“单飞”后便再无交集,除了同社团的乔天。
下学期始便是大学最后年的实习年。在大三的最后一年,包括乔天跟单安谧在内的所有大三学生已经自觉退出社团,全力准备期末考。
如同高考一般,选择哪家医院或者企业实习,若是学校安排的,则需填志愿,最后以大三两学年的期末考成绩排名来分配名额。药学专业的实习点是学校安排的省内各市医院,N大不允许自联实习地,所以为了在家乡的市里实习,大家在临近期末的时候都格外认真,除了男生们。
历来男生因为实习医院男生宿舍床位数的缘故都没有选择权,凭着“反正都是哪家医院男生宿舍有空床,学校就会安排我们去哪。”的理由,即使这时候,男生们的目标依旧只是获得学分的及格线。
对于乔天的认真劲儿,何立言一众还是相当佩服的。乔天说,单安谧会到S市实习,经管系的实习制度不像医学系那般令人恶心抓狂,所以单安谧说能自联去S市就一定是了。之于医学系,S市区有三家重点医院,乃历届“兵家必争之地”,以狼多肉少来诠释再为不过。
何立言问乔天,你们又没在一起,干嘛这么执着?乔天回答他:反正我老家也没有实习医院,反正要在其他市就去她那啰,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虽然说起来就是为了个女人,可是人家至少有动力,有目标,有时侯,何立言真的很佩服乔天,他敢想,敢做,敢于追求。再看自己,已然随波逐流之态。
很快就到了寒假。
这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个寒假,实习等于上班,无论公司还是医院,都是没有寒假一说的。在这个寒冷的假期里,何立言并没有选择去哪里兼职,而是每天躺在家里,等待春节,等待开学。
父亲没有管他,他眼中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吃饭的时候他问何立言:“准备哪里实习?”
何立言没有想便答道:“看学校安排。”
“谈对象了么?”
“没。”
“有什么打算?”
“什么?”
“实习时候找么?还是我托人给相个。”
“等先毕业吧。”
何立言可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聊起这个话题,但是并不惊讶。
“爸,你希望我以后在哪工作?”
“医院,稳定点。”
“那哪个城市?”
“随你,娶媳妇的钱我给你准备。”
“我自己也能挣。”
父亲抬头朝他笑了笑,这倔脾气还真是遗传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自己当年的无能而自责,从孩子的出生,到妻子的离去。如果当年自己能多挣点,便能送妻子去更好的医院治疗,很有可能现在一起吃饭的是三个人。他拼命地挣钱,唯希望逐渐去弥补。
父亲的工地离家二十里,每天五点起床骑车去工地,晚上七点回家。何立言就在家里玩玩游戏看看书再写写小说,然后在父亲到家前准备好晚饭,再用微波炉热一碗他最好的黄酒。
简单的生活里,何立言不爱黄酒,有时买瓶啤酒陪父亲喝一点,一凉一暖,整个冬季里弥散着幽幽的酒香。
第098章 张江的好消息()
这天,是寒假里的一天。很久都是灰蒙蒙的天气,总让人以为是下雪的前兆,然而天空就是一副病怏怏的萎靡样儿,直到春节结束是否都没落下一片雪花瓣。
难得放出的日光,打在节后满是烟花爆竹碎屑的街道上,丝毫让人感受不到节日的活力,只有空旷和无力。
中午的时候,何立言裹着厚厚的外套行走在街道上,他在找家简易点的餐馆吃饭,那些装饰着大红灯笼处处透着吃钱气息的大馆子他是片刻不会停留的,最终寻觅了很久才发现家**脆皮鸡饭的小店。
“老板,一份脆皮鸡饭,甜辣味。”
“要大分小份?”
“小份吧。”
“好嘞,您稍等。”
老板招呼着便进了里屋准备去了。店里八张小桌,三对顾客,何立言找了近门口侧空桌坐了下来,父亲春节后五天就出工了,剩下何立言自个儿在家,这天太阳还算暖和,便出来晃悠晃悠。
店内开着热空调,偶有凛风透过店门缝隙刮进屋内,何立言的位置恰被吹个正着,但他懒得换了,老板端来例汤后便先趁着热疼气喝了起来。整个用餐时间里,都是叉着腿,看着街道,喝一口汤,然后吃口脆皮鸡饭,他发现这家店的味道跟学校“邻里中心”那家店的味道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牌子,那就走时候顺便看下店名吧,何立言想。
这是临近午后的时候,街道上人已经多了起来,可能是今天太阳越来越好的缘故。风依旧在吹,但是明显感觉暴露的皮肤暖了很多,然后似乎全城爱晒太阳的人都出来了。
何立言不急不缓地吃着午饭,他还在想下午做什么,还是直接回家了去?他看向街道,然后看到街对面一个女人正对着自己站着,那里不是公交站台。粉红色的女人,透过玻璃店门可以看到她正在看何立言在的地方。
视线对上的时候,女人似乎确信了自己的目标,左右张望了马路后便穿了过来。
“张老师?”
对方拉开店门的时候何立言叫道。
“怎么,一学期不教你们了变这么生疏了?”
“没有没有,江姐。”
何立言赶紧把翘在对面凳子上的脚放下来,同时在对方进门的时候,趁机将旁边另张凳子勾了过来。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张江落座后看到何立言眼中的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儿?”何立言问。
“我不用回来过年啊?”
“哦哦。”何立言赶紧低头喝口汤掩饰下尴尬。“你吃了么?”他问。
“吃过了,出来做个头发。”张江回道。她斜坐在对面,半依靠在墙上,以一个很轻松也很优雅的姿态跟何立言聊着天。
因为突然进来这么一个美丽姑娘,何立言后面三桌上的男士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这边,然后有数位都被女伴凌厉的眼神呵斥退了回去。而这发生在何立言背后的一幕他自然不会看到,张江没有理会,只是朝着从里屋探出头的老板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点餐。
何立言不善于这种场合聊天,他低头吃起饭,张江亦是在对面看着他。看着何立言这种带着锐利棱角的沉默,但是恰恰这个男孩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格外温和的。她很欣赏他。
“这个春节过的怎么样?”张江打破沉默。
“还好吧。”何立言回答他。
“今年寒假真短。”
“还好吧,也有二十八天呢。”其实在何立言看来,寒假是越短越好,因为他假期里除了拜访外婆家,就没有其他特别需要的活动了。
“你们下学期是要出去实习了吧?”
“对的。”
张江说到这里突然把头凑过来,非常神秘地说到:“告诉姐,想去哪里?姐帮你去说说。”
还有这操作?何立言先是一惊,又是惊喜,但很快变平静下来,他倒是有个城市想去,但最后还是跟张江说:还是看学校安排吧。
张江有点诧异,他以为何立言会说那个女生的城市。“没关系的,我跟你们辅导员关系不错,提一下就行,其实实习是有很大部分原因是按照生源地安排的,你们男生么就更好说了。”
“我去哪都无所谓,都是省内的医院,也不是哪荒山野岭的什么是吧。”
“好吧,立言,你要是改主意了就告诉我,可别不好意思。”
“嗯,谢谢江姐。”
“对了,你跟童琛琛有联系么?”
“有时候,怎么了?”
“我随便问问,这丫头一个人在英国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怕她有什么难处倒是不好意思跟我提。”
“她也没跟我们说过。”
“那就好,没想到这丫头不在身边了却反而更让人担心。”
“琛琛也早过18周岁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嗯。”何立言喝下最后一口汤,吃完整碗鸡饭有点渴,他又去续了碗。
“立言,要告诉你件事。”
何立言看到张江突然一副很神秘的表情,为及何立言发问,她已经凑近些,小声说道:“我要订婚了。”
“订婚?”确实着实被惊到了,“你要订婚了?”然后他立刻想到,是哪个小伙子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娶到这样完美的女性。
张江郑重地点了下头,双颊透着红晕,朝霞般粉嫩。
“咱学校的,还记得大一的万圣节舞会吗?”
“你是说那个戴狐狸面具的?”
“对啊。”
“他是谁?”
“交你们毛概的。”
“戴老师?”
“嗯呐。”
何立言对这个戴老师印象还是有点的,但是他知道,阿里、陆赫、超,他们三个对这个戴老师绝对是“恨之入骨”,这马克思主义毛**思想,云云大论可活活折腾了他们两个学期,最后竟还是挂科的结果,当年陆赫可差点就拿钉子扎爆了这个戴老师的车胎。
“怎么,看你眼神儿对这个戴老师不怎么友好哇。”
“江姐,毕竟教毛概的嘛,学生不喜欢也是长情。”
“你挂科了?”
“差一点。班上三分之一的人挂了。”
“哈哈哈哈,那他还真是积了不少怨呢。”
张江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觉得未婚夫是个如此严格的老师。
“你们什么时候订婚?”何立言问。
“初订上半年,具体时间没定,不过你们那时候该也都去实习了。”
“那真可惜,我就在这里先恭喜江姐了,祝您俩百年好合!”
“嗯嗯,谢谢。”
何立言的反应张江看来还是正常,比预料中的稍微平静了点,但是你要一个男生能有多大的反应呢?哪像童琛琛,张江可记的上周告诉这丫头时候,差点没把她气得立即拉黑。
“哈哈哈哈,江姐!你这么大年纪了,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