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宣布喜欢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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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要晚上去呢?”何立言问。
江语欣告诉他,链子是黄绿色的,很细,但是上面有珠子是夜光的,晚上可能更容易被发现。
“贵重吗,丢了就丢了吧。”即便如此,何立言依旧不觉得有找到的可能性。
“不行,一定要找到!”她语气坚定。
所以这个晚上,何立言跟着江语欣来到了这片荒地。
感觉就像手里签了条绳子被绑着,何立言慢慢悠悠地跟着江语欣走在杂草覆盖的小路上。前阵子才下过雨,这两天都会是阴天,依旧是很潮。江语欣特意挑选了这么个黑夜,因为月亮在的话就会太亮,不好找了。
而喊上何立言,完全是因为江语欣夜里一个人来这地方会害怕。有他在的话不仅陪着壮胆,又多了一双眼睛。
“你跟上呦!”她在前面不时催促着。
“嗯。”
何立言就跟在她后面一米远处。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语欣身上,看着她东张西望过马路式的走样,真担心一根草藤就将她绊倒了。
“你真觉得那玩意儿有发光?”何立言望着周围漆黑的草堆灌木。
“会的。”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那个是夜明珠吗?”何立言想着那些能在夜间发光的装饰物,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东西。
“可能吧。”
“是很大一颗吗?”
“你觉得可能吗?”江语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何立言,她觉得他的话接下来会调侃她。他就是这样不安分的人。
两秒后,江语欣转过了身。
“你知道夜明珠为什么会发光吗?”身后的何立言说道。
从出来到这里,一路上何立言讲过鬼故事,扯过段子,也聊了点家常,难得进入荒地后消停了一会儿,看样子是又要开始了。
“不知道。”她回道。
“物理书上说,是因为具有磷光物质的石头在受日照之后,吸收外来能量,然后又在黑暗中将这些能量释放出来,形成银白的光华。”
“哦。”江语欣依旧看着四周。
何立言把曾经书上看过的,现在能想到的一股脑儿全搬了出来:“也有认为是因为夜明珠的萤石成分中混入了硫化砷,而白天这两种物质发生‘激化活化剂’到晚上则释放出能量,变成美丽的夜光。并且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持续发光,甚至有说永久发光。还有人做过经实验,如果夜明珠白天不见天日,夜晚则发光时间较迟,反之则较快。。。。。。”
江语欣听着他百科全书式的论述,暗自惊叹,他居然会懂这么多。
“那你的意思是。。。?”
“这两天都是阴天,珠子吸收不了多少光,看不到也正常。”
“我不管,一定能找到的。”
固执的姑娘。
“又不是灯泡。。。”何立言说得很小声,他听出了刚才对方语气中的不悦。江语欣没有理他,夜很静,她当然听到了他的细语,不是没有道理,但她一定要找到。江语欣知道,即使不情愿,他也不会扔下她而一个人离开的。
见江语欣没有反驳,何立言也不再说话,虽然走在她后面看不到脸,但能想象她那副严肃或许又略带焦虑的神情。
“那边!”经过一颗树,江语欣突然激动地叫了一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真有一点荧荧的绿光。
看着很奇怪的绿光,一点,一星。
“慢点!”
何立言话未落,江语欣已经斜斜地扑倒下去,好在之前何立言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右手向前一揽,恰恰勾住了江语欣的腰。
“树根边最容易绊倒。”
因为惯性,何立言用两只手才将将稳住了江语欣,他半弯着腰,双手抱搂着她,说话是非常平静的语调。透着那种长辈教育后辈的沉稳。
“啊,谢谢。”
惊魂未定。
黑夜中,江语欣的脸蛋绯红,她站定身子,轻轻揉着被那他胳膊勒得生疼的腰际。
“拉伤了吗?”何立言凑过身担心地问道。
“还好,没事。”
何立言知道这一下该不轻。她很瘦,纤细的腰撑住了整个身体的重力,连娇嫩的肋骨都发出最惊恐的尖鸣。
还好没有摔下去。慌乱过后,刚踏下一步,江语欣就听到地上枯枝断裂的声响。
她的心像小鹿的蹄子“噔噔噔”地慌乱了节律。
第062章 萤火虫之光(中)()
“光呢?”
“什么?”何立言看着江语欣扑腾地跑过去,就像只刚刚学会飞翔的蝴蝶。
“绿光,刚才的绿光。”
她迫不及待地扒开身下的灌木,灰黑色的草叶杂枝,什么叶没有。
“你是说那个吗?”
江语欣听到何立言的声音,回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绿色的光点在她身旁两米的地方,缓缓地飘动。是萤火虫,悠悠然,像一盏淡淡的黄绿色的小灯。
她失望地坐在草甸上,斜头看着它徐徐地远离。
“真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萤火虫啊。”何立言发出悠长的赞叹,这种小东西已经在城市里消失很久了呢。最后一次见到,还是前年回到乡下在奶奶家屋后的湖边看到,点点的萤火,照的湖面幽幽诡异的明灭。
看着眼前这只萤火虫慢慢消失。
“我也是。。。。很久没见了。”江语欣对萤火虫的记忆也在农村,这时候的她也忘记了找手链的事情,循着萤火虫消失的地方摸索过去,她小心地踩在泥土路上,它该会再次闪亮的。
“喂!”
何立言叫住了他。
“是不是想看到更多的?”
江语欣看到他手里已经握了跟长树枝,一晃一晃地敲击着地面。
何立言不再说话,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飞快地朝不远处湖边跑去,长枝“咔咔嚓嚓”地扫过黑色的灌木跟芦苇。然后整个世界突然像是被惊醒了。
似繁星徐徐升起。簇拥中,这绿光,尽融化在一眼汪眸里。
江语欣的脸脸泛着红晕,看着它们在自己身边闪烁着,舞动着,舞动着。。。。。。渐渐被包绕,闻到了的,是风信子捎来的香味,听到了的,是百灵离去的回音,渐渐被迷惑,失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你停下!好多了!”她激动地叫喊住远处已经只剩下模糊棱廓的何立言。
“你怎么知道它们在草里?”
“都是群居的。”何立言抬手看了看腕表,夜色中只是漆黑,“再晚点的话会更多。”
“已经很多了!”
似乎黑色的眸子里都泛着莹莹的绿光。
“它们都喜欢在湖边吗?”江语欣问。
“可能吧。”
“你说它们都在干嘛?”
“这个么。。。萤火虫第四月出来活动,五月化蛹,大约要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变为成虫,成虫则在六月间产卵,卵再变成幼虫。在各个阶段,都能发出明暗不同的荧光。。。”
“就是说我们在一场露天婚礼中啰!”江语欣打断了他的话。再美的意境都会被他教科书式的分析跟答案破坏了。
她的笑容像是春天开满整片河谷的白色花树。
世界唯一的花树。
萤火虫慢慢回到灌木丛里,仅有几只迷途的还在半空中孤独地闪烁着。记录下短暂的辉煌。
“还要再看吗?”何立言问。
“不了,不打扰它们了,再说,这么亮还怎么找链子呐!”
身旁是平静的湖面,幽幽的深邃,偶有传来水花迸溅的声响。
这是那天的土坑。
虽然没有照明,但江语欣记得那日糟糕的经历,甚至让她第一次出现人生的绝望感。
“你觉得会是在下面?”何立言看到她一直朝里张望。
“嗯。”
“黑乎乎的,肯定没。”他朝里看了看,就是个大黑洞。
“我觉得在里面。”
“不是说会发光吗?”
“可能太弱了吧。”江语欣的声音很小,她知道这个坑不浅,“我下去找找,你再拉我上来。”
“你要下去?算了吧,还是其它地方找找先,万一你跳下去又崴了脚,指不定下面会不会多了癞蛤蟆,蛇啊什么的。。。。。。”
还没说完,何立言就闭上了嘴,又多嘴了。他几乎感觉到旁边她开始犹豫颤动的身体。
“罢了罢了,还是我下去,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你女孩子干。”
“可是。。。”
何立言已经一跃而下。
触底的一刻,他意识到这个坑真的不浅,即使有草甸子衬着,脚底依旧传来一阵生疼。抬头能看到灰蒙蒙的夜空以及洞口那个同样灰蒙蒙的脑袋。
“没有。”他没有看到任何微弱的绿光。
“那你开电筒找找。”
“好。”
手机电筒的灯光瞬间将黑洞照个敞亮,枯藤、败草,新鲜的,陈旧的,混着湿润的土块儿,甚至上次江语欣坠落处划出的痕迹依旧保持着原样。本来就只隔了几天罢了。
“有吗?”地面传来询问的声音。
“还没,我再找找。”
随着散射的灯束投射过洞内的每一个角落,江语欣失望的情绪开始在心里蔓延开去。
何立言依旧弯着腰,他拨开了可能藏着的每一株枯草。
然后突然,“扑通”一个坠落声。
“你怎么下来了?”
何立言惊讶地看着身后的江语欣,手机的灯光照得她的脸淡白如纸。
“两给人的话会更快点。”
“可是你也下来了等下怎么上去?”
什么?
洞有一人高,何立言站着伸手也摸不到洞口。近些天阴雨绵绵,洞壁的土尤为湿滑,若是没有人在上面拉一把,想一个人出去还真有不少难度。
“可是反正我也拉不动你啊。”江语欣的语中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而这也是她在何立言跳下来前没来得及说得话。
“算了,算了,先找吧。”她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按下‘手电筒’按钮。
在两部手机的强光下,黑洞的面貌完全展现出来。上次塌方形成的完美圆柱形地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塌方,何立言觉得可能是雨水造成的地层局部松动引起的,因为这里以前种过地,盖过猪圈,造过矮房。。。各种积压层叠,不稳定是必然的。
总之,现在因为这个坑,他跟江语欣一起出现在这里。
他转过头,江语欣背对着他,那淡黄色的瘦身长袖衫上已经粘上不少泥土,弯腰的大幅动作露出了纤腰白皙的肌肤,很美。
江语欣突然发现身后没了声响,回过头,“怎么了?”她问道。
“你,身上真脏。”
哇!我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一刻何立言嘴感觉自己的嘴已经不受控制。
江语欣听到后,先是一愣,立刻将灯束往自己身上照去,很快又照向何立言,“还说我,你不是比我更脏?哈哈哈哈哈。”
她小声笑了起来。
何立言将她的手压下去,灯光照得刺眼。
“你说,洞这么深这么黑,我们即使在下面发生点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是不?”沉默几秒后,江语欣突然这样慢慢说道。
什么?
听着她的话,何立言的心跳顿时失去了节律。
第063章 萤火虫之光(下)()
黑暗中,消失了所有的声音。
那一刹那,神经的传导突然折断在头脑深处,思维出现一片空白。
手机的灯光投射在地面,黑色的洞里一半明,一半暗。两张熟悉的脸庞带出着截然不同的叙述。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
何立言欲言又止,灰蒙的夜色掩盖了他神色中的躁动与不安分。
“怎么了?”江语欣看着他。
多么得楚楚动人,一时间有各种奇怪的想法萦绕在何立言的心头。眼前的她,白色的真丝上衣在灰暗中反射着淡淡的白芒,层层剥去那莹莹的光辉,会是那更诱人的光彩。。。
“喂!你想什么呢!”江语欣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对方那幽幽黑遂的眼眸,联想自己刚才的话,她料定何立言此时脑袋里那种污秽的想法。
她不由自主地将双手交叉捂在胸前,牢笼般的空间里,内心竟渐渐生出一丝惊恐。
“喂,你丫又在瞎想什么呢?”
看到对方突然这般守势,何立言莫名地想笑,然后果真就笑了出来。
“我。。。哪里瞎想了?我刚才的意思是如果我俩突然又被埋在这里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个乌鸦嘴。。。那你这捂着胸干嘛呢?”
脸上的笑已经带着丝许异样。
“我。。。我只是有点冷。”江语欣的脸绯红,甚至不敢接住他的目光。
“哦?是么。”
“要你管!”气嘟嘟的驳斥。
而此时的何立言已经背过身去,她觉得如果两人继续面对着的话,会继续尴尬下去吧。江语欣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他邪魅地笑了一笑,然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明明我才是潜在的受害者啊,怎么感觉。。。。。。感觉怪怪的。江语欣抬手贴了帖自己的脸,竟然这么烫!一定是手的温度太低了,对,就是这个原因!她告诉自己。
“冷的话就自己原地蹦蹦、跳跳吧。”传来他的声音。
“我怕万一又塌了。”江语欣的声音很小,这时的她甚至害怕他从声音中听出自己的心思。
“不会。”
真是个傻姑娘。何立言心里想。
江语欣也当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本来就不冷,甚至可以说还有点热,感觉额头已经微微冒出了汗,轻盈的空气刘海均匀地贴在眉上。
持续数分钟的沉默,仿佛时间也渐渐燃烧成灰烬。
“语欣。”
他叫我。低头弯着身子的江语欣立刻转过头,可是黑长的直发马上不配合地披了下来,挡住了半边视线。她挽起半边垂发,看到何以言并没有转过来。
“这样找估计是没用的。”何立言继续说道,同时看到他拨开墙壁边一株被土块盖住半边的枯草,然后将手探进去摸了摸,没有。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