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很凶很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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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起的石粉烟尘落定,等裴行知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裴行知隐约觉得这石洞里非常宽敞,只是有一股莫名的腥臭味,大约是以前巨蛟盘踞的缘故。
虽然适应了黑暗,但却实在瞧不清楚,裴行知也不知道,现在这石洞中除了自己还有谁,但他却也不敢开口出声。
一个个路上遇到的人,似乎都不单纯,为了避免变成彻底的炮灰,还是单打独斗吧。只不过,离开沈听雨和归剑宗的人,却不知道哪里寻找林寒锋的线索。
裴行知叹了口气,刚才神志模糊还不觉得,如今一清醒,只觉得浑身都痛,就像被洞外那条巨蛇碾过一样。走一步都觉得艰难,抬不动腿直不起腰。
这段宽敞而黑暗的洞『穴』倒并不很长,脚下感觉是向下的斜坡,尽头处拐了个弯,转过去之后,石洞就变得狭窄了,不过却非常熟悉。
此处要比之前亮堂一些,狭长的石洞两壁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孔洞,而那些孔洞间,游动着一串串细小的银鱼,映得整座石洞内如星光闪烁。
他居然又回到了一开始进入此间的那道石洞内。
他还未来得及细看,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慌忙回头看去,只见一白衣剑修,却不是沈听雨又是哪个。
前面听到他们争执,裴行知也不知道沈听雨是否发觉,他其实神志算是清醒。那石门前的一幕对他冲击实在颇大,他一时头脑纷『乱』,只觉得所见的一切皆不可信。此刻又见到沈听雨面容,只觉得心中生出些惊怕来,再没有如见谪仙一般的向往亲近,一时倒不敢面对他,起身便逃。
逃!他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论这些人是真是幻,有何目的,他都不能再去冒险。这个水下洞窿委实奇怪,他是再不能相信任何眼见之人之物了。
但他身上有伤,没跑几步沈听雨已经不紧不慢的追了过来,见裴行知颇为警惕也并未立刻近前,立在几步之外开口说道:“万宗主,你很怕我?这洞中暗藏凶险,你现在……还是与我同路为好。”
裴行知在他面上扫视一遍,暗自压住胸中还在翻涌的气血,不动声『色』的说:“我倒觉得洞中凶险,还是分路而行的好,你我萍水相逢,本就不是一路。”
“明人不做暗事,万宗主,虽然与你一道并非沈某所愿,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害你。”沈听雨却不想让,反而近前一步。
裴行知站住了瞪眼喝一声:“沈听雨,再过来我可要不客气了。”
沈听雨果然站住了,神情颇为玩味的盯着他,道:“万宗主要如何才能信我?”
“我现在不想纠缠信与不信这事,就是不想再和你们同路了,后会有期吧。”裴行知说完转身欲走,却听到一人在黑暗处哈哈呵呵的笑。
“沈仙师何必强人所难啊,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那人走出来,正是之前与殓梦师斗个你死我活的朱璃。“云深小友,不如和我一道如何?在这里我可是更加熟悉,跟着我才有一线生机啊。”
裴行知警惕的看着他二人,心中暗想:这两个一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一个狡诈多诡的大毒蛇,任哪个都能把自己剥皮活吞,傻了才会再和他们混在一起。
只是,眼下这俩人全都虎视眈眈,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裴行知眼神左右飘了两下,堆起假笑说道:“二位都是真英雄大豪杰,不像在下我只是个小人物,什么一派宗主都是吹牛的,两位何必与我为难?反而失了身份不是?再说我之前脑袋都是晕的,清醒过来就看到石洞塌了,我……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啊!”
“哪里哪里,万宗主真是谦虚,在下可是诚心相交。至于沈仙师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朱璃双目在沈听雨和裴行知二人之间轮了一圈,嘻嘻笑道,“毕竟二位命魂相牵,若是我可也不想留这么个要害,在世上任人拿捏。”
这话无异于威胁,朱璃就是想告诉裴行知,最想搞死他的就是沈听雨,有他这么个弱鸡让他备受牵制,一般人都会万般忧虑恨不得早日除之。
但裴行知也不傻,事到如今他自然已经明白,他与沈听雨这事,恐怕正是朱璃的手笔。这人一路与他们同行,除了利用他们掩盖自己气息寻找殓梦师之外,也早就埋下伏笔暗害他们。之前那群少年包括裴行知失去神志,沦为朱璃攻击殓梦师的工具,恐怕也是他暗中对他们做了手脚。
第55章 沧浪海三()
感谢订阅 这地界虽不狭窄;但也只是条通道;并不宽敞。几个人只好两两成排;盘坐下围在一处。其中与那失踪的卞英交好的同门;忍不住担忧啜泣;其他人便搂住他劝慰。
“这里面这么黑这么长;咱们都走了好久了也不见头;不会……不会咱们都出不去了吧?”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便容易滋生出恐惧来。即便修仙之人道心坚定;但这些人中基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又在这鬼蜮之地困了三天,无论精神和体力都快要到极限了。
一开始还有人小声议论,后来便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这不知通往何处的暗道就愈加暗沉压抑起来。
裴行知觉得自己的肚子又饿了,刚才一通折腾,紧张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安静的坐下了;只觉得又饿又渴。他虽然得了沈听雨一些法力修为;不吃不喝可能暂时也饿不死,但那种身体习惯『性』的饥、渴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说真的有些难忍。
这些少年剑修道修们;大半也没有到可以习惯辟谷的程度;想来这三天困在这里;也已经是又渴又饿了;一歇下来,安静中已经可以听到几个人肚子里相继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约是终于有些忍耐不住,有人打破了寂静,问了一句:“怎么沈师叔还没有回来?他不会……不会也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吧……”接话的人似乎也不太确定,继而又像是要安慰自己,声音里肯定了一些,“沈师叔修为高深,可是分神期的大能,一般鬼怪魔物都奈何他不得,不会有事的!”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都去了好久了吧。”
“万宗主!万宗主?”
裴行知听着听着觉得很疲惫,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觉得自己也就是打了个盹,耳边模模糊糊有人叫他,勉力睁开眼睛看过去,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听声音似乎是方竹青凑在他身边轻声叫他,见他动了动,又伸手按住他肩膀,耳语道:“万宗主,不要说话,你动作轻点,咱们赶紧离开这。”
他搀住裴行知的手臂,扶着他站起来,又拉他贴近石壁,脚步放的极轻,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裴行知还有些发懵,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方竹青不是有一盏小灯吗?怎么现在也不拿着了?那些年轻弟子呢?
黑暗中,似乎隐约听到轻微的声音,仔细分辨,似乎是水滴落在地面上。如果不是四周这样寂静,可能根本就听不到。
他一边想着,一边『摸』索着石壁小心地往前走。有一滴粘稠的水珠低落在他鼻尖上,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有些痒,他忍不住抬起手指『摸』了『摸』,心中觉得有点不对,便抬起头看上去。
很黑,几乎是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再往前两步,又有更多粘稠腥甜的『液』体掉落在他身上,这味道怎么这么腥?
忍不住想回头问身旁的方竹青,却哪里还能见到人影。轻声呼唤未见回应,裴行知伸出手臂疾走两步『摸』索探寻,但这黑乎乎的境地,方竹青不出声音,却是根本不知道他的方位的。
后悔没随身带个火折子,裴行知忍不住呼叫系统,想要再问问看,能不能预支点美德值,或者给他点提示。但系统也仿佛是死了,呼叫半天没有任何回应,连自动回复都没有了。
我不会是已经死了下了地狱吧?!
之前人多还不觉得,现在裴行知真的有点惶『惑』起来,甚至忍不住自我怀疑。手指『摸』了『摸』怀里,这才想起来之前的那把小匕首掉落在了那间神堂里,眼下是连个护身的武器都没有了。
总不能在这干等着,裴行知咬了咬牙,贴在石壁上,慢慢『摸』索着继续朝前走去。
黑暗中并没有走几步,眼前一道温润的幽光亮起,却原来是沈听雨。他一手提着剑,另外的手中举着一颗明珠,那幽幽白光就是那颗明珠发出来的。
得遇故人裴行知大为惊喜,抬手招呼道:“沈仙师!你怎么在这?是我啊!”
沈听雨看了他一眼,却是未动,见裴行知要过来,手中长剑发出一声长『吟』,说出的话更是冷硬如冰:“万云深,想不到你竟是魔修!你屠我归剑宗弟子,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裴行知完全不懂沈听雨什么意思,他看了看指向自己的雪亮剑尖,头顶上又有东西滴落下来,打在他的睫『毛』上划过脸颊,乍一看似是一滴血泪。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问的很轻:“沈仙师,我不太懂,你是什么意思?”
沈听雨“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
裴行知僵着脖子,茫然的抬头向上看去。
这通道的顶上离地面大概七、八米,上面被人安了好些大铁钩子,现在那些铁钩子上挂满了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却还很是新鲜,那些看上去刚死的人里面,有几个穿着宗门弟子衣衫,看身量都是些少年人,只是看不清是不是原来和裴行知同行的那些。
“他们都死了,这里只有你毫发无损,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吗?”沈听雨缓步『逼』近,沉沉眸子里带着可怕的威压。
“不!我不是!我没有!”裴行知摇头摆手,面『色』惶急,“方道友刚才还和我在一起,他可替我证明,我真的没有杀人!”
“方竹青?”沈听雨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眸子看向他身后某处,“他不是也已经被你杀死了么?”
裴行知回头望去,这一望吓得是胆战心惊。只见那处石壁上,方竹青被十来根长长的铁刺穿透身体,整个人血淋淋的钉在上面,面『色』惨白神『色』惊恐,似乎见到了什么很可怕不可置信的事情。
裴行知不敢走过去,但却知道他一定已经死透了,他那染了血的脸面微微侧着,睁大的双目似乎在死气沉沉的看向自己。
“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洞里有妖怪,对!肯定是!咱们快跑吧沈仙师。”裴行知慌『乱』起来,竟然像是没看到指着自己的剑尖一样,朝着沈听雨走过去。
沈听雨并未收剑,他的手很稳,甚至还往前送了送,所以那剑就像切豆腐一样,没有凝滞的戳进了裴行知的左肩。他手腕一扭,将剑在裴行知身体里绞了一绞,低叹道:“妖怪……不就是你吗?”
沈听雨手腕用力,斜着拉过裴行知的身体,眼看就要将这身躯活生生劈成两半了。
裴行知一声惨叫,恍惚间觉得痛极欲死,脑子里一片混『乱』凄惨。又觉得头顶心也痛楚欲裂,似乎那里也被扎进了一根铁刺,恨不得生生痛死!
“啊!!!!”裴行知双手抱住头,满头大汗剧烈喘/息,他瞳孔忽而放大欲散,忽而又紧紧收缩,似乎是受了极大刺激。
“醒了?”但这一声颇显冷淡的话却像那钓鱼的钩子,让他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入目的还是沈听雨那张脸,冷淡至极。只不过此时他两根手指正按在他眉心,见他醒来才收回去。裴行知瞳孔不由缩了缩,颤抖着摇头小声说:“我不是!真不是我,不要杀我!”
“哎呀,万宗主大概是吸入的幻灵毒粉太多,心神受创了。”另一侧熟悉的语调,却不是方竹青又是谁。
再抬头看去,之前被挂在铁钩子上的仙门少年们,一个个都围着他目『露』关怀。之前那红眼老鼠和提灯巨鬼追击他们的时候,裴行知帮过他们,显然已经被他们接纳并感激。
又是幻觉?
裴行知搓了搓脸,闭目待了一会儿,才哑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方竹青一通解释,裴行知才慢慢回想起来。
久候沈听雨不到,留在原地实在压抑饥饿的要疯了,便有人提议先往前再走一段路探看。
而后他们又往前走拐到一处通道,那洞壁两侧影影憧憧立着两排黑影,似乎是人形灯柱,远看约莫是个女子双手举着烛火的形状。离近了看倒确实是泥塑的雕像,塑的不算特别好,倒也眉眼齐全,只不过不知是何种原因,看过去却都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阴气。
裴行知走过去上下打量一番,对一旁跟过来方竹青说:“我还以为是真人,原来是泥塑的。哎,你说为什么这柱子怎么也有阴气?这是阴气吧?”
方竹青也看了一会儿,点点道:“这是阴气,大约是被人用了邪法?”“哦?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裴行知之前从地上捡了一把无主的长剑,现下拿出来手中使力直接捅进去,手臂用力将那个一人高的灯柱当中劈开。那灯柱裂开碎落在地上,中间滚落了一个不大的黑乎乎的物事。
拿脚尖拨了拨,方竹青抬头看了看那长长一排灯柱,对身旁两人说:“应该是童女心了,怨念阴气如此之重,说不准还是活着的时候剖出来的,造孽啊!”
第56章 沧浪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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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石柱上中空的里面烟霞流彩;这里倒不那么太黑了。若是能静下心来看,忽略掉石柱上那些怪鸟;这景『色』也堪称诡美奇巧。
裴行知看了一会儿;双目似乎被那绚丽的烟霞所『迷』,神思不由放空起来。恍惚间,似乎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老家;蓝黑『色』夜幕下璀璨的星空。
年少时爸爸第一次带他去看天文望远镜;那些瑰丽奇美的星球。
懵懂时那个总爱脸红的前桌,悄悄拿给他看的繁复的星盘图。
眼前的彩『色』光带似乎交织成了夜空的万点星河,仙女挽琴猎人弯弓;指示方向北斗倒挂,如果从上空俯视,最亮那颗就在……
裴行知回过头;看向石门左侧第三座石雕;那是一个没有刻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