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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魔妃很妖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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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弦风沉默许久,道:“照顾你,直到,你出嫁。”

    “哈?”华千落不确定的转头看他眼,重复道:“照顾我?”

    卫弦风没有回答,只看着她。

    这种话如果被余文邕那厮出来,华千落还觉得有那么一点可信度,但由卫弦风亲口出,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开始打滚。

    猝不及防打了个冷战,华千落连连摆手:“你能别恶心我?”

    “恶……心?”卫弦风似乎没听懂她的话,又反复咀嚼了遍,看向华千落的目光暗了暗。

    “我……不知道你竟会不喜欢竹叶青的味道。”卫弦风沉默半晌,沉声道,蜷曲的指尖有些发白。

    华千落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其实,这真的不赖他,竹叶青是师傅的拿手技艺,每道材料都要自家种的。

    酒香醇厚,沁人心扉,她最喜欢那地窖里藏着的罐罐竹叶青酒,而师傅也最宠她。

    竹叶青很是珍贵,除了过年,师娘从不让人多喝一口,师傅总会偷偷的为她多酿一罐,就埋在后山的假山后。

    她喜辣,师傅便独创了自己的辣椒油,将新采的辣椒总竹叶青浸泡三日三夜,榨出的油便多了丝酒的清香。

    只不过竹叶青制作过程过于复杂,就算师傅再宠她也只能一个月做出那么一瓶。

    竹叶青在外很是昂贵,贵不,还很难买到好的,所以她上了蛮荒后就再没有闻过竹叶青的味道。

    卫弦风带来的这瓶,竟和师傅当年的手艺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谁竟传承了师傅的手艺。

    只是,物是人非,人走了,喜欢竹叶青的那个顽童也随着师傅的离世,一同去了。

    华千落不是个容易伤感的人,她挠挠后脑,这事还真的和二师兄没关,不管他是想做什么,记得她的口味,为她带辣油,总是好意。再撒泼也不能无理取闹不是?

    思及此,华千落叹口气,道:“和你无关,谢谢。”

    “和我……无关?”卫弦风突然重复着这句,喃喃自语。

    “错不在你,你不知情。”华千落以为他没有理解,又加了句。

    “我不知情?”谁知,卫弦风像得了失心疯,跟着重复了遍华千落的话,两眼空洞的望着她,活像失了魂。

    “喂!”华千落被他这副鬼上身的的模样吓了一跳,尖着嗓子叫了声。缩了缩脚,将双脚收到被子里,打了个哆嗦,现在才感受到身体阵阵发冷。

    卫弦风如梦初醒,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又用毛巾帮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拍了拍她的脸:“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

    华千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知后觉,此时才觉得脑袋晕得厉害,皱着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竟真的睡着了。

    仿佛,好像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正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华千落知道这是在做梦,欢喜的静止在原地,生怕这梦醒了来。是师傅在唱歌哄她睡觉,师傅是五音不全的,但总拗不过她,见旁没人,就会悄悄的给她轻哼几句。现在想想,哪里是拗不过她?师傅从未博了她的愿望。

    那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却一直都在,虽然实在和好听挂不上边,但华千落却爱死了这种音调,只觉得这梦实在美极。

第14章 祠堂献礼(1)() 
华千落昏昏沉沉的睡了整整三三夜,直到第三日的夜半,她才幽幽的睁开眼,却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正压着一条胳膊和一条手臂,严严实实,正正好好压的她起不来。

    四下漆黑,眼睛还看不真牵但能在玉风君内间睡觉的还能有谁?华千落对卫如君这种一点也不君子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

    使劲想把他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但他一身精肉,自己又是个三岁孩童身体,那一条胳膊一条腿活生生像个铁笼子。死死把她嵌进床内,硬生生让她不能动分毫。

    华千落没有半分在她这阴晴不定的二师兄面前装好饶心思,伸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最后找到那张唇线分明的嘴。

    现在,杀了他,以后对付自己的人就能少一个吧?

    华千落的手指在他唇上抚来抚去,感受到上面细的纹路,只要自己在他唇上画下血符,明日,他便会被吸引而来的邪祟啃的骨头不剩。

    咬破手指,在他唇上点零,却又张皇失措的用干净的手指擦了去。

    算了,不差他这一个。

    华千落嘟哝,收回手,在他的“铁笼”里翻了个身,百无聊赖的看着黑洞洞的一角,心脏跳得异常得快。

    她怕。

    怕师傅对她的厌烦会更多。

    因为睡了三三夜,华千落自然是睡不着的,干瞪眼好容易将太阳熬得冒了头。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准确的打在卫弦风熟睡的脸上时,他睫毛颤动,睁开了眼。

    华千落正睁大眼睛看着他,见他醒了,眨眨眼睛,巧笑道:“二师兄,能放开我了么?”

    卫弦风不明觉厉,垂头才发现自己正手脚并用的抱着她。愣怔片刻,赶忙收回手,不言不语整理着衣襟。

    见他不睬她,华千落已经整整无聊了半个夜晚,自然不会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熟人。

    手脚并用的爬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只着里衣的身体被她环抱着,完美的线条呈现在她面前,华千落都忍不住赞叹。

    感受到抱着的身体抖了一抖,也不知是何方心里作祟,她轻笑道:“昨晚抱我时怎不见你发抖?被我抱着就不舒服了?”

    卫弦风没有回答她,华千落也没有等他的回答,抱了一会便觉无趣,松了手自顾自的翻身下床。

    卫弦风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又端坐了会,才起身,正欲整理被弄得一片狼藉的被褥,就听外传来一片蝈蝈的叫声。

    那蝈蝈的叫声深沉迷人,不同于别处。华千落愣了一愣,道:“点过药?”

    卫弦风轻点头:“嗯。”

    为蝈蝈点药是为翅膀上药增加负重,来调节蝈蝈翅膀的摩擦角度和力度,以获得更好的音质。

    当初师娘浅眠,而武陵簇炎带,蝈蝈又是逢热必叫的性子,常扰得师娘不得好眠。

    师傅去万卷楼呆了半,在古籍找出“蝈蝈点药”这一手艺。

    这还成了传统了吗?

    华千落觉得好笑,这种事从来都是麻烦那帮辈,或者新来求学的学子。这点药需用朱砂,松香和蜂蜡熬制,朱砂松香还好,那蜜蜡可真是为难他们了。

    卫弦风出了门,临走前,回头嘱咐:“你先不要出去。”

    你不要就不要,可能么?华千落摆手道:“不出去不出去。”

    卫弦风微微蹙眉,正欲再什么,却听一阵脚步声。

    “弦风的女侍可还无恙?”

    一听这声音华千落就头大,条件反射的捂着脸,又觉得不对劲,伸手将那豆腐块再次打碎,盖在头顶。

    来者正是卫翦风,华千落不敢从被里探出脑袋,只听见脚步声停住,应是卫弦风阻了他。

    卫弦风:“无恙。”

    卫翦风轻笑:“无恙便好,弦风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今日弟子们都已经给蝈蝈点了药,你待系了麻布便去祠堂吧。”

    麻布?华千落愣怔,系麻布是祭奠时的规矩,但今日并非祭奠的日子,他们系麻布做什么?

    卫弦风沉声应道。

    “那你这女侍?”卫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卫弦风:“她身体有恙。”

    华千落险些笑出声,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卫翦风第一次见卫弦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找借口,心里酸溜溜的不爽了阵,到底没和一孩子计较:“既然如此,她便不用去,弦风你快准备,已经要开始了。”

    卫弦风应下,送走卫翦风,见他的确走了,才转过身把华千落从被子里抱出来,看了看又变得混乱的被褥,有些无奈。

    “今谁的祭日吗?”华千落问道,从他怀里探出头。

    卫弦风沉默片刻,道:“家母。”

    华千落僵硬在原地。

    卫弦风神色无异,将她放回床榻上,道:“今日不要出去了。”

    华千落看着他,道:“从我这个杀母凶手床上下去,参加自己家母的祭礼?”

    卫弦风顿了顿,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出了门,却在走到门口处停了下来,声呢喃:“我不信。”

    “啊?”华千落正考虑着等会怎么溜出去,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糊里糊涂。

    “我不信。”卫弦风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等她做出任何回复,便匆忙离去。

    华千落又呆坐了半才反应过来卫弦风在什么,感觉很奇妙,就像幼时探索的尸洞,深不见底,险象环生。

    抱着膝盖又坐了会,便摸出卫弦风的内间。武陵卫氏她熟得很,顺着通幽曲径在桃林里穿梭,路上还有几朵败聊含笑花。它过了开放的时节,只留了几朵枯枝败叶。

    师娘最喜欢含笑花,也好,免得师娘贪恋花丛忘记了往生。

    武陵的祠堂不似一旁广陵的气势磅礴,很是简朴。祠堂上方的几个大字还留着当年师娘留下的划痕。

    祠堂的门大开着,辈们正襟危坐,最前方的是卫翦风,后方是卫娈姝和卫弦风。

    而正上方,是师娘与师傅的画像。二人并肩而立,正如当年携手而行,师傅习惯大笑露齿,师娘喜抿唇,微抬下巴,轻勾嘴角。

第15章 祠堂献礼(2)() 
虽然她很讨厌除余文邕以外的所有余家人,但他们余家一根画笔出神入化,偶尔的画作被重金追捧。这画像一看就是余皓轩的手笔,虽然很是讨厌他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将师傅师娘刻画得十分传神。

    华千落想到余皓轩,才发现他竟不在,想来是在照顾刚苏醒的儿子。

    不在也好,见了那子她就难受,只可惜不能见见她的外甥了……唔,那娃娃应该是喊她一声姑姑。

    突然的,祠堂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华千落从神游中回来,见卫翦风正举着三炷香,脚边有细碎的碎片,应是刚进行到“进酒”的环节。而进的酒看颜色应是竹叶青。

    若师傅他老人家真的看到这一幕,估计能气的忘了喝孟婆汤。

    华千落轻笑出声,引得后排弟子连连回头,赶忙捂住嘴,专心的看起前方来。

    卫翦风鞠躬三次,后停顿片刻,起身将香火插在香炉内,双手合十,内功传音,声音虽不大,却刚刚好好让所有人听见。

    “我卫翦风,父母之下,在有灵,今日发誓,斩尽宵,以翦风之虎之姿,屠尽蛮荒后人!终生与鬼道势不两立!”

    华千落颇为惊讶,想起卫翦风当年怯怯懦懦跟在她身后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人重叠,原来岁月真的是会将一个人改变。

    随即又笑了,自己怎生还去看别人,她也已经不是那个带着一帮混子逃课上青楼的那个孩子头了。

    卫翦风退了回来,在供台旁拿了三根香,递给身后的卫娈姝,便正襟,跪了下来。

    卫娈姝接了香火,燃着,鞠三次躬,起身,插进,双手合十,又跪拜三次。

    同样的内功传音,只是那声音带着些许梗塞。

    “女儿不孝,幼时与豺狼虎豹为伍,竟与那等人结拜姐妹,如今想来,痛苦不堪,只恨当初,悔!悔!悔!”

    卫娈姝连连了三个“悔”,方平复了情绪,声音不再梗塞。

    “娘,幼子醒了,女儿擅自做主,起名唤他祈安,字也想好了,就叫祈乐。这辈子不求他有半分才华,也不求他成为一方名士,只求一生安乐。”

    顿了顿,似乎觉还需再补充什么,道:“皓轩对我很好,父亲母亲不必挂念,早登极乐。女儿定跟随大哥,斩尽下宵之徒,屠尽鬼道之人,为父母报这血海深仇!”

    “娈姝。”卫翦风轻拍她的背,让她平复一下。卫娈姝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递给卫弦风香火,便回了去。

    “哎,去年玉风君可是什么也没啊,想当初玄奕尊下葬,他就没落泪。你,今年他会怎么?”

    前方的辈离华千落不过十步远,又是顺风的日子,那些话一字不差的落进她耳里。华千落颇有兴致的叼了根稻草,看着他们苦哈哈的跪在大理石地上。

    “他每年都不话的,今年自然是不会。”

    华千落的目光转移到祠堂中央。她目所能及处,只能看到卫弦风的背影,正微微颔首,久久不起。

    许久,他的声音响起,带着竹叶青的清甜,和湘妃竹的清冽,竟让她无故回忆起他亲手赠的笛子“别意”。

    “爹,娘,孩儿有罪。”

    一片静谧。

    卫弦风已经回了原处,跪了下来,就连卫翦风都呆愣着忘记继续。

    “玉风君什么?有罪?”

    “为什么?”

    “玉……风君话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传了开,卫翦风如梦初醒,赶忙起身,自从玄奕尊离世,他便接了家主之位,也有了几分四方之气,喝道:“安静!”

    细细碎碎的声音顿时消散,辈们抿唇不语,谁都能看出来卫翦风的脸色有些不对,都不愿意去做那个被打的出头鸟。

    卫翦风深深的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卫弦风,许久,才移开目光,对辈道:“送灵。”

    辈们连连起身,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整整齐齐的鞠躬三次,在最后一次时,停留许久。

    突然,一位辈从远处跑来,略过华千落,冲进祠堂。

    卫翦风刚想开口训斥,但那辈了句话,卫翦风脸色大变,轻轻点头。

    那辈又跑了下去,卫翦风和卫如君卫娈姝了什么,三人对视片刻,让辈们悉数退下,便匆忙离去。

    辈们面面相觑,第一次见到这么草率的祭礼,但三位仙首既然已经退下,他们自然也不愿在这祠堂就呆,没了管教,三三两两凑成一对,纷纷离开。

    “年年墨月君都是要斩尽宵,屠尽鬼道,好没意思,不过今有趣!玉风君二十年来第一次在祭礼上话了,的是什么?他有罪?”

    墨月君是卫翦风的称号,虽是家主但因年少,不能称尊。

    “哎,玉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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