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娘子-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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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四喜也不知道李有胜怎么会这么安排,但她爹深谋远虑,纵使成仇,也需知道这女的还是他挂名的母亲,她可以不道义,但若是做晚辈的直接不管不顾,更有理由落人话柄了,如今秦氏这副鬼模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天。
***
四喜穿着杏色的袄子,远远的小脸上上都是洋洋喜气,进秋天以后她就很少出去晒,倒把小麦色的皮肤养白了,越发有女孩子样了。
前几天她去找雪娟,雪娟居然认出她来了,不知道为啥,四喜特别高兴。
雪娟同大伯家的这两个女孩子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从小关系就不行,特别是当刘宣之到了李家看上大丫以后,雪娟整个人都变得如孙氏那样癫狂,当初两方面处于敌对的状态,四喜没有心情去同情和可怜雪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雪娟作为被害人,于情于理来说,四喜和大丫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感的,但是两家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两家之间的心结也不可能这么快能化解。
在之前的几十年里,李有胜不是没有感觉的出来秦氏的偏心,他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更曾像死去的父亲求证过,当时李建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明明白白的否认了这件事,现在想想,当时的李建生可能是没办法面对自己做过的丑事,所以要在儿子面前极力隐瞒。
当时李有胜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也没有踏进过秦氏的房,他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个女人,心里是会觉得愤怒,还是会觉得不可饶恕,直到摆席这一天,族长和族人的恭维,让他有了新的思路,他跟老二这辈子可能是有心结了。
李有才却完全领悟不到大哥的意思,还当大哥抬着栓子来跟他作对呢,心里一直不对劲。
知道杀猪饭吃完以后,李有胜把大家伙叫到一起,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有才,你对哥是不是有意见?”
李有才没吭声。
对,他是有意见,可他好意思说吗,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的占了老大多少便宜他心里不是不清楚,没有老大,他能在李家村过上上等的日子?
他以为老大会深刻感触一番,然后兄弟两重归于好,毕竟还是亲兄弟。
见弟弟没说话,李有胜沉吟片刻,说道:“有才,你也是三个孩子的爹了,哥也管不了你一辈子,这房子归你,我跟你嫂子,几个侄女都搬去城里住,家里的地也早就分了,我也不打算管了,以后咱们就分开过吧。”
一席话把几个孩子的将来都做了打算,压根就没提到娘秦氏,李有胜对秦氏的恨,不是一朝一夕能消减的。
“”
第61章()
要不说李有胜做事雷厉风行;才回来两个月;家里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帖帖了;他跟于氏两人去县里租了个房子;好在他还有些积蓄;两人在县衙旁边租了个小院子;打理了一下还不错;准备带着三丫一起过去。
四喜的新房便布置在镇上的客栈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这样也好,若是住在村里;怕有人说闲话,女婿自己倒没有这些概念,长辈怎么说怎么好。
******
腊月二十四;即是小年;宜嫁娶。
大丫也从省城赶回来了,四喜觉得还挺惊讶的;过年学堂放了一个月的假;夫妇两个就从省城赶回来过年。
明儿大清早就要开始准备了;头一天四喜就开始沐浴更衣;大丫给她搓背;洗头,洗的干干净净;洗着洗着四喜就笑了起来,说自己跟前几天被宰的那头大肥猪差不多;那天何屠夫也给大肥猪狠狠的洗了个热水澡。
新婚之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转眼差点没被大丫骂死,姐姐果然还是姐姐,是有点姐姐的样子的,大丫发起威来四喜有点怕,马上就把话题岔开了。
两姐妹说说笑笑,洗完了头大丫又给她擦头发,新婚夫妇的规矩,婚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因此这几天都没看到严铁柱,四喜心里挂心着,又不好意思问。
这天大丫就没走,倒是把刘宣之赶回城去了,两姐妹睡在原来给刘宣之和大丫夫妇准备的房间里,说起来悄悄话,从小时候,一直聊到长大,从住在镇上的时候,一直讲到爹从军走后,被奶奶欺负的片段,最后才羞羞答答的把来意说明。
原来于氏把给四喜教不可言说之事的艰巨任务给了大丫,难怪她要把刘宣之赶回去了。大丫也是赶鸭子上架,说一半留一半,更要紧的事情根本不好意思说,四喜翻了翻眼皮子领悟了很久,明白大概是要亲亲搂搂抱抱,好歹这些事情都做过一些,觉得顺理成章。
直到睡着了,才回忆起跟严铁柱在地里见到的那一幕活宫,月色虽然昏暗,可多少也能看到一些,特别是当时雪娟销魂的神情,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这一惊醒,就很难睡着了。大丫讲得一知半解,可那日看到的就真真切切,难道新婚之夜也要那样?
越想越害怕,越是睡不着,一直翻一直翻,把暖烘烘的被窝都翻冷了,大丫也醒了。
“想啥呢。”大丫睡得迷迷糊糊,但是想起自己新婚夜,也是这样的心情,可以理解。
四喜盯着她姐看了半晌,灼灼的眼神把大丫都要烫醒了,才说:“姐,那啥,痛吗?”
她这样一问,倒让大丫打了个激灵,脸上被一层红晕所掩盖,要她怎么说呢,疼自然也是疼的,可疼过以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见姐姐脸蛋通红,四喜的眼神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姐,肯定很痛吧!有一次啊,我跟他一起出去,碰见了何麻子对雪娟做那事。”
“啊!”大丫惊讶的捂住嘴:“你还见过?”
脑海里面各种脑补自己若是被别人见到的画面,脸上更红了。
“我见过啊,所以我想着应该很痛,那里,很小吧,那怎么能弄进去的,好吓人啊。”
大丫瞬间就被妹妹问懵了,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捂住脑袋往被子里面缩:“睡觉啊,明天还要赶很远的路呢。”
***
四喜又睁着眼睛想了很久,想到快天亮困的不行了才睡着,这一觉睡的很死,连大丫起床,打水洗脸都不知道,等她醒来时看见家里已经很热闹了。
外面的流水席昨天已经摆了一轮,今天还有一轮,严铁柱上午就会过来把她接走,大丫见她久久不醒,只能过来催她起床。
四喜起来梳洗了一番,穿上娘于氏给她做的嫁衣裳,红彤彤的衣裳套在四喜的身上,有点偏大,更加像绑着个小姑娘嫁人的意思,四喜任人摆弄,这会儿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各种不自在。
换完衣服又有婶子过来给她绞面,绞完又见到了三奶奶过来梳头。
上次大丫嫁人也是三奶奶梳的,嫁过去也很好,按理姐姐找了谁,妹子也得找谁继续梳,有好运绵延的意思。
三奶奶一边给四喜梳着头,一边说着吉祥话,四喜这才感受到跟以前不一样的心情。
上次三奶奶来,是要嫁姐姐,心里还得记挂着生怕姐姐被人带去王家这回子事,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婚礼原来有这么多事情要整,坐了足足一个时辰,腰板儿都硬了。
四喜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姐,上次你坐马车去城里,路上那么远,要想尿尿了怎么办?”
大丫不好意思的笑了:“天不热,你别喝水,要去也憋着啊,新娘子不能在半路那个——”
“那要等到啥时候啊?”
“拜完堂就好了,你别喝水了啊。”大丫当时没惦记这个事情,也没喝水,真怕四喜一紧张就狂喝水,哪有新娘子在半路停车找茅房。
“这样啊,出门之前我得准备好了。”四喜喃喃的说着。
一会儿就是于氏过来给她化妆打扮,再过一会儿红盖头就盖上了,啥也看不到,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嚣声,三阵三响炮仗声,四喜一个激灵。
“姐,我想去茅房。”八成是紧张的。
“你去里面,我帮你拦着些。”
门外一阵嘈杂之声,又有簇拥着新郎官过来的声音,沿路都是要新郎官发糖的小孩子,另有有人帮忙打发着。
好歹在让人进来之前解决完了,乖乖盖上红盖头,等人进来,这其中的心情是忐忑的,不免又想去茅房。
这回被大丫按住了:“得,有完没完,紧张啥,难不成同房的时候半路你还要去茅房”
四喜的脸不可预见的红了。
紧接着有人推门进来,四喜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的,小时候长辈给压岁钱的时候,爹娘会教她要推辞一下,不然显得自己一点也不懂礼貌,那么,被新郎官抱起来到底要不要推两把呢,她脑子有点蒙圈。
还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人抬起来了,小孩们拍着手儿叫:“新郎官儿,接媳妇儿,娶了媳妇生娃儿。”
这些都是当地的规矩,小孩出门的时候大人也交代了,只能说吉利话,若是新郎官不大方,也不能在喜庆的时候说不好听的,这里的小孩都喜欢四喜,自然不会给四喜姐招晦气,满嘴都是讨喜的话儿。
四喜啥也没听见,刚出门就被一阵短促的鞭炮声搅合的头疼,她光顾着紧张和想上茅房,脑子里面惦记着姐姐的那句话:“难不成同房的时候,半路还要去茅房。”她想着男人的那里,那他要想上茅房了怎么办,想想就害怕,一害怕抓住男人衣领子的手就松了。
严铁柱凑到她耳根说:“还真不担心我把你丢地上啊。”
说罢手一松,四喜只觉得自己陡然往下坠,忙伸手环住他脖子,连刚才那股子想上茅房的念头都挥之不见了,男人哈哈大笑:“抱紧了啊,走勒。”
大步往前,直接把四喜放上马车,自己也骑马前行。
***
马车往镇上走,刘宣之、大丫等人做送亲的一列跟着,因为严铁柱没有长辈在此,便把四喜的父母当男方父母,亦做女方父母,拜高堂便拜他们了,只是他们跟四喜并不同车,稍晚一些坐着刘家的马车去镇上。
车队在一处宅邸前停下,四喜仍是被严铁柱抱了进去,进门的时候就奇怪,不是说了在客栈处布置新房,看着宅子又仿佛不是。
直到拜完天地,被人拉着进了洞房,她在盖头底下才细细去看周围。
这根本不是她们家的客栈!
拜完堂,被人簇拥着送进了洞房,男人自然要出去应酬,于是只剩下四喜一个人在新房里,一头云里雾里的等了好久,直到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四喜才开始紧张起来。
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杆如意称,秤杆子一挑,盖头被挑了下来。
面前一个小美人儿端坐在那里,生的端方无比,像这种从未装扮过的小丫头,今儿一打扮,比上那些平时天天打扮的姑娘,要惊艳许多,虽说是年龄小,还没长开,却有一番还没长开的别样滋味。
严铁柱看了她半晌,没出声。
四喜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刚准备开口,就被人揽腰抱起来,手伸到她臀下,像见过抱小孩子一般,四喜腾空一起,心中暗道,哪有这样抱新娘子的?
刚准备开口问他这房子哪里来的,就被人封住了唇,亲了好久才舍得放下。
屋里的炭盆儿烧的火热火热,烤的整个房中都是火热火热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羞的,还是热的,通红。
刚才他已经在外面陪客人吃吃喝喝了一番,四喜也在屋里吃了些东西,但是一般不会这么早安寝,若是在村里,还要留点时间闹洞房,可这在镇上,就是刚才的酒席,也不过是稀稀拉拉才两桌而已,因此他喝的不算太醉。
“天还早呢。”
“嗯。”
“接下来干嘛?”
“有很多事情可以干啊,你想干嘛?”
“我爹我娘呢?”
“在后院住着呢。”
“这谁的房子啊?”
“四喜,有时间该干正事啊,对不对?”
第62章()
严铁柱喝的有点微醺;加上心里有些高兴;进来的时候步子都有些飘;难为四喜还那么多废话。
四喜坐在桌儿前;抬眸看他;两眼交接之时;被他打横抱起;直接丢到床上。
这床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扑的,火红的缎面柔软的很,四喜生怕一不小心给蹭坏了;还在挣扎着:“这是谁家啊,可别把人床单给蹭坏了,我可赔不起。”
“不用你赔。”男人低头吻她额;唇都是烫的。
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的后背抬起,四喜躺在他两手之间;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想动也动不了;只是他嘴里那股子酒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她下意识的把头往里面偏了几次;他吻的偏了些,硬生生的扎到她的脸上;力气大了些,脸都给他蹭的红红的。
四喜往里面缩了缩;寒冬腊月天黑的早;这会儿已经点起来蜡烛了,他嘴里有酒味道,叫人闻着觉得不是很舒服。
“你洗洗,有味道呢。”
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上,应该是有味道的,只是自己没有闻到。
“有人吗,拿水来。”
门外是有人守着的,见里面有人叫人,有个婆子便端来冷水过来,屋内有个炉子,炉子上一直烧着热水,婆子把热水倒在盆里,掺了些冷水对好,再添了些冷水进壶里继续烧着,婆子把水放在地上,就出去了。
四喜这才从床上狼狈的爬了下来,把水分了分,一盆给自己擦了擦,把脸上红彤彤,白净净的东西擦拭干净,她平时不化妆的,这样装扮一下很不习惯,擦干净才觉得舒服了。
擦完才注意到他看着自己呢。
“还是不擦好看些?”
“你怎样都好看。”厚厚的指腹在她的脸上摩挲着,是啊,怎么看她都是好看的:“四喜,怎么着你都不能走吧?”
四喜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不会呀,你干嘛这么问。”说着给脸上抹了些膏子,刚洗完脸脸上紧绷的很,很奇怪这里什么都有,很方便,但是却不是自己家。
“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