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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农门小娘子-第26章

小说: 农门小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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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铁柱说完这话,于氏脸上已经是一脸灰青。

    四喜抿了抿嘴,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严铁柱瞅了她一眼,继续往下说:“今天我听村里的婶子们讲,说你爹的亲娘,是被秦氏被逼死的,她当时大着个肚子天天来家里闹,要你爷爷赔她一条人命,当时你亲奶奶生了孩子还没多久,心情和身体都没恢复的过来,经人这样一闹哪里受得住,有一天晚上自己跑去河里淹死了。”

    屋子里面一片静,众人听倒这话半天半天反应不过来,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四喜把手上的锅子往桌上一放,以免打翻泼在地上,纵使这样还有些汤汁溅在手上,她这会儿一脑子的事,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把一条条、一串串的事情串联起来以后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奶奶的针对,不仅仅因为她们姊妹三个是姑娘,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姑娘不是自己亲生的姑娘啊!

    于氏手里的剪子落了地,差点把脚给戳了,严铁柱嘴角抿了抿,没做声。

    ……………………………………………

    他早就料到一家人会有什么反应,别说这几个女眷,就是他这样见多识广的男人,听倒这么震撼的事情都止不住会觉得心寒,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光明正大的逼死别人的原配,又恬不知耻的以人母自居。已经过世的老爷子到底是以什么心态娶的这个女人,他当真不了解。

    他看了四喜一眼,若是旁人这样逼她只怕他会要人死,还哪有心思跟人过这么多年。不过听说老爷子身前跟秦氏关系也不好,是被这个女人气死的,那时候老大心里膈应的很,但这个是自己的亲娘,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他还是选择做一个孝子。

    “我爹是冬月生的,你说我亲奶,生完我爹没多久就跳河了,天那么冷,她选择这样死,心里得多磨不过才会这样死啊。”说到这处,只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发麻,人到底是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往凉飕飕的冰窟窿里面跳下去寻思。

    她就是想死,也不该找个这么难受的死法。

    严铁柱抬眸,冷静的看着她:“或许她不想让别人救她,想死的干净一些吧。”

    四喜痛苦的想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厚颜无耻的跑去别人家,逼死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又是如何厚颜无耻的带了几十年的面具,当人家孩子的娘。

    严铁柱见四喜面色不对,刚想去扶她,东厢那边“咚”的一声响,有人到底的声音,孙氏打了个包袱往外冲,嘴里叫道:“今天我就回娘家住去,你跟栓子不走是你们的事,我跟毛蛋走!”

    似乎是有什么重物倒地。

    接着李有才也慌慌张张的冲了出去,撵那女人去了。

    严铁柱瞅着于氏看不到的角度,走过去看了四喜一眼,小脸煞白煞白,想必于氏心里也不好受,秦氏用她的出生跟三个孩子做戏,这辈子都在欺负她,最后让她知道所有都不是她的错,无非是秦氏为自己不合理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实在是太无耻!

    于氏也吃不下东西,扭着脑袋默默的流泪,眼泪柱子串了线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如果真是这样,以后要怎么住在一个屋檐下哦。

    四喜猛的站起身:“不行,我要去问三太爷。”

    “大家别去问了,我告诉你们,是真的。”门口出现一个声音,这声音很熟悉,现实告诉他们,这个人不会扯谎,更不会往秦氏身上泼脏水。

第39章() 
说话的人是栓子。

    一群女人齐飕飕的把目光投向他。

    栓子的个子不高;像秦氏那一脉人;个子都是不高的;二叔、栓子、雪娟、毛蛋;各个都是手脚具短的类型;这种人一般个子不高。

    仔细想想李有胜这边这支人;都是四肢纤细;个子高的,应该都随了各自的娘。

    因为常年在地里的劳作,栓子的脸上都是黑黑粗粗的模样;年纪看着比严铁柱还要大,事实上他跟大丫同龄,比严铁柱要小上五岁。

    栓子平时并不多话;但是私底下对四喜三姐妹都很好;如果不是他每天去山上砍竹子,四喜也没得竹子可以做蔑货;除此之外;家里的柴火都是栓子在山上砍了来;又偷偷送过来的。

    旁的不说;就说这心意也很难得;他若是光明正大的送东西来,秦氏和孙氏没得又要胡闹一场。

    “栓子哥;你来了。”四喜擦了擦眼角的泪,不管孙氏如何;她知道栓子哥心里是向着她们几姐妹的。

    栓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进来,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首先我要说声对不起,这句话是代奶奶说的,不管她怎么样,咱们还是骨肉至亲的兄妹,对吗?”

    “对。”四喜笃定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若是没有栓子照顾,自己的日子会更难过,她招呼着栓子在炉子边坐下,栓子也依言坐了下来。

    一家人相当于围着炉子说故事。

    …………………………………………………………

    栓子接着四喜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低声说起自己知道的这件事:“其实也是前一阵,我娘去找奶奶,要奶奶同意把大丫聘给王家,那个时候奶奶犹豫了一下,娘才说起此事。我当时听完也觉得很震惊,但是回想起奶奶这么多年的行为,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若大伯是奶奶的亲儿,奶奶怎会让他替我从军呢?”

    说到这里,栓子的眼眶有些泛红:“四喜,你别怪我,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像我爹,从小到大我都很怕我娘,那天她叫我不要去,让大伯代替我去从军,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好在大伯没有事,不然我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四喜没说话,但仔细想想,栓子的沉默寡言就是从爹走了以后更甚,或许再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对不起大伯,让年纪一大把的大伯代替自己从军,又没办法照顾好几个妹妹。

    “哥,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我爹好歹武艺在身,比寻常人要好些,若是你去了,是死是活真还说不好。”

    栓子深吸了一口气:“特别是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没有一天能够睡得着,当我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的奶奶是这样一个人,我的心里始终是接受不了的,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今天能说出来,我算是一吐心中的不快了,至于你们要怎样,随你们,我爹娘要去城里我是不愿意去的,以后我给奶奶养老,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用操心了。”

    听完栓子的诉说,四喜的心里凭空生出些恨意出来,这些恨意都是对秦氏的,却是与栓子无关,他今天能过来说清楚真相,想必也下了很大的决心。

    晚上的天已经很凉了,大家围在炉子边坐了许久,到了凉风肆意往屋里刮的时候才留意到各人腹中空空。

    上午吃了酒宴上的菜,油水重,到下午就没觉得饿,这会儿才留意到已经快到二更了还没吃饭。

    孙氏也没出来找栓子。

    “栓子哥,在这里吃饭吧。”四喜这样说,把早就准备好的锅子搁在土灶上,炖开要一会儿。

    她自己扭头去隔壁热饭去了。

    栓子的心结解开,比平时话要多一些,早上那会儿因为雪娟的事情心里一直堵着,这会儿说开了,倒舒服了,反正爹和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左右他也担心,干脆在西厢这边聊着天,等着爹娘看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边跟严铁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地里的事情,他十二岁开始下地,到今年已经种了四年的地,相比一般的年轻人,栓子比较沉默,忠厚,在一派憨实的外表下,还有一颗活络的脑子。

    栓子种地不像寻常人,到什么季节种什么,他在地里错开了季节种菜,利用温度的反差,往往能种出与这个季节不太一样的菜品来,只是他一个人默默的种地,孙氏对买房子以外的事情一概不关系,倒是没人发现这孩子的才华。

    在严铁柱看来,栓子这孩子倒像是隐藏在山村里面的星星,无一不是优点。

    于氏在女儿的开解下,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自然刚开始的那一段故事让人觉得很恶心,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么多年被人奚落,又不是自己的错。

    想通了心里就舒服了,加上李有胜要回来,于氏想到桩桩件件的事,心情越发好。

    没人注意到东厢发生了什么,刚才李有才跟孙氏有没有回来,过了一会儿,西厢这边传来肉香味,有个声音在门边响起,声音很小,但大家都能听得到:“姐,我们家那边灯火都没燃呢,估计我娘还没回来,我饿了。”

    是毛蛋,毛蛋放学回来见东厢那边没有点灯,西厢这边倒是热闹,也没进东厢门就径自在西厢门口坐了会儿,东厢这边热热闹闹的吃饭,也没留神到毛蛋在外面坐了多久,知道肉香味钻鼻,毛蛋再也克制不住肚子里面的馋虫,忍不住讨口饭吃。

    孙氏这个人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儿,布满了七窍玲珑心,随话说一长一短,嘴巴子和心眼子厉害了,手上的功夫就差了很多,她做菜也就是刚到能把菜折腾熟的那个地步,再往前一步确实是为难她了。

    对比娘做的饭,四喜跟大丫做的那简直叫饕餮大餐。

    ………………………………………

    毛蛋心里忐忑的很,不久前三丫站在他家门口看他吃东西,还被他轰走,当时讲的话多难听?

    毛蛋忐忑的看了一眼三丫,三丫端着碗夹了菜出去吃了,李家人有个习俗,喜欢盛一大碗菜啊饭啊的,蹲在廊下吃。毛蛋有些不好意思,刚迈进去的一只脚又跨了回来,他好歹也是读书人,夫子说过不吃嗟来之食。

    四喜早就盛了一碗饭塞他手里,碗里堆满了菜,萝卜啊,豆皮儿,还有牛肉,喷香喷香的味道直往他脑子里面钻,毛蛋不争气的湿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看你,跟姐还用客气的?”四喜毫不客气的在他手里又塞进去一双筷子,训斥他:“你娘出去了就没见回来,不想挨饿的就赶紧吃!”

    毛蛋心里又是愧,又是恼,心里还是有些怕这个姐姐的,擦了擦眼泪坐在锅子边就吃了起来,要不说还是四喜的手艺好,毛蛋好久没吃过这么香喷喷的一餐饭,准备再添一碗,看见三丫眼巴巴的瞅着锅里的菜快没了,他知道三丫头饭量大,经常是一顿顿吃不饱的,所以赶紧夹上一筷子。

    三丫瞅着最后一点也被毛蛋夹走,心里那个气呀,嘴立刻就嘟了起来,谁知道筷子在碗里打了个圈,到了她碗里:“妹子,之前哥做的不对,你是个好善意的姑娘,不跟我计较了吧!”

    三丫端着碗在四喜旁边坐下,气呼呼的想,之前你好吃好喝的时候没说过这样的话,如今来我家蹭饭才说好话,我才懒的搭理你,想是这样想,就着碗里的剩饭把最后一点菜吃了。

    这会儿功夫,严铁柱跟栓子已经聊到火热,从冬天种白菜萝卜都聊到地里种的玉米,从地里种的玉米又聊到山上的野货,对于这点,栓子深感钦佩,赞道:“还是严大哥有本事,山里人靠山吃山,有地种地,可说到底,种地只能糊个口,能从山上淘来宝贝,那才叫本事。这山上啊,有野味,有药材,有茶叶,只要有本事,没有挣不到钱的。”

    严铁柱暗暗好笑,看来这一家子看来都喜欢钱,但是各人不同,像秦氏和孙氏那样的,是想从别处剥夺他人的财产,从而获取财富,而栓子跟四喜这样的就是喜欢靠自己,勤劳致富。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后者可以视为有上进心,而前者则叫做贪婪。

    四喜听见两人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也凑上来听,于氏看着孩子们聊得开心,便去洗碗去了。

    严铁柱见四喜往他边上自在的靠着,并不避讳旁人,心头一暖,又见她脸边上有发丝飘动,温柔的给她扒拉两下扒拉开,四喜偏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一股子窝心的暖意在心里泡开,四喜想浸泡在这层层的暖意里再也不出来,撒娇般瞧着他,他也对她笑,笑的找不到半分平时的冰冷模样。四喜也不知道是要凑过来说话还是想跟他一起待着,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声音就舒服。

    严铁柱说道:“靠着种地能致富是不可能的,没有土地也是不行的,土地是我们最重要的资本,若是能把地里种的粮食换成更值钱的东西,就比单单种地要划算。”

    栓子听着两眼放光,追问道:“怎么换成更值钱的东西呢?”

    事实上,每年从土地里面产出来的值钱的玩意儿都是不一样的,比如去年大蒜值钱,今年一窝蜂去种蒜,结果蒜价就降下来了,普通农民哪懂这些玩意儿,经常是人云亦云,即便像栓子这样有头脑的,也拿不准经济的走向。

    严铁柱本来想说产生一些衍生的价值,等等,但是这么深奥的东西如何讲得生动浅显一些才能让他们易懂呢,偏生四喜这会儿虔诚的看着他,视他若神灵一般的可靠,搞得他压力巨大,突然瞥到墙角的酒瓶子,说道:“就比如说种高粱吧,高粱一亩能产多少?换成钱又有多少?可是这玩意儿晾成了酒就值钱了。”

    栓子想了想:“其实酒也不贵啊。”

    严铁柱心中一动:“寻常的酒不值钱,但是好酒可就难说,千金一得也不夸张!”

第40章() 
严铁柱想到这里;突然发现李家的高粱酒确实比其他的酒要好喝;即便像他这样喝惯了好酒之人;都觉得这酒还不错;但是又差了一点;具体是哪一点他也说不上来。

    酒这种东西;不会喝的觉得呛、烧心;会喝的能喝出道道来的,则有很多讲究。

    首先观色,在光线明亮处观察;看其色泽、透明度、是否有悬浮和沉淀物来看酒的干净度如何;

    闻香,右手端杯,左手扇风闻酒香;

    品味;好酒余味悠长;回味无穷;

    上等的酒无渣、透彻、香气四溢,芳香扑鼻;且香气协调;主酒香之味少杂邪之味;入口余味悠长;回味无穷;下咽之后口中仍留有余香,酒后作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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