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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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会不会被他愤怒的扔进河里。
程征讲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日余晖灿烂辉煌。梦涵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们若能在一起,她真会是你得力的贤内助。”
“我也会是她的左膀右臂。”程征说,言语之中颇多惋惜。“你永远保护我好不好?将来我坐皇位,你为云族族长。皇族和云族从此融为一家,我们一辈子不分开。”一临,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梦涵使劲甩了甩头,不可以再让程征往这方面想了,越说他越放不下,梦涵转了思路,问道,“她若不是公主,她若没有能帮你被皇上器重,你还会这么在乎她吗?”
程征听梦涵这么说,有些恼怒,“当然,你以为我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放不下她?你看低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梦涵淡然一笑,“你有愧于她是吗?”
“是我负了她。”
梦涵继续问,“曾经她若没有处处为你着想,你对她的愧疚会不会少一分?”
“她对我付出太多。”程征低头道。
梦涵下出结论,“你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放不下她,却是因为她为你做的事而有愧于她。”
程征不语,梦涵乘胜追击,“她对你有太多帮助,你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可以回报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缺。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嫁你为妻。与其说是你因为新娘不是她而伤心,倒不如说是你因为错失了唯一可以报答她的机会而难过。她对你扶助万千,你终究没能回报一二,没能如她所愿。你愧疚,你自责,你对她不忍辜负,不忍拒绝,可曾是真爱?”
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连梦涵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评价他们的感情合不合适。别管了,先引着程征这样想吧,当他发现爱情和回报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时候,当他强迫告诉自己,和一临之间的感情不是爱情的时候,再娶一姗会少伤心一点吧。
程征听完梦涵的一番话,两眼直瞪着梦涵,怒吼道,“你懂什么,你凭什么说我们之间不是真爱?”
梦涵心想绝不能服软,能激怒他也是好的,总比让他继续低沉下去好。自己心里都没谱的事儿,梦涵只能嘴硬道,“本来就不是啊,你自己都承认了。她不就是一直在皇上面前推举你,你受人恩惠心存愧疚吗?”
“你,”程征实在气不过梦涵如此贬低他的感情,愤怒抬起手掌,两眼满是火光,恨不得把梦涵烧死。
梦涵吓得蹬着腿后退,“你干嘛,好男不跟女斗啊,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不过是多说了两句嘛,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还要打我?看来这家伙用情够深,我这么诋毁人家的感情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程征放下手掌,怒道,“回去。”
梦涵跟在程征后面上了马车,聊了一下午感情,累不累啊,说点别的吧,梦涵叫道,“我饿了。你带我去天味楼好不好啊?”梦涵提到上次天味楼的美味仍然垂涎三尺。
程征冷冷的说,“回去吃!”
梦涵乖乖闭了嘴。
程征生气问她,“我若是说你跟远信的感情不是真爱,你会怎么想?”
“你随便喽,”梦涵很无所谓,“我跟远信是什么感情我们自己清楚,又不是你说几句就能左右的。”
程征抓起她的手臂,“你就这么无所谓?”
梦涵想甩开他,但是程征太用力,梦涵拧不过他,怒道,“我干嘛要有所谓啊,嘴长在你身上,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又不会掉一块儿肉。我自己过得安生就是了,凭什么非要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啊?你放开我!”
程征松了手,梦涵白眼一翻,“你以为我是你啊,非要全京城的人说你们金童玉女天造地设才满意。我跟远信是有真感情的,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我们自己高兴就行了。哪会像你这么心虚,非要这么多表面功夫来撑场面。”
程征再次被她激怒,“什么叫做我心虚?你说我和一临没有真感情?”
梦涵毫不示弱,“爱有没有,关我什么事!你就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程征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要你管!”
梦涵切了一声,不屑道,“谁要管你!”
第三十五章大婚()
文熙二十三年五月十五,良辰吉日,云族大将军、端侯程征迎娶皇次女一姗。当日艳阳和煦,天朗气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一大早,远信便换了暗色喜服,看青含果儿里三层外三层把衣服往远信身上套,梦涵笑道,“你穿的人模狗样是干嘛,结婚的又不是你。”
远信张着手臂被丫环拾掇着衣角配饰不敢乱动,拿眼睛狠狠的瞪了梦涵,“我去迎亲,迎亲!你今天安分点,别闹出什么乱子。”
梦涵吐了吐舌头,“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缓急的人吗,我虽然爱凑热闹不过也懂得分寸,你太小看我了。”
“好了,我等一下就要进宫了,你去找遇安随她去端侯府吧,她看着你我也放心。”
梦涵翻了一个白眼,“她看着我你放心?你什么逻辑啊,她比我还闹好不?对了,端侯府是哪里?”
“我哥的新家。你过去等着吧,等我迎新娘子过去。”远信抖了抖身子,真重啊。
梦涵惊了一下,“程征他以后不住这里?那,那岂不是只剩我们俩面对爷爷?”
远信也很无奈,安慰道,“爷爷不会吃了你的,你在家里时安生点不就行了。再说爷爷在这,我哥会经常回来的。”
梦涵不依不饶,“我们可不可以搬去跟程征住?”
远信撇了撇嘴,“人家新婚燕尔,你凑什么热闹。好了,我要进宫去了,你老实待着。”
梦涵极不情愿的回答,“知道了,放心吧,我有搞砸一场婚礼的本事吗,你别抬举我了。”
远信刚走几步,又转过来指着梦涵嘱咐道,“老实点啊。”
梦涵一抬脚作势要把远信踹出去,“你走不走?”
远信侧了身子躲过去跑开了,梦涵看着远信穿着喜服的样子不禁联想,“我们结婚的时候会是怎样呢。”
程征远信骑着高红大马,率着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的进宫了,下人一路给路人们分着喜钱,远信时不时的挥挥手好像领导慰问民众似的,掩饰不住的高兴劲儿。程征依然淡漠,心无旁骛只顾前行,要不是他穿着大红喜服,人家还以为结婚的是远信呢。
送亲的场面更是宏大,后宫妃子无论地位高低都纷纷来恭贺,说着祝福的吉祥话,哪个妃子来不是带五六个宫女太监捧着贺礼,像怡贵妃这样份位高的,为了显示自己的排场,更是有一二十个随从带着贺礼鱼贯而入。程征远信到明和宫的时候早已人满为患,御辇仪仗在宫门口停着,院中站满了宫女太监,殿内的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一姗换上喜服,宫中年长的姑姑给一姗挽了秀发梳了云鬓,表示已为人妇。戴上缀满珠宝和流苏的头冠,吹灵宣苾扶着一姗从内殿出来,一姗到殿中给皇上行了拜别礼,皇上坐于主位,中妃嫔在两侧按份位站着,虽然喧闹,但也不失庄重。
皇上嘱咐道,“一姗刚回到父皇身边两个月就要出嫁,父皇真是不忍。但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皇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耽误女儿的终身幸福。儿虽贵为皇女,出嫁后也要以夫家为重,恪守妇德,不可恣意妄为,失了皇家体面。”
一姗再拜,“孩儿记住了。”
老姑姑搀了一姗起来,皇上问,“迎亲的队伍可来了?”
明安答道,“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
皇上挥手道,“早些去吧,免得误了时辰。”
一姗似要垂泪,“孩儿今后不能侍奉在侧,父皇保重。”
皇上点头,“去吧,去吧。”
明安走到殿外拖长了声音大喊,“送嫁!”
语毕鞭炮乍起,喜乐合鸣,一片沸腾。怡贵妃递了玉如意到一姗手中,一姗双手握着。老姑姑给一姗盖了红盖头,一临亲自扶一姗向殿外走去,身后宫女妃嫔一窝蜂跟了出来。
明和宫外,迎亲的仪仗站满了整条道,一个个身着喜庆服色,和朱红宫墙相得益彰,蔚为壮观。
一临送一姗到了喜轿前,对程征说,“今后可要好生待妹妹。”
程征表情凝重,“自然。”
“祝你和妹妹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一临说着恭喜的话,脸上却泛不起一丝笑意,此刻不哭出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多谢。”
喜婆喊了一声,“新妇上轿!”鞭炮礼乐四起,喜婆接了一姗的手,一姗在一片嘈杂声中对一临说,“谢谢皇姐。”
一临嘱咐,“妹妹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姗点了头,喜婆搀着上了轿,一番安稳之后,喜婆喊,“起轿!”
程征上马,深沉的望了一眼一临,一临避开他的目光,程征调转马头,在喧嚣的唢呐铜锣声中向宫外而去。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这冗长的队伍才算彻底消失在这条道。一临站在明和宫门口失神的望着仪仗离开的方向,隐约可闻的喜乐于她而言却是世上最悲伤的曲子,正中肺腑,催人泪下。
仪仗绵延了两条街,确实是难得一见排场,百姓们纷纷驻足,啧啧称道。
程征的眼中布满伤感,远信看到后不禁叹气,策马过去,小声对他说:“哥,你开心点啊,百姓们都看着呢。”
程征点头,勉强打起精神。这红罗婚炮,于我何尝不是讽刺,这礼乐爆竹,于我何尝不是哀鸣。
“她对你扶助万千,你终究没能回报一二,没能如她所愿。你愧疚,你自责,你对她不忍辜负,不忍拒绝,可曾是真爱?”
“我跟远信是有真感情的,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我们自己高兴就行了。哪会像你这么心虚,非要这么多表面功夫来撑场面。”
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像梦涵一样的洒脱,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多人来肯定,我究竟在逃避什么,我究竟不敢面对什么。
今天的端侯府披红挂彩,热闹非凡,宾客们已经络绎前来,如明和宫送亲时的场面一般。队伍在端侯府门前停下,又是一阵鞭炮,喜婆搀扶一姗下了轿,把红绸递给一姗,程征握着红绸的另一端在众人的祝贺喧闹中入府。
喜婆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前后说着吉祥话,引了两人在前厅按方位站了,一番祝贺之后,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皇族和云族从此融为一家,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二拜高堂!”
“过了今夜,你就把她当做我来爱吧。”
“夫妻对拜!”
“这把匕首,还给你。”
“送入洞房!”
“祝你和妹妹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一临,我们真的再无可能了。
程征送了一姗去新房,然后出来接受众人恭贺,招呼客人入酒席。程征给主桌的长辈和重要宾客一一敬了酒,远信借机溜了,看到青含正往后院端着东西,过去问道,“你见梦涵了吗?”
“刚才见姚姑娘和小姐去了新房。”
“好,你去吧。”远信也往新房走去,远远的就看见新房门外趴着两个人,不是这两个丫头还能有谁。远信走近咳了一声,瞪着这两个无礼的人,“胡闹什么,给我过来。”
梦涵吐了吐舌头,无辜的指着遇安,“不是我,是你妹妹,她要来的。”
遇安把着远信的胳膊撒娇,“二哥,我们去看新娘子吧。”
远信拿手指点了遇安的额头,“你啊,就不能安分一会儿。”
梦涵看远信腰间多了一个香囊,做工还挺精致,打趣道,“呦,进了一趟宫艳福不浅啊,招惹了什么花儿蝶儿了,送这么好看的香囊给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们大照的风俗,迎亲的人都带这个。”
遇安趴在梦涵耳边说,“这正是我们大照的风俗,女孩子会做香囊送给心爱之人。”
“遇安!你再给我胡言乱语!”远信假装发怒朝遇安追去,梦涵一把拉住远信,严肃问道,“是不是?”
远信叫苦不迭,“她的话你也信!大照什么时候有这个风俗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要是不喜欢我摘下来就是了。”远信说着从腰间解开香囊给了梦涵。
梦涵不依不饶,“那要是看上了一个男孩子该送什么?”
“汗巾啊。香囊不过是一般的祝福之物,你别听她胡说。”远信生怕梦涵误会,狠狠瞪着躲在一边的遇安。
梦涵依然醋意不减,“我没收了,以后女孩子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许收。”
“好好好,你喜欢就拿去吧,以后只要是女人送的东西我都不收,包括你。”远信狡邪的笑道。
梦涵听着他前面的话心中暗自得意,可是后面居然加了三个字“包括你”,梦涵捶着远信一阵猛揍,“我送的你要收,要收,要收!”
“好,我收,大小姐你也得会绣花才是啊。”远信知道梦涵听完会发怒,早早的躲开了,梦涵追在身后大叫,“你给我站住,你敢取笑我。”
一番畅饮之后,宾客们酒足饭饱,尽兴而归,程征远信在门口一一相送。下人们收拾打扫开始准备晚宴,不比白天广开门厅,晚宴是云族的传统,只有族人才被邀请,新郎携新娘与亲朋好友相见。
天至暮色之时,喜婆带程征和众亲眷到新房,从程征进门就不住的说吉祥话,什么新郎入新房事事顺畅,新郎到床前合事圆满,在她看来程征每一个动作都是个好兆头,敬业程度让梦涵不禁汗颜,您是积累了多少年的经验啊,我一个说书的也说不出来这么多吧。
喜婆把秤杆递给程征,程征挑了喜帕,一姗抬起双眸含羞一笑,喜婆一个劲儿猛夸,什么称心如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一姗含羞低下了头。接下来撒了“枣”、“生”、“桂”、“子”,经过一堆所谓的很有讲究的繁文缛节后,程征在一片欢呼声中握着一姗的手带她来到前厅,一姗一路低着头,狂乱的心如头上的步摇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