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的黑历史-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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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深情不悔的模样看得原本还对他有些怨言的千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样。
千香想,小少爷开心就好了。
开心的小少爷连到了晚间,靖王有意无意地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上朝时,犹疑片刻,都点头应了。
第二天,果然坐了轿子一同去了。
整个前朝瞬间陷入轰动。
文武百官们早就听闻夜家的嫡长子给靖王当了幕僚,才学之高连当年闻名天下的夜先生都不如他。然靖王将人藏得好,夜家人更是守口如瓶,这几年来,他们中的谁都没能有那个荣幸去万春宫拜见,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不少文臣甚至生出一种不虚此行之感。
不过在看到靖王竟在自己的位置边另外放了把座椅,亲自把人扶过去坐着时,有年老的大臣立即对此进行批判,言君是君臣是臣,如何能混为一谈。
却听那夜家公子不咸不淡道:“不如请储君也为这位大人加上一把椅子?”
那老大臣被这话激得一噎。
旁的人立时觉得这夜家公子当真清高,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而等早朝进行到一半时,撑不住的江衍歪头睡了过去,那老大臣立即道:“储君,此人竟在朝堂上公然休憩,将朝纲置于何处!”
岂料靖王伸手捂住江衍的耳朵,而后才答道:“小公子身体不好。”
老大臣道:“身体不好也不该这般”
“他睡觉,是得了本王准许的。”靖王道,“难道本王不能为他破例?”
当然能。
整个天下都即将属于他,他想怎样就怎样。
老大臣不说话了。
他们就默默看着靖王捂着那小公子的耳朵,直到下朝。
下朝了,众臣皆散,江衍却还是没醒。
靖王原本还想看他在朝臣前好好出一回风头,好教人知道夜家公子名副其实,谁料人从头到尾只回怼了那么一句话就睡着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带他来上朝,人多口杂,睡也睡不安稳。
不知他还要睡多久才会醒,靖王索性把他打横抱起来,在无数宫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回了万春宫。
有关“夜家嫡长子早朝时公然睡觉下朝后被储君抱走”的传言飞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传言连宛妃都被惊动。
她急匆匆地赶去偏殿,迎面就撞见靖王正弯腰给人脱靴的一幕。
宛妃按住胸口,连连深呼吸好几下,才没让自己立即发火。
好容易靖王把人塞进被子里,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宛妃正要开口,就见他在唇前比了食指,又指指外面,示意出去说话。
宛妃强忍着怒火和他出了偏殿。
才出了偏殿,宛妃扬起手,一巴掌直接甩过去。
“啪!”
如少女肌肤般娇嫩的手掌重重拍在门上,把睡得正熟的江衍给惊醒了。
被从睡梦中吵醒,他不悦地皱眉,扬声问:“怎么了?”
“没事。”靖王的声音自外头传来,“有人摔了一跤,你继续睡。”
江衍“哦”一声,果然继续睡了。
殊不知外头宛妃手掌拍门拍得又红又疼。
她捂着疼痛的手掌,怒其不争地看着靖王,低声道:“你当真,你当真要将他”
靖王对她的怒火无动于衷,闻言只道:“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了。”
宛妃道:“本宫知道什么!本宫当初同意他来,是为助你荣登帝位,本宫何曾想过竟是引狼入室!一个男子,竟有脸面勾引你,早知如此,本宫当初就该先让他成了阉人,看他哪里还有资本勾”
“是我勾引他。”靖王不耐烦听她对江衍的诋毁,飞快打断她,“是我引诱他,将他拐上床,让他成为我的人。娘娘,难不成,您也要将我送去当个阉人?”
他说着,斜睨着宛妃,好整以暇地等她的回话。
宛妃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过了好半晌,她才嘴唇颤抖着道:“不可能,你不会看上男人的,不可能!”
靖王道:“怎么不可能?我打小被人当女子养,养了这么多年,早喜欢上男人了。”
宛妃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在本宫这里,本宫何时不让你穿男装?”
靖王道:“只是穿男装而已。难道娘娘以为,穿了男装就是男人,就能摆脱所有的伪装?娘娘,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算算时间,到今日,将近二十六年的伪装——
打小便被当公主养,吃穿用度皆是与皇子不同,女德女戒更是倒背如流,甚至连女红也学得有模有样。不管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句大公主,哪怕是后来上战场杀敌,将士们也都与他泾渭分明,最信赖的副将也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这样的生活,宛妃却说,穿穿男装,就能当回男人了?
试问,哪有那么容易?
眼看宛妃面色变得难看无比,靖王却也没有半点要收回前言的想法,只道:“您该庆幸,我至今还将自己当成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
他垂眸看了看身上特意裁成女裙样式的储君袍服,又摸了摸头上的女式玉簪,而后操着和寻常女子无甚区别的略显阴柔的音色,道:“我还有事要忙,娘娘请便。”
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
宛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她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想且容他得意一段时间,等他得意忘形到失了戒备心,就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
在时机到来之前,切不可引起他警惕,否则功亏一篑,太子也会出事。
宛妃这般劝着自己,渐渐静下心来。
她最后看了眼紧闭着的殿门,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秋去冬来,年节将近,也不知可是即将过年的热闹氛围冲散了一身病气,缠绵病榻的天子这日终于出了寝宫,在宫人的搀扶下沿着御花园慢慢走着。
便是这一走,竟叫他发现一桩天大的丑事。
本该在东宫里被勒令听太子太傅念书的太子,赫然在御花园里一处隐秘之地,同一个年轻宫妃苟合!
被发现时,太子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您又不能再广撒雨露,儿臣为您分忧,有何不妥?”
天子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而后眼睛一闭,生生气晕过去。
翌日,天子被救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废黜太子,逐出京城,此后永不得进京!
得到消息的太子这才慌了。
慌乱之下,他急病乱投医,将秦不山捉去东宫,借此威胁秦非川暗杀靖王。
第77章 贵相14()
最重要的弟弟的性命掌控在太子手中;秦非川没得选择,只得忍辱负重地答应了太子的要挟。
他在家中枯坐半晌。
坐到太子给的时限只剩最后一个时辰了,他才叹口气;疲惫地整理仪容;坐车进宫。
到了万春宫,和往常一样;江衍在偏殿里睡觉,靖王坐在离江衍不远的桌边;正伏案批阅奏章。
察觉秦非川来了;靖王头也不抬;只摆了摆手,示意他等候片刻。
秦非川无声地行了礼,接着再无声走到桌旁;垂手静立着。
他不露声色地打量着靖王。
坐姿放松,神态平静,全部心神正集中在奏章上,连手中朱笔笔尖上的墨要滴落下去也没发现。
——好机会。
秦非川动了动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
打开扇柄的机关,蝉翼般薄薄的一枚刀刃,被他极缓慢的;没发出半点声音的,抽了出来。
刀光一闪。
他猛然暴起,手持利刃朝靖王后颈刺去!
“砰!”
没有半点利刃入肉声,取而代之的;是秦非川被靖王一脚踹开,连人带刀撞翻旁侧书架,重重摔落在地。
书卷竹简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他身上,竟将他给完全掩埋了。
这动静惊醒了江衍。
才睡下没多久的小公子秀气地打着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浓重的起床气:“谁啊,在做什么,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刚刚还神情冷酷地出脚的靖王闻言,忙不迭放柔了表情,从书桌绕过来,试图哄他继续睡。
岂料他又打了个哈欠,摇头道:“算了,不睡了。”
然后果真掀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往发出动静的那里一看,正巧看到半截闪着寒光的刀刃。
他看着,还没问怎么有刀,就见那堆书卷耸动开来,持刀人从中慢慢爬出。
见刀的主人是秦非川,江衍也没觉得吃惊,只疑惑地望着他,口中却问向靖王:“他这是要刺杀你?他难道不知道,你是能在千军万马中,单枪匹马深入敌营,凭一己之力摘得敌将头颅的猛人?”
在战场上拼杀那么多年,靖王的身手自然是一等一的,警惕心也是一等一的。
似秦非川这般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人,就算给靖王下了药,手脚无力地躺在那里让他刺杀,他也决计动不了靖王一根毫毛。
所以,他究竟是从何来的底气,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下手?
江衍疑惑,靖王也疑惑。
疑惑的两人坐在床边,看秦非川从书堆里爬出后,“啪”的一下,五体投地状跪伏在地。
靖王踹的那一记窝心脚太狠,秦非川只觉整个胸腔都剧痛无比,心口处更是宛如被刀子狠狠洞穿一般,痛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虽说没江衍那般娇养着,却也是打小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痛苦,当下连说话都是颤颤巍巍的,抖着气儿才把刺杀始末全说了出来。
“靖王,”他说完了,哀声道,“臣也是逼不得已啊。”
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此刻他却控制不住地流出两行泪来。
然那泪还没滴落到地上,他就听前头江衍冷冷淡淡道:“你说谎。”
他身体蓦地一僵。
江衍再道:“秦不山是在东宫。可他是被废太子的人接去的,也征得了你的同意,你甚至还亲自把他送上了东宫的马车——我说的对吗?”
殿内立时一阵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秦非川才颤着声道:“夜小公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莫非你以为,我刚才是在诓骗靖王吗?”
江衍听了就笑了。
笑声清淡,还带着点世家子弟特有的些许矜傲,听起来清透得紧。
可秦非川没有半点放松。
脸上的泪在这时忽的落地,轻微的“啪嗒”声响起,仿佛那小公子的足尖猛地踩在他心上,战战兢兢,教人呼吸都要屏住。
原本还坐在床上的小公子似是为了能看清他现在的表情,在这时蹲了下来,歪头望着他:“我没有以为,我是认定,你就是在诓骗靖王。”不等秦非川出声辩驳,继续道,“毕竟,你一直是废太子的人,一直都在为废太子做事——我说的对吗?”
听到“废太子的人”五字,秦非川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散,整个人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而那小公子的话还没完。
“你还在西南的时候,宛妃的人就已经找上你,把你秘密引荐给废太子的心腹,你从此,就成了废太子手里的一枚暗棋。”
暗棋——
不得暴露,更不得轻举妄动。
于是在宛妃将秦非川举荐给靖王时,除了极少数的几人外,连靖王都没查出他其实是太子的人。
之后就是声名大噪,他以渊博的学识、聪慧的头脑,一跃成为靖王府的象征,最后更成了靖王最倚重的幕僚,凡事不论大小,皆是先要问一问他的意见才好。
直到靖王再不驻守边疆,回京久居,意欲请位夫子来给自己教书,疑心甚重的太子接连下了密令,这才有了秦非川多次办事不利,靖王宫宴上当众请求夜家嫡长女给自己当夫子之事。
至于后来,秦不山南风馆中争风吃醋失手推人致死,引发这场血案的相公扶柳更是离奇死亡的案子,也根本是秦非川受了太子的指使,与秦不山一同出演的好戏,为的就是降低江衍的戒心,不料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得江衍更加怀疑他。
这一怀疑,又有靖王相助,江衍很快就把秦非川查了个底朝天,这便发现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祸起萧墙,家有内贼,秦非川当真是东宫的人。
然而大局未定,还没到揭穿的时候,江衍便引而不发,等秦非川主动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太子这前脚才刚闹出件丑事,他秦非川后脚就以秦不山被绑去东宫为借口,亲身上阵暗杀靖王。
江衍想,看来太子是真的乱了阵脚。
否则,叫谁来刺杀靖王不好,怎的偏偏就叫了秦非川?
他就不怕秦非川不仅没刺杀成功,反倒还把自己给捅了个对穿吗?
见靖王和夜小公子早已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秦非川剧烈地喘着气,好似要借此来平复心中过于激荡的情绪。
不料片刻后,却还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江衍:“”
不愧是兄弟俩,弟弟上回吓得直接晕过去,这哥哥也吓得昏迷不醒。
看来靖王的气场真的是非常强大,隔空都能把人震晕。
秦非川一昏,靖王也懒得管人到底是真昏还是假昏,只着人把他拖出去严加看管,然后起身来,从衣柜里取出套新裁的素白棉服,让江衍换上。
江衍说:“换衣服干什么?”
靖王道:“跟我一起去见父皇。”
江衍稍微想了一想,随即笑开来:“你要去找陛下告状?”
靖王说是。
既然废太子这般好心好意、劳心劳力地将把柄送到他手上来,他不拿着这把柄做些事,岂不辜负了废太子的心意?
很快,江衍换好衣服,正让千香给他束发,转眼就见靖王也换了身衣服。
五爪为龙,四爪为蟒。
也不知他是如何吩咐尚衣监的,这回新做的储君袍服,赫然不再是女裙样式,而是切切实实的男装。
穿在他身上,霸气十足,英挺十足,已是有些一代帝王的雏形和风采了。
江衍若有所思道:“你这是要”
丢开女子身份,以真正的男子身份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