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的黑历史-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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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虽下的暴雨,但想把水缸接满,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趁着这点时间,男人蹲在门口和江衍聊天。
“我叫子熠。恩人你叫什么?”
“容华。”
“容恩人,这是哪儿?”
“容府。”
“容府是哪儿?”
江衍想了想:“这里是离绝域最近的地方。”
他这么一说,子熠立即就知道这是哪儿了。
早就听闻想进绝域,须得先到一个无名之地,没想到他误打误撞,竟来到了这里。
这里和他的地盘,相距算是很远。
子熠正想着要怎么回去,就听江衍说:“满了。”
子熠回神,淋着雨把盛满的水缸搬进来。
江衍看着,夸了句:“力气挺大的。”
子熠说:“过奖。”
水缸搬进来,江衍终于舍得起身,屈尊纡贵地指着桌子对子熠道:“碗筷劳烦你洗了。”
子熠:“好。”
江衍:“你真是个好人。”
子熠:“你也是个好人。”
然后江衍就着水缸里的雨水简单洗漱一番,也不脱衣服,直接躺床上睡了。
子熠眼角忍不住又抽了抽。
这个人可真是
打住,打住。
背地里腹诽救命恩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看人连被子都不盖好,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子熠刚要过去给人盖上,就听他忽然开口道:“快上来。”
“什么?”
“上来睡觉。”
“我还没”
“上来。”
子熠没法,只得吹了蜡烛,脱鞋上床,在他里侧的空处躺下。
才躺好,外面雨渐渐小了,能很清楚地听到一阵雨打伞面的声音传来,有人过来了。
子熠没出声,转头看了眼江衍。
就见江衍也没闭眼,脸上虽面无表情,那双眼却在黑夜中微微闪着寒光,教人有些不寒而栗。
帝尊原文简介:
帝族之后,绝域之尊。
第122章 帝尊2()
渐小的雨声中;那持伞人的脚步声变得明晰起来,子熠能听到那人走到门前就停住,没再往前。
须臾——
“吱呀。”
木门被推开;冷风携着雨丝灌入;子熠瞥见身边的江衍在门开的时候闭上了眼。
子熠没闭眼。
他盯着站在门外没进来的那人。
夜色太深,雷鸣电闪也没了;黑漆漆不见一丝亮光的门外,但见那看不清长相如何的人往屋里张望了几下;也不知是望了什么;很快将门掩上;转身走了。
“啪嗒,啪嗒,啪嗒。”
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比刚才更响;脚步声远去,那人没折回。
片刻后,江衍睁开眼,神色平静地掀被子下床。
点燃蜡烛后;他竟是先点了火烧水,再去把桌上的碗筷洗了,又把凳子上湿透的衣服和被子拧干铺开晾着;而后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布巾和衣服,一边把布巾撕成一条一条的,一边道:“我这里没药,你先忍忍。”
子熠没料到刚才还懒到不行的人这会儿竟是勤快无比;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道:“哦,没事,我不怕疼。”
江衍说:“等到了明天,出了容府,我再给你买药。”
子熠说:“哦”
这时,锅里的水烧开了,江衍将其倒进洗干净的木盆里,把布巾在沸水里过了遍,不嫌烫似的,红着手指拧干布巾,对子熠道:“过来,我给你背上擦擦。”
子熠依言下床,半蹲着背对他,由着他给自己擦背。
背上的伤口虽没流血了,但先前在雨里淋了会儿,淋得皮开肉绽的,瞧着着实煞人。
和之前散漫又粗暴的动作不同,这回江衍动作堪称温柔,小心翼翼的,子熠只感到布巾带来的湿热,一点儿都没觉得疼。
擦完背,江衍把他腰上的布条一拉,岌岌可危的布料落到地上,子熠的身体再度变得坦坦荡荡。
子熠不知怎的,脸一下变得火烧火燎的,想捂又觉得尴尬,只能吞吞吐吐道:“容恩人,剩下的,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江衍说:“行。”
然后把布巾在水里过了遍,拧干了,递给他,转手又去给他蒸馒头。
和之前吃的那两个发黄的馒头不同,这回的馒头白白胖胖、松松软软,刚放锅里蒸一会儿,混着新鲜酱菜的辛辣以及土豆烧牛肉的肉香,满屋子引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子熠擦好身,伤口也都自食其力地包好后,这才边穿衣服边看江衍。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忍不住想,在人前是懒惰又邋遢,人后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模样?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对比这么明显的人。
很快,馒头和土豆烧牛肉都热好了,江衍端出来摆到桌上,说:“吃。”
子熠坐下来,道:“谢谢。你不吃吗?”
江衍说:“我刚才吃过了。”
说完把柜子里的东西全取出来,有用的放到这边,没用的放到那边,分门别类后,拿一块四四方方的厚布开始打包。
子熠看得清楚,里头有不少银钱银票,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富足生活好些年了。
——有这么多钱,怎么还能过得这么一言难尽?
子熠不由问道:“容恩人,你这是干什么?”
江衍说:“时间到了,我明天该走了。”
子熠说:“走?走去哪?”
江衍说:“绝域。”
子熠思索片刻,道:“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这个容府,看起来并不是容恩人真正的家。
他暗暗想道,与其躲在这里养伤,不如跟容恩人一起去绝域走一趟。
绝域里各种势力鱼龙混杂,料想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真的追进绝域里。
江衍说:“随你。”
等子熠吃完饭,江衍也已经打包完,不大不小两个包袱,拎着也不沉,不会没走多久就觉得累。
碗筷重新洗了,锅也刷干净,江衍另烧了一锅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擦洗干净,看起来乱糟糟的头发也解开洗了。
子熠本来还在非礼勿视,结果不经意一转眼,瞥见什么,当即整个人都惊了。
那是,那是
子熠猛地直起身,紧紧盯着江衍的脖子。
先前江衍头发胡乱扎着,没能瞧见,这会儿头发被全数拨到一边,露出脖子上一点黑色的纹路。
像是什么刺青。
又像是什么胎记。
子熠仔细看着那黑色纹路,心中惊疑不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图腾?
可是身负图腾之人,怎么会呆在这里,又怎么会是眼下这么个连就寝都要被定时检查的处境?
旋即就见江衍洗好头发,转身去拿干布巾擦。
这一转身,子熠清楚地看到,他赤。裸着的上半身,竟是整个背部都覆盖着那黑色纹路,一道道的黑色细致极了,融汇勾勒出一副说不上来是什么图案的巨大刺青。
看到完整的刺青,子熠总算肯定自己刚刚的猜测。
他眼神都有些变了。
难怪那么多人查了十几年,也没能查到帝族这一代幼帝的所在。
却原来,幼帝一直都没呆在帝族里,而是呆在这么一个连地名都没有的地方。
绝域距离帝族太过遥远,天高皇帝远,帝族对这个三不管之地向来都是放任的态度。加之幼帝是帝族里除帝尊外,最为重要的一个人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幼帝定然是被藏在了帝族最深处,谁都没往绝域这里想过。
子熠也没料到自己误打误撞,从明宫暗殿来到这里不说,救下自己的人还恰恰好是十多年来都没半点音信的幼帝。
这运气简直了。
子熠盯着帝图腾的目光太过火热,江衍却好像没注意到一样,把头发擦干后,从从容容地换上干净的雪白的里衣,上床睡觉。
屋里只有这么一张床,子熠睡在里面,他睡外面。
被子不是先前闻着有点难闻的那床,而是才从柜子里抱出来的一床,闻起来还有点太阳味儿,显然白天才晒过。
江衍把被子盖到下巴处,被角掖得不透一点缝,道:“明早吃过饭就走。睡。”
子熠道:“好。”
一夜无话。
到得早晨,两人刚起,外头就有人过来敲门,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口。
过去开门一瞧,是个食盒。
不知是不是因为江衍在容府住了十来年之久,今日终于要走了,这次的早饭竟十分丰盛,整整三层都是才做的,腾腾冒着热气,粥也熬得绵软黏稠,江衍说他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给他准备这么好的饭菜。
子熠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这话要是传出去,一代幼帝连大鱼大肉都没吃过,成天都是啃发黄的干馒头生虫的菜叶子,也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食盒里有不少糕点,江衍拣不易碎的拿油纸包起来,准备路上当零嘴。
余下的被他和子熠瓜分。
吃过早饭,江衍收拾好食盒,屋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方拎起两个包袱往身上一背,带着子熠推门走了。
先前子熠看过,江衍住的是个单独的小院子,说是属于容府,实则跟容府的整个府邸是完全分开来的,中间隔着一条巷子不说,想从小院子进到容府大门,得绕整整半条街。
而江衍也没专门绕进容府去告辞,他去了另一条街,买了些药物和两匹骆驼,给子熠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这便骑骆驼上路。
这地方不大,骑行不过半刻钟,他们便已出了城门,直往绝域而去。
这个无名之地说是离绝域最近的地方,但即便是骑骆驼,也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到。
且越是靠近绝域,戈壁滩上的风便越是剧烈,届时连骆驼都骑不得,只能步行。因此除了药物外,江衍还顺带买了些干粮和其余物品,用以放骆驼走后好在戈壁滩上过活。
子熠问:“我听人说,想进绝域,得请个向导。我们不请吗?”
江衍说:“那是第一次进绝域的人才需要的。”
子熠道:“你以前进过绝域?”
江衍不甚在意地点头:“不然你以为我的钱都是被风刮来的吗?”
子熠无言。
昨天才下过雨,现下的戈壁滩上还有点湿意,也没什么风,景致算是尚可。
两人不急着赶路,骑着骆驼赏着景,一路走走停停,在太阳快要落山时寻了一处背风地,就地取材生火,吃饭睡觉。
戈壁滩这里的天黑得很快,江衍才把树枝点燃,刚刚还遍布着晚霞的天空已经黑透。
今天是个晴天,夜空上繁星点点,银河也能看得极清楚。子熠正仰头看着这在别处所看不到的景色,旁边江衍已经架好锅子,喊他过去。
他立即过去帮忙。
两人合力做了顿简单的晚饭,坐在地上开吃了。
正吃着,一阵“踏踏踏”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赫然是一支商队,正朝他们这个背风地过来。
第123章 帝尊3()
喊话之人长得人高马大;身上穿着褐色的短打,头上绑着条皂带,双眸炯亮;面孔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一看便知是个护卫。
还是那种专门作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好赶人占地的护卫。
果然,这人才喊完那句话;身后便传出一道带着斥责之意的女声:“先前怎么说的,这里是绝域戈壁;能人众多;不得无礼。”
这人闻言脸色一变;讪讪道是,然后朝坐在那儿没出声的两人拱了拱手,缩了回去。
其余人这时控制着马匹和骆驼让出一条路来;一个绿衣少女骑着匹白骆驼从中走出,头戴斗笠,脸上也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眸子;竟似是个美人胚子。
为表歉意,绿衣少女从白骆驼身上跳下地,然后摘了斗笠和面纱;对江衍和子熠拱手,声音脆凌凌地道:“驭下不力,给两位赔个不是了。”
柳眉凤眸,琼鼻樱唇;果然是个水灵灵的小美人。
这样的姿容让她面对男人时,向来都是无往不利,然而江衍懒懒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出声;子熠也是只看了眼,便不咸不淡道:“没事。”
两人都未对她的容颜有半分的关注。
许是鲜少能碰到这样的人,绿衣少女新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方道:“除了此地,周遭方圆十里再没什么能驻扎之处了。不知两位可否行个方便?”
这回江衍终于开口道:“请便。”
绿衣少女这便领着身后商队在背风地的另一边暂时驻扎下了。
因为是要进入绝域做生意的商队,这条路他们来来往往走了不知多少回,即便不带向导,也能自行穿过戈壁滩,因而他们连简易的帐篷都带了好些。绿衣少女一个吩咐下去,他们立时匀出个帐篷来,给江衍和子熠送了过去。
“相逢即是有缘,两位若不嫌弃,便用着。”
心知戈壁滩夜里会起风,睡在帐篷里确实要好点,江衍一点头:“谢了。”
送帐篷的人一摆手,回去帮忙生火做饭。
他们人多,大锅饭刚做好,这边江衍和子熠已经把锅碗处理好,又从水囊里倒出水来简单洗漱后,便搭起帐篷准备睡觉了。
进帐篷前,江衍对绿衣少女道:“夜里倘若出事,喊我一声便好。”
绿衣少女眨了眨眼。
她似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瞧着挺正常一人,却对带了许多护卫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料想不是个自大狂,就是个神经病,便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道:“我知道了。”
看出她根本没信自己的话,江衍没多说什么,扭头钻进帐篷,给子熠换药。
按照以往的经验,骑两天骆驼,再步行两天穿过沙尘暴,便能到绝域。
四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江衍带的水不算多,只能说勉强够用,但他还是给子熠的伤口做了仔细的清洗,方才重新上药。
期间子熠躲着不让用水,直接被他一把按住。
被按住的子熠惊觉现下的自己竟摆脱不掉他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