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慈母-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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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瑞王妃跟昭禾坐在一起,周清直直走到跟前。
昭禾盯着小小的竹笼,问,“这就是你准备的东西?”
将竹笼放在案几上,女人略微点头,“香丸中除朱砂外,还放了不少药材,更加剧了此物的毒性,以小鼠试验一番,她们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瑞王妃喜欢香料,因此并没有用过香丸那种投机取巧的东西,这会儿听到她们的对话,秀丽面庞上不由露出几分凝重,“最近许多人都服食香丸,难道真有毒不成?”
“是与不是,待会一看便知。”周清轻声解释。
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本周清并不信这句话,但她看到坐在对面的刘凝雪时,脸上露出丝丝冷色。
“也不知齐王究竟是何想法,竟然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登门贺寿,也不知究竟是何想法。”瑞王妃端起茶盏,幽幽说了一句。
刘凝雪身边坐着几名娇小姐,其中有位姑娘生了双桃花眼,面容妩媚娇俏,唇角微扬,瞧着倒是无比鲜妍。
昭禾轻声道,“清儿可瞧见那粉衫女子了?她是胡婉琰的庶妹,名叫胡晚晴,一奶同胞的亲哥哥成了威远侯府的世子,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听说有不少人登门求娶,都快将侯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想起胡婉琰苍白瘦弱的模样,周清不由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正思索着,便见着对面的几名女子走了过来,胡晚晴面带浅笑,柔柔开口,“这位就是谢夫人吧?果真貌美,与指挥使委实般配。”
周清又不是傻子,怎会察觉不到胡晚晴语气中的不善?人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她明面上夸赞自己的容貌,实际上却是在暗暗贬损。
“二小姐谬赞了,论容貌我哪能比得上你?曲姨娘国色天香,在整个京城都鼎鼎有名。”周清面色不变,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即使亲生哥哥成了威远侯府的世子,只要曲夫人还在,胡晚晴庶出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变,不老老实实的呆着,反而要当出头鸟,丢了脸面也怨不得旁人。
听到周围窃窃的笑声,胡晚晴面庞涨红如血,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氏竟如此牙尖嘴利,不过是个二嫁的妇人罢了,没有贞洁、没有名声,居然还敢讽刺她?
刘凝雪站在一旁,扯了扯女人的袖襟,让她压一压火气。
周氏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算现在得到指挥使的爱怜又能如何?她还养了个孽种,等到情意渐渐淡去,有哪个男子愿意帮别人养儿子,届时周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且看她能嚣张多久!
胡晚晴眼底透出不忿之色,还想说些什么,但寿宴已经开始,各家女眷早就落座,要是这会儿起了争执,她的闺名恐怕就保不住了。
此刻岳老夫人坐在主位,她年过六旬,因为日子过的顺心,显得十分年轻,除了两鬓带着些银丝以外,倒也看不出什么。
宴席很快便进行了大半,周清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冲着诸位女眷福了福身。
“今日借着老夫人的寿宴,小妇人有一事想要告诉大家。”
昭禾伸手将竹笼上的红绸揭开,待看到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鼠时,不少女眷都露出厌恶之色,以手掩面,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侮辱了自己。
这周氏出身商户也就罢了,没想到竟如此粗鄙,将这种腌臜东西拿到别人府上,真是不懂规矩!
下场(捉虫)()
大周朝的镇国将军是已故的岳老太爷;老夫人嫁给他数十载;曾与夫君携手上过战场;经历过无数风雨;如今只是装在竹笼中的小鼠罢了;她丝毫未觉得不妥;笑眯眯地看着站在堂中的艳丽女子;等着她开口。
感受到岳老夫人透露的善意,周清心中的愧疚更浓,今日本是老太太的寿辰;她出言搅扰本就不对,但香丸之毒必须尽快揭发,多耽搁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实在是等不得了。
面容清秀的小丫鬟递来一只木盒,比巴掌略大些;掀开盒盖便能看到龙眼大的丸子放置在红绸上。
说起来;香丸的确神奇的很;本身以数种香料炮制;却没有任何香味;必须含服之后;才能使人体散出香气。
两指捏着一粒丹丸,放在竹笼中的木盘中,小鼠饿了半日;看到有吃食;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上了,捧起香丸,不到一息功夫就全给吃进肚中。
这幅场景对于堂中的女眷而言,委实奇怪,不过那香丸眼熟的很,好像是沉香亭中售卖的东西,周氏拿香丸投喂老鼠,难道此物有毒不成?
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有的窃窃交谈,有的神情不安。
刘凝雪握紧了扶手,眉头略微皱起,不知道周清究竟意欲何为。
这香丸都是齐家人炮制好才送到沉香亭的,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来香铺的客人也都是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就算只能拿到两成利,她也赚了不少银钱。
此刻胡晚晴只当周清在故弄玄虚,忍不住嗤了一声,“谢夫人,你将小鼠拿到岳府,让大家看着你喂养这腌臜畜生,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
周清面色淡淡,丝毫不急。对人来说,一枚香丸根本造不成多大影响,就算有毒短期内也不会发作,除非连续服食,体内的毒素积聚到了一定程度,才能爆发。
但小鼠却不同,它们体质偏弱,毒性能放大成百上千倍,自然看得分明。
“胡小姐莫要心急,再等等便是。”
话音刚落,便听到竹笼中的小鼠发出尖锐的叫声,豆大的眼珠变得猩红,狠命地撞着竹笼,用嘴不住撕咬,这副模样明显有些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
“小鼠怕不是疯了吧?”
周清手里拎着竹笼,在堂中走了一圈,周围的女眷纷纷避开,生怕那只老鼠从笼中脱逃,狠狠咬在她们身上。
小鼠疯狂的症状持续了整整一刻钟,金桂跟岳府的丫鬟讨了枚鸡子,将蛋清倒进盘中,小鼠喝了几口,这才似脱力般的瘫软下去。
站在刘凝雪面前,周清将木盒往前一递,面无表情的问,“刘氏,你可知这是何物?”
沉香亭的香丸上面都会刻字,眼见着那熟悉的纹路,女人身体踉跄了下,不断摇头,“谢夫人,就算香丸影响了周家香铺的生意,你也不必使出这种手段来陷害!刻意在丸中掺毒,就是为了毁了我的名声,手段之龌龊、居心之狠毒可见一斑!”
周清实在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下泪的人,她抿了抿唇,随手将木盒扔在桌上,提高声调道,“小妇人之所以带小鼠参宴,就是想告诉诸位,沉香亭的香丸对人有害,长久服食,没有谁能承受得住这种毒性。”
“你撒谎!”刘凝雪声音尖锐,恨不得冲上前撕烂了周氏的嘴。
先前齐家人拜访王爷,想新开一家店铺来卖香丸,她恰好听到这番对话,求了齐王数次,才将香丸拿到沉香亭中。
有了此物后,店里一扫往日门可罗雀的情形,客人盈门,络绎不绝,几乎将沉香亭的门槛给踏破了,与对面的周家香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好不容易将死对头狠狠踩在脚下,还没从欣喜的感觉中抽身而出,周清便出言诬陷,还真是无耻。
胡晚晴坐在一旁,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上次周清与昭禾郡主去了胡家,给胡婉琰撑腰,狠狠落得她娘的颜面,此刻找到了机会,哪有不发作的道理?
“谢夫人,就算你夫君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红口白牙的诬陷别人,捉贼拿赃,你得把证据摆在眼前,我们才会相信。”
昭禾走到周清身边,指着竹笼中奄奄一息的小鼠,冷笑道,“你要的证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为何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算胡晚晴是威远侯府的小姐,兄长也被封为世子,但她依旧不敢跟郡主对上,只能含着眼泪,满脸不甘的坐回原处。
见不少女眷变了脸色,周清不想让郡主落了个仗势欺人的名声,她按住昭禾的手,掷地有声的道,“小妇人自幼调香,技艺如何暂且不提,但对于香料的了解却比普通人多了几分,沉香亭的香丸中添了一味朱砂,与其中的香料结合,毒性倍增,若诸位不信的话,大可以请大夫查验一番,届时也就能还小妇人一个清白了。”
说罢,周清拉着昭禾坐回原位,岳老夫人冲着她略微颔首,倒也没闹出多大的乱子。
等宴席结束后,她走到门口,便看到刘凝雪面色惨白的上了马车。
周清低声呢喃,“也许她真不知道香丸有毒。”
自己重生以来,每个人的命数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前世里本应香消玉殒的昭禾与瑞王妃,如今全都活了下来;至于嫁给成郡王的刘凝雪,却进了齐王府当个小小的侍妾,当真奇怪的很。
“刘氏是否知情并不重要,反正现在也没有铸成大错,齐王完全可以护着她,只是朱砂之毒查明以后,沉香亭怕是开不下去了。”昭禾笑着道。
周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了家中。
进到主卧后,看着摆放在木桌上的竹笼,她低低开口,“今日多亏了你这小东西,才让香丸的毒性展露于众人眼前,你受了不少苦,每天多吃些蛋清,说不准体内的毒素也能排尽。”
小鼠似是能听懂女人的话般,有气无力的吱了两声,恰巧谢崇推门而入,便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这耗子都养了好几日了,难道真生出感情了?”宽肩窄腰的男子缓步走到周清身前,从后将人搂在怀里,清浅兰香不住的往鼻子里钻,让他体内涌起阵阵热流。
“清儿,这都多少天了,你的癸水可结束了?”莹润白皙的耳垂近在眼前,谢崇嘴里发干,高挺的鼻尖往前蹭了蹭,带来一阵痒意。
“大白天的,你莫要胡闹。”即使成亲的时间不短了,周清依旧抹不开面皮。在嫁进谢家前,她本以为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状态,哪想到谢崇会如此痴缠,她真有些招架不住。
他俩挨得极近,周清能轻易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站得笔直,身子尽量往前倾,免得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但结实的手臂环住了柔软的腹部,她刚刚远离,又被拉回了原处,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清儿。。。。。。清儿。”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周清侧过身子,看着谢崇俊美的轮廓,额头渗出星星点点的汗珠儿,显然忍得有些难受。
“我先去沐浴。”她不敢跟男人对视,趁着他愣神之际,一把将人推开,吩咐耳房的丫鬟送热水进来。
主卧的木桶放在屏风后,氤氲的水汽在房中散开,其中还夹杂着浅浅的花香。
方才被谢崇闹的心神恍惚,周清走到屏风后面,才分辨出大食水的香气。她前几日收拾东西,瞧见装在琉璃瓶里的大食水一直没有用上,只觉得可惜极了,不免叨念几句。金桂在旁听到这话,这会儿便往热水中倒了些。
想起蔷薇花油特殊的功效,她心底涌起阵阵悔意,但到了这档口,也不好再将丫鬟叫进来,只能硬着头皮褪下衣衫,迈进木桶中沐浴。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水声,谢崇俊美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将茶壶中早已冷透的茶汤倒进碗里,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即便如此,他心里的热意丝毫未减,等心心念念的人从穿着亵衣从屏风后走出来时,他眸色一暗,起身迎了上去。
耳房的丫鬟本想将主卧收拾一番,哪曾想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阵异样的响动。
两个丫鬟臊的面颊通红,赶忙退了下去,过了一个时辰才又送水进屋。
房门被阖上时,周清倒在锦被上,只觉得晕头转向,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谢崇翻身下地,将热水端到近前,沾湿了帕子仔细擦拭一番,而后才将软若无骨的女人搂在怀里,垂首一下下啄吻着微微泛红的眼角,以及肿胀不堪的唇瓣。
“谢岭与宁氏已经从谢府中搬走了,那座宅院被摘了匾额,贴了封条,除非陛下将宅子赏给别的朝臣,否则是不会解封了。”
周清嗓子略有些沙哑,问,“那他们搬到何处了?”
三房的那对夫妻可不像安生本分之人,原本他们对谢崇就没有任何好感,眼下又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府,心里肯定更不平衡。
“夫人不必担心,此刻谢岭夫妻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分神来找咱们的麻烦。”说这话时,谢崇神情中带着浓浓得意,那副模样跟叼着肉骨头的狗儿似的。
“怎么回事?”
谢崇沉声解释,“自从叔父过世后,谢府就一日不如一日。侯氏手底下是有几个田庄商铺,但他们母子花销甚大,丝毫不知俭省,这些年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以至于并没有多少积蓄。
侯氏被关进大牢后,谢岭害怕自己受到牵连,便将库房中的银两全都拿了出来,跟宁氏搬到了西街。
况且往日叔父与人结仇,这些人见到他们失势,便联合在一起拼了命打压谢岭,短短三日的功夫,侯氏手底下的铺子全都关门了,伙计还偷了店里的东西,跑的无影无踪,谢岭又是个立不住的,根本想不出遏制颓势的办法。”
周清不由摇头,她对三房夫妻并没有半分同情,之所以会落到现在的结果,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又怨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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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在岳老夫人的寿宴上,揭破了香丸的阴私。许多夫人小姐觉得她在撒谎,但也有人生出疑心,特地请了城**名的大夫,查验数次,确定了香丸中真的含有朱砂。
得知结果后,服下香丸的女眷简直要被悔意给淹没了,怪不得近来食欲不振,腹中总是传来绞痛之感,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喝着大夫开的排毒。药汤,女眷们将刘凝雪骂了个狗血喷头,有性子烈的,竟然派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将那家黑店给砸了。
此时沉香亭中一片混乱。
摆放在木架上的瓷盒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龙眼大的香丸滚落而出,沾满了灰尘。
一个嗓门颇大的妇人掐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