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慈母-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盯着女人依旧纤细的身影,罗豫俊秀的面庞上露出一丝黯然,两手死死握拳,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第二天一早,周清卯时刚过便起身了,仔细收拾一番,吃了碗粥垫垫肚子,而后才往外走。她未曾发现,身后跟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等到了城门口,雁回福了福身,面带疑惑的问,“罗夫人,这位是?”
闻声,周清回头一看,便瞧见了罗新月那张熟悉的脸。她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裙子,腰身束紧,由于并未显怀,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这是我小姑子,姓罗,名新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周清的态度并不热络,宫里头出来的奴才一个个都是人精,当即便琢磨出味儿来。
对上女人满是算计的眼神,雁回心生不喜,不过人都走到跟前了,若是再将她赶回去,未免有些失礼,无奈之下,只能让罗新月坐在后头的马车上,不去唠扰主子。
眼下昭禾怀孕近七个月,先前嗅闻了麝香,虽然时日不长,但她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些不安稳,便想去普济寺求求菩萨,希望老天能保佑她的孩子。
亲热的拉着周清的手,昭禾连连发问,周清不急不缓的回答,越说越投缘,越谈越欢欣,到了最后,这位郡主满脸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要不是到了山门,恐怕她还会说上一阵。
两女一齐下了马车,罗新月紧随其后,昭禾最不喜这等心思深沉的女子,连个眼角都没施舍给她,这副显而易见的冷淡态度,让罗新月气的面色通红,但碍于对方身份贵重,她根本不敢吭气。
平日里周清得了空,也会抄录佛经,她对佛法虽不算精通,信仰却十分虔诚,盖因重生了一回,在望乡台上的场景深深篆刻在脑海中,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她依旧不会忘怀。
普济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周清喜静,略叠着眉往前走。还没等迈入大雄宝殿,四下里突然响起了妇人的尖叫声,她骇了一跳,强自镇定下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回看。
只见数十个穿着灰褐布衣的莽汉提刀走了进来,神情凶恶,刀刃上还沾着血,这副杀红了眼的模样,甭提多肆恕�
周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寺庙进香,竟会遇上碰上山贼,余光扫见昭禾苍白的面色,她压低了声音安抚,“郡主莫怕,普济寺离京城极近,卫所的兵丁得到消息,很快便会来救咱们。”
昭禾身为郡主,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咬牙点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与她相比,罗新月实在上不得台面,被这副场景吓的两股战战,裤。裆淹湿一片,竟是失禁了。
山贼并没有将香客全部杀尽,而是将他们驱赶到大殿内,派人严加看管。周清等人有奴仆护持,躲在了殿中的角落里,但看守的贼人却不老实,扫视一周,瞧见了这几个娇柔美丽的女子,眼底划过淫。秽之色,大步走到近前。
血迹(捉虫)()
对上山贼浑浊的双眼;周清眉头紧皱;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握拳。这次来普济寺进香;昭禾郡主身边只带了两个丫鬟;两名护卫;车夫还在山门外等着;区区四人;想要跟山贼硬拼,无异于痴人说梦。
走近了以后,山贼便看清了昭禾高挺的肚腹;这妇人虽然被养的细皮嫩肉,但大着肚子实在是让人扫兴,一个不慎;极有可能丢了性命;到时候折损了“货物”,老大肯定不会放过他。
眼神略偏了偏;待看到周清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时;山贼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嘴;眼珠子猩红一片;决定换个目标。
罗新月本就是个胆小如鼠的;见到这一幕,不止失禁,胆子都快被吓破了;突然她伸出手来;狠狠推了周清一把,尖声叫喊道,“你把这个女人带走,别碰我们!”说着,她还得意的冲着昭禾笑了笑,以为自己这回护的举动可以讨好这位金枝玉叶。
哪想到昭禾不止不领情,还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她,罗新月瑟缩了一下,拼命往后躲,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呆在一处。
开玩笑,她能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亲嫂子给推出去,恶毒的秉性可想而知。周清与人为善,性情温和,眼下还怀着身孕,若被山贼带走了,即便能保住一条命,但清白尽失名声不在,下半辈子该怎么活?
想到这点,昭禾万分焦急,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两名护卫的职责就是保护郡主,此刻手握刀柄,与山贼相对而立。
柿子要检软的捏,这山贼只想找个女人宣泄一番,到底是谁并不重要,他阴}的看了周清一眼,随后将刀架在罗新月脖子上,狞笑道,“像这种恶毒的女人,你们不会再管了吧?”
昭禾敛目不语,拉着周清往后退,罗新月双目圆瞪,秀丽面庞上满是惊恐之色,“嫂子救命!你必须得救我,否则回家之后,我让哥哥休了你!”
听到女人越发尖利的叫喊声,周清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揉了揉有些钝痛的肩膀,方才罗新月狠狠推了她一把,若不是昭禾相助,恐怕现在被山贼带走的就是她了,若她真上前阻止山贼,与傻子有何分别?
只当没看见罗新月的惨状,周清跪坐在蒲团上,目光投注在大殿中的佛像上,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官府的人何时才会过来。
*
此刻谢崇正在诏狱中审讯,按说动刑不必指挥使亲自出手,但那些囚犯一个个嘴硬极了,若不施以全刑,秘密便会死死藏在心中,永远不会吐口;指挥使下手快准狠,不少犯人只要一见到他,便忍不住心惊胆寒,这气势一弱,人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谢崇浑身都沾满了粘稠的血迹,就连那张俊美的面庞也不能幸免,看到指挥使充斥煞气的双目,谢一心下发寒,赶忙开口,“大人,有一伙山贼闯进了普济寺,想要挟持里面的香客作为人质,换五万两纹银。”
薄唇勾起一丝冷笑,男人擦去面上的血水,讥诮道,“京畿卫的人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一群乌合之众,竟然也能让他们闯进普济寺?想要银子,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得!”说到最后,他眼底划过一道凛冽寒光,看着甭提有多肆恕�
一众锦衣卫跟在指挥使身后,飞奔出城,马蹄声阵阵,直往普济寺赶去。
*
过了小半个时辰,周清鼻间嗅到了一股臊臭味儿,回头一看,发现罗新月回来了,她身上的衣裳还算齐整,步履平稳,倒也不像被糟践过的模样。
对上女人怨毒的目光,周清面无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古怪,不明白罗新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还没等她细想,只见刚才的山贼又出现了,这会儿他身后跟着两个剽悍的大汉,口中连道,“她说这两个女人身份贵重,都是朝廷的郡主,山门外面围了一群锦衣卫,任他们有千般手段,也不敢拿皇亲国戚的性命开玩笑,只要绑了她俩,咱们就安全了。”
听到这话,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眯眼打量着昭禾与周清,发现两女俱生了一副娇贵柔嫩的模样,要说是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心里这么想着,他三两下将两名护卫打倒在地,大刀架在周清的脖子上,声音冷硬,“郡主是吧?跟我走一趟,要是姓谢的不给我们生路,你们也别想活。”
刀刃紧贴着皮肤,周清能清晰的感受到钢铁冰冷的触感,以及周遭的淡淡血气,她被推着往山门走。
此刻天边积聚着层层叠叠的乌云,说不好何时就会下雨,待到了庙门,周清一眼便看到了穿着麒麟服的锦衣卫,估摸着有上百人,站在石阶下面,谢崇骑马立于最前,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哀求。
周清不想就这么死了,虽然她这条命是捡来的,丢了也无妨,但铮儿还没有出世,要是保不住孩子,她重生一回,又有什么意义?
越想越急,越想越慌,女人眼眶微微泛红,却并没有掉泪,只因她知道,落在山贼手里,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还不如节省体力,伺机跑出去。
“谢大人,郡主就在我们手里,锦衣卫胆敢上前一步,她二人必将血溅当场!”
谢崇手持弓箭,听到这话,黑眸中涌动着浓浓杀意,面色却丝毫未变,朗声道,“镇山虎,你手里的女人根本不是郡主,只是个普通的香客而已,想用她来威胁本官,未免太可笑了!”
说着,他将弦拉到满弓,眼见锋锐的箭头激射而来,周清面上血色尽褪,两腿也有些发软,镇山虎大骂一声,再也顾不得手里这个女人,一把将她推开,刀刃划破了柔白细腻的脖颈,好在伤口不深,只溢出丝丝血迹。
摔在满是砂石灰土的地上,周清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耳中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偏头一看,原来谢崇接连弯弓搭箭,将钳制着人质的山贼射个正着,滚烫的鲜血淌了一地,将佛前这片清净地全给毁了。
狼狈的站起身,周清紧咬牙关,看到昭禾郡主摔在地上,她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别的,快步冲上前,将女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头,踉跄着往边上挪动。
这档口,锦衣卫已经冲上山门,他们训练有素,武功高强,比起这帮山贼强了不知多少,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周清二人躲在高大的榆树后,昭禾两手捂着肚腹,低喘了几声,满眼歉意道,“都是我不好,若今日不来普济寺进香,就不会遇见山匪,还带累了你”
周清摇头,见昭禾脸色苍白,秀丽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她伸手在怀里摸索,将装着安神香的香囊取出来,放在她鼻前,小声道,“郡主,这是安神香,能平复心神缓解痛意,您先忍一忍,咱们马上就能下山了。”
不知是不是周清的话起了作用,昭禾死死咬唇,深吸了一口气,安神香清冽淡雅的香气在鼻前弥散,味道虽然不浓,却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平复下来。
二人双手交握,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普济寺的山匪全都被锦衣卫擒住了,穿着飞鱼服的俊美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周清跟前,眼底喷薄着怒意,手背上青筋鼓胀,再配上满身的血气,这副模样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马车备好了,先送昭禾郡主回京。”谢崇道。
身体缓缓放松了几分,周清本想跟郡主一起回京,但雁回刚一上去,车夫便驾车走了。
谢崇站在女人身后,二人之间的距离极小,约莫一拳远,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腥甜的血腥味儿中,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彷如精致的瓷器,无比脆弱。
“罗夫人,你坐这辆,本官护送你回京。”
炙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周清想要避开,但她身畔就是马车,现下后背紧贴着车壁,早就没有了退路,无奈之下,她抬眼望着谢崇,开口道,“大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小妇人早已成亲,倒是无妨,但您还未娶妻,若是影响了名声”
感受到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谢崇眼底划过一丝狞色,髓海中仿佛被利刃翻搅,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焚毁。
“罗夫人这么说,本官就有些不明白了,先前在谢府焚香,书房中只有你我二人,不也是孤男寡女吗?清者自清,夫人又在忌讳什么?”
说话时,他指腹按在了女人雪白的脖颈上,那一抹妖异浓重的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稍一用力,在将血迹抹去时,谢崇突然皱紧了眉,凑得更近,整个人如同山林中的野狼一般,在嗅闻着猎物的气味。
异香()
周围站着不少锦衣卫;即便他们一个个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发觉此处的动静;周清却不能自欺欺人;她颇有些挨不住;柔嫩的粉颊爬上丝丝绯色;那副模样好比含苞欲放的蔷薇;既香又艳。
谢崇压下心头掀起的风浪,冷漠出声,“罗夫人;该上车了,难道要让本官亲自扶你不成?”
周清暗自叹息一声,缓缓道;“大人莫催;小妇人上车便是。”
说罢,她踩着矮凳;掀开车帘钻了进去;谢崇紧随在后。他甫一进来;在密闭的小小空间内;身上的铁锈味儿更为浓重;让周清不禁升起了一种错觉;好似她并非是在回京的马车上,而是身处于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之中。
“自打罗夫人第一次调制安神香,本官便觉得你身上带着一种异香;如兰似麝;令人难忘,本以为是经常与香料接触所致,但今日看来,怕是本官想岔了。”
男人声音低沉,如同惊雷一般,在周清耳畔炸响。看到他指腹上沾着的血迹,女人浑身僵硬,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也不动一下。
“罗夫人为何不开口?难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要跟本官说吗?”谢崇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妇人,她虽然嫁了人,腹中也怀了孩子,年纪却不大,正好是二八年华,比自己还要小上七岁。
谢崇早就知道周清生的肤白,以往碍于礼数,他并不会放肆的打量。但今时今日,他却不想继续守礼了,目光从莹白如玉的皮肉滑到淡青色的血管,那道细细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并不严重,但却无比碍眼。
高大的身躯猛地前倾,周清骇了一跳,视线往下移,正好对上了男人的发髻,她能感受到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伤口上,仿佛烧着了的火炭。
“大人,您、您这是要作甚?虽然您对我们周家有恩,却也不能如此折辱于我。”
谢崇重新坐好,面上并无一丝一毫的愧色,淡声道,“夫人莫怕,本官并无半点折辱的意思,只是不明白那香气究竟从何而来,想要寻找根源而已。”
大掌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看着那些狰狞的疤痕,他忍不住皱眉,“先前夫人每次来府,尾指上都缠着层层白布,原来是受了伤。”
周清记得很清楚,父亲曾经说过,指挥使杀人无数,堪比修罗,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被她的小手段给糊弄住,先前没有拆穿,不代表他未曾发现。
心跳骤然加快几分,她看见谢崇指了指自己的头颅,笑道,“方才我在京城里审了一些犯人,他们身上溅出来的血,打湿了银薰球里的香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