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权臣-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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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朱誉晏只得先将皇后抱起,抱到寝殿的龙榻上。并吩咐寝殿随侍的太监道:“去请太医。”
良久后,卢太医退下,只朱誉晏陪在皇后的床边。
方才经太医证实,皇后确实怀有一月有余的身孕。朱誉晏看着她,一脸的惆怅,最后还是张口:“皇后,你既知”
“皇上!”肖皇后用尽力气将朱誉晏欲说的话打断,这个孩子如此珍贵,应受世人祝福,她不许他说出那等不吉之语。
“皇上无需担忧,臣妾的孩子定会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害不了他。”
朱誉晏脸上怔了怔,明明晌午时皇后还劝他勿再追究叶赫那氏孩子的枉死,可如今得知自己有孕后又这般乐观。
肖皇后终是攒了攒力气,将想说的话全部说出:“臣妾知道皇上担忧什么,这些年皇上为了前朝后宫操碎了心,也伤透了心。但皇上放心,自今日起,不会有人敢再忤逆您,不会有人敢再对您有半分的不敬!因为臣妾已帮您铲平了一切障碍,谢首辅他死了!”
闻言,朱誉晏愣住了。“皇后你说什么?你刚刚说”
“臣妾说,谢首辅他死了。”肖皇后斩钉截铁的复又说了遍。
朱誉晏怔了许久,不言不语,只痴痴的看着肖皇后。她这是疯了?得知自己有孕后,联想到叶赫那氏的遭遇,被吓疯了?
见朱誉晏不信,肖皇后便将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无利于她的那些细碎之处便被她瞒下了。
听完这些,朱誉晏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强行镇定着嘱咐了句,让皇后先在此好生休息,自己则痴痴懵懵的离开了。
之后肖皇后听被恩准进寝殿伺候的映芝说,皇上下旨传召庆怀王与汪萼,还有镇国将军李达等。
御书房内,皇上坐于书案之后,几位大人则如日常开小会般分两列而立。
镇定了镇定后,朱誉晏才说道:“就在刚刚,皇后对朕说,她在去往冀洲的路上设了埋伏,除掉了谢首辅。”
这平静的一句话落下,众人的脸色立马变了!简直如道晴天霹雳炸响在头顶!不,是晴日里的烟花!
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皇后娘娘此言当真?”庆怀王一脸的不可思议,在看到皇上点头肯定后,他的头激动的开始哆嗦起来,“这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
汪萼频频蹙眉上前,“谢正卿死了?”他的女婿,他的女儿,皆是被谢正卿所害!可这个仇他以为一世都报不了,却不料天道轮回来的这般快!
“哈哈哈哈——”汪萼也顾不得这是圣驾前,狂笑起来,“老天有眼呐!老天有眼!”
王爷与汪大人对谢首辅皆有新仇旧恨,故而一时失智,可李将军尚算冷静,他言道:“微臣虽相信皇后娘娘所言,只是此事尚待求证,毕竟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公布此事?”
朱誉晏笑叹了声:“朕急着邀众爱卿前来,便是商议此事!如今此事仅皇后与朕及几位爱卿知晓,除去在场几位,朝中大多已是谢首辅的党羽,这事要如何宣告,如何利用?”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
深思许久后,庆怀王说道:“皇上,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暂且封锁消息,先派人去查探,待查实之后再行公布不迟。更要保护好皇后娘娘,此事若万一只是误会,皇后娘娘此举便有性命之攸!”
朱誉晏赞同的点点头,虽然皇后信誓旦旦,但只要一日未见谢首辅的尸首,此事便难说会不会有变数。他也委实有些难以置信,睥睨天下权倾朝野的谢首辅,竟会死于皇后之手?
“好,此事暂且秘而不宣!更不得让人知道此事乃是皇后所为!”
而此时的乾清宫,肖皇后正在吩咐映芝去看看叶赫那氏。“映芝,你务必亲口将此好消息告之于叶赫那氏,让她知道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大仇已报!”
映芝领命,喜道:“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定将实情一一说明,叶赫那氏定会感念皇后之恩!若不是皇后娘娘,她以为的这个仇,怕是一辈子也难报。”
退下后,映芝径直去了储秀宫。
储秀宫内,刚刚小产不久的叶赫那氏正在帐子里休息,知道映芝是带着皇后娘娘的嘱托有要事禀报,宫女便直接将她带去了寝殿。
隔着帐子,映芝向叶赫那氏行礼,声音欢悦道:“昭仪娘娘,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要将一件天大的喜事告诉昭仪娘娘!”
“噢?本宫如今还有幸能听到喜事?”
叶赫那氏声音冰冷,可映芝也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尚未从小产的阴郁中走出,便也不做多想,只继续禀道:“还请娘娘屏退众人,皇后娘娘说了,这话只能私下里说给昭仪娘娘一人听。”
“那就都下去吧。”那声音依旧冰冷,冷的可以刺破空气,结出霜花儿来。
寝殿内所有宫人纷纷退避,很快除了帐子里那位,便只剩下映芝。
见无人了,映芝也不愿多绕圈子,直言道:“皇上与皇后娘娘皆知昭仪丧子,是因着首辅大人干涉后宫嫔妃孕育龙嗣所至!之前龙嗣多次蒙难未曾追究,可此次皇后娘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皇后虽为后宫之主,不应干涉前朝之事,但身为皇后亦有保护后宫嫔妃之责!有些事皇上不便为,皇后便只得代为之,为了帮昭仪报仇雪恨,皇后娘娘亲设伏兵,除掉了谢首辅!如今大仇得报,还请昭仪娘娘从此振作,养好身体,早日再为皇上绵延后嗣!”
直白说罢,映芝又特意叮嘱了几句:“此事因着牵涉前朝,皇后娘娘再三嘱咐不得外传,特意让奴婢来告之昭仪,也仅为宽昭仪之心,雪心头之恨!故而还请昭仪娘娘奉行皇后口谕,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不与任何人道!”
说完许久,帐子里不见有何动静,映芝纳闷,试探道:“昭仪娘娘?”
又顿了顿,才终于传出个冷淡非常的动静:“嗯,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映芝脸上怔了怔。她原以为叶赫那氏听闻后会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却想不到是这般平静,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竟不谢恩?映芝娥眉微蹙,气也喘的粗了几许。最后只道了声:“是。”便出了储秀宫。
白帐内,叶赫那氏左手抱着一只花瓶,右手拿着一封信。
花瓶就是皇后娘娘赐她的那四束干花的花瓶。而那封信,则是今日京城唯一的娘家亲戚来探望过后,又写了托人送回来的。
信中所书原文乃是:
奉昭仪娘娘之命,民妇出宫后便将娘娘交托的四束干花,送去与多位大夫查验。最终结论一致,这些干花分别浸过红花、葶苈、麝香、莪术。毕是褪妊之物!
因是四种花枝,故而香气混淆不易被察觉。他们将花朵的原汁烘干后,再浸泡毒液,再行烘干,如此毒性便与花枝相融合。只需每日闻之,身体便可渐行消损。
而娘娘凑巧又将这些毒物置于寝宫,加之天寒门窗皆闭,又以炭火相烘,大大增强了毒性的发散,故而当夜娘娘便未能撑过去。
“呵呵~”叶赫那氏冷笑一声,肖皇后会为她报仇?凶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驿馆内苏妁用完了晚饭,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发呆。
谢正卿命小厮收净了碗筷,问她道:“可是在这种地方呆的闷了?”
苏妁回头看看他,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她倒也不是闷,而是此次留在驿馆,与此前在皇极殿或是褚玉苑不同。那时谢正卿至少会去忙政务,只余出很少的时间来陪她。
而如今,一日到晚的总与他同处一室,睁眼是他,闭眼也是他
这日子过的怎么有些像新婚夫妇?
见苏妁不答,谢正卿提议道:“离这几里之处便有一座小镇,听驿馆的小厮说每逢初一十五那镇子里便会有夜市,很是热闹。今日正逢初一,不如去瞧瞧?”
第142章()
谢正卿将苏妁扶下马车;看着眼前热闹的晚市;苏妁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偏僻小镇的繁华夜景。
此镇便叫无名镇;距离戊京尚有三十余里路程。虽是座不甚有名的小镇;街道两旁却也有店肆林立。大红灯笼从街首蔓延至街尾;茶肆里还悠悠飘出琴师奏出的阵阵靡靡之音;更为这朦胧晚景凭添了几分诗意。
不知是怕人太多走散了;还是真的就想享受下这种民间之乐,谢正卿从下马车便一直牵着苏妁的手。有几次她看到街边的水粉胭脂摊儿有些喜欢,想过去看看;却被谢正卿拉着往前走,生生错了过去。
苏妁也没太敢表明喜好,毕竟如今她身上半个铜子儿都没有;去看便是暗示想要。虽说谢正卿自是不会在乎这点儿碎银子;可她也该有出息着些。
又过了几个摊儿,苏妁留恋的扭着头走了好几步;等她回过头时;谢正卿看她笑笑;既而说道:“喜欢什么我会让人去准备;但这种地方的东西;不是你该用的。”
“不用了;我我也很少用那些东西的。”苏妁摇摇头,尴尬的将头又扭向了外侧。原来她先前那些没出息的小表情全被他看在了眼里。
正随意的看着,苏妁突然驻下脚步;痴痴的望着一个摊儿。见她这回如此坚定;谢正卿便也松开她由她去看。
这是一个卖水宠的摊儿,几只白色的浅瓷缸里有着各色的鱼儿游来游去,苏妁情不自禁的往那走去,盯着一只红鹅头红尾巴的鱼儿。
跟小红好像
可是对于一个外行人来说,许多鱼儿初看之下有相似之处,但再细端却是根本不一样,甚至连品种都不同。就如这只鱼儿,与她的小红相似之处也不过就是鹅头上的那点儿红,和肚皮上的那块儿白。但这根本不是一条凤尾丹凤。
失落之色顿时浸满眼底,直起身时,苏妁竟不自知的噙起两汪清泉。
“怎么了?”谢正卿扳着她的下巴将她欲躲闪的脸正了过来。
勉强笑笑,苏妁说了个明知他不会信,却又没有其它台阶可下的谎:“眼里吹进沙子了。”
“那我帮你吹吹。”谢正卿倒也不客气,凑上去就吹了两口,直将苏妁那憋忍着没敢流下的泪吹落了。
泪一落,整个人也就崩不住了。苏妁再也不想空忍着,直接扑进谢正卿的怀里,既想骂他坏,又想向他哭诉心底的委屈。
谢正卿忙搂住她,旁若无人的在她墨发上轻轻亲吻,以厚沉又缱绻的声音诘斥道:“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强撑!”
苏妁双手紧紧环着谢正卿的腰,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她也想什么皆对他倾诉,可是她深知谢正卿眼中的人只有两种:该死的,和不该死的。
她的一句随心埋怨,就是一把刺向旁人的利剑。可那些生活中的小小摩擦,远不至于用杀戮去解决。
最后她只得将话说一半藏一半,趴在他怀里哽咽着问道:“要是要是我把你给我的小鱼儿养死了,你会生气吗?”说完,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腆着一张泪脸看他。
谢正卿的脸上微微一怔,之后嘴角轻轻翘起,“不生气。”
“为什么?”那不是一对儿的吗?说好要让它们在一起的。苏妁吃力的将小脸儿腆得更高,定定的望着谢正卿。
“因为我那只也养死了。”
苏妁:
谢正卿伸手抹抹苏妁脸上的泪,声音难得的清越好听:“那种鱼儿本就娇气的很,被养在缸里难免不快。左右不过一个小宠儿,你若是还愿养,我改日再命人给你送个十条八条的。”
莫名的,这话苏妁听着竟觉一身清冷,以至于当即打了个冷颤。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轻轻挣脱开谢正卿的怀抱,恹恹道:“我没事了,走吧。”
两人继续牵手向前逛,可苏妁对两旁的事物却再也难有兴致,只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并在心下不停的劝慰自己:他说的是鱼儿,只是鱼儿。
回到驿馆,趁谢正卿去膳堂吩咐岑彦公务之机,苏妁早早洗了洗上床。然后缩进自己那侧的棉被里,回头朝里。
小红死了,她哭了几个日夜。可他知道后非但没有半分遗憾,还张口就说再弄个十条八条的养。
那若是人呢?
苏妁开始想,许多成亲后的夫妇大约就是如此,不论这日心情好,还是心情坏,同样还是要睡在一张床上,顶多就是不说话。
而她嫁给谢正卿之后,也会碰到许多不开心的时候,可他是首辅,她不能和他吵,不能和他急,因为惹烦了他她脑袋就可能要掉了!那么她只能学着沉默以对。
那么就是只能生闷气!
随着一声开门的动静,苏妁将眼阖上,想着就这样佯装睡着了。
可是那人刚一上床,一双大手就往她腰间一揽!然后将她整个往后扯了一大块儿,紧紧贴在他的胸腹前!
“到底怎么了?从先前就一直别扭。”他厚重的声音伴着炙热的鼻息,在她颈间发散开来,一阵麻痒。
“你你放开你之前也说过我娇气”
“也?”谢正卿将苏妁翻过来,压在自己身下,看着她憋屈的小模样儿,嗤笑一声,顿时明白了过来。
看来是他先前说鱼儿的那些话,令她想多了。
“难怪皆说女子小人不得养,你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啊,比之朝中那些佞臣也不差到哪里去!”谢正卿说罢,见苏妁张嘴欲解释,便趁机堵了进去!
其实苏妁方才心中所想的是,你不就是朝中最大的佞臣?当然这话她也只敢想想。
谢正卿终于好似贪取的餍足,帮她捊捊挡在脸蛋儿上的几缕乱发,低哑的喃喃道:“鱼儿可以有无数,妁儿却只有一个。”
说这话时,谢正卿心中却是在笑,这丫头当真是傻的可爱!竟将他随口安慰她的话,拿来往自己身上安,跟个鱼儿有什么好较劲儿的?
想及此,心底爱怜之意又起,谢正卿再按着苏妁一番亲吻女人啊,时而聪明,时而稚拙,方最为可爱。
这一晚,苏妁被谢正卿亲着亲着,竟也睡着了。
平旦之时,储秀宫值夜的宫女恍惚间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立马睁眼看,见是叶赫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