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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嫁了个权臣-第67章

小说: 嫁了个权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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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还是决定不打草惊蛇;只随意“噢”了声。

    待收拾的差不多后;那小丫鬟去外间的柜子里抱被褥;汪语蝶便趁机将下山前藏在身上的一只碧玉镯子塞在了床头。

    须臾;小丫鬟抱回被子来铺,正认真抻被子时,忽听到“啪哒”一声清脆的声响。

    丫鬟连忙去看是什么掉在地上了;一看是个碧玉镯子,已碎成了无数块儿。

    “这这是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刚才收拾床时她明明清理的很干净,床上何物件儿也没有啊!

    汪语蝶不说话;只红着一双凤眼过去缓缓蹲下;将东西一点一点拾起,同时那泪珠子一颗一颗吧嗒吧嗒的落下。

    小丫鬟顿时意识到闯了祸;连忙赔礼道:“对不住汪小姐;是我一时粗心;回来时没再检查一遍;要不”

    边说着;她也蹲下拾。只拾了两块儿碎玉;她便手抖了起来,原本想说的那句‘我赔你一只’也咽了回去。

    手心儿里捧着的这碎玉,晶莹剔透;通体碧翠;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赔不起。

    汪语蝶这才喃喃说起:“这玉,是我与亡夫大婚之时,肖皇后所赐的。你一个不留神儿,就这么葬送了”

    一听这话,原本蹲着的小丫鬟更是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她听说过皇上所赐的东西若是摔坏了,便是大不敬之罪,最高可判斩刑。那皇后所赐的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也是莫大的罪过!而且汪语蝶那句‘葬送’指的是镯子还是她?

    “汪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小丫鬟哭着跪在地上求饶。

    汪语蝶捧着那些碎玉起身,冷眼睥睨跪于地上的小丫鬟,“你是郎溪县跟过来的旧人吧?”

    小丫鬟不知汪语蝶为何问起这个,只点点头,“是,奴婢在苏府伺候了有十年了。”

    随着一声满意的笑,汪语蝶伸手将小丫鬟拉起,嘴里道着:“那就好说。”

    小丫鬟懵懂的起身,一脸彷徨,心中一丝侥幸便是汪小姐念着她是苏家的旧人,故而放她一马将这事掩下来。

    汪语蝶在床上坐下来,一双凤眼凌厉的盯在小丫鬟脸上,“既然你是旧人,该是知道苏家不少的事,那咱们便作个买卖。”

    “买卖?”丫鬟忐忑的抬起眼皮儿看着汪语蝶。

    “对,买卖。你把你知道的苏府见不得光的事都告诉我,我便帮你瞒下对皇后娘娘的不敬之罪。”

    “没我们苏府没有见不得光的事”

    “那苏妁去哪儿了?”

    “去谢员外”

    “行了,我看你是这辈子伺候够了人,想去牢里尝尝被人伺候的滋味儿。”说着,汪语蝶起身拿着那些碎玉佯作出门的样子。

    “别!”小丫鬟一把扯住汪语蝶的袖底,“求汪小姐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奴婢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半个时辰后,苏府的大门被从里面突然打开,汪语蝶疯了一样的跑出去!高呼着:“有刺客!有刺客!”

    她知道苏府周边全是埋伏于暗处的锦衣卫,这些人她看不见,但却可以引得出。

    果不其然,经她这一大喊,立马有十几个黑影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虽为利于藏身未着飞鱼服,但看身手便知这些人是锦衣卫。

    其中一个应是头目的,跃至汪语蝶身前,“刺客在哪儿!”

    他们一直密切盯着苏府,未见任何可疑人进入,怎会突然来的刺客?

    汪语蝶蓦地敛起面上佯装的惊慌,从容的盯着那人问道:“大人,不知你们奉命守在此处是为了保护苏家小姐呢,还是看住苏家小姐?”

    “当然是保护苏家小姐!”那头目面上带着几分不悦,他对于刺客以外的问题并无兴趣。如今看来竟是被这女人耍弄了,苏家并无刺客闯入。

    头目挥了下手,所有锦衣卫立马隐进了黑影中,那头目也转身一跃消失于无形。

    汪语蝶未料到锦衣卫是如此冷漠,连卖两句关子的机会都不给她!顿时慌了神儿,冲着天空大喊:“大人,谢首辅派你们在此保护是因为看重苏家姑娘!而你们只盯着刺客,却连苏家姑娘早已与人私奔出了城尚且不知!不知到时谢首辅会不会问你们的罪?”

    等了许久,汪语蝶不见有任何回应,遂灰了心重回苏家。

    而离地十数米高的一处枝桠上,那头目转头命道:“去,将方才那话原样禀上去。”

    出戊京的官道上,一辆马车踏着泥泞连夜赶路。

    未行多远,又是一阵儿云游雨骤,马车便在树下稍作歇整,待雨稍小了些才又上了路。

    此时道路正是坑坑洼洼,滑不可陟。就着淋漓楚雨,冷峭的风萧萧而起,风饕刺骨,衰飒苍凉。

    许是先前的那声闷雷太过轰耳,舆厢内的姑娘渐渐苏醒过来。陆鹤轩感觉到姑娘的细微动作,立马轻手托着她的脑袋移开自己的肩膀,似是怕她醒来看到这姿势不高兴。

    “嗯——”姑娘蛾眉微蹙,尚未睁开眼便本能的抬手去扶额头,只觉得头晕的厉害。

    “苏姑娘?”陆鹤轩小声唤道。

    苏妁闻声渐渐睁眼,舆厢内光线很暗,只一盏马灯泛着微茫,还时不时的因车身颠簸而一明一暗的,仿佛随时都能彻底熄灭。

    她打眼儿看了看,见眼前除了陆鹤轩并无第二个人,这时突来的两下剧烈颠簸才让她恍然明白,她这是身处正在行驶着的马车上。

    “这是去哪儿?”苏妁虽开口说了话,却声音低哑,不附耳去听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陆鹤轩从木钩上取下水囊,旋开塞子将口递到苏妁嘴边儿:“苏姑娘,你先饮些水润润喉咙。”

    一把夺过那水囊,苏妁大饮了几口。她确实是渴了,渴到嗓子像是冒烟儿了似的,但她还没有虚弱到让旁人来喂,何况是个男人。

    放下水囊,苏妁终是声音清明了起来,复又问了遍:“这是去哪儿?”

    其实头一句时陆鹤轩便听到了,但他有些不敢去解释,遂拖了这一拖。可眼下他也知总是要解释清楚的,便干脆也不绕弯子,径直言道:“苏姑娘,你与谢首辅之事已为苏老爷所知,苏老爷大怒,非但对你施行了家法,还欲去质问谢首辅。”

    苏妁恍然记起,她的确是挨了滕杖后才昏倒的。可那之后的事她便不记得了,听陆鹤轩这样说,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手抓上陆鹤轩的两只胳膊:“那后来呢!我爹真的去找谢正卿了?”

    她圆瞪着双眼,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谢正卿是对她是疼惜有加,可对旁人就没那么温和了,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蝼蚁般!她不敢想象爹若是去诘责谢正卿,会得来什么后果。

    隔着厚实的外衫,陆鹤轩都能感觉到苏妁的指甲将他胳膊掐的生疼,他不怕疼,但他知道苏妁是真的心忧家人。这一点,或许他可以拿来利用,说服她。

    “苏姑娘,苏老爷并未失智做出冲动之事,只是他坚决不许你与谢首辅继续这样相处下去”

    苏妁稍稍放下心来,至少没在她不醒人世的期间出事便好。她松开陆鹤轩的胳膊,只一双凌厉的黑眸盯着他的眼:“那我们现在到底是去何处?”

    陆鹤轩垂眸顿了顿,苏妁则趁机撩开车帘看向外面。

    邪月高悬,岑寂阒然,只余涷雨沥沥,如泣如诉。

    “这到底是去哪!”苏妁突然转头瞋目怒视着陆鹤轩。

    “苏姑娘,苏老爷不许你再与谢首辅往来,也深知但凡你还留在京里,便逃不出谢首辅的手掌心。小生实在不忍看苏老爷这样的清官,为阻挠当朝首辅而出事,便与苏老爷约定,带你远走高飞,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你你说什么?我们离京了!”苏妁深蹙着眉心,又撩起车帘看了看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什么,只看到前面马灯打着地方,一条蛇行斗折的蜿蜒小路蔓延至远方,看不到尽头。

    “苏姑娘,小生自知未经你准允,便将你带离京城实非君子所为。但请你冷静想想,若是继续留在苏家,接下来苏家将面临的是何局面?”

    “谢首辅为何种人,姑娘最为清楚。但凡他有兴趣之物,佛挡杀佛,魔挡斩魔!你是想苏老爷为护苏家众人而忍气吞声,活活将自己气死?还是想苏老爷为护你而誓死抵抗,被谢首辅处置?”

第101章() 
夜幕新洗;皎月千里;苏妁透过马车窗桕望着天空;眼底的怒气渐渐消散;可眉心间的愁云却越凝越重。

    她思量着陆鹤轩先前的话;又反复揣测着爹的心思。

    爹才见了陆鹤轩几面;却愿意将她交到他手里;可见爹是觉得她给苏家带来了多大的耻辱。宁可让她跟个并不相熟的男子去冒险私奔,也不想让她再与谢正卿有半点儿牵扯。

    将厚厚的棉布窗帘儿放下,苏妁在舆厢内正身坐好;只是目光略显板滞。

    爹一心要让她走,娘也未作阻拦,若她此时再回去;苏家还愿意留她么?为何会这样

    上辈子是全家死于非命;这辈子总算扭转了乾坤,却要落个爹娘不再认她的下场?

    “陆公子;”沉默良久后;苏妁终是平静的开了口。

    “谢谢你为了苏家着想;冒着生命危险将苏妁带离了戊京;但是我还是不能跟你走。等天稍亮些我便下车;你继续乘坐此车回容阳城老家。”

    听闻此言;陆鹤轩脸上僵了僵。方才见苏妁不再闹着下车,他还以为她终是想通了。原来冷静过后,她还是不肯跟他远走高飞。

    可如今已然出戊京一百余里地;陆鹤轩总有不甘;便又问道:“苏姑娘,你可想过回去的后果?”

    灯火映着苏妁的一双黑眸,如同两簇火种,灿艳炜煜。月色皎皎,双瞳灼灼,她均匀的吸了一口气,面色极为平静:“我暂时不会回苏家。”

    陆鹤轩怔然,“那苏姑娘是要去哪儿?”

    去哪儿?苏妁也没想过,她只是不想跟着他走。但她也没必要跟陆鹤轩说这些,只将头靠在离陆鹤轩最远的一侧软绸上,阖眼假寐。

    “苏姑娘,其实你对谢首辅不只是出于被逼无奈吧?”陆鹤轩终是将心底盘旋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可苏妁连眼都没睁,更未加理会。饶是如此,陆鹤轩也大约看明白了,她这是等同默认了。

    这是陆鹤轩头一回来戊京,故而也从未亲眼目睹过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只是乡试期间他也听人提起过,据说这位谢首辅凤姿俊雅,样貌生得极好,不似印象中的那些朝臣。

    就连霜梅也私下里说过,谢正卿若非是身份特殊,单看外表与苏妁倒是极其匹配,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

    想及此,陆鹤轩看了眼闭着眼的苏妁,不禁暗暗叹了声。若首辅当真如传言那般,既位高权重,又品貌非凡,试问有哪个女子能不为之心动?又岂是他一个小小书呆子所能比拟的。

    想着想着,陆鹤轩也闭眼睡了过去。这一日一夜他都不曾歇息半刻,也委实是累了。

    待再醒来时,车里二人皆是被一阵噪杂声吵醒的。

    苏妁伸着双手揉揉眼,见坐于对过的陆鹤轩正掀着车帘往后方看去。从他眼中愈见惊惶的神色,苏妁得知定是外面出事了。

    “怎么了?”苏妁谨慎问的同时,掀开自己这侧的帘子去看。奈何此路蜿蜒曲折,她这侧刚好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只是能听到些动静,大约是离的很远的地方有人喊着让他们停下!

    “快!驾得再快些!”陆鹤轩朝着马夫所在的方向大声命道。

    马夫甩着鞭子狠力的抽在马儿的屁股上!他也不知后面追来的是什么人,只当是这段路荒僻引来了什么匪贼之流。可任他如何拼力,这辆马车所行的速度也早已达到了极限,眼看着后面的马队越追越近

    “是什么人在追我们?”苏妁急切的再次问道。可陆鹤轩仍是只顾着自己着急,和不停的催促马夫,全然顾不得向她解释。

    苏妁推开了些陆鹤轩,抢过他那侧的窗子往外看去,这一看,原本焦急蹙起的眉头顿时散开了。

    车后正向他们步步逼近的,是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而打头着玄色大氅的那人

    是谢正卿!

    马队与他们所乘的马车相隔已不足一里,苏妁知道此时再逃便是自寻死路。可她再看看一旁的陆鹤轩,可以想象若是他落在谢正卿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只怕到时她想拦都拦不住。

    “他们是来追我的。若我下去,兴许他们能放你们一马。”说罢,苏妁看了一眼陆鹤轩,带着两分告别的意思,接着便掀开车后的幽帘,直接跳下了车!

    “不可!”在苏妁掀开幽帘的同时,陆鹤轩便伸出了手妄图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步什么也未抓住。他圆瞪着一双眼,无力的望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儿的苏妁

    远远看着这一幕,谢正卿仿若听到了心胆俱碎的声响。他及时喝一声:“停!”锦衣卫们人人勒紧了手中缰绳,在离苏姑娘二十余步外停了下来。

    谢正卿翻身下马,几个健步冲到苏妁身前!看着她额头脸蛋儿多处擦伤流血的惨样儿,他一路咆哮追赶的雷霆怒气顿时消散了一半,脸上又生心疼与担忧。

    他将苏妁打横抱在怀里,动作里带着几分气,可手碰在她落伤的地方时,还是极尽轻柔。

    先前跳车时苏妁心里明明怕的要死,可都忍住了没哭。这会儿趴在谢正卿的怀里,不知怎的突然就憋不住了,委屈的哭了出来。

    “你居然敢与人”谢正卿语带愠怒,却又怕吓到她似的将音量压的极低,话到嘴边儿说了一半,还是将‘私奔’二字生生咽了回去。

    苏妁紧抿着唇,抬起一双泪眸望着他,眼中既有害怕又带求饶,下巴痉挛似的一抽一抽的,可见是真的怕谢正卿生气。

    见她这委屈怯懦的样儿,谢正卿没再责斥什么,而是转身抱着她回去。

    岑彦有些意外这场景,他虽早知大人对苏姑娘是动了几分心思的,但大人素来最容不下背叛。不管用得多称心的良将,但凡生了二心,照杀不误!

    一路追来时,岑彦以为大人即便是不舍得杀了苏姑娘,也必会教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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