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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嫁了个权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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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强权之下他服个软儿,让百官认为他与谢首辅表面还是说得去的。不然就凭上回千秋寿诞之事;他手下之人已是显得越发的落落寡合;行事诸多受阻。

    二是让苏家姑娘自己把自己送到谢正卿身边儿去。谢正卿若是杀了她,以民间如今对苏明堂的爱戴;谢正卿便坐实了暴虐无道的名声;谢正卿若是要了她;那就是趁人之危;强占清官家眷。

    可惜今晚就因着卑贱舞姬之间的愚蠢嫉妒;将他的如意算盘打翻了!谢正卿当场处刑;害得他在百官面前颜面尽失!

    事已至此;这些郁愤他也犯不着去跟一个教歌舞的贱奴解释。只是这口气,他如何都得出了。更何况她们还亲眼目睹了主子难堪的一幕。

    “把这个拿下去给她们喝了。”李成周自多宝格的角落取出一个兰花瓷瓶,放到身旁的书案上用力一振。

    桃姐惶恐的盯着那瓷瓶;不用王爷说;她也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她转头凄凄的问道:“王爷,那罪奴”

    让她去处置了那几十名舞姬倒也没什么,若是王爷能就此消气自然是好的,如今她也只想保全自己一命。

    李成周转身睨了她一眼。

    这女人,是他早年间流连歌舞妓妨时赎回来的,因着出身卑贱,故而在身边儿伺候了十几年也未得来一个哪怕最低的名分。如今也是徐娘半老,隐隐有迟暮之意,只是打小在风尘之地练就出来的那一身‘本事’,倒是府里各房妾室所不及的。

    李成周倒真有几分不忍就此处置了她。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拿起书案上的瓷瓶塞进她微微颤抖着的手里,带了几分好颜色:“去把事儿办漂亮点儿,然后去后院儿领十板子,再来本王房里伺候。”

    至少命是保住了!桃姐听着这话音儿温柔,又带着怜爱之意,便怯生生的抬起头想求些转圜,一双满噙着水的媚眼巴巴的盯着李成周。

    “王爷,若是先领了板子再来伺候,奴怕心有余力不足了不如先伺候好王爷,明日再去领板子?”那她定要拼命伺候好,让王爷明日舍不得罚她。

    李成周的脸蓦然冷了下来,方才好容易掀起的那点儿好颜色全被她这话给抹煞了。他猛得钳住桃姐的下颌,指间毫不留情,直捏得她脸变了型,嘴也合不拢,言语间更是怒不可遏:“本王看你是捡了条命非但不知感恩还在这儿卖乖!板子打的是你身上,嘴还好好给你留着呢,这就不会伺候了?”

    桃姐吓的眼中的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想要求饶说愿意老实去挨板子,可此时嘴却被捏着一点儿也发不出声,只能以一双满是忏悔的媚眼对着王爷,无声的哀求。

    “啪!”李成周一把松开桃姐,她身子承不住那推力往后倒去,玉镯子撞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立时碎成了几段儿。

    可桃姐顾不上这些琐碎事儿,赶忙重新跪好求道:“王爷息怒,是奴办事不利又不知好歹,白白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和怜惜,奴这就去后院儿领十板子赎罪!”

    说罢,桃姐就起身欲去往后院儿领罚。可刚转过身,听到身后传来王爷的一声短叹,知道这是还未训完话,便只得又转回身来。

    “王爷可是还有吩咐?”她颤颤巍巍的看着李成周。方才之所以这么急着下去领罚,也是因为看王爷动怒了,怕他一气又改了主意,将十板子变为二十板子

    李成周又伸手捏在桃姐的脸上,只是这回不似先前那般粗鲁,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言语也似恢复了些先前的软柔:“桃儿,你伺候本王这么多年,本王自然也不舍得让那些下人一板子一板子打在你身上”

    边说着,他另只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怪腔怪调道:“要罚,还是本王亲自来罚。”

    桃姐被王爷粗糙有力的大手按着肩膀,跪了下去。只是她跪下的地方,正是先前碎了玉镯之地。

    “啊——”桃姐受不住哀鸣了声。那些碎玉碴子硌在膝上,一下便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而那些玉碴子还继续在已破了的皮肉上磨来磨去,简直是种酷刑!

    抬头对上李成周那阴鸷的眼神,桃姐便知他是有意而为之。他免了她的板子,却给了她更为残酷的惩罚,早知还不如去乖乖去领了那十板子。

    可眼下后悔已无用,桃姐只含情凝睇的望着李成周,喏喏的问道:“王爷要奴在此跪多久?”

    李成周那双阴鸷的眸子突现出两分怜悯,特别是见她疼的出了一头汗,便掏出帕子在她额头上仔细擦拭了几下。擦完额头又顺带着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擦完还不放手,而是又温柔的帮她擦了擦嘴。

    桃姐的嘴唇圆润饱满,湿湿软软,只是上面除了为今晚盛宴而涂的口脂外,并没旁的什么脏东西。

    王爷这是不喜她涂这般艳丽的口脂?桃姐忍受着膝下的巨痛,揣摩着王爷的心意。

    一番擦拭完,李成周便将帕子扔到一旁的地上,这才不疾不徐的回道:“跪多久?就跪到本王满意为止吧。”

    满意为止?桃姐心下思忖着王爷是指待他气消了吗?可她发现王爷并未有离去的意思,他就一直站在她的面前,一拳不到的位置。

    桃姐突然平视前方,心中了然。先前是她一直仰头看着李成周的脸,故而未能通晓他的意思,如今平视,她便明白了。

    王爷高大魁梧的立在她面前,她伸手轻缓的为他宽衣。而她跪着所能够到的地方有限,便只宽了一半儿。

    李成周满意的抚着她的漆发。没有因一时之气杀了她是对的,她的确是个妙人儿,有过人之处。

    而桃姐只觉膝下一阵阵割肉刺骨的痛楚袭来!身子每牵动一下,那伤口都割得更深,血也流的更多

    长街的歌舞坊中,两府的舞姬们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晚宴结束了,桃姐还要将她们带回排舞的这处。

    只是今晚王府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她们尚沉浸在恐惧中,眼下能离开王府便是好的。

    未几,桃姐带着两个丫鬟来了,两人手里各端着一个精雕的方银托,其上铺着驼色毡垫,垫子上摆置着三排白瓷酒盅。

    桃姐往榻椅里一坐,扫了一圈儿眼前恭敬站着的舞姬们,柔声道:“今日大家表现都不错,虽说被两个心性野的东西破坏了晚宴,但诸位姐妹的付出,桃姐我是看在眼里的。王爷也给了大家赏,每人银票一张,玉露一杯。”

    说着,桃姐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又给身后的两个丫鬟递了个眼色,她俩便端着托盘上前逐个赠酒。

    桃姐则继续勉励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花季妙龄,又皆生的娇容艳丽,日后必是前途无限。”

    姑娘们的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郁,一个个笑着主动上前拿起酒盅,爽快饮下。

    一杯佳酿算不上什么,让她们欢喜的是锦绣前程和那一张银票!虽不知数额大小,总归是银票而非碎银。

    待最后一位姑娘从银盘上端起酒盅时,忽然听到一声痛吟。她抬头去看,是一个姑娘腹痛难忍,这会儿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而身旁几个姑娘则上前问候安慰。

    方才因着被那声痛吟惊吓,姑娘端着酒盅的手抖了抖,正巧几滴玉露滴在了托盘的边沿儿上。待她这会儿低头欲饮时,见那银盘边沿儿业已发黑,心头不由得一紧!

第六十章() 
接着又有几声痛吟传来;最前排饮酒的那几位姑娘皆已疼的倒地!姑娘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下便将酒盅扔回盘子里;自己则转头就往外跑!

    可刚跑出没几步;便觉后脑承受了一记重击;紧跟着眼前一黑;人便没知觉了。

    而这时屋子里除了桃姐与两个丫鬟外;已无人再站着,一个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桃姐亲手端起先前被那姑娘放回盘里的酒盅,走到她身前;转过她的脸,将酒硬灌了下去。

    不出一刻,原本被花瓶砸昏的那位姑娘疼的苏醒过来;接着便口吐白沫;与先前那些姑娘死状相同。

    桃姐掏出丝帕擦了擦碰她的那只手,缓步往回走;并将之前掏出的那一沓纸撒在她们身上。

    哪里是什么银票;不过是冥钱罢了。

    “你们的确是一个个的都比我有姿色;有本钱奈何;命短。”

    红烛帐下;谢正卿为苏妁抹完他能够得着的最后一处伤痕。

    因着渐渐适应了这清凉刺痛的感觉;苏妁能勉强撑住药膏的刺激,到了后面时已不怎么痛叫了。她只死死抱着罩在前胸上的丝袍,露出后背。

    见谢正卿的手终于抽离;苏妁便抻起丝袍想要穿好;可刚将袍子往上一撩,就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

    苏妁偷偷回头,见是谢正卿的手,嘴里喃喃道:“大人,不是上完药了么?”

    “我只给你将背后的十几处伤口抹了药,但是前面的还未”

    “不可,大人!”苏妁紧紧捂着胸前的衣裳,仿佛生怕谁会强行掰开她的手般。

    背后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医者无忌的道理你不懂?”

    大齐在治病救人这方面的确甚为开明,注重实效,而非虚礼。便是太医给后宫的妃嫔们瞧病时,只要病情需要,亦可以手切脉,而无需垫着丝帕避免肌肤相亲。

    是以,首辅大人的话的确令苏妁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她恪守着自己心中的底线。心忖着若是大人以苏家为条件,自是无论让她做何都不能抗拒,但眼下大人却无要挟之意,那么她便可以为自己坚守点儿底线。

    “大人,”苏妁怯生生的问道:“医者无忌是在别无他法的状况下,可是民女身前就只几处小伤而已,自己便能够着,可否求大人让民女自己来?”

    她声音柔婉,小心了再小心,生怕一个字儿的语气重了便生出不敬之意。

    接着,便有一个精致的小圆盒丢到苏妁身前。谢正卿撩了下帐子便起身下了榻,往远处踱去,始终背对着龙榻。

    他自然无意真去欺负她,毕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胆子本来就小,如今又受了一身的伤,看着便觉可怜。

    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在言语上欺着她,逗弄她,看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渴求着他

    苏妁这厢虽亲眼见着谢正卿背对着自己,往寝殿的另一方向缓慢踱步,但她自然还是不敢掀开衣裳动手上药的。

    她抬头看了看幔帐,若是能将之放下便会踏实许多,可是这里是皇极殿,是历任太上皇所居的地方。她如今衣衫不整的坐在龙榻上已是大不敬,如何还敢肆意去动那幔帐。

    许是谢正卿见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便慢慢回过头,见她果真还是捂着一堆衣裳在身前。

    “不是吵着要自己上药。不会?”边说着,他大步往回走去。

    “民女会!”带着三两分倔强,苏妁死死捂着衣裳。“但是能不能将幔帐放下来?”

    谢正卿瞟一眼幔帐,伸手扯了两下便将两边的帐子在银钩中扯下,将苏妁严严实实的遮在了龙榻里面。

    因为三层帐子如今只放了一层,故而光线也不至全被遮死,苏妁见到点灯橱上有烛台,可她还是没去点。

    暗些,更让人安心不是?

    谢正卿拾起桌上的一册书,边缓慢踱步边看,其实内容已看不进心里了,莫名的满脑子皆是暖帐内的风景。

    他回味着先前为苏妁上药时的画面。

    她背对着他而坐,然她身子娇小,坐着也仅能打到他肩头,他可以看到的不只是那片细腻的脊背,还有跃过一对儿香肩后的些许景致。

    她傻傻的拽着那些衣裳捂着胸前,可越是捂的用力,那沟壑便被挤得越深,白花花、鼓囊囊一片

    他不想趁人之危么?

    自然是想的。

    一个这般风娇水媚的女子,衣衫不整的坐在他眼前,那般荏弱,那般娇媠,轻轻一用力便可将她按在床上。得到她,甚至无需耗费他绕着木兰围场骑圈儿马的力气。

    他也从不介意为取所需抛开君子德礼,不然当初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夺了朱家的传国玺!

    可是,她偏偏只是生了副惑人的皮相,心思却单纯的紧。若是他今日强要了她,怕是她这辈子都难逃脱这个噩梦。

    罢了,既然喜欢就先留在身边儿。至于其它的,慢慢来吧。

    “你想救苏家?”谢正卿踱回龙榻跟前儿时,问了这么一句,明知故问的一句。

    帐子内窸窸窣窣的动静戛然而止,顿了顿,似是经过三思后,才传出苏妁慎而又慎的回答:“大人,苏家当真是受了奸人构陷,民女自然是想要救苏家。”

    “那有多想救?”他好似又在逗她。

    多想救?那自然是豁出一切去也想救喽!但苏妁迟疑了下,暗暗思忖这话怎么答妥当。毕竟跟这人的每句对话都关乎着苏家三十六颗脑袋的去留。

    片刻后,她答道:“大人,但凡是民女做得到的,不伤天害理的事,只要能求苏家民女都愿意去做!”

    帐外有灯,而帐内无灯,苏妁可以在锦缎的帐子上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那个影子愈发高大,将她整个笼住。

    “鹊华辞的案子我已派人去查,我可以答应你在水落石出前不会杀他们。”

    谢正卿的这句话让苏妁安心下来,爹娘大伯大娘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接着他又道:“只是真相浮出水面或许要几日,也或许要几个月,更或许要几年你可做好了让你爹娘在狱中慢慢等待的准备?”

    苏妁怔住了。此前她只想着保命,可若只是保住命,人却要在大牢里一直呆着,又能好到哪里去?既然要彻查,自然会两头进行,对内也对外,爹娘少不了要被严刑拷问,可他们如何受得住!

    可谢正卿为何要这样问她?她准备不准备得好,又能左右什么?

    苏妁将丝袍穿上,打好前襟上的系带,撩开帐子出来,径自跪下:“求大人明示,民女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爹娘少受些罪。”

    谢正卿先前还很是平和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这一晚是要跪几回?

    他伸手扯着苏妁的胳膊一把将人拉起,然后捏住她的下巴高高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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