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魔有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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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功了,赶紧回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闻言,方晴才反应过来。几人急匆匆地回到盘龙木处,但见一根焦黑又裂开的木头伫立,格外触目惊心。“这、这是那根盘龙木?”风骥目瞪口呆地指着。
还没有人回答,方晴感觉自己被一股蛮力拉去,随即有暖暖的体温环绕自己。“你回来了。”沙哑的声线在她的耳畔响起,凉凉的指尖擦去她不知不觉流淌的泪水。
风骥咳了一声,用手挡在嫣儿的眼前说:“小孩子别看。”岂料不满的嫣儿张开小嘴咬过他的手掌,疼得他哇哇叫。而葵苏垂下细长的眼眸无奈一笑,感应周围一番发现龙气全无了——盘龙木应该就是阵眼。
可是此阵只为了困住人吗?他们没想过阵连系着什么,破坏了一根盘龙木会等同投石入湖,激起连番波动。
就在众人松懈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振动,周围的景物走马观花般飞速打旋,出现了重叠发花的影子。方晴以为自己眼花连忙揉揉眼睛,可是接下来一道强劲的吸力将他们吸去某个方向。
他们急忙手拉着手不分散,于是一个捉着一个消失在某个扭曲空间的点。不久,森林重归平静。
随后一声浑厚的咆哮震彻天地。
“它醒了!它醒了!”一个少年连滚带爬地跑进一个屋子,人未到就先汇报。屋里的人张开一双金色的眼睛,四分冰冷,六分凝重。
全然与外界隔绝的七人一剑不知昏阙了多久,方晴醒来时头痛欲裂,眼前漆黑一片。方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害怕此处只有自己一人于是伸出双手乱摸。摸着摸着她的手停在一个硬硬、圆圆的物体上,有点像肩膀。
有其他人,她松了一口气。“我摸着的是谁?”她又顺着柔软的衣衫摸上去,脖子处有一块突出。她瞬间脸部发热,僵住了手不敢再动。“抱歉,我不是有意,你是谁?”对面没有回答,相反喉结动了动,她更加僵直了。
是白飞渊吗?她不敢问,万一不是
那个人似乎低头了,她觉得自己摸到了瘦削的下巴,然后是——柔软的嘴唇?!那个人甚至轻咬了一下她的手。她如遭雷击,马上把手缩回来。
“哎哟,这是哪里?”风骥的声音比较远,“咦?谁坐着我的脚这么重?”
“对、对不起,是我”花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重,一点都不重!”
“刷”地突然一声响,幽幽的紫色火焰在边上亮起,映照众人的窘态。花吟马上挪开自己、风骥尴尬的笑脸凝固、嫣儿压着杜云旗的肚子,而白飞渊面无表情地打着断魂火。
“白飞渊,这紫光下你的脸特别恕狈珂魍鲁鏊堑男纳�
唯有方晴的样子像见鬼般。她的前面没人!没人!白飞渊在边上,葵苏也离自己挺远,嫣儿和杜云旗在自己旁边,那么刚刚咬自己的人是谁?
葵苏也用青叶子作光照,青光照亮一角使他们能一窥身处之地。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只有几根粗壮的柱子、四面长青苔的墙壁,以及满地灰尘。“那里有个小门。”葵苏指着黑洞洞的一角。
他们起来拍拍灰尘并打量四周,空气沉闷。他们四处转转,心不在焉的方晴悄悄地跟上白飞渊。她没来由地用手摸摸他的衣服,被他一把捉住了。她神色自若,问:“你一直在边上的位置吗?”
白飞渊凤眸眯长,流转意味不明的目光,仿佛在探究她的神情。“是,怎么了?”
她心虚地抽出手,敷衍了几句。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唯有那小门一直吸引他们的注意,都心痒痒地想去一探。最后他们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潇洒,走进了小门。
门后是一条既狭窄又黑乎乎的通道,仅容两人走过。葵苏带着青叶子走在前头,白飞渊打着断魂火断后,方晴一直拉紧他的袖子。当所有人穿过小门,一道石墙猛然落下堵住了门口。
他们没有退路了。“小心提防,此处有机关。”葵苏在前面提醒。
不流通的空气十分沉闷,黑压压的环境像密封的箱子,压抑笼罩他们的心头。
方晴紧紧地贴着白飞渊身侧而行,时而思考这奇怪的地方,时而揣测那个人是谁,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手正挽着他的胳膊,更没有留意到他嘴边泛起微微笑意。
通道不算长,很快他们就到另一个空荡荡的大殿,浑浊的空气呛得他们咳嗽。墙根长了少许青苔,墙体斑驳黄一块黑一块,且刻有字。但字体细长、歪歪扭扭像虫子,方晴看不懂文字的意思。
“这是龙形文字,乃龙族特有。”葵苏走近仔细研读,尔后读出上面记载的历史。
上古时,天和地混混沌沌成一团,包含其中的光与影一直排斥、争斗。盘古经过一万八千年将天地分割,光与影的争斗却从未停止。而平川就是光、影爆发灾难性的战争时所诞生的世界。
初时混沌无生物时期的平川称为混沌纪元,持续三千年。
后最先来到平川的是刑天带领的魔族,然后是追杀魔族的神族,两者相争五百年,此为太古纪元。期间华夏族、魍魉族、雪人族和龙族陆续出现,而炎、黄部落的斗争召唤出了第一个不死族。
此后乃不死族统治的八百年——黑暗纪元。
上面同时提到有部分龙族投靠了不死族和毁灭军团,有些已被处罚,有些已经跟随毁灭军团离开平川。
最后有一句话尤其惊人:
凡误闯者,回头是岸;若再向前,魂体难保。
第233章 前尘杂念心如魔()
若再向前,魂体难保。
八个大字使全场鸦雀无声,似是斟酌,似是惊愕。“我们才不想来这”方晴嘟囔,要是找到出口她头也不回。
葵苏展开蹙起的眉头,继续念出有关龙族的内容。其他人继续专注听着,只有杜云旗目不转睛地盯着字里行间一个凸出的小圆点。他看得越入神,就越觉得那圆点像眼睛,而且恰好刻在字形的“龙首”处。
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一步,突然有微弱的红光转眼即逝,正是从圆点发出。
他急忙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红光没有出现了,仿佛错觉。瞧见聚精会神解读文字的他们,杜云旗欲言又止,说不定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正当他犹豫要否开口的时候,昏暗的大殿骤然亮起几个血红的光点。米粒大小,却忽闪忽闪宛如幽怨染血的眼睛,杜云旗赶紧回到他们身边。
这边葵苏的青光变得凛冽,那边红光诡谲,像两头剑拔弩张的野兽。
方晴屏气警戒,虽说红光只有几点,但是周围有如千百双眼睛穿透自己的身体,使得她汗毛竖起、大气不敢出。她转动映着红青之光的眸子,看向光芒所不及的黑漆漆处。
这里的空气俨然蠢蠢欲动的野兽。
她盯得入神之际,突然有数个血红光点陆续亮起,勉强照亮黑漆漆的墙角。眨眼间,血红光点迅速布满四面墙,葵苏的青幽之光瞬间被一片猩红包围。
红光一点一点,像偷窥的眼睛。
他们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隐约的“轱辘”声,继而脚下的地板变成全黑的虚空。
“啊——”喊声在大殿回荡久久不散,四面红光慢慢地消失,大殿重回黑暗。
方晴的耳边尽是重叠的叫喊,不停下坠的离心感使她脑海一片空白。没过多久,她感觉自己跌在一个滑溜溜的硬物上,身下冰寒刺骨。她龇牙撑起身体,浑身疼痛又冷,不得不搓着手臂取暖。
“这是什么地方?”方晴呵气成霜,看见大家都在稍稍心安。她环顾身旁,满是晶莹光滑的寒冰,交错乱生,多不胜数,尖锐的冰尖能够穿心过。
蓝莹莹的寒光在昏暗中成了他们的照明之物,白袅袅的寒气钻入他们的皮肤。他们第一时间聚拢一块取暖,仅靠单薄的衣裳无法御寒。方晴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僵硬了,连话也说不出来,即使她和花吟、嫣儿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也不觉暖。
“这、这、这是什么机关突然就成了九寒天”风骥合紧衣襟,毫不介意地搂着杜云旗的肩膀。
唯有白飞渊和葵苏尚算镇定,依旧正襟危坐。白飞渊率先站起来,语气跟此处一样冷。“要想办法离开,否则会冻死。”
方晴万分同意,赶紧抱着她们起来。于是一行人哆哆嗦嗦、搓手搓脚地跟着白飞渊和葵苏,路过丛生的冰锥时发现,光滑的冰面如同镜子能映出他们的身影来。
嫣儿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冰面的倒影便走了,可是冰面的另一个“她”仍留在原地,并微微侧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勾起嘴角
“她”笑了。
“嘻嘻”清脆的嬉笑若有若无,嫣儿狐疑地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她下意识地捉紧方晴。
这奇怪的地方比他们想象中大几倍,他们飞快地走过杂乱的冰锥丛后,数不清的长块寒冰密集伫立在他们面前。放眼望去,蓝白交织的寒冰丛林远远铺设,无穷无尽。
透骨寒冷也源源不绝。
既闯了,就无法回头,他们毫不犹豫地前进并且观察两旁的寒冰——表面一样光滑似镜子,他们走过便映出了人影。可是面面寒镜相对,镜中的他们竟然有千千万万,在镜里的一头无限延伸。
他们看得眼花缭乱,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哼”轻轻的一声蓦然飘进方晴的耳中。她猛然转头,只见自己旁边全是层层叠叠的倒影。她迟疑地伸手触碰,摸到的却是冰冷之物而非柔软的身体。
“嫣儿?花吟?”她再转头想触碰另一边,却见其他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她面无血色,既是冷又是慌。正当她想开口大喊的时候,一抹衣角飞快地闪过,她不假思索地迈开僵硬的双腿追去。
刚拐过转角,她就“嘭”的一声撞到冰寒的硬物,四周全是揉着额头的“她”。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伸出的双手冻得通红。
“哼。”又来了!但声音比刚才更近,似乎就在身后
方晴秀眉颦蹙,骤然回头一看,镜里的亦同时回头,除了一个——“她”正面站立,环手抱胸,戏谑的目光在方晴身上流转。除去动作和神态,“她”的容貌和方晴一模一样,根本就是镜中的自己。
方晴展开眉结,抽剑慢步走去。“她”还在镜里,看“她”能如何作妖!
“她”扬起不屑的笑容,朱唇轻启:“你这般弱,谈何报仇?”
方晴听后愣了愣,随即剑指对面,琥珀般的眸子蒙上一层霜寒,与四下缭绕的寒气相映杀气腾腾。“你是谁,报上名来!”
“她”挑起眉梢,轻盈地飘到另一块寒冰里去发出嘲笑。“我就是你啊,你心底的一切我都知道。”“她”忽然把脸凑近,轻声说:“其实你想报仇很简单,当上魔尊夫人便可。只要你说一句,白飞渊一定会替你手刃仇人。而且——”
“她”轻笑一声,通透的眸子迸发兴奋之色。“魔尊可号令整个魔族,要令所有不死族灰飞烟灭不成问题。哈哈哈!”
方晴冷眼盯着对面的疯子,眉宇倔强嘴边却浮起轻蔑的笑容。“我的仇由我亲自报我,无须旁人插手。你,满脑邪念,根本不是我自己只是此处产生的幻影罢了。”
“嗬,你说对了。我就是你心底所衍生的邪念,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莫装什么清高!”
既然话不投机,方晴剑起冰絮四溅。
第234章 冰与火()
一袭深紫穿过寒冰丛,突然停在其中一块前。镜里的“他”面容冷漠,腰间没有佩剑,正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他。
白飞渊面无表情地走近,另一个“他”却浮起诡秘的笑容,指着某个方向然后逐渐消失。白蒙蒙的寒气下是白飞渊深不可测的眼底,宛如幽秘的黑夜。
另一边,两腮紧绷又发紫的杜云旗忍受着寒冷健步如飞,循着剑声跑去令体内的血气运行起来。镜面全是他匆匆而过的身影,直到一抹杀气冲天的雪青前他才停下。单薄的身姿气势凛凛,雪青的衣角飘然,冰渣四处飞舞。
“师妹?你在干什么?”杜云旗想也没想就跑去阻止方晴。
奈何方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自顾自地狂劈寒冰,嘴里喃喃自语:“闭嘴,你给我闭嘴!我的仇人由我自己手刃!”
“师妹你说什么?”杜云旗一头雾水。他环顾周围,除了自己和方晴别无他人,根本不晓得方晴在跟谁说话,他只好尝试让她停下攻击。
“杜云旗你快阻止她!她从刚才就自言自语,突然就发起疯来了!”剑焦急地说。
杜云旗无奈之下从后箍着她的双臂。怎料她率先一剑来,银光流溢花了杜云旗的视野,求生的本能让他险险躲过。方晴双手一挣脱又狂劈四下的寒冰,毫不理会杜云旗。
“糟了,她魔怔了。”呼呼的剑风夹着剑的焦虑。
就在一人一剑束手无策之际,突然刮起的寒风送来一道浅青的残影,杜云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剑声就戛然而止。他急忙拔剑相向,但见来人紧紧搂着方晴,掌心的柔和绿光覆着她的额头。
是葵苏?杜云旗马上收起剑。
柔和绿意映在葵苏细长的眼眸,如水如玉,不再是平日的凉薄而是流淌柔情。“正心以为本。静下心来,莫听它的胡言乱语。”轻柔的话语足以令寒冰融,激动的方晴渐渐安静。
它?杜云旗和剑诧异。
“我要亲自报仇”她念念不忘此句,在温柔的宁神术下目光变得平和。葵苏眉心紧锁,灼痛的眼神穿透了绿光。
“大师,它是谁?我怎么没有看见?”杜云旗小心翼翼地打量寒冰丛。
“你没有看见另一个自己?”葵苏略感诧异,想起自己遇见的那个人、那抹嘲弄的弧度、那句穿心的话——
你逃得过自己的心吗?
杜云旗迟疑地回答:“大师是指镜里的自己吗?”他走到一块寒冰前伸出左手,镜里同时伸向同一个方向,毫无异样。“不就是像镜子的冰吗?”
葵苏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