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魔有道-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昭兰大步跨去,激动地抓住女御医的手。“有没有解药?能不能治?是谁下的毒?”这个消息等同晴天霹雳在寝宫炸响。不但是两位公主,连宫女也大惊失色。哀伤和彻骨的寒意席卷寝宫,所有人都不敢妄自发言。
“毒素积聚几天了,至于是何种毒需要时间查明,卑职怕陛下熬不到那个时候。”
“啪”!女御医的半张脸登时火辣辣,现出红红的掌印。女御医擦了擦嘴边的血丝,目中恼怒转眼即逝。宣兰马上拉开昭兰,美目怒视并喝止:“下毒的人一定是宫里的人,或许凶手尚未离宫、要赶紧彻查,你莫再意气用事!”
随即她走出寝殿,对外面的塔雅说道:“母皇中了毒。你带人搜查母皇的寝宫、御书房和御膳房,找到下毒之物。”
塔雅和等候的几位重臣万分震惊,谁能贴近女王下毒?塔雅率先想到那两个男宠,于是她领命带人退下。左仆射肃穆道:“皇宫外还有流寇袭击,请大公主殿下吩咐该如何应敌!”话毕他双膝跪下,后面的重臣也随之跪下。
“宫里的禁军有多少?”
“大约一千五,指挥将军十六人。九个宫门外守门的禁军一共有九十人。”兵部尚书汇报。
“派两百人守正门崇兰门,剩下的分八组各守一门,所有带刀侍卫协助,严禁宫人和大臣离开皇宫!”
全员警备,杀伐之气弥漫整座皇城。天际升起的狼烟使宫人惶恐失措,却被带刀侍卫强制禁足。慌慌张张的司琴被押回傲兰殿,宫里的气氛像电闪雷鸣之夜,她不禁战栗。“公、公子,所有人不能离宫,我们怎么办?”
待带刀侍卫离开,她问道。
玉九戈依然悠悠地漫步,未被剑拔弩张的氛围惊扰。“等。”他只说出这么一个字,墨画和司琴无法像他那般淡定,忐忑不安。
至于这座皇城之主——楼兰女王,躺在柔软的床上依旧浑身无力。昭兰伏在床边泪光闪闪,女王软软地抬手摸着她的头顶。“四皇儿呢?”
这气咽声丝不由得使旁人心惊,与昨晚的风华绝代截然相反。
女王瞥了瞥站着的宣兰,后者答道:“回母皇,还没找到。”
“咳咳”女王仰头咳嗽不停。
女御医连忙再度把脉,一脸严肃转为惶恐。“陛下千万别再动气,否则会加快毒发啊!”
女王却难气消,捉紧了被子坐起,竭力怒吼:“倚兰呢?”
这次没有人敢回答。女王的怒火如同沉石塞满了寝殿,压得所有人窒息。没多久塔雅领两名手下押着一名戎装女兵匆匆来报,打破了室内的沉重。“启禀陛下、两位公主殿下,这名女兵没有通报,就化作风沙冲来寝宫,她说从城门出带来了紧急的消息。”
“说。”女王厉色瞪着女兵,声音却虚弱。
女兵不敢看向女王,但看着昭兰。“回陛下,城门外突然来了一批疑似军队的人攻城。根据攻城的歹人说,他们效忠的是二公主殿下。”
其他人怔了,塔雅神情怪异。昭兰一个箭步想走去扇嘴巴,谁知手腕被死死地钳住。她气冲冲地回头,对上的是女王冷漠的双眼。前一刻,这双眼还夹杂怜爱,这一刻淡漠似陌生人。
昭兰打了个冷颤。“母皇,这个女兵冤枉儿臣!儿臣根本不认识那群人!”
“回陛下,卑职还有事禀报。”塔雅迟疑地说,留意着女王和昭兰的反应。“卑职的手下在御膳房发现了毒物,正是二公主殿下炖给陛下的汤——剩下的汤渣。”
“你胡说八道!”昭兰气得发抖,指着穆塔大骂:“你和这女兵合伙冤枉我!随随便便拿些残渣就想诬蔑我下毒?”
“塔雅,可有证据。”女王语气冷冷。昭兰揪心地发现,自己的生母说的话并非疑问,而是陈述。她的傲气霎时浇灭,寒气从头顶窜至脚底。
塔雅示意手下打开一个炖盅,里面残留一些汤渣。女御医用银针试探,举着变黑的针发抖。女王扬手让她将炖盅拿近,看了看,忽而大笑:“灵芝、雪莲、狰心,不就是你每天晚上送来的补汤?”
可是她的眼睛毫无笑意,平日的风情变成冷酷的利箭,射得昭兰千疮百孔。昭兰“刷”地跪下,泪水因惊恐夺眶而出。“不、不,儿臣没有下毒,母皇要相信儿臣,儿臣没有下毒啊!汤明明是好的,是好的!”她攀上女王的手腕,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却被女王甩开。
“噗——”女王揪紧胸口吐出黑乎乎的血,女御医一看面如土色。“本王平日最宠你,”她深色的嘴唇勾起凄然,用力地捏着昭兰的下巴,“最宠你了,因为你长得和本王最相似、性子也相似,但太相似的人不容有二。早知道就除了你——”
昭兰呆若木鸡,耳边骤响嗡嗡的繁杂之声。除了你除了你她木然地跌坐在地上,四肢发软。
然而女王说完这一句=便歪在床上,两眼睁圆盯着前方。
女御医发抖的手伸至她的鼻子下。
第198章 今朝谁家天下()
女王气绝了。
宣兰笼罩着一层悲戚,浑身的珠宝黯然无光,让塔雅陪她走出了女王的寝宫。门外,左仆射等大臣看见她们的神情都猜到了结果。
“母皇驾崩了。”宣兰缓缓启唇,眼神失去了焦距。
继而塔雅向左仆射等人道出昭兰的罪行,他们惊得久久说不出话。二公主犯的每一条都是死罪,她虽然跋扈,但真的拥有这狼子野心?一切似乎太巧合,正正发生在和亲之日。“大公主殿下,二公主现在在何处?”工部尚书想起这个问题,“此等大罪,理应当审。”
宣兰微微抬眼,眸子毫无神采。“本宫将她禁足,命人看守着。”
一些大臣略略松一口气,工部尚书继续说:“大公主殿下,勾结外党和毒杀陛下事关重大,一定要彻查清楚,莫在这种混乱时刻错了判断。”
言下之意,他们要眼见为实。宣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倒是左仆射审时度势,一针见血指出了当前潜在的问题。“陛下驾崩,群龙无首,若守城的将领得知必定士气大减,被敌人大破!”
其他大臣也露出难色。眼下的难关是守城,群龙无首如何破敌?“敢问大公主殿下,陛下临终前可有提及遗诏?”
“没有。这点御医和塔雅队长可作证。”
“这”
“自古六国的帝王乃是嫡子继位,除非另立遗诏。如今母皇没有立下遗诏,自然是大皇姐掌权。参见大皇姐——女王陛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众人神情各异。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夜未露面的四皇子信步走来,在宣兰面前跪下。“臣弟昨夜闹出了混乱,差点令宴会中断,特意前来负荆请罪!”
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挑眉:请罪的时机真是妙啊!
左仆射和礼部尚书适时跪下,“国家正值内忧外患之际,不可一日无帝!先帝已经驾崩,若为遗诏之事误了破敌的时机,愧对先帝积累了几百年的功业。为了扦泥城的百姓、为了楼兰古国的国民,臣恳请殿下执政,保先帝江山!”
一番慷慨陈词既激昂又显忠诚,除了右仆射旧党,其他在场的重臣双膝跪下。“女王陛下万福!女王陛下万福!”呼声不断,震彻皇城。
兵部尚书等右仆射的旧党对视刹那,唯有顺应大势也跪下高呼。
宣兰显露迟疑,“母皇尸骨未寒,本宫若趁乱继位必定遭天下人腹诽。”
“非也。”左仆射反驳道,“敌人攻打国都已是向皇室下达战书,殿下此时继位、带领将领保护国都乃忠义之举,何来腹诽!若殿下拒绝继位才是不忠、不义、不孝,受天下人唾弃!”
右仆射的旧党神情变化万千,幸而他们低着头,掩盖了异样。
宣兰慎重地思索片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国难当前,匹夫有责。本王命令尔等,与众将一同破敌、保护国都!来人,将明王押下软禁,事后再审!亲卫队听命,立刻前去崇兰门支援,与禁军坚守皇城!”
“臣领旨!”
“卑职遵命!”
宣兰孤身伫立,环视四周庄严的宫殿,淡了悲伤,添了威势。尔后,她信步来到有两人看守的房门前,瞥了瞥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她向两侍卫挥挥手,让他们离去。
房间中满地茶杯酒壶、陶瓷的碎片,桌椅东倒西歪,一袭颓丧的橘色坐在交织的寒芒中。宣兰视若不见地踩着碎片,慢慢关上门。听见声响,昭兰震了震,连滚带爬地到宣兰脚下。
“大皇姐,我没有下毒、没有勾结外党,你要相信我、还我清白!我是被冤枉的!是塔雅,一定是塔雅冤枉我!”她紧抓宣兰的罗裙,不甘又悲切地央求。“大皇姐,你要让左仆射他们查清楚!”
“证据确凿。”
“不,一定是有人栽赃!母皇平日最宠我,我怎么会害死母皇?不会的,我不会的”她不可能毒杀母皇,也根本没有毒杀母皇!不是她,不是她!但是面前的人为何面无表情,甚至冷漠?这眼神像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昭兰注视宣兰的神色,猛地松开手不住后退,即使碎片割破了手她也不觉疼。
她只觉得害怕,觉得寒心。
“是你!是你下的毒!”
宣兰向前了一步,她便退了一步。片刻,宣兰话语含冰霜,反问:“二皇妹,毒在你给母皇的汤里发现,又怎么是本王下毒?”
“本王?你继位了?”昭兰如梦方醒,忽而仰天大笑,笑得癫狂,笑中带泪。“自古皇室手足相残、血流成河,你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哈哈哈,我成了你的棋子,我们成了你的棋子,所有人都是权利下的棋子!何必呢?你作为嫡女,王位终是你的,难道你害怕我?哈哈哈!”
美艳的容颜泪水潺潺,因大笑而扭曲。
谁知宣兰冷笑一声。“你错了。母皇没立过遗诏,她从没打算传位。此江山永远是她一人的,所以她才勾结不死族。你刚刚也听见了,她想除掉你、也想除掉我和老四。”
昭兰全身剧震,疯狂地摇头。“母皇怎么可能勾结不死族?你骗人!这是你夺位的借口罢了!我懂了,原本要和亲的是你,虽然有那宫女顶替了,但你不斩草除根不安心,所以你要毒杀母皇、勾结外党嫁祸于我!”
斩草除根,昭兰自己也是根。
宣兰冷冷地俯视这昔日骄傲的公主。“你信不信无关紧要。姐妹一场,我只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了。”她顿了顿,脸上弥漫亲人之间的悲悯。“我祝福你剩下的路,好好走完。”说完她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昭兰不明白她的话有何含义。正想着,一个带着凛冽之气的人影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门。这人背对光线,她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你是谁?”
宣兰背对房间而立,昂首静静地仰望湛蓝的天空。
今天起,她的肩上只有国与民。
第199章 金戈斩四方()
攻城门的敌军势如破竹,可攻可守。沙场的战况千变万化,某一方不会长久压倒另一方。
譬如当下,两条队伍忽然从城下的两翼包抄,杀歹徒个措手不及。趁这混乱一刻,扦泥城的军队重夺主导权。
而城楼里,一文质彬彬的男子俯视烟尘漫漫的城下,胸有成竹地莞尔。女将军火莲却英眉紧皱,“军师,调动守东、西城门的士兵出城包围,若敌人还有埋伏,会不会令防守落空?”
军师达裕笑着看了她一眼,反问:“你以为拖延一个时辰等待援兵是上策?”火莲语塞,算是默认。他又说:“一个时辰太长,届时士气大减,战场上不能确保任何情况发生。我们必须转守为攻,化被动作主动!”
他目光炯炯,燃起了炽热的斗志火焰。陛下未雨绸缪,调配军队镇压流寇的同时派他留守了,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突变。刚才他见识过敌人的布阵,现在他想看看敌人还有多少斤两。
棋逢对手,是军师的追求。
火莲亦不再质疑,暗自观察敌我双方的变化。
城下的人只是乱了片刻,很快就作出调整。达裕定睛望去,找到了敌军的指挥人物。那人站在敌军中央,左手比划了个弧形。达裕攥紧双拳眼前一亮,斗志越来越旺盛。
眼看黄甲的楼兰士兵由两翼汇合、直捣敌人中部,粗衣麻布的歹徒适时呈一字型展开,中间内凹引楼兰士兵集中攻击。乍看之下,宛如月牙兜水,分不清究竟是谁包围谁。
“放箭!”火莲声嘶力竭。
他们一个个怒目瞪红,使劲力气拉弓。弦上的利箭等同他们的荣誉,等同他们保家卫国的意志,箭不回头战不灭。数不清的利箭深深地扎入黄土,扎入敌人的皮肉!
敌军的指挥再一展臂,阵型两端的同时拉弓。
剧变接踵而来,远处的乌云风驰电掣地靠近,霎时乾坤昏暗,狂风大作刮起遮天蔽目的沙尘。所有人为之一顿,达裕却惊喜道:“援兵到了,提早到了!”
风沙席卷大地,俨然闻风丧胆的黑风暴。城楼的人不禁捂住口鼻迎接援兵,但达裕和火莲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城下:下面是否安静过头了?
“咻——”一声长啸破长空,随之而来的是沙尘中有光芒影影绰绰。楼上的人顿生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在下一刻,强风压城。
扦泥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强风是横扫万物的刀锋,从城的后方快如闪电地刮来,压得火莲等人折腰。漫天黑沙与强风正面对撞,散了形,可是又迅速聚拢努力压退强风。
而看不清状况的城下传来兵戈的嚯嚯声,呼叫隐隐约约,火莲揪紧了心。
突变一浪紧接一浪,接下来的状况令火莲和达裕面如死灰。
号角又响起了,这次是两个方向同时响起!火莲的耳朵稍动,辨别出是东北和西北城门所发——乃最接近皇宫的两个城门!“军师,东北和西北城门恐怕也遭受攻打!这次该如何是好?”
达裕的神情瞬息万变,当机立断:“命令两翼的士兵调回东北和西北门、援兵分三路支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