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头有狗了-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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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尽欢呵斥道:“慌什么?”
月明立刻就不动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墨眸,可怜巴巴的瞅着萧尽欢。
萧尽欢抬了抬下巴。
“看看自己身上。”
月明这才注意到,因着之前种树,胳膊上难免会有小擦伤什么的,他习惯了疼痛,对这么点小痛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便没有过多在意,但是此时此刻,却一点也看不见了,不仅如此,就连之前那道被狗咬的,左手虎口上的疤痕,也不见了。
月明不可置信的抚『摸』着原来长疤的地方,眼下这里平滑如新,一点也看不出来受到过差点让他整个手都报废的伤。
他表示对此非常不可思议:“师尊好厉害!这是什么?可以教我吗?”
萧尽欢微微一笑。
这只是个平常的祛疤术,简单,入门,通俗易懂,主要看对灵力的精细分析和提取,也可以用来治疗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擦伤,可以说是修仙女子人人都会的闺中之术了。
“好呀,先学这个?”
出乎意料的是,月明却拒绝了。
月明问她:“有没有另外的,跟这个相反,使伤口伤的更严重的?”
萧尽欢有些意外:“年纪不大,人挺特别呀,为什么要学伤人的?”
“能被打到是我技不如人,打不过他,既然打不过他,那为什么要治呢?治疗能让我挨揍的时间长一些,但是我不喜欢挨揍,我想要他不打我,如果劝不动,那就打到他不敢打我。”
像是一点都不意外月明会这么回答似的,萧尽欢拍拍他的脑袋:“以攻为守,以杀止杀,像我徒弟。”
在遥远的过去,曾几何时,萧尽欢也对着她唯一的师妹做过相同的事情,那时候得意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要学这个!学会了,师姐就不用受伤啦!’
最后萧尽欢还是先带着月明去吃了顿饭。
正好赶上早餐点,食堂里人很多,却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月明,昨天晚上的厨子师傅已经回去了,萧尽欢照旧要了杯薏仁茶,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月明吃饭。
他们特地选了个人少的角落,但是萧尽欢从坐下开始,就不断的有弟子过来打招呼。
“得意师叔早!”
“得意师叔也来吃饭啊,好巧。”
“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弟啊,好可爱,得意师叔你好,我是”
萧尽欢一个眼神杀过去,那人身子一僵,自知大山无望,尴尬的走了。
郁闷的喝着手里的茶,萧尽欢愤愤的想,得意平时这都创的什么人设,怎么随便一个人就来跟她打招呼,她都不嫌累的吗?要是换成自己,肯定比这清静。
烛雾锋的另一头,吃饱喝足正在洗碗的得意,重重打了个喷嚏,差点没拿住手里的碗。
她郁闷吸吸鼻子,心道:着凉了?不会吧
其实主要是食堂这种地方,萧尽欢和得意两个人,自从结丹后就压根没来过,很多弟子都是从上山以后就没在食堂里见过他们,故而头一次见,定然会新奇一番。
月明生怕耽误了修炼,狼吞虎咽的吃完,放下碗,打了个饱嗝。
“师尊,我吃完了。”
萧尽欢看他一眼,不忍直视的递过去一方手帕。
月明喜欢吃米饭,又吃的太急,米饭粘『性』大,粘的脸上都是饭粒。
换上青山门制服,又洗了澡的月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倒也勉强撑得上时玉琢的娃娃,然后吃了顿饭,又吃回小要饭的了。
萧尽欢叹了口气,琢磨重点教他礼仪规矩,不然日后行走江湖,徒弟作风太过豪放,她丢不起这个人。
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喧哗。
萧尽欢抬头望过去,看清来人后愣了愣,赶紧起身。月明背对着门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认识掌门,见萧尽欢起来了,虽然不明所以,他也立刻站了起来。
回过头去,顿时眼前一亮,一个仙气飘飘的白发男子映入视线,他身形挺拔,五官带着几分威严,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是神仙下凡。
第85章()
掌门来这里并无他意; 只是碰巧路过,听到有弟子窃窃私语,说得意在这里,惦记着萧尽欢的病情; 他便过来看看。
萧尽欢道:“掌门。”然后意识杵在一旁发呆的月明,“这是我们的掌门。”
月明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下意识的就鞠了个躬,闭着眼睛大声道:“掌门好!”
掌门点点头,笑的和蔼可亲:“你好你好; 你就是月明吧?”
月明没想过掌门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从取了到现在,也才不过一宿的时间,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羞红了脸。
“是!”
他一惊一乍的,掌门倒也没有介意; 道:“手伸出来。”
月明使劲儿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这才颤颤巍巍的把胳膊伸了出去,眼瞅着掌门握住他的胳膊; 接着; 一阵暖流丝丝缕缕传入他的手臂上; 热热的,麻麻的; 不舒服; 也并不难受。
他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本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身边的师尊。
披着得意壳子的萧尽欢收到他的视线,安慰到:“别害怕,掌门在给你‘『摸』骨’测试你的灵力属『性』,好确定你以后修什么功法。”
月明一听就激动了。
他不太明白什么是‘『摸』骨’,也不懂灵力属『性』,但是这个名字一听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高人出手,总不会错的。
见掌门若有所思的样子,萧尽欢道:“掌门?”
又过了一会儿,掌门不紧不慢的放下月明的手臂,手放到背后,笑着点了点头:“内息凌厉狂傲,太过霸道,缺少沉稳和内敛,还好,若专修杀伤类功法,必定一日千里。”
杀伤类?萧尽欢看了看月明,对方也正看着自己,努力装作镇定,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分外急切。
萧尽欢记得,曾几何时,师尊当年给自己『摸』骨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内息奔腾,如浪尖之鱼,铤而走险,一念死生,适合杀伤功法。’
后来的自己,也果真如濯舟祖师说的一样。
还好没让得意带,得意修的中规中矩的路子,对他们这类没有多大了解,还真不一定带得好。这么说起来,濯舟祖师不可能不知道月明的内息属『性』,说不定一开始就是准备把月明交给她带,后来因为痴傻,才交给了得意,反正得意身边也有个自己,不懂的,还可以提点一下。
在月明焦躁的目光中,掌门老神在在的点点头,肯定道:“不错,将来是个提剑做歌的少侠呀,就跟你萧师叔一样。”
月明得到了肯定,眼里立刻迸发出喜悦的光芒,嘴角咧的止都止不住,开心极了,不过马上,他就反应过来:“萧师叔?是给我师尊取名字的那个吗?”
萧尽欢在旁边默默听着,道:“是,就是她。”也是给你取名字的那个。
他是听着萧尽欢的事迹长大的,之前是骂声一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夸她,月明还特地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爬到茶馆的顶棚上,偷偷听说书先生说她的事迹,一件接着一件,给他听得到也学澎湃,向往的不行,眼下大概是功法相同,又听说有了相同之处,原本就在师尊天花『乱』坠的夸赞中跃跃欲试的月明,越发安耐不住心中的念头,他扯扯萧尽欢的袖子,小心翼翼道:“师尊,我,我可以见见萧师叔吗?”
萧尽欢刚要说话,却听掌门道:“现在还不行,你萧师叔生病了。”
月明闻言长大了嘴巴,“啊,生病了?严不严重?”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萧尽欢也会生病?
按理说,她虽然痴傻了,见个人却是没有问题的,不明白掌门不让她见是怎么个打算,总不能是为了不让她在徒孙面前丢脸?尽管心思百转千回,拿不定掌门的想法,面上萧尽欢依旧从善如流,掌门不想她见,那就不见好了:“嗯,之前受伤了,等师姐伤好了我再带你去见她,你会喜欢她的。”
偶像见不成了,月明有些失落,他尽力不表现出来,强做笑颜,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听师尊的!”
萧尽欢冲他展颜一笑。
掌门道:“尽欢她最近还好吗?有没有起『色』?”
想起每日加了其他东西,雷打不动的『药』,萧尽欢决定顺着掌门的心思走。
她低声对月明说,“你先自己吃,吃完直接回住所等我。”
月明看了看萧尽欢,又歪过头去看了看掌门,眨眨眼,乖巧的点点头。
萧尽欢学着得意的样子,拍拍他的脑袋,夸赞道:“真乖。”
出了餐厅,萧尽欢跟着掌门来到外头,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容:“实不相瞒,师姐最近不太好。”
掌门眼神闪了闪,在萧尽欢抬起眼的瞬间,立即变成了担心的神『色』:“怎么?东方师弟的『药』不起用?”
“也不是。”萧尽欢咬咬下唇,敛着眉目,声音低低的,一看就是在为了什么而忧虑:“东方祖师的『药』很好,都是些千金难求的稀罕『药』,师姐吃了,也没见哪里不对,整天吃不下饭,还精神奕奕的,老想着往外跑。”
掌门一听,愣了愣,心道,这不是很好吗?
萧尽欢继续道:“就是神智方面。”
掌门立即追问,“神智如何?”
萧尽欢皱着眉头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样子,掌门也不恼,眉目柔和的舒展着,示意她说下去:“就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萧尽欢咬咬牙,为了计划,她拼了。
“前两天还抓着一只鸟,说那鸟生了好多蛋,生的太多了,要给鸟绝育,还要摘光树的叶子,说这样秋天就不会有落叶,就不用扫地了”
她补充道:“我们烛雾锋现在都很少看到小动物了。”
掌门眨了眨眼睛,又炸了眨眼睛,半晌,道:“这样吧,我再让东方师弟过去看看。”
萧尽欢愁容满面,闻言,眉宇间总算舒展了些:“谢谢掌门。”
掌门微笑着道:“应该的。”
正巧这时候,一个小童跑了过来,边跑边嚷嚷:“掌门!掌门!”
掌门萧尽欢一起望过去,小童很着急的样子,头顶一层薄汉,停在他们身前,上气不接气。
他缓了缓,深一口气,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掌门!青麟宗的炙雪掌门来了,在庭前候着呢。”
萧尽欢立刻道:“来了客人,掌门就先去忙的,正事儿要紧。”
掌门得到了勉强算是想要的答案,痛快的放了人,跟着小厮走了。
目送掌门离去,萧尽欢深吸了口气,抬手抚上心口。
好险,差点暴『露』。
她这个互换的方式并不高明,应该是说,整个修真界,这种互换模仿的招式就没有一个高明的,她这个即使要见血,也是那种只能伪装一时的,还是在对面完全信任的情况下,稍有不慎,对方用灵力试探,一试就『露』馅。
因为它只是把双方的血『液』融入自己表皮里,就相当于套上了一层薄薄的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样,里子却还是自己的里子,而且这个壳子有使用时间,血『液』融入表皮,之所以伪装的好,也是因为血『液』在蒸发,依靠缓慢的蒸发伪造出来的灵力来骗过他人的眼睛。
照掌门的反应来看,可以判断他并不知道计划暴『露』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萧尽欢装疯卖傻太成功,还是得意傻白甜人设塑造的太深入人心,掌门愣是没有对他们起怀疑,如果方才掌门顺手查探了她的内息,那一切就都废了。
身上缠绕着得意的气息已经快散了,换而言之,得意的血也快蒸发干净了。她必须赶紧重新回去补充些新的。
回去的路上,萧尽欢『舔』『舔』嘴角,眸中闪过点点兴奋。
得意血『液』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带着铁锈味道的血『液』甜丝丝的,醇厚,绵长,也没有多少腥味,她喉头滚动,脚下隐隐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那是得意的味道,她就有些迫不及待。
回去的时候,得意正坐在书案前面的蒲团上,桌子上摆放着一堆木头小碎片,而她本人正一手拿着块圆木,一手拿着水果刀,埋头专心致志的削来削去,其认真专注,脸萧尽欢踏入结界都不知道,听到门口响起声音,她这才惊醒,抬头看去,萧尽欢风尘仆仆的迈了进来。
得意放下手里物什,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尽欢靠在门上,『舔』『舔』嘴唇,眼神直勾勾看着得意。
得意被她注视着,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萧尽欢道:“我遇到掌门了。”
“啊?”得意站起来,把她扶到书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掌门认出来了吗?”
得意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快,很少记仇,尤其是遇到萧尽欢的时候,就连生气,也带着撒娇的意味在里头,不过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就是了,萧尽欢也适应了她这一『性』格,还真若无其事的怪怪顺着她坐下,先前的吵架完全没有过似的。
萧尽欢摇头:“没但是伪装快失效了。”
她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得意。
起先得意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眼下她这么说,得意一下子就懂了——感情这是在像自己讨血呢。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桌子旁那了个茶杯。
萧尽欢沉默的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得意不再犹豫,伸出洁白的腕子,挑了个不怎么顺眼的血管,手里的水果刀划下去,不一会儿就装满了茶杯。
末了,她放下水果刀,端起茶杯递到萧尽欢眼前:“喝!”
萧尽欢顺从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萧尽欢放下杯子的瞬间,她好像看到萧尽欢周身一层淡淡的金『色』绒『毛』般的光,她眨眨眼睛,再仔细看时,淡到微不可察的光已经不见了,再去看有着自己模样的萧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