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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龙凤呈祥-第58章

小说: 龙凤呈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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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爹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若肯退让一步,他又岂会主动挑起争端?”顿了顿,楚谣又低声嘀咕一句,“就算我爹不饶你,还不是因你从前太嚣张,自己种下的苦果子自己吃,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寇凛稍稍一愣,恼火着正要说话,却见她扶着腿,可怜巴巴的道,“我站久了腿疼。”

    微微侧身,顺势便坐在了寇凛腿上,乖巧的窝在他胸口。

    他哑了哑,嗓子眼咕哝了下,在她纤腰掐了一把:“你爹唯一赢过我的,无非是他有你这么个一心向着他的闺女。”

    楚谣害痒的扭了扭身子:“父母的生养之恩,虽不求报偿,但为人子女,总是不能视为理所应当。”

    “你莫乱动。”寇凛手臂箍紧了她,叹了口气,缴械投降,“行了,往后在家中,我能让则让。”

    他肯松口,楚谣也松口气,

    但寇凛随后又补充:“不过管家权一定要拿回来,不许我出手,那你去拿回来。”

    楚谣苦恼:“再等等不行么,小舅舅也不会常住,等爹习惯了你这个女婿,自然会给你的。”

    寇凛坚决道:“不行!没得商量!我非要不可!现在就要!等不下去忍不了!”

    这话说的撒泼又胡闹,楚谣不由头疼。

    总算明白“娶妻求贤”这四个字的意思了,娶个类似寇凛这样任性又多事儿的回家,真真是容易鸡犬不宁。

    他答应让步,楚谣也决定代她爹让一步:“好吧,我稍后去和小舅舅”

    “去和你爹商量即可,不许去找谢丛琰。”寇凛神色猛地一肃,低头道,“我一直没空问,你究竟何时知道谢丛琰不是你亲舅舅的?”

    “不久之前。”楚谣仍是不会明说他的身份,但寇凛已经猜出来的部分,她没必要瞒着,“我当时也吓了一跳。”

    “想来也是。”寇凛“嘁”了一声,“不然,以你自小倾慕武将的心思,怕是轮不到虞清,谢丛琰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楚谣实话实说:“小舅舅从前的确是我的骄傲。”

    她还年少时,谢从琰在北境战场一夫当关,大败北元,凯旋回京时,百姓夹道相迎,她站在人群中指着他,骄傲的对同窗说“那是我舅舅”。

    她有想过,倘若谢从琰自小就告诉了她,那么在她春心萌动之际,喜欢上的人便不会是虞清,而是他。

    所以近来楚谣愈发相信,她先前认为谢丛琰想要禁锢她,的确是她小人之心了。

    谢从琰早早就放了手,因为碍着这个亲舅舅的身份,他给不了她任何未来。而之前她无意中知道以后,他头一件事,便是将坠楼真相和盘托出,明知她会因此恼他,也不带一丝辩解。

    谢从琰是存了心将他和她之间所有可能断绝,独独剩下那么一些心有不甘。

    楚谣下意识摸着膝盖,寇凛见她微微失神,危险的眯起眼睛。

    楚谣感觉到箍着她的两条手臂,肌肉硬邦邦绷起,连忙回神道:“我拿他当亲舅舅看待了将近二十年,怎么可能改得了?”

    这倒是,寇凛慢慢松懈下去。

    可这心里不踏实,得赶紧将她给吃干净了才行。觉得自己恢复的不错,没必要等到晚上再试。他抱着楚谣起身,先走到门口去:“小江。”

    “大人?”

    “你去前厅将楚箫喊来这里,打晕了扔隔壁”

    楚谣知道了他的意图,劝道:“用迷药就行了。”

    寇凛只能改口。

    段小江在外愣了愣:“是。”

    寇凛抱着她往床边走:“这能行?”

    楚谣心头忐忑,不见半点娇羞:“应该可以的。平时我睡着时,就算哥哥晕血晕过去,我也不会有反应。”

    寇凛将她放在床上:“那来试试。”

    “等等。”楚谣拉住他,叮嘱道,“我若当真是晕”晕男人算是什么事儿?“总之,我若晕过去了,你先等一等,我哥一刻钟内不醒的话,应就不会醒了,你就继续吧”

    “那我岂不是与采花贼无异?”

    寇凛搂着她躺下,单是想想就觉得索然无味。忽地,他想到了什么,脊背霍然僵直。

    在他怀里蜷着的楚谣感受清晰,仰头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寇凛旋即扯开唇角,在她额头亲了下,“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得回衙门处理点事情,咱们还在晚上再试吧。”

    说着翻身下床,从柜子上取过绣春刀疾步出门去追段小江,连狐裘都没来得及披。

    楚谣坐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凝神,以她对他的了解,必定是什么大事。

    花厅里楚箫边吃边道:“其实我觉得寇大人说的在理,舅舅总归搬出去自立门户了,不能一直管着我们家,寇大人人品再烂,入赘进我们楚家,成了我妹夫,让他管家并无不对。”

    楚箫始终记着上次他和妹妹去救虞清,府中家仆奉谢从琰命令阻挠的事儿,“而且寇大人也有这个本事管。”

    他再怎么看不惯寇凛,在锦衣卫做事数月,寇凛的能力毋庸置疑。

    虞清看着他吃,越看他越是傻的可爱:“你分析的头头是道,那你知道谢将军管家,和寇大人管家,对你有什么影响?”

    “恩?”

    “谢将军管家,你的吃穿用度照旧,换成寇大人,往后连花一个铜板,你都得详细说说花去哪里了。”

    楚箫夹着块春卷呆了呆:“不至于吧?”

    虞清原本也觉得不至于,自从上次穿了他的软丝甲,被楚谣一番教育,令她对寇凛的了解又多了几分,拿起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挑挑眉:“的确不至于,因为你可能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楚箫依然不是很相信。

    听见厅外寇凛厉声道:“楚箫,你是准备将盘子也吃了吗?走了,回衙门!”

    楚箫赶紧将春卷全塞嘴里,取过侍女递来的巾子擦擦手:“走了。”

    虞清一个客人,也不可能继续待着,跟着他一起离开。

    尚书府正门外。

    尚未入五更,天昏地暗,又兼之雪寒,街上积雪厚重,人烟稀少。

    楚修宁正踩着垫脚,准备上马车,听见身后寇凛道:“尚书大人,下官也准备回衙门,我锦衣卫与你吏部只隔了一条街,捎带下官一程如何?”

    两人原本就有言在先,进府是翁婿,出府是同僚,楚修宁反而不好拒绝:“寇指挥使请。”

    待寇凛在左侧坐稳后,家仆搀扶住踩垫脚想上车却险些摔了一跤的楚箫:“少爷小心!”

    楚修宁敛了敛官服下摆,微微倾身,想拉儿子一把:“慢点儿,雪下结冰了。”

    楚箫才刚朝他父亲伸出手,寇凛一脚踹过去。

    他未曾使力,却足够楚箫惊呼一声向后一仰。这一脚是寇凛踹的,家仆们万万不敢搀扶,便先他一步趴在雪地里,以免他摔出损伤。

    寇凛若无其事的收了脚,不顾楚修宁铁青的脸,淡淡道:“楚箫,出了这尚书府的门,你不是本官的大舅子,只是本官下属。区区一个百户,竟也想与本官同乘,你懂不懂规矩?你父亲贵为太子师,便是这样教你的?”

    楚箫从家仆身上爬起来,心里骂娘,方才竟为他说话,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

    但他依然躬身抱拳:“属下知错!”

    正准备吩咐家仆牵马,又听寇凛道:“你和小江一起随车护卫。”

    这个时辰五城兵马司尚未派人清理积雪,让他在这几乎齐膝的雪地里跟车,分明是刁难他,楚箫咬咬牙,再抱拳:“是!”

    车门阖上,车辙在雪中滚出两道深勾,楚修宁静坐不动,面色已恢复常态,寇凛瞟他一眼:“楚尚书这是心疼了?”

    楚修宁不语。

    “楚尚书不觉得,自己对于子女有些过分溺爱了?”寇凛往车壁一靠,阖上眼睛道,“令嫒聪慧,一点就通,并非不适合官场,只是楚尚书从不加以教导,她只从书本上知道人心险恶,却对险恶两字感悟不深。令郎就更别提了尚书大人,这教孩子下官没经验,却知道单单依靠言语是没用的,只活在您的庇护下,不吃点苦头吃点亏,是长不大的。”

    “我的子女该怎样教,不劳烦寇指挥使。”楚修宁慢慢转头看他一眼。

    “下官只是在想,这人生处处有意外,万一楚尚书您遭遇个不幸,一命呜呼了呢。”寇凛睁开眼睛,挑挑眉梢,“令嫒有下官替你宠着,令郎呢,下官倒是可以看在令嫒的面上,赏他口饭吃,可也仅仅只是赏他口饭吃而已。”

    “寇指挥使与我,还不知谁的命更长。”楚修宁微微笑道,“昨日你将宋世钧活活冻死,这宋家估摸是翻了天,全被宋锡给压着,但弹劾你的折子,肯定是会有的。”

    寇凛一脸无所谓。

    “眼见到了年底,宋家几个孙子就要回来了,不,说不定已经回来了。”说起来,楚修宁语气中颇有不满,“借此事,我本想让宋家消停一阵子,寇指挥使好端端的为何要将宋世钧活活冻死?”

    “宋家不能消停,山河万里图没有头绪,他们不跳起来,下官怎么抓?何况那个组织尚未铲除,楚尚书以为这事儿了结了?”寇凛摩挲着金扳指,垂眼道,“楚箫和虞清依然是有危险的,不过现在更危险的,是尚书大人您。”

    楚修宁一蹙眉:“怎么说?”

    寇凛用小指指甲稍稍挑开些窗,露出一丝缝,审视窗外:“昨夜送来的清河县令人头。”

    楚修宁凝眸道:“我收过不少,不只是人头。江湖人士做事也是懂得分寸的,杀吏部尚书与杀县令之间,遭到的报复截然不同。”

    “但这给了宋家那些孙子们一个好机会,毕竟此番若不是您最后摆了宋亦枫一道,宋世钧说不定不会死,这口气宋亦枫是咽不下去的。宋家孙子里,宋世靖与宋世钧最为亲近,此人睚眦必报,且行军有一特点,‘快’,即使自己准备不充分,也喜欢杀人一个绰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清河县的案子,是宋世靖暗中搞鬼?”

    寇凛摇摇头,依然透过缝隙盯着窗外。

    他的目光极度锐利,似一头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狼:“清河县的案子,一定与宋家毫无关系,是真有江湖人杀了县令送头给您。宋世靖恰好利用这个机会来狙杀您,无论您是死还是重伤,多半都会想到这颗人头,想到清河县的案子上,不会想到宋家,尤其宋世靖此时本不该身在京中,撇的一干二净。”

    楚修宁是不信他有这么大胆子的,道:“这不过寇指挥使的猜测。”

    寇凛微弯唇角,笑容阴险:“不巧的很,下官与他是同类人。推己及人,换成下官,下官也会这么做,因为今晨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不动手会心痒难耐啊”

    顿了顿,低声沉吟道,“但他还是不如我,倘若是我,昨夜婚宴之前就该尽办法杀了这老狐狸,这样谣谣就得守孝三年,一石二鸟。今儿都成过亲了,老狐狸若是死了,这女儿和家业,全都落在我手上,指不定还得感谢他仗义出手说到底,还是个没种的蠢货”

    他正暗戳戳鄙视着对手,楚修宁伸手拍拍他的肩,提醒道:“我还活着。”

受伤() 
寇凛稍稍一愣;也不见尴尬;笑着道:“抱歉;我紧张时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我这是没把爹您当外人。”

    楚修宁瞥他一眼:“你这不是没将我当外人;是根本没将我当人。”

    寇凛不曾回头;讪讪道:“哪里哪里。”

    透过寇凛挑开的那道车窗缝隙,楚修宁瞧见楚箫苦着脸在外艰难行走,频频皱眉。

    思虑片刻;他问道:“寇指挥使,不知你这般虐待我儿子,是出于泄愤心理;还是想帮着我教导他?”

    这两者皆有;寇凛注视窗外,没有回答他。

    “若是泄愤;那你随意;可若是教导;大可不必。”楚修宁将双手拢入袖中;慢慢说道;“寇指挥使是吃过苦的人,在你的意识中认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我含着金汤匙来到这世间,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吃过苦;如今一样是人上人。”

    寇凛收回视线,转头觑他一眼,讥讽道:“那是楚尚书的父亲会教,楚箫没有您这好运气。”

    楚修宁不见恼色,垂了垂眼,倒是认了:“早些年一心扑在朝政上,对两个孩子的关注确实不够。阿谣还好,阿箫”

    他三言两句,与寇凛讲了讲楚箫幼年思维跑偏,故意不学无术的事情。

    段小江早前偷听楚箫与虞清聊天,稍稍听到一些,故而寇凛也不是十分意外:“既知症结所在,下官也没见楚尚书多多用心栽培他。”

    楚修宁道:“我已指点过,尽量去解开他的心结,并尝试规划一些人生道路给他选择”

    寇凛嗤之以鼻:“单凭嘴说有什么用?”

    “那该如何?”楚修宁反问一句,“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类似寇指挥使这样虐待他,这是你的人生经验,对他未必有用。”

    “这就是楚尚书给自己找的理由?”寇凛冷然一笑,“您在朝中钻营算计,遍地门生被您折服,却无心思去栽培子女,归根究底,还是权力更重要一些吧?”

    他话音落下,楚修宁半响没吭声。

    寇凛继续转头盯着窗外。

    他对楚修宁这个政客没有半分好感,但嘴上说的气死老丈人,也不过逞一时之快,毕竟这是他媳妇儿的亲爹,身处险境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楚修宁忽然道:“你进我楚家门,可知我楚氏家训首页写有八个字。”

    寇凛听他语气是以岳父自居,回道:“爹是在考我?写着‘行事择善,行路取直’,然而不过是些空话,至少我瞧爹的行事作风,与这八个字毫无关系。”

    同样的,小时候他姐姐也是耳提面命的教他为人处世,必须摸着自己的良心。

    后来,他的良心被这连狗都不如的世道给吃了。

    “数百年家训在此,两兄妹刚识字我便念给他们听,逐字逐句的讲解。我父亲教我时,我没做到,甚至不认同,但我依然会教给我的子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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