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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龙凤呈祥-第55章

小说: 龙凤呈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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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楚修宁放弃崔家,选了他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哥往后娶个贤惠的妻子还好,倘若是个精明之人,我们往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楚谣听的好笑:“无论我哥哥娶了哪家的小姐,总归是个深闺女子,听见夫君的名字都会怕,哪里敢来欺负我们?”

    寇凛与她说不通,暂且不说了。

    他也是为了熬时间才说起这些,新婚之夜,娇滴滴的大美人伴在身边,他这心跟蚂蚁爬似的,不提钱,他哪里忍得住。

    伸直双腿,松开她的手,抱着手臂,他眼睛微微垂着,看向自己的靴子。

    静心。

    屏息。

    忍。

    屋外簌簌落雪,屋内又静了下来,两人穿着织金喜服,肩并肩安静坐在床边。

    眼见两根红烛快要见底,楚谣坐的腰疼,原本的羞涩慢慢被磨的一干二净,忍不住拽了下他的衣袖:“夫君,你究竟在等什么?”

    她看得出来,他心事重重。

    他依旧低头看鞋,坏笑着道:“怎么,你等不及了?”

    她主动挽住他手臂,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只是疑惑你是真有心事,还是对我没有什么兴趣?”

    与她定情那晚也是,总是刻意避开她。

    “我”寇凛的定力也没剩下多少,可从时间上算,似乎还不够,必须得再忍一忍,他实在不敢去点火,不然会将自己烧死。

    楚谣见他额头都渗出汗来了,却依然干干坐着。忽然想起虞清前几日来看她时说的话,脱口而出:“夫君,当年在大理寺牢房里,你是不是被裴颂之给伤着了?”

    寇凛微愣了下,旋即面黑如锅底,转头瞪着她,似要将她一口吞下去似的:“我有没有被伤着你不知道?游湖那日我抱着你时你不是还嘲笑我?”

    楚谣自然记得,还以此告诉虞清他的身体没问题:“那你的身体是怎么了?”

    “我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寇凛心头无奈,是怕被你爹和你哥哥给吓出毛病来啊。

    再看楚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副你没事你干嘛这么激动的模样,寇凛捏了捏眉心,只想立刻将她按下去证明一番。

    忍?

    忍不住。

    不忍了,希望老狐狸还没缺德到这份上。

    “你给我等着。”寇凛眯着眼警告她一句,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侧身从矮几上端起合卺酒,递一杯给他,挑挑眉:“我只是在思考,这酒该怎么喝?”

    “需得手臂相交。”楚谣以为他真不知,教着他抬起手臂来。

    寇凛十分配合,在她的指引下与她手臂相缠:“这样?”

    楚谣点头:“恩。”

    待各自金杯都凑在嘴边,两人几乎耳鬓厮磨时,他笑意攀上眉梢,低声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芙蓉帐前合卺酒,交颈鸳鸯欲双|飞。”

    她的脸一瞬腾红,他笑的愈发肆意,“你不是才女么?这样的良辰美景,不该作两句诗来听听?”

    楚谣见他端着酒杯不喝,也不好独自饮下,嗔道:“你不是不爱这些酸文臭诗,说像念经似的,我不想讨你嫌。”

    “那你可以学着作些我喜欢听的诗。”寇凛看着她鲜红欲滴的耳朵,眸色逐渐加深,凑过去念了一长串,“譬如这样的。”

    楚谣从未听过这种艳俗露骨的词句,羞臊的几乎不知该怎样接话:“你这是从哪儿听来”话未说完,又感觉耳垂被他轻轻咬了一口,身体顿时似被拉满弦的弓,紧紧绷起。

    他却点到即止,端正坐姿,轻笑道:“咱们先将合卺酒喝了吧,瞧你这都快洒出半杯来了。”

    楚谣点点头,与他一起仰头饮下,酒入口中异常甘甜,唇齿留香,全然不觉辛辣。

    待她饮罢,他从她手中将金杯拿走,懒得再动的模样,随手扔在地面上铺着的波斯绒毯上。

    楚谣正看着那残余的酒水从杯中撒出来,浸湿了些毯子,腰肢倏地被一条手臂揽住,他欺身压下,她便被缓缓放倒在床上。

    他没有整个压下来,轻轻在她眼睛上吻了下,随后以手肘撑着床,另一手抚着她的脸:“说起来,三个月之前,我从未想过我会成婚。不,是没想到回京路上随手救的一个女人,竟会成为我的妻子,这简直是想让我重新相信,做好人还是会有好报的。”

    “佛家常说的善恶有报,自然有他的道理。”楚谣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睫毛轻颤,想起他从前那些因为好心惹下的祸事,伸手攀住他的脖子,“我若早生几年,早些认识夫君就好了。”

    “我不这么想,早认识我几年,像当年救了宋嫣凉那会儿,我还是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我救不了你哥哥和虞清,也没有令你心安的能力。”视线紧紧相绞,他额头布着些细细的汗,体内那把火一烧起来便气势汹汹,“从前我认定老天不公平,不,是与我有仇,令我如此时运不济,现在倒是有些觉得”

    楚谣已有些听不进他说什么,因他说话时手中不停,一直在解她的衣裳,解不开便扯,总算给他在衣襟处寻了个空隙。

    他的手很暖,但常年习武的人,指腹与掌心的粗粝可想而知。

    楚谣止不住浑身颤栗:“觉得什么?”

    “没,只感悟从前学到的每样本事,哪怕曾深恶痛绝,往后都有用处。”寇凛微微笑着,似颇为镇定,可沙哑压抑的声音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躁动,“就比如小时候在烟花柳巷里混时,耳濡目染的那些肮脏玩意儿,如今倒可派上用场。”

    楚谣微微张开小嘴想说话,他的唇又落了下来,与她唇齿相触,呼吸交缠。

    其实直到此时此刻,两人紧密贴合,楚谣仍然觉得她选择嫁给他,遵从了情感,未经过理智。她并不了解他,他像是头强势又危险的野兽,难以被任何人驾驭。

    她可以忽视掉他的危险,只保留他的强势。

    最初对他的倾慕之心,皆是出于一种慕强的心理。

    他很强势,各个方面。

    令她充满了安全感。

    自坠楼被父亲放弃的那时起,她就时常从噩梦中惊醒。在梦里,她被一双枯槁的手从悬崖推下,崖边明明站着许多人,包括她的父亲,她的哥哥

    他们面露惊恐,趴在崖边朝她伸出手,却没有一只手有力量拉住她。

    耳畔是呼呼而过的风,那悬崖仿佛没有尽头,她在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中不断下坠,永无止境。

    她不由在想,若是寇凛也在她的梦中,一定是可以拉住她的。

    比这个想法更棒的是,自从认识寇凛以来,她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

    情难自控,两人很快衣衫凌乱,陌生的愉悦感逐渐侵占了她的大脑,如在云端徜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

    当寇凛慢慢感觉她像一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时,吓的他瞬间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谣谣?”他哑着嗓子拍拍她的脸。

    她依然一动也不动。

    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依然气的吐血,直想抄起绣春刀去前厅把楚修宁给杀了。

    *

    夜晚的大街上,楚箫正和虞清坐在马车里,准备出城去看宋世非。

    楚箫正说着话,忽然一阵头晕,险些栽倒在地。

    虞清一个高抬腿扶住他:“怎么了?又没见血,你还晕车啊?”

    楚箫拼命摇晃脑袋,眼前模糊不清,紧张道:“快停车停车,我要回去,我感知到阿谣晕过去了!”

    “不是吧,寇指挥使如此生猛。”虞清嘴角却是一个痞笑,“楚二腿瘸,身体其实还好,除了被你晕血连累晕倒之外,我可从没见过她轻易晕过。”

    “真的,她晕过去了,快停车”楚箫捂着头,“我也好难受”

    虞清见他痛苦的模样,不由坐正了身体:“哎?你这样子,怎么像你晕血时,阿谣的模样?”

    楚箫没来得急说话,几个摇晃,晕在虞清怀里。

    *

    寇凛怒也没用,万幸他先前熬了些时间,这会儿虽忍的有些难受,但因没有进入正题,忍忍也就过去了。

    便将楚谣已被褪了一半的外裳脱了,掀了被子给她盖上。

    他自己则准备去院子里吹一吹风雪,浇熄这身火,等着他妻子顶着他大舅子的身体回来。

    除去繁复的喜服,他从衣柜里取出件轻便常服,脱个半光正准备穿时,却听床上的人呻|吟两声。

    就醒了?

    寇凛恍惚一愣,莫不是他冤枉了自己那老丈人?

    他拎着衣服走过去,见她果然悠悠转醒,心头不由大喜过望:“谣谣,你是怎么了?”

    但当她迷迷蒙蒙醒来时,张嘴却喊了一声:“虞清,快停车啊!”

后续() 
这一声“虞清”喊出口;喊的寇凛整张脸都绿了。

    幸亏知道虞清是个女的;不然现在他想抄起绣春刀去杀的人又多了一个。

    见她手臂撑着床;迷迷糊糊似想坐起身的模样;他将手里拎着的原本要穿的衣裳扔去一边;去扶她。

    却见“楚谣”睁开眼睛之后;猛地一怔;目露惊恐。

    寇凛被这眼神盯的心头发毛,再一想可能是自己赤着上身的缘故,都已是夫妻了;没必要再讲究这些了吧,往后总得习惯。

    但她这神情瞧着不太对?

    怎么有点像

    寇凛心头倏紧,却随着楚谣甩了甩头;再看向他时表情充满了疑惑:“夫君?”

    他真真是松了口气;暗道自己近来真是愈发疑神疑鬼。

    楚谣稍稍掀了掀被子,瞧自己只着一层薄薄绸衣躺在被子里;寇凛则赤着上身;露出胸腹线条流畅的腱子肉。

    她上次在马车里帮他更衣;已知他有一副武将特有的刚猛身材。

    不过;刚才发生什么了?

    寇凛及时解释:“你晕过去了。”

    楚谣微微一呆:“晕?不可能吧?”

    她自小到大时常被哥哥连累着晕厥;深知晕厥的感受,明明不是。莫非是这几日心情紧张;夜不能寐,睡过去了?

    她这样揣测着;却不能说出来;不然对他大概是个打击。

    寇凛原本也不想说,现在不得不说:“是不是你哥在搞鬼?”

    “我哥?”柳眉一蹙,楚谣顺着他的话一想,终于知道他今夜迟迟不动是为哪般,“你想多了,我哥不会坑我。而且我因他晕血症发陷入昏厥的滋味,并不是如此。”

    “那你是何缘故?”寇凛探手去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啊。”楚谣凝眉摇摇头,沉吟道,“莫不是”她面露尴尬,迅速看一眼寇凛,又收回视线,“我冬季有些易喘,刚才被压着,有些透不过气。”

    寇凛稍怔,他顾着她的腿,已是尽量撑着自己了。无奈道:“所以我说你莫要总是吃素。”

    楚谣惭愧的无地自容,总觉得自己除了腿疾以及轻微喘症,平素身子骨挺结实的,连风寒都极少染上,结果竟在这时刻闹出洋相。

    他的兴致,大概全被她给败光了。

    “你没事就好。”这一折腾,寇凛的心火的确消了大半,但见楚谣翘着头,被子滑至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视线下移,领口微微敞着,胸前那两团白花花的杀器若隐若现。

    想起方才揉捏时美妙的触感,他这火一霎又燃了起来。

    摘了勾挂,层层叠叠的幔帐倾斜而下,他掀开被子挤上床,从身后将她牢牢箍住怀里:“来,我小心着点,不压着你就是。”

    只隔着一层薄衣,彼此体温相触,楚谣心头的涟漪也被激起,尤其感觉后腰被硬物顶着,一时间心跳的不受控制。

    *

    原本驶向城外的马车,此事调转马头,折返尚书府。

    虞清拍着楚箫的脸:“楚大?楚大?”

    “啊?”楚箫猛的惊醒,双眼呆滞,视线毫无焦距。

    虞清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怎么了啊?”

    楚箫倏忽抓住她的手:“我刚才是不是晕过去了?”

    虞清点头:“好像是的。”

    “你猜我看见谁了?我看见寇大人了!他还没穿衣服!”楚箫激动的想要站起来,被虞清一把拽倒下,“那是阿谣的房间!”

    虞清抽抽嘴角:“也太可怕了吧,你连这个都能感知到?”

    “不是感知,我看见了!”楚箫再三强调,“我通过我妹妹的眼睛,亲眼看到的!”

    “你附身楚二了?”虞清也露出震惊之色,“你从前会吗?”

    “从来没有过!”楚箫摇着头,摇成拨浪鼓,“都是我晕血时,阿谣来操控我的身体。”

    虞清摸着下巴:“这也太反常了”

    从惊吓中慢慢回神,楚箫神色异常凝重:“这也不算反常。我和阿谣最初经历这事儿时,阿谣就曾质疑过,按照道理来讲,她能感知我,我也一定能感知她。我是因为晕血,她应也会对某种东西产生恐惧而晕厥。”

    那时候,两兄妹尝试过许多会令人恐惧到晕厥的东西,楚谣只怕蛇,楚箫找了许多蛇,她虽怕的厉害,但依然不会怕到昏厥。

    楚箫想不通了:“阿谣好端端在自个儿房里待着,她究竟晕什么?”

    虞清摩挲着手指沉吟片刻,伸手在他肩膀重重一拍,表情古怪:“楚二她该不会晕男人吧?”

    楚箫一愣:“什么意思?”

    虞清这表情愈发古怪:“就是就是,哎,怎么说呢,其实除了恐惧,情|欲对人的脑子也是一种强刺激,不然你以为马上风是怎么来的?

    楚箫呆滞半响,睁大眼睛:“不、不会吧?”

    刚说完这句,他再度面露痛苦的捧着头,“完了,我又开始头晕了。”

    *

    这一次,当寇凛发现像小猫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楚谣,又宛若一具尸体般一动不动时,心中并无上一次的怒意。

    确定她再次失去意识之后,他忧心忡忡,看出了楚谣是真的身体不适,且还病得不轻。

    幸好裤子还没脱,他将她放平,起身去吩咐段小江请太医。

    才刚撩开幔帐赤脚下地,背后楚谣痛苦的哼唧了一声,似乎又醒过来了。

    “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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