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规矩-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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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个个都到我面前跟我讲大道理,谁又为我白白流逝的青春年华负责?你吗?因为你,我人生的花季还没绽放就已经枯萎了,从我懂得男女私情的时候起,我就把少女所有的憧憬都寄托在你身上,我幻想着你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爱我呵护我迎娶我。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梦幻的你,虚无的你,我从来感受不到你真实的存在,但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母亲一个电话,我就满怀憧憬地飞回来,幻想着做你最美最幸福的新娘,可是你呢,你一句‘一直把你当妹妹’就要破了我的梦,还要把我推得远远的。你为什么要到这一刻才告诉我,你一直把我当妹妹,从来就没爱过我,为什么?为什么?”袁香竹突然失声嚎啕起来。
“对不起,香竹,对不起——”乔以安的声音好悲切。
柳云夕再也没有勇气听下去了,恍然间仓促回神匆忙逃离。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以安在她面前依然是原来的样子——柔情宠溺,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不安与沉重。
柳云夕虽欣慰,但也不免有些空落与担忧。
好在袁香竹在宋绍荣的甜言蜜语中状态一天比一天好,面容也一天比一天光鲜。乔以安一直反对的态度也有所转变,看着他俩的目光不再冰冷与怨怒。
“只要他能让她开心,给她幸福,就让她去吧。”乔以安这样说。
是啊,再十恶不赦的人,也有爱的权利。爱情是没有善恶好坏的,亦没有高尚卑贱之分。王子公主的爱情令世人艳羡,平民乞丐的爱情一样让人动容。一旦爱了,其中的甜蜜与幸福是一样的,又何必在意这施爱的主人是什么身份或是什么品性呢。
到此为止,柳云夕不得不佩服宋绍荣的能耐了。短短几天时间,不但让袁香竹忘记一切重新接受他,而且那路小曼也没再出现。
其实宋绍荣并不是柳云夕想像中的那么潇洒自如。
自从那天去会路小曼时,从柳云夕口中得知袁香竹瞒着他回到光华的事情后,他就知道,袁香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了。其实袁香竹嫁不嫁他,他倒无所谓,因为他与她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他很清楚袁香竹是在嫁不成乔以安后退而求其次,勉强才同意跟他结婚的,其实心里装着的还是乔以安,他不过是她的一个情感慰藉的枕头,迟早会被她丢弃。
同样的,袁香竹亦不是他所爱。
要说爱,他这一生只爱过三个女人,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个是路小曼,另一个就是柳云夕。可路小曼的家人怎么也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无奈之下,他接受了她大哥三十万的分手费,忍痛跟路小曼玩起了失踪。却没想到在他“失踪”时,路小曼已经怀孕了,还固执地把孩子生了下来。
柳云夕呢?
他是喜欢的,但是乔以安横在中间,又冒出一个袁香竹。一向善于钻营的他马上权衡出两个女人对自己的分量,自然选择袁香竹了。
那天路小曼带着孩子大闹婚礼现场,他是非常生气的,那一刻竟对路小曼生出了彻骨的恨意,恨不得立马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可是后来袁香竹一去不返,万般消沉的他跟路小曼见两次面后,又有了新的盘算。
他发现路小曼并不恨他,还有意与他修好。即使是知道了当年他接受了她大哥的分手费,她也不计较,因为她说她知道他的苦衷。
是的,他是有苦衷的。
她大哥给他三十万的时候,正是他母亲躺在医院需要换肾才能活命的时候,而这笔钱刚好用得上。
他没想到路小曼在那么艰难的时候,还能四处奔波去打探与他关联的一切。当路小曼跟他说这一切的时候,他体内的那种男儿血性被唤醒了,他有一种要补偿她,要担起责任的冲动。
所以他说:“小曼,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好做孩子的爸爸,好好担起一个家的责任,好吗?”
这当然是路小曼要的。
可是他一转身又想到了袁香竹。袁香竹此时在他眼里就像一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袁香竹是他填充野心实现梦想的最好跳板。她家是光华股东之一,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股东,但是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如果现在跟袁香竹断了关系,无疑之前的一切谋划都白费了,一切憧憬也都成了海市蜃楼。他不甘!
所以他只稍稍转了一下脑子,就有了主意,既能稳住路小曼,又能给自己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安抚袁香竹,与她修好。
他是很了解袁香竹的——自大又自怜,他知道什么时候冷她,什么时候哄她,知道路小曼的事情狠狠地挫伤了她的傲气,所以他只要在她面前把路小曼一顿臭骂,一顿猛贬,她那高高在上的可怜的自尊与虚荣就能得到满足,就会对他重展笑颜。(。)
二百六十()
袁香竹冷了宋绍荣一段时间后,同意与他修好,也是有着自己盘算的。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这样跟他冷战,无疑就是把她推向路小曼,到时,那路小曼不费分毫力气就赢了她。即便自己不稀罕宋绍荣,迟早都会把他踢出去,但这时也不希望输给路小曼。
更何况宋绍荣整天都在微信上哄她逗她,一有机会就臭骂那路小曼,说她不要脸,不知从哪弄来一个野孩子,栽到他头上,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要她这种女人。
于是她顺势就原谅了他,与他修好了。
他们就像最初那样,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给所有光华人一对璧人形象,渐渐地大家也就忘了五一那点事,忘了路小曼这个人。
至此,光华恢复了平静与祥和。
校园内又呈现出了一片生机与活力,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满了愉悦与欢喜,就连那阴郁了很多日子的天也一下明媚起来,不知藏到哪儿去的各种鸟儿也飞了回来,在校园各处叽叽喳喳,兴奋异常。
柳云夕也忘记乔以安的叮嘱了,每天只忙着教书育人,根本就不知王书敏在忙什么,直到这天课外活动时,韦舒趴到她耳边说:“我看见王书敏和袁香竹一起出去了。”她才惊觉好几天都没向乔以安汇报工作了,而乔以安貌似也放下了对王书敏地监视。
现在听她说看见王书敏和袁香竹出去,她还是意外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而已,再没太大反应。
“你不奇怪吗?”韦舒问,摆出十分讶异的表情。
“奇怪什么?她跟她出去不是很正常嘛?”柳云夕白她一眼,继续眼前的工作。
韦舒伸手把她手中的笔抽出来,往桌上一放,说:“你跟我说,怎么正常了?”
柳云夕见她严肃认真的样子,笑了:“像她那么精明现实的人,不跟袁香竹火热,难道会跟你韦舒火热吗?”
“什么啊?她袁香竹也不过就是个教务助理嘛,至于吗?”韦舒不接受她的说辞。
“现在是教务助理,不久就是教导主任了,小韦老师。”柳云夕点点她的脑门。
“她做了教导主任,那男神呢?就该做校长了!”韦舒瞪起眼睛,发现新大陆似的。
柳云夕捏捏她脸蛋:“你太可爱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她们有问题。”韦舒表情一敛,认真地说,“如果是正常交往,为什么显得那么慌张呢。”
“什么,她们显得很慌张吗?”柳云夕惊问。
“嗯,是啊。”韦舒频频点头。
“什么情况,你说清楚。”柳云夕迅速扫一眼办公室,还好没人。
韦舒见她终于重视自己的信息了,眉眼一展,说:“我刚才去保安室拿快递,王书敏从我身边匆匆跑过去,我问她什么事这么急,她只回一句‘出去有点事’,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正纳闷,见袁香竹在校门口朝她招手,催她快点。等王书敏一近身,两个人钻进车子走了。”
“这么急。”柳云夕喃喃,思考的模式。
“所以我说不对劲嘛。”韦舒一脸的成就感。
“你的发现很重要,我现在就去汇报,等我回头请你吃大餐。”柳云夕边走边说。
乔以安不在办公室,门是锁着的。
柳云夕立马给他电话。
“喂,云夕。”乔以安叫。
“你在哪,我有重要发现。”柳云夕直截了当。
“说。”他好干脆。
“王书敏和袁香竹出去了。”柳云夕也很干脆。
“我知道了。”乔以安应,柳云夕以为他要挂电话了,又听到他说:“我现在在外面,回来去找你。”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柳云夕莫名有些空落,垂着头往办公室走。
“柳老师——”有人唤她。
一回头,就见宋绍荣朝自己走过来。
“你申请下周带学生去野炊的事情,高副校不同意,主要是考虑安全问题。”他说。
下周带学生出去郊游野炊,是学期初柳云夕对他们的承诺,如果期中考有一大半人达到她所定的目标,就向学校申请带他们出去野炊。现在高副校不同意,那不是让学生很失望,关键是她就失信学生了,以后的承诺就没分量了。
“我会注意安全的,你叫高副校放心,不会出意外。”柳云夕期待地看着他。
宋绍荣显出为难的神色:“高副校说,这种没组织的外出活动光华从来就没有过,也不想开这个先河,一是考虑安全,二是怕其他班级效仿,不好控制。”
柳云夕看他那为难的样子,也不想再勉强他,说:“我自己去找他说。”
“你觉得合适吗?”宋绍荣问过来。
柳云夕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牵连乔以安,让他为难等等。
“那再说吧。”她折回身子,往办公室走去。
“柳老师——”宋绍荣又叫住她,小心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期待的眼神。
“嗯,你说。”柳云夕微笑着。
“小曼那边——”他盯着她,试探的眼神,见她并不抗拒,接着说:“如果她问起我的情况,你能不能跟她说,我最近在外出差?”
柳云夕听完就变了脸色,很不客气地回绝了他:“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跟她说吧。”
“不是——”宋绍荣疾步到她前面,挡在她面前,“我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你也不想她到学校来闹,是不是?”
柳云夕盯了他足足有五秒钟,才说:“她来不来学校闹跟我有什么关系?跟光华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是你的事情,是不是?”
见宋绍荣还要说话,她先开口了:“董老师的老婆不也来闹过吗?最终还是他自己的事情,是不是?”
她相信宋绍荣听得懂她的意思:最好自己把事情处理干净了,不然倒霉的只会是他。
果然宋绍荣脸上跟结了一层冰一样,气恼又羞愤:“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这么尖嘴毒舌,小心烂舌头。”
我烂舌头,你不是要烂心肝吗?柳云夕盯着他的背影想。(。)
二百六十一()
乔以安晚上回来时已经快十点了,但他还是敲开了柳云夕的房间。
“你去哪了?”他一进屋柳云夕就问。
“给你看样东西。”乔以安神秘又严肃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床上,拿出手机划两下,递到柳云夕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青年的侧脸,因为带着帽子,帽檐遮住了大半个额头,所以面影不是很清楚。
柳云夕看着那半张侧脸,疑问就在眼里了。
“这就是王书敏和袁香竹今天出去见的人。”乔以安说。
柳云夕一震,迅速看向乔以安,有什么预感一样。因为他说的是“袁香竹”,头一次听他这么连名带姓地呼她。
“袁香竹回光华那天我就怀疑她了。”乔以安赶忙为她解疑。
柳云夕眼里的疑问更深更浓了。
“那天我本来是要去见张民警的,无意中看见她回来了,她把车子停好了却不下车,我正要上前去招呼,那王书敏过来了,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她的车子。”乔以安边说边回忆。
“恰好你又发短信说韦舒看见王书敏和宋小玥把你带出酒店,我收到你消息时,袁香竹就在我身边,我故意把信息内容透露给她,她听后非常震惊。”乔以安伸手拉过柳云夕,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你想,如果不是知道整个事件经过,光光听说你跟王书敏和宋小玥出酒店,会紧张震惊吗?”
对啊,只有清楚事情经过的人才会震惊,难道——
“我当时也还只是怀疑,不确定,但是今天我能确定,那件事情就是她们几个做的,而且她是主谋。”
“这个就是——”柳云夕看着屏幕上的人。
“是的,她们找的混混。”乔以安肯定。
“你那天是故意让我过去的?”柳云夕问。
“你说呢。”乔以安的脸贴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你当时一定很怨我吧。”
“那天王书敏接个电话就出去了,其实就是袁香竹的电话。”柳云夕仍沉浸在事件当中,好像没听见乔以安的话。
“我已经把照片给张民警了。”乔以安说。
“你真的确定吗?”柳云夕侧头看着他。
“只可惜没拍到他的正面,距离又有些远。”乔以安自顾说着,显出懊恼。
柳云夕沉默了,右手手指在他胸前划啊划。正划着,被乔以安轻轻握住了。她静静地看着他,柔柔地看着他,信任地看着他。她知道,此时他需要她的支持,需要她的理解,唯独不需要她的指点与建议。
“王书敏和宋小玥必须离开光华,立即马上。”他说。
她依然静静柔柔地看着他,不支持也不赞同。
须臾,乔以安笑了:“但终归是不能确论,所以没有理由,是不是?”
至此,柳云夕跟着笑了。
“现在我们在明处,她们在暗处,再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她伏在他胸前,轻声说。
“但是还是要小心。”乔以安忧心忡忡。
难怪他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