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规矩-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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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晚上都在为周刚祈祷,祈祷他平安无事。她甚至天真地幻想,周刚看见她的留言,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像第一次那样,张着一双明澈的眼睛,笑看着她。
……
这个五一之后,光华不再像平常那么祥和宁静了,连上天似乎也感觉出了异常,突然降起了连绵的阴雨。
一连几天,柳云夕都没看见袁香竹。
她有事没事就往乔以安办公室跑,虽然她知道袁香竹早已搬离乔以安的办公室了,但是她依然盼望着能从乔以安那里得到一点有关她的消息,哪怕是片言只语。
后来想想,宋绍荣应该比乔以安消息灵通,还不如去问问宋绍荣。
可是才见着宋绍荣,她就打消了念头。因为宋绍荣的一张脸就跟涂了锅烟一样,黑得吓人,估计袁香竹一直没跟他联系,还是不要去烦他比较好。
就在她擦身过去的时候,宋绍荣接到一个电话,他那一声轻呼“小曼”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他对着电话说,然后急步而去,留给柳云夕一个匆匆的背影。
小曼?!他在跟路小曼交往!
柳云夕本能地抬腿跟上去,刚到教学区门口,就看见宋绍荣的车子驶出校园,拐个弯不见了。
这个宋绍荣,搞什么鬼,袁香竹这边还没安抚好,又急急跟路小曼纠缠。
突然她的手被人牵起,对方用力一拉,她踉跄着挪动了几步,仓促间抬眼,就看见乔以安一张冷峻的脸。
“走,我们跟过去。”他不管柳云夕的讶异,牵着她直奔停车场。
直到他们稳稳地跟上宋绍荣的车,柳云夕才开口说话。
“你在监视宋绍荣?”
乔以安没应,一张脸冰冰的,没一丝笑容。
柳云夕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难道被他看出自己刚才本来是去找他的?不会因为这个。柳云夕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不是这么狭隘的人。
“你刚才听见他接电话了?”乔以安突然问。
柳云夕愣了一瞬才回:“嗯,是路小曼。”
“路小曼?”乔以安马上反问过来,神情讶异。(。)
二百五十五()
宋绍荣果然是去见路小曼和儿子的。
乔以安没有下车,只看着宋绍荣抱起儿子,牵着路小曼进了游乐场便驱车离开了。
“香竹流产了。”乔以安突然说。
流产!难怪他那么气急!
柳云夕莫名地有些黯然,酸酸的。
“宋绍荣就是个混蛋!”乔以安咬牙说,“他在每个避孕套上扎了很多小洞,故意让香竹怀孕,迫使她举行婚礼。”
柳云夕迅速看向他,刚才那酸酸的感觉瞬间消失,只剩震惊与讶异。
“香竹本来是不愿意这么快嫁的,但是医生说她子宫壁很薄,不能再做人流,只好同意结婚了。”
“他怎么这样?”柳云夕喃喃。
“你刚才准备找他做什么?”乔以安问。
“想问问袁香竹的情况。”柳云夕答。
“关心香竹不来找我去找他?”乔以安侧头看着她,一脸责怨。
“你那不是好多天都没一点消息嘛,所以——”柳云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紧张了。
乔以安可能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了,因为他轻笑了一声后说:“没事,我没怪你的意思。”
“知道。”柳云夕轻应。
“云夕,你还记得张民警的话吗?”乔以安提到张民警。
柳云夕没应,只侧头看他,期待他往下说。
“张民警叫我们密切关注学校老师,还提醒我们要客观冷静,不可主观臆断,你记得吧?”乔以安看过来。
“嗯。”柳云夕点头。
“你从现在开始密切注意王书敏,我盯着宋绍荣,这件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乔以安说,严肃认真。
看来他是怀疑这两个人了。
“好。”柳云夕轻应,简单干脆。
“云夕,你知道吗?五年前因为老师亵渎女学生的事情,光华承受着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差点关门。后来哥哥姐姐突然遭难,父亲受到沉重打击,又差点让光华易主。”乔以安又突然提到五年前的那件事。
柳云夕知道他不只是告诉她事实,让她知道光华的坎坷,而是他预感到光华的不平静了,他需要她跟他一起去面对,去平息那些暗波涌流。所以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今的光华,不出意外不说,出了意外将比五年前更致命,将是灭顶之灾!”乔以安说,神情严峻。
柳云夕惊得欠身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
乔以安迎着她的目光:“你一定认为我危言耸听,是吧?”
柳云夕仍是一个姿态看着他,等着他给出答案。
“去年上官跑到五楼楼顶,赛课前金手镯风波,今年于潇潇被混混挟持,欧阳雅雅被烫伤,你被人下药,周刚无故消失,还有宋绍荣处心积虑要娶香竹,都说明有人不想光华好,就想光华出乱子,越乱越好。”说到这里,乔以安顿住了,稍顷,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说不定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向我们袭来了。”
柳云夕由先前的隐隐不安与担忧转为巨大的恐惧与慌乱了。
“你现在还认为我危言耸听吗?”乔以安看着她问,好冷酷。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连学校都不能够宁静,哪里还有净土?”柳云夕喃喃,心口隐隐作痛。
乔以安伸手拍拍她的肩,以表安抚:“所以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如何疯狂,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主动出击,一定能粉碎他的阴谋,让他不能得逞。”
柳云夕突然好恍惚,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老师,而是警察了,敏捷缜密果敢的人民警察。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欧阳雅雅,因为她一直迷着大侦探柯南,说不定可以向她请教,运用到现实生活中来,抓住那些掀风作浪的人……
“云夕——”乔以安叫。
“……”
她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对乔以安的呼唤没任何反应。
“云夕!”乔以安提高音量,“你在想什么?”
“呃,噢,没想什么,你说。”柳云夕恍然回神。
“都这样了,还没想什么?”乔以安摸摸她后脑,笑了,“别吓坏你,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老师。”
柳云夕真是佩服他的转变能力,就好像脑子里面有一个情绪调节器,按一下就能调换情绪一样。要不怎么会前一秒还是冷峻严肃的,后一秒就轻松诙谐了呢。
“你确定那些事情跟这两个人有关?”柳云夕经他一调侃,放松了不少,思维也正常起来。
“不确定。”乔以安回,“怀疑,就先从他们身上开始吧。”
不过柳云夕马上就认同了乔以安的怀疑,因为她想到上官的事情本来就是王书敏的责任,手镯一事她也隐约觉得是她干的。后面的事情性质太恶劣了,她不敢联想。
“上官和手镯的事情你知道是王书敏干的,是吧?”乔以安侧脸对着她,“还有上学期漏题和课件被盗一事,你都知道是谁,对吧?”
柳云夕过一会才答:“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
乔以安侧头看她一眼,不再追问。
柳云夕确实不确定,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再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更不敢妄加判断。
“过去的就不要纠结了,往后多留意她的行踪,但也不要太明显,被她发现,懂吗?”乔以安期待的眼神。
柳云夕嘟起嘴巴,一字一字地说“不——太——懂。”
“必须懂。”乔以安好大声,把柳云夕吓一跳。
稍后,他缓和了脸色,耐着性子说:“云夕,你不要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态度,人心远比你想象的要险恶,你不去害人,不能保证别人不害你,你不争不抢,不能说明别人跟你一样淡泊。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最难看透的也是人心,最难满足的还是人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有时候你想清,别人非不让你清,非要把你染黑弄浊。这时候你怎么办?听之任之还是躲之避之或者愤而反之驳之?”
柳云夕默默地听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再善良的人也是有底线的,狗急了还会跳墙,不是吗?(。)
二百五十六()
自从乔以安叮嘱她要留意王书敏的行踪后,柳云夕见到王书敏时就不自然,总觉得欠她什么似的。多数时候,她都是避开与她正面接触的。
之前她想到欧阳雅雅,还真想把监视王书敏的任务交给她,又想到乔以安说这件事情只能他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再想想他那严肃认真的样子,嘴巴一瘪,耸耸肩: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可是一连两天,王书敏都没有什么异常行为。连电话都没有接到过一个,当然也没看见她打出一个电话。
按照乔以安的吩咐,她不管有没有什么发现,都要向他汇报,每天一次。这又让她感觉在做地下工作一样,刺激又惊险。
“一切正常,没有动静。”她在电话里向乔以安汇报。
“你忘记了?必须当面向我汇报,我要知道细节,不管有没有发现。”乔以安说,俨然领导的样子。
“好吧,马上过来。”她挂了电话。
“记住,以后不管是去哪,跟谁,都要叫上我,听到没?”乔以安一见她就说。
柳云夕只觉得他太紧张太谨慎了,不过还是很幸福地点点头,依了他。
“说吧,王书敏今天都做了什么?”乔以安往沙发上一坐,把他拉进怀里。
“上课备课改作吃饭回宿舍再备课改作如此反复。”柳云夕一口气说完,简洁明了。
“中间就没有做点别的?比如接电话打电话?”乔以安不甘心,明确提示她。
柳云夕摇摇头,随即问他:“你呢,有什么发现没有?”
“那个混蛋,每天都出去见那个路小曼,只怕袁香竹要嫁都嫁不了了,不过也好,嫁他还不如不嫁。”乔以安脸色沉了下来。
“张民警那边也没有消息吗?”柳云夕再问。
“他去宏宇公司了,周刚是因为到外面接私活,被老板炒了鱿鱼。不过他认为老板是在搪塞他,应该是受人之托才这么说的,因为没有立案,他不好过多盘问。”乔以安回。
见柳云夕脸上渐渐漫上失望,他又说:“他说了,他会帮我把事情调查清楚,他还说不立案更好展开调查,这样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柳云夕又立即现出欢喜,好像马上就能看见结果一样。
“云夕,对王书敏的监视一刻也不能放松,说不定那一刻的放松就让你错过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明白吗?”乔以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萦绕,轻轻柔柔的。
柳云夕不知怎么又笑了,才笑出声又立马噤声,拿眼角偷偷瞟乔以安。乔以安伸手捏捏她脸蛋,笑着:“怎么,怕我生气?”无限宠溺与欢喜的表情。
“说说看,刚才笑什么?”乔以安俯身看着她,嘴巴快贴到她胸口了。
柳云夕想了想,说:“我感觉有点地下党的味道。”
“你?地下党?”乔以安抬头盯着她,忍不住的笑,“第一天就会被捕。”
“那你呢?我被捕了你怎么办?”柳云夕在他怀里笑得快要抽了。
“当然是想办法救你啊,还能做什么?”乔以安不假思索。
柳云夕突然坐直了身子,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说:“不顾纪律不要组织吗?”
这会乔以安没有立马应答,沉吟了一会才说:“什么纪律什么组织,你最重要。”一双眼睛紧盯着她,深深柔柔的,快把她吸进去了。
柳云夕手一伸,环住他脖子,“啪”地一下在他唇上亲一口。
乔以安顺势捉住她的唇,激吻起来。
柳云夕张开小嘴配合了不到一分钟就把他推开了:“我该去监视她了,说不准这会错过很重要的线索了呢。”
乔以安看着她那半认真半玩笑的样子,一拍脑门:“云夕说得对,快去吧。”手一松放了她。
其实柳云夕是害怕被人撞见尴尬才这么说的,没想到乔以安这么爽快就放了她,她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他膝上没动静。
“怎么,舍不得走?”乔以安嘴巴又凑上来。
“哎、哎、哎。”柳云夕左右躲闪,“走了,走了。”
柳云夕一进办公室就下意识地看向王书敏的位置,空的。赶紧查看课表,她的课在下午。去哪了?柳云夕盯着她的位置,陷入思考。
“云夕姐姐,想什么呢?”后面的韦舒问过来。
“哎,她去哪了?”柳云夕转身,嘴巴努向王书敏的位置问。
韦舒跟着她的目光瞟过去,说:“谁知道,接个电话就走了。”
“接电话?”柳云夕惊叫,话一出口立即做个噤声的动作,扫一圈办公室,发现就电脑老师在,轻嘘一口气,很庆幸的样子。
“你怎么啦?”韦舒诧异地看着她。
柳云夕凑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你能不能判断出她接了谁的电话?”
韦舒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没注意。”随后又问:“你怎么注意起她来了?”
“呃,没有,想跟她调课。”柳云夕急忙掩饰。
韦舒狐疑地看着她:“不对,你有事瞒着我。”然后就显出不高兴来。
柳云夕正要安抚,王书敏回来了,满脸的笑,得意而欢喜。
“你快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柳云夕趴在韦舒耳边,悄声吩咐。
“噢。”韦舒心领神会,开口问道:“王姐,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跟我们分享一下呗。”
王书敏真是心情好极了,韦舒这么问的时候,她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柳云夕以为她要说了,正期待着,她却腰身一扭回座位了,丢下一句“无可奉告”再没下文。
柳云夕懊恼极了。只恨乔以安非要传她去办公室,白白错过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