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汉子的乱世求生路-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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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好点而已。祠堂下面聚集着百户人家的所有男丁五百多人,这些人不仅是各个家庭的顶梁柱,也是整个鹊尾镇的顶梁柱。
镇守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姓王在鹊尾镇上很有威严,深得百草门师祖的信任。只见他对着『骚』『乱』的人群咳嗽了几声,人群就安静下来。
“大家静一静,这次让大家伙来是有话要说,这次事情涉及到我们鹊尾镇百年大计,大家伙可都要听仔细了。谭先生,这个好消息是您给大家伙带来的,理应由您来说。”这个镇守也是个妙人,知道进退。
谭景明和王镇守客气一番也没推辞,他来到祠堂的中间,拿出一张雪白的宣纸,对着人群道:“各位,知道这是什么吗?”
人群里仔细辨认,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叫嚷着:“谭先生,看不到啊!”。谭景明在鹊尾镇的威望比镇守还要高,同时不像镇守那样整日板着脸,所以大家伙还敢和他开玩笑。
谭景明将宣纸递给靠前的人,大家都传着看看。下面一群糙汉子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摸』到柔暖光滑的宣纸,都惊讶了。
有那胆大的,不顾王镇守那锅底灰一样的脸,问着谭景明。
“谭先生,这是啥?『摸』着滑滑的,比我媳『妇』的皮肤还要光滑些。”这个汉子也是个『操』的,说话荤素不计,他这一番话一出,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二子,你家媳『妇』的脸那么黑,怎么能那么滑溜,你妹子的脸还差不离。”人群里一个后生出口就是一忒,可以看出平时关系都还不错。
“三山子,你胡咧咧个啥,看我不揍你!”
眼见着要升级了,王镇守出马了。
“你们两个再吵就出去!”镇守的话一出,人群里安静下来了。萧文茵看的津津有味,这才是这个时代百姓的普通生活吧!
谭景明见人群都传看的差不多了,心疼的将那张纸收回来了,萧文茵目测已经没『揉』的不成样子了。
“大家伙都看过了吧!这个东西叫“纸”,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呢?以往读书人用的是竹简,应该有人看过,笨重不说,还不方便。”
人群里有那见识过竹简的,忍不住说到:“没错,在老家那会儿,我见见过读书人拿着那个竹简,老笨重了,我家爷爷还做过竹简卖哩!”
“不错,但是有这个纸就不同了,轻便不说,还好书写。可以说它会改变整个大祁读书人。现在谭某要将这个造纸的方子交给大家,大家伙一起赚钱。”
一听到这个消息,人群兴奋了,王镇守即使一早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还是跟着高兴。“谭先生,真的教给我们!”“谭先生,真是大好人!”各式夸奖的声音『乱』成一团。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还有一件事情,这个是也是与大家有关的。不久谭某将在鹊尾镇上建造一所学堂,以后鹊尾镇的孩童都可以免费读书!”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刚刚说的是给大家赚钱的机会,毕竟还没开始,大家伙也只是跟着兴奋。但是还是不能与这个相比,在这时读书那是贵族才有的机会,现在谭景明说要教他们的孩子读书,那是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大事!人群里的汉子不停的问谭景明这是真的吗?得到谭景明明确的回答后,不少老人甚至年轻的后生忍不住红了眼眶,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只是谁起的头,跪下来给谭景明磕头。谭景明吓得赶紧让大家伙起来,人群里有那年纪大的都快七十岁了,让这样的老人家给他跪下,他还担心折寿呢!萧文茵也被唬了一跳,没想到在世人眼里,读书的机会比赚钱还要重要。
好说歹说,大家伙才平静下来。谭景明悄悄地擦了一把汗,真是比治疗一个病患还要累,萧文茵在一边不厚道的笑了。
接下来就是详细的分工了,这次由王镇守来说。
“大家伙也知道纸一旦问世,那么鹊尾镇就会是整个世人眼中的香馍馍,为了保障鹊尾镇的安全。三日后,谭先生会打开鹊尾山上的护山阵法。这个阵法开了之后,外人就不会找到鹊尾山,但是纸还是需要到外面去交换的,所以你们里面会有人专门挑出来组织一个小队,谭先生会教你们如何进山出山。但是这关乎整个鹊尾山的生死存亡,被挑出来的人如果背叛,将全家被驱逐,明白吗?”
“明白!”王镇守的气势还是很可以的,人群里没人敢反驳他。
在萧文茵师徒忙着开启事业版图时,京城的镇北侯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当家人慕侯爷已经帅军镇守幽州去了,但是小气的皇帝在丢失了百万库银后,压根没给多少军费。同时为了防止将在外不受控制,派兵将整个侯府团团围住,美名其曰保护守将家眷,实际上就是人质。
胖哥儿已经会走了,慕侯爷给他取名,慕南荣,出自楚辞:南方冬暖,草木常茂,故曰南荣。此时的慕南荣正在哥哥的陪同下骑马。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小家伙笑的见眉不见眼。芍『药』、蔡嬷嬷在一边陪着夫人,也跟着笑起来。也只有见着这个小家伙,这个家里还有点笑声了。
第36章()
大祁景仁二十五年; 注定是个不平常的一年。先是在冬季胡人犯境连下三个府城; 大祁士兵毫无抵抗之力; 最后还是胡人自己莫名其妙的退兵才得到喘息的机会。接着朝廷三品大员在护送国库税银时被杀,百万税银不知所踪; 国库损失了十分之一的收入。祸不单行; 这年冬季大祁遇到了史上最大的雪灾; 整个北方受灾者众; 名不聊生。
二十五岁登基; 至今已经二十五年; 景仁帝遇到了登基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力量要摆脱他的控制了。
景仁帝有十七个儿子,除了排行最末的五位年纪尚幼,其余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太子、大皇子和三皇子为首形成争夺皇权的主角,其他皇子各自战队,至于是否有其他的力量在暗中现在还不得而知。已经战队的皇子是否也有各自的小九九表面上还看不出来。
太子行六,但是有个好外家,左相府是他天然的后盾。大皇子占了长; 定国公是他的外家,在军中很有威信,比镇北侯要高太多。三皇子虽然不占嫡也不占长; 但是他双商都还挺高; 在百官中威信都不错; 他的外家是吏部尚书戚家。三股力量形成了长达十年的稳定; 景仁帝在其中维持了三股力量的平衡。
朝廷的最高决策者们忙着眼前的争权夺利,自然顾不上胡人以及雪灾了。近十年的互斗损耗着大祁的国力,只是一叶障目,当权者还没跳出争权的怪圈。
慕青离看明白了,前世镇北侯在最后关头依旧没逃过那个圈,被景仁帝杀鸡儆猴了。这一世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家族的力量北移,慕家男儿即使战死沙场也好过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被莫须有的罪名杀害。
所以他醒后没多久就策划了一系列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只母苍蝇赵碧柔给打发了。这只母苍蝇表面上看是她在爱慕自家父亲,但是在夺嫡的关键时期,表现出来的能量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少女爱慕了。镇北侯在近十年的三方夺嫡中一直保持中立,太子一方已经按耐不住。在多疑的景仁帝眼中镇北侯可不就是个危险了。
在追查前世全族被害的经过时,慕青离知道定国公明面上是大皇子的外家,支持大皇子,但是现任定国公是个老狐狸,他私下里也与太子一方保持暧昧关系。慕青离偏就要扰『乱』这池水,什么小丑都得跳出来。
慕青离做的事情很简单,剩赵碧柔外出时,让她与定国公的风流三公子何云峥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一场意外而已。赵碧柔再怎么说模样还是不错的,何云峥这个好『色』之徒对于送上门的美『色』又怎么会拒绝,在他那装满酒囊的脑子里是不会想太多朝廷上的事情的。
看似简单的一步棋,效果却是惊人的。首先,派往幽州的守将从定国公府变成了镇北侯府;其次,左相府与定国公的关系从地下转到的地上。这两家不管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至少想要像前世那样瞒骗世人是不可能了。
所以当谭景明带着子兰、子竹到京城没多久,慕侯爷就带着大匹慕家男儿奔赴幽州,在前世这次带兵的是定国公。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景仁二十六年春天,在鹊尾山,谭景明师徒忙着造纸、办学堂时。慕青离的与他的三个小伙伴正结伴在侯府,无聊的打哈哈。
谢淼焱的爹谢将军已经带着谢家军随慕侯爷去了幽州,谢淼焱作为谢家这一辈唯一的嫡系弟子,被做为人质留在了京城。
苏垂文的父亲,苏致学,刑部左侍郎;吴万一的父亲,吴量才,户部左侍郎。(在大祁,六部尚书下面是左右侍郎,其中以左为尊,左侍郎如果没有意外就是下任尚书。在景仁二十五年的春季被景仁帝任命为钦差大臣,负责调差蜀州州府被杀,库银被抢一案,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前几天家信里说,不日就要回来。
四个人目前家中的当家人都不在家,让小小年纪的四个人快速的成长起来,学堂已经很久不去了,曾老爷子也就是侯夫人的父亲,作为曾经的吏部尚书,时不时的来侯府教导四人。四人一有机会就结伴去曾老爷子的茅庐,监视慕谢;两家的人,只要确保他们不离开京城就好,行动上倒是还自由。
侯府马厩里的马基本上都被慕侯爷带走了,连萧文茵赠送的三匹汗血马也被一道带去了战场。谢将军死皮赖脸的要走了一匹,还有一匹估计侯爷手下的副将们得抢破脑袋。所以其余三人也就在一边无聊的看着胖哥儿骑着马玩。
“青离,你说咱两家外边的士兵什么时候走啊!”谢淼焱这么长时间实在是被憋坏了,忍不住吐槽。
“淼焱,注意!”苏垂文比较细心仔细,他知道四周说不定就有探子,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
谢淼焱响起自家祖母的叮嘱,败下阵来,低头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四个人的父亲都在外面,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都喜欢到慕青离这边听听他的建议。以前这小子就是个深藏不『露』的,感觉病好之后更厉害了。
“垂文,你家里要给你定亲了吗?”谢淼焱消停没多久,又问了句没头没脑的问题。
“没有啊祖母和母亲都说我还小呢!不着急。我也觉得不着急,我现在还是功不成名不就的时候,要有也就我爹和祖上的荫蔽还不错,但又不是我挣的。”苏垂文是个心气高的,很有不功成名就不成家的架势。
“我倒是听祖母和母亲提过一嘴,不过那是去年的时候,我爹还没去蜀州呢!当时我爹就说不急,说我的『性』子还不稳重还要再磨练磨练。我家我爹最大,他说啥是啥。再说现在的小姑娘不是对花流泪,就是对月弹琴,那娇滴滴的样子我可受不了。”吴万一在一边也凑上了一句。
“你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最近我家各式各样的小姑娘我是看的够够的了。”谢淼焱见两个小伙伴家里人都不着急,转头看向慕青离,希望从他嘴里能听到点不一样的。
“慕家男儿十五岁以上的都在边关,母亲现在没心情想这些。”显然慕青离也不会如他的愿。
“为什么就我命苦,我谢家男儿也大部分都在幽州啊!祖母她们怎么就有心情琢磨这些事了呢?”谢淼焱彻底泄气了,平日里神采飞扬的脸上写满了桑。
“谁让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呢!”吴万一在一边贱贱的撩拨着谢淼焱。谢淼焱不服气起身就要揍吴万一。
“淼焱,回去提醒你祖母,就说现在形势不明,不是说亲的好时候,宜静不宜动,一切等你父亲平安归来再说。”慕青离在一边悠悠的提醒谢淼焱。
谢淼焱也不是傻大胆,慕青离说的形势不明,他多少也是知道的,毕竟从小耳濡目染,看得多听得多了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自家祖母和母亲最近的动作还是有点高调了,眼中思索一番,朝着慕青离拱手感激,显然已经明白慕青离在提点了。
想明白的谢淼焱也不敢耽搁了,起身就回去。苏垂文和吴万一对视一眼也各自回去,看来还是要回去管束一下家里人,得与家里的人说道说道。
这边谢淼焱刚回到家,就被等在门边的一个丫鬟告知:老夫人请他过去。谢淼焱心道:果然!高调到不行了。
无奈跟着丫鬟往祖母的院子走去,刚进院子就听到祖母那爽朗的笑声了。谢淼焱『揉』了『揉』脸,摆出一贯的笑脸,朗声道:
“祖母,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老远就听到您老的笑声了。”
“哎呦!淼焱回来了。快看!谁来了,这是你的顾伯母和顾小姐。”
谢淼焱见多了这个场景,信手拈来。“见过顾夫人、顾小姐。顾夫人您可真年轻。”
“这孩子可真会说话,嘴巴真甜。”顾夫人在一边笑着,顾小姐低头娇羞的起身见礼。
谢淼焱坐下后喝了杯茶,这顾夫人应该就是吏部左侍郎顾家了,谁都知道整个吏部是三皇子的后盾,想到这里谢淼焱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这事还真不能往细里想,越想越是细思恐极。
“祖母,我在青离那里带了壶桃花酒来,您之前不是说那酒不错嘛!孙儿厚着脸皮讨了一壶过来。”没头没脑的谢淼焱说了一句,打断屋里人谈话的话头,谢淼焱这么一提醒,老夫人才惊觉天『色』已晚。
忙客气的留顾夫人吃饭,顾夫人也就顺势说家里有事,先回了。送走了客人后,谢淼焱打发了下人,屋就剩下祖孙两人。
谢老夫人一见孙子的表情不对,就慎重起来。“淼焱,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表情这么严重?”
“祖母,父亲驻守幽州后,家里的客人是不是太多了?”谢淼焱隐晦的提醒了一句。
“没有啊!这不是在给你相媳『妇』嘛!祖母总得挑的仔细些才能给我的乖孙找个满意的媳『妇』。”老太太显然没有理解孙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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