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海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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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幼崽长大成功跃了龙门之后,父母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埋葬了多年的酒取出送给幼崽; 喝下之后鱼尾便可化为双腿。
但这个酒什么时候喝还需要幼崽自己掌握,因为喝下后鱼尾会变成双腿的同时也会进入到发情期,发情期大概十天左右,倘若就这么硬生生的熬过去对身体会有很大的损伤,因此,绝大多数水生类都会选择找一位能共度一生的伴侣; 然后饮下这本命酒,这才算是真正的成年。
这一天,两条锦鲤在清澈的泉水中快速游动着; 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沈那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之前他说要去白月瀑布看看来着,但这都过去一晚上了; 还没回来。”
“啧; 熊孩子; 指不定去哪个地方撒泼去了。”
“对了,他的本命酒刨出来了吗?等小崽子成功跃龙门之后就可以交给他了。”
“嗯,在空间枢纽里放着呢。”说着,红栖骤然变换成了半人半鱼的形态,尾巴一甩便坐在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模样俊美成熟。
“你干嘛?怎么突然化形?”白麓也化成了一位半人半鱼的大美女,靠在石头的另一边问道。
“我嗅到了崽子的气息,但是到这就消失了。”红栖皱了皱眉,望着岸边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语气有些担忧,“该不会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给叼走了吧?”
“上岸看看吧,不过我记得这一片是荆棘军团的领地,牧熵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那家伙领地意识极强,外人进入少不了要来一顿周旋。”白麓将大波浪卷拨至脑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了风情万种,『迷』人的很。
于是,红栖冷笑一声,鱼尾变成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腕间带着的空间枢纽中拿出衣服,慢条斯理的穿到了身上后,男人转身对白麓伸出后,温和的笑道:“一起?”
白麓握住红栖的手,勾唇笑道:“当然。”
……
而此时,某个不长眼的东西正抱着体温冰冰凉的小锦鲤睡的正香,牧熵很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而且还一夜无梦。
自从他成年,每晚都会做梦,这些梦或好或坏,但第二天醒来他都想不起来,只会感到非常疲倦。
皮『毛』蓬松的大猫眯着眼,懒洋洋的『舔』了『舔』爪子后,又用微凉的鼻尖拱了拱还在熟睡的小崽子,待对方被自己拱的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后,才停了下来。
但就算如此,沈沉也还是彻底清醒了,毕竟任谁被一个大家好拱来拱去都差不多醒了,他又不是猪。
于是,头发略显零『乱』的沈沉『揉』了『揉』眼,鱼尾搭在牧熵的『毛』茸尾巴上,又被那根『毛』茸尾巴圈了起来。
“早。”牧熵动了动三角耳朵,将下巴搭在双爪之上,懒懒散散道。
“……早。”沈沉顿了顿,才慢吞吞回道。
而这时,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鸟从窗边飞了进来,急声道:“牧哥牧哥!路风,路风他,他……”
牧熵目光一凝,沉声道:“怎么了?慢慢说。”
小鸟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道:“他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牧熵便立即蹿下了床,但在走之前他将一个精致的戒指扔给了沈沉,道:“里面有我以前做好的吃食,你可以随意享用,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我晚点回来,你乖一点。”
说完,大猫便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沈沉有些愣,对这突兀的发展感到有点『迷』,不禁猜测了一下路风是谁?甚至还诡异的想了下会不会是白荆的记忆本体……
只是当他看见自己精致漂亮的红『色』鱼尾后,轻声叹了口气。
究竟怎么样才可以变成双腿?
而后,腹部传来了阵阵的饥饿感,随即,沈沉拿起面前的戒指,那戒指古朴大气,镌刻着华丽的纹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只是……这玩意儿该怎么用?虽然这个记忆空间有魔法的背景,但除了看过牧熵随意『操』纵藤蔓外,其它的倒也没什么了。
况且先前通过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个空间的兽人是拥有魔法的,那么昨天的那只哈士奇岂不是也……
他无法想象二哈用魔法的场景。
沈沉不禁陷入了沉思,接着,他又强行将跑偏的思绪扯回,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戒指,而后,脑中便浮现除了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将空间戒指贴在额头又闭上双眼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对方的手中就凭空出现了几件衣服,据他所知那是他爹。
看样子这又是原身的记忆片段,于是,他闭起眼将戒指贴在额头,而后他便“看见”了戒指里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吃食分别被透明的圆球包裹,还有一些衣服和精巧的小玩意儿。
意念一动,选择了一盘子小青菜和圆面包后沈沉再次睁开眼,于是,他手中一沉,食物诱人的香气顿时窜入鼻腔。
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香甜,十分美味,就像是刚烤出来似的。
没想到这个戒指竟还自带保鲜功能,沈沉一边小口咬着面包,一边用筷子夹了几根小青菜。
不得不承认,牧熵的厨艺着实不错,可以说是居家好男人,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大猪蹄子。
沈沉把玩了一下颈间的透明珠子,突然深深意识到每次找白荆的记忆本体都要瞎几把折腾好久,待确认过眼神,为爱鼓掌后便会进入到下一个记忆空间。
也不知道这个记忆空间的白荆会是怎么样的,万一是亚兽人,那还能攻?
沈沉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老实说,经过前面那两个记忆空间后,他有种自己跟白荆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理智告诉他在没有真正确定白荆是否对他也抱有同样的感情之前,不要陷得太深,但心却根本不受控制。
……爱情,真是太难了。
沈沉拧了拧眉,将空了的盘子轻轻放到了床头柜上。
而这时,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熟悉的男声响起:“请问,牧熵军团长在吗?”
沈沉眨了眨眼,直接扬声道:“爹,是你吗?”
那边沉默了片刻,下一秒,门便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的撞开,一道白影闪过,沈沉便被按入波涛汹涌的,柔软的,胸里……
“唔……”
——那个门怎么就那么容易被踹开了?
“亲爱的我终于找到你了,娘真是要担心死了。”女人泫然而泣道,搂着沈沉蹭了又蹭,复又拉开,迟疑道:“嗯?怎么这么快就化形了?”
“谁帮你的。”站在一旁的男人冷声问道,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在白『色』的长袍上,衬的那张脸显得愈发俊美无俦。
沈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牧熵帮我的,但我只是被吓了一下,并没有让我有生命危险,他人还不错……”
“噗。”白麓扑棱着沈沉的脑袋,唇边泛着慈祥的微笑,与年轻的面容极其不符,“没想到宝贝儿的胆子这么小。”
沈沉:“……”
听此,红栖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但语气还是不太好:“人很好?那他怎么不把你送回去?”
沈沉顿时无言以对。
“宝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过也是,成功化形之后是该考虑一下伴侣的事了,但是牧熵那家伙似乎有点老,他今年都一百七十多岁了,可比你整整大了二十岁,虽然说在兽人里面的确算是年轻,我觉得宝儿你还是需要认真考虑一下。”白麓这一连串的话把沈沉砸的有些懵『逼』。
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牧熵了?
“不,我没有喜欢他……”
“那就好。”红栖淡淡道,“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吧。”
沈沉沉『吟』了片刻,又道:“爹,我还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玩一阵子。”
尽管这话听起来很熊孩子,但沈沉的心中却隐隐有种想法,继续待在牧熵身边便可以找到白荆的记忆本体。
“你可想好了?”红栖摩挲了下手指,“我和你母亲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去北部荒原处理一些事情,你确定了的话,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嗯,我确定。”沈沉没做过多犹豫就回答道,“但是,为什么是最后一次相见?”
白麓叹了口气,仔仔细细的将本命酒以及水生类的习俗讲解给了沈沉听,讲完之后又道:“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去北部荒原的话,我们便可以等你找到伴侣之后,晚点再将本命酒交予你,但有些事情迫在眉睫,我和父亲不能再耽搁,去了那边我们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次回到这里,所以,如果你选择留在这里,那我们现在就得将本命酒交予你,宝儿你可要慎重考虑。”
第57章 路风()
沈沉沉『吟』了片刻才将他娘亲说的话消化的七七八八; 于是; 他看着白麓的双眼; 认真道:“嗯; 我考虑好了; 我要留在这。”
“既然如此; 娘尊重你的意见。”于是,白麓将腕间的镯子摘下放到了沈沉手里,美目中流『露』出了依依惜别之情; 温声道:“这个你收好; 它只有你自己才能打开; 里面有足够你花一辈子的钱,还有在吃穿用度方面我也给你准备了……”
“这是本命酒,喝下之后鱼尾会立刻变成双腿; 之后,便有一个月的缓冲期,这缓冲期一过便会迎来发情期; 因此什么时候喝; 这个时间点你一定要掌控好了。”白麓将一个巴掌大的小塞进沈沉手里; 忍不住又交待了一遍。
沈沉点了点头; 张开双臂又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温柔的女人,道:“谢谢。”
而这时,红栖抬起手抚了一下左耳; 蹙眉聆听了片刻后; 他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把沈沉的发顶; 看着白麓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嗯。”白麓又握了握沈沉的手,又在对方的眉心烙下一吻,笑道:“照顾好自己。”
红栖垂眸看了一眼沈沉,诸多眷恋之情皆隐于那双暗红的瞳仁里,他按了按沈沉肩膀,并没有留下过多的言语,之后便与白麓相携离去了。
房间里骤然变得寂静,沈沉把玩着冰凉的瓷,又看了看那镯子,眼中的情绪浮浮沉沉,然后,他将塞拔开,醇厚的酒香四溢开来,未饮三分醉。
一个月时间的缓冲期,能成功找到记忆本体么?但若一直都是这鱼尾的话怎么样都不方便。
赌一把。
沈沉摩挲着瓷口,直接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入喉之后,是清甜可口的味道。
就在他饮下之后,热意顺着腰腹流窜到鱼尾,又转了一个循环之后,他修长笔直的双腿便出现在了视野里,当然,还包括某二两肉。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变化过程,沈沉将空了的瓷放在一旁,又从镯子里拿出了内裤,以及宽松的棕『色』灯笼裤和浅蓝『色』的短衫上衣,其做工都很精细,衣服上绣制着的蝴蝶花样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穿戴整齐后,沈沉感觉少了点什么,等脚丫子踩到冰凉的木地板上时,他才意识到少了双鞋。
但是先前无论是镯子还是戒指,里面都没有鞋,这……
接着,脑中便浮现出了原身的一小段记忆,说是在这个世界里其实穿不穿鞋都无所谓,赤脚行走是常态。
沈沉按了按太阳『穴』,鼻间嗅到了泥土与青草混合的雨腥味,抬眼发现外面竟是下雨了,乌云黑沉沉的压在天际,轰隆隆的雷声炸开,深紫『色』的闪电隐于云层里,似乎每闪一下雨水便增大一分。
也不知道牧熵那边怎么样了。
……
“伤实在是太重了。”一名女兽人将散发着柔光的手从路风的伤口移开,从医用箱里拿出绷带为昏『迷』的兽人缠好,站起身对牧熵道:“如果能熬过今晚,那就没事了。”
苏峈神情憔悴的卧在路风身侧,握着自己丈夫微凉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面庞。
“阿峈,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毕竟你刚生产完,在这样的话身体受不住的。”女兽人——罗思娜担忧道,“你得想想孩子。”
听此,苏峈抿了抿唇,很是为难的样子。
“你去休息吧,路风由我来看着就好。”牧熵沉声道。
“那就辛苦牧哥了。”苏峈身形不稳的站起身,让罗思娜扶了一把后,才稳住步伐向另一间卧室走去。
牧熵将唇边衔着的烟夹在指间,浅褐『色』的瞳仁中浮现出淡淡的戾气,声音低哑道:“蛮荒军团近几年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之前路风清醒的时候,让我告诉你蛮荒的军团长想将所有的军团吞并称王,而且私底下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大规模魔法武器,路风正是由于太过于深入探听了,所以才被巡逻的秃鹰兽人发现,毕竟狮子可不算是优秀的侦查员。”罗思娜走到窗外望着阴雨连绵的天际,“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怎么对路风的,我们就怎么对付回去,并且,加倍偿还。”牧熵单手『插』兜,将烟头扔到地上轻轻抬脚将其碾灭,黑『色』的碎发在额前散开,投落下一层阴影,他平静道:“通知军团里的其他兽人,让他们明早七点到追风沙漠集合。”
“好的。”罗思娜应道。
牧熵靠在窗户一侧,侧脸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咸湿的雨水打在脸颊上,一直凉到了心里。
他和路风都是力量强大的兽人,做了五十多年的兄弟,用同生共死来形容也不足为过,如今对方奄奄一息,生死一线,牧熵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无力的感觉了。
身形高大的兽人站在阴影里,沉默的宛如一座雕塑。
“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罗思娜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唇角勾起,“先别急着拒绝,我可是听说你前几天抓了一只亚兽人小崽子。”
牧熵双手交叉叠在胸前,似笑非笑道:“啧,瑁离果然藏不住话。”
“如果你真打算将那只小亚兽人当做未来媳『妇』儿的话,那就最好将他看紧一点,如果不是,那就赶紧把人家送走,毕竟瑁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你是不知道,瑁离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