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一看这样子就不像是干了好事的。
但齐铭还是用尽了最后的耐心和一楼的一家表示自己一定会先问清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凌逸风做的他该赔偿就赔偿绝无二话,好说歹说才算是把那还有个孕妇的一大家子送走。
然后就“嘭”的一声关起了房门。
凌逸风印象中齐铭讲话不带笑都是少数,因为自己发火更是第一次见,不用逼问,当即什么都招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下不是砸在雨棚上,而是砸在别人头上,会怎么样,啊?”齐铭这下是真的火冒三丈,“还有,凌逸风,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出事了就缩回去不吭声,算什么男人?”
“你不让我给陌生人开门。”
“那你还挺委屈?”
凌逸风赶紧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齐铭也没想把他吓成什么样,只能先少说两句。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凌逸风居然还有闲心硬着头皮做好奇宝宝,开口问他:“那女人呢”
“女人也一样!一人做事一人当!”
齐铭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赶紧换了句谚语,烦躁地绕着客厅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无奈地蹲下身来和凌逸风对视:“凌逸风,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怕我啊?”
凌逸风居然格外实诚的点了点头:“你没揍过我。哥哥,这事你让我一个人当吧,别扯到重山,阿姨知道了肯定得揍他。”
“你哥还揍你?”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肯定好奇凌逸尘怎么下得去手,现在一看,感情以前这么乖是打出来的?
“没怎么狠揍过,但是他说我再闹他就要真揍我了,还说不信就问你。”凌逸风说,“然后我就问了,你说是真的。”
齐铭都气乐了:“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说了,就是我问,我哥让我问你他是不是会打架,你说是。”
第22章()
最后道歉完了那家人也爽利,坚持没有要钱,说雨棚本来就得换了,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哪怕平时再懂事再乖,一个人长时间呆在家实在是不让人放心,让齐铭一定要想办法好好照顾他。“共犯”齐重山倒也够意思,被刚回家的齐治平领来了就一个劲儿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齐铭松了口气,觉得皆大欢喜,谁小时候没闹腾过几件事呢,长了教训就好。
结果回去的时候凌逸风始终落后他几步,他觉得不对劲,回头却发现那小孩儿哭得抽抽搭搭,急忙一把抱了起来:“哎哟小祖宗,你自己做错了事还哭啊?”
“对不起。”
“行了行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哥小时候比你皮多了,我见怪不怪,已经不生你气了。”齐铭给他擦了擦眼泪,“你们两个还挺会玩,看个电视弄得跟拍电视似的。”
“那你会送我走吗?”凌逸风的小手紧拽着他放衣领不放,“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送我走?我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我听话,我绝对不碰水电不碰煤气天然气也不给陌生人开门,我”
“谁要送你走了?”齐铭一愣,“我刚还跟重山他爸商量要不要调整时间两家一起带小孩儿来着。”
“真的?”凌逸风一下从齐铭怀里滑了下来,在地上蹦跶着,刚刚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不会和我哥一样扔了我啦?”
“你哥听见得被你气死,他怎么就扔了你了?放我这儿不好啊?再说了,不是说了他放假就回来吗?”齐铭想想却又有点心酸,弯下腰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和你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不要你,记住了?”
“拉钩!”
“嗯,拉钩。”
齐铭隐约觉得“无论”“永远”之类的词都带着不可期许的意味,但他还是伸出了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凌逸风的小指。
…………
天气往后就越来越热,幼儿园等过了六一,没过多久也乐得把小孩儿都放假回家。等到蝉声发燥的时候,齐铭干脆搬了一箱子冰棍到家里来,每天给小孩儿们一人分一根。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两家人关系反而更好,齐重山有时候就直接整天整天地呆在齐铭家。夏天的午后总是过于炎热,大人怕他们中暑,必须等到傍晚才同意把这俩小孩儿放出去。每到这个时候他就跟凌逸风两个人一起趴在隔间的地板上画画玩玩具聊天,往往玩着玩着就睡着了,醒来一抬头就能看见齐铭套着大一号的衬衫或者t恤衫,皱着眉头立在画架旁,鼻尖微微沁出汗珠。正午的阳光拂过他的睫毛跳跃在画纸上,凝神再看时,睡着前只能看出大致轮廓的手稿已经初具雏形,像是诞生于人手的奇迹。
他趴在那儿小声听凌逸风念叨说自己长大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过了一会儿话题却歪到了要开个卖冰棍的店。说到底他也记不清凌逸风那些年都跟他说过什么,只是等他长大再想起童年的时候,更早更远的事情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从凌逸风开始,他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的时候就是这个漫长的夏日,就是凌逸风平稳地呼吸着,睡在自己身边,汗湿的刘海搭在脑门上,旁边是散落一地的油画棒和画纸。
第23章()
冰棍在一天天的酷暑中耗尽,等到齐铭又从批发站点搬了一箱子回来,上楼的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搭了把手,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说个谢字,就感觉身后的那个人熟悉得无以复加。
那人凑过来,躲在箱子的侧面亲了亲他的脸,声音有点沙哑:“真想死你了。”
齐铭突然回想起凌逸风之前问他的话。
“那你要跟他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哽咽,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者会切换到日常交流的方式说带这小崽子可累着我了,可等他见到凌逸尘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却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多余地问了一句:“来了?”
在沉默中两个人把箱子搬进了屋内,齐铭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最后叫住了他:“逸尘。”
“你看,我的头发都可以扎起来了。”
齐铭发现那个总是自诩刚强的少年人瞬间就红了眼眶。
凌逸风本来还在隔间的地上趴着画画,听见动静,知道是冰棍买回来了,就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拿冰棍,推开门的一瞬间却整个人愣在那儿,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凌逸尘。
“得,逸风被我养熟了,你”
齐铭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就看见凌逸风眼睛眨也不眨,眼泪就直接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凌逸尘刚刚蹲下身子,就被哭得话都说不清的小孩儿扑了个满怀,听他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哭什么啊?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凌逸尘把小孩儿靠在自己肩膀上顺气,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哎,逸风,你长高了啊。”
没想到这招特有用,怀里的小孩儿一下子破涕为笑:“真的啊?”
“真的,你以后肯定比”凌逸尘想到自己快到一米八五的身高和他亲爹齐衍的身高,硬生生改了台词,“肯定比齐铭高。”
齐铭毕竟不算矮,也不在意,随口应道:“肯定比我高。”
齐重山从门后转出来,显然也是刚醒,起床气还没消干净,旁观了一会儿也差不多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了,走到跟前乖乖叫了句哥哥好,只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就又愣在沙发上散发着低气压。
“没事儿,这小孩儿起床气,一会儿就好了。”齐铭见凌逸尘若有所思地看着齐重山,替他解释了几句,抽了几张餐巾纸递了过去,“给逸风擦个脸。”
“早在衣服上蹭干净了。”凌逸尘苦笑了一下,没接他手上的纸,“那小孩儿谁?”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见过,现在是和逸风有‘深厚的战斗情谊’的战友。”齐铭见凌逸风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生怕自己把他的光荣“战绩”抖落给凌逸尘,揉揉自己的鼻头,差点笑出声,“没有没有,开玩笑的,就是普通的好朋友。”
“是最好的朋友,和你们俩一样。”凌逸风特意纠正了一下。
凌逸尘假装没看出弟弟的小把戏的时候就有点想笑,听见他这句话直接偏过头笑得肩膀都在抖,齐铭也咳嗽着掩饰自己的笑意:“对对对,比我俩还好。”
当然后来齐铭还是如实把这几个月凌逸风的情况都给凌逸尘汇报了一遍,然而正如齐铭所说,“你哥小时候比你皮多了”,那点“战绩”他根本没当回事,觉得小孩儿只要大体上懂事,偶尔犯点错没必要总揪着不放,反倒觉得齐铭照顾小孩儿照顾得蛮不错的:“逸风更小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年年春天不是支气管炎就是流感,这到你手上什么毛病都没了,挺好。”
没想到凌逸尘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自己着了凉,还没来得及隔离一下,成天挂在他身上都不舍得下来的凌逸风就跟着感冒了,半夜发起了烧,自己起床找水喝,被浅眠的齐铭发现了,物理方法退烧还半天没降下来。顿时两个大小伙子不顾外面还下着雨,一个撑伞一个背着小孩儿就往医院赶,其中一个还在咳嗽。到医院挂急诊,发现除了感冒,嗓子还有些发炎,开了药让回去吃,结果第二天还是有些反复,没办法只能又去医院打了退烧针,再背回来的时候凌逸尘自己都有点发烧,好在窝在被子里睡了半天转成了重感冒,齐铭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异禀,就这样还是没被传染,只是不敢把齐重山放在自己家了。要不是凌逸尘身体好,感冒也不会头疼脑热浑身乏力不需要齐铭照顾,齐铭真的要被这一大一小忙死。
凌逸尘好不容易把因为呼吸不畅而始终睡不着的凌逸风哄睡着了,才呼出一口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轻手轻脚地进了主卧。
他刚打开门,就被齐铭从后面搂住了。
“你真不怕被我传染啊,”凌逸尘把手扣在他的手腕上,哑着嗓子说,“别跟我睡一屋。”
“那你让我上哪儿睡?沙发?”齐铭松开凌逸尘,一边换衣服一边瞥了他一眼,“啧啧啧,真忍心,我都不舍得让你睡沙发。”
凌逸尘乐了:“行吧,来,同床睡。”
凌逸尘开口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在一对儿几个月没见的情侣中间,意思渐渐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齐铭衣服脱了一半,转头看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藏着点儿别的什么。
凌逸尘眼神扫到齐铭流畅的腰线,骤然就整个人燥热起来,上前搂住了他。
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当时把牙啃在齐铭身上的冲动,直接歪过头来在齐铭锁骨上咬了一口。
齐铭被他搂着,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把衣服甩在了地上:“把门锁了。”
“已经锁了。”凌逸尘深呼吸了一下,“东西呢?”
“你没带还说什么,”齐铭踢了踢床头柜,“夸我机智吧。”
“逸风在你这儿半夜会醒吗?”凌逸尘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感觉有点带坏小孩儿。”
“还真醒过一次。”齐铭突然有点想笑,“没事儿,人家有孩子的家长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行吧,”凌逸尘跟着笑了起来,“逸风挺怕黑的,不喜欢晚上一个人呆在家里,万一他等会儿真醒了,完事儿就把他抱床上来。”
“做这事儿您还操这么多心,”齐铭抬手想关灯,“真不容易。”
第24章()
好在凌逸风一直很乖,关键时刻也相当给面子,整晚都没醒。不过等过了几天,这小孩儿感冒好不容易稍微好了点儿就开始闹了,说要找齐重山玩,楼上齐重山也说不怕感冒,非得下楼。齐铭和徐莉一边一个劝了半天,一个说“你不能把感冒传染给好朋友啊”,另一个说“逸风还没休息好你不能去打扰他”,两个人一碰头,马上一个说“我早就休息好了”,另一个辩解“我根本不怕感冒”,最后还是凌逸尘被吵烦了,出来直接把凌逸风拎了回去,四楼和五楼间的楼道才算消停下来。
回家之后的齐重山有点闷闷不乐,坐在餐桌前老大不乐意地听着爸妈聊天。
齐治平刚说到病房里一个病人明天要安排手术,不知道是不是又得加班,就听见儿子难得的插了句嘴:“一个病房里是不是都是得一个病的病人?”
“不一定,但需要接受的治疗类型一般是相近的,才会安排在一个病房里,也方便医院安排医生和护士。”齐治平不知道儿子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一下。
结果第二天早上家里就响起了小孩儿沙哑的欢呼声,徐莉气得差点拿着鸡毛掸子揍他一顿:“齐重山你给我过来!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昨天晚上在冷水里泡了多久?空调开十七度还躺地板上你想挨揍吧?”
“我也感冒了!可以跟逸风一起休息了!”齐重山却不管她怎么想,整个人兴奋地上窜下跳,没一点因为生病而难受的样子。
徐莉看着儿子这么小就一堆鬼点子真是哭笑不得,但她总觉得现在看上去有着不合时宜的叛逆的儿子比以前总是闷声不响的儿子要更可爱,也更像正常的孩子,于是她最终只是给儿子戴上了口罩,告诉他别传染了唯一幸免的齐铭,就没有拦着他跑到四楼去敲齐铭家的门。
“哥哥,是我,开门。”齐重山在门后的声音带着喘,还有点瓮声瓮气。
齐铭有点纳闷地开了门,才看见这小孩儿戴着口罩,以为他是觉得这样就不会传染,只能蹲下来跟他解释:“逸风感冒挺严重的,小孩子抵抗力差,戴口罩也不一定有用,传染给你就麻烦了,乖,回去吧,等他感冒好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齐重山只是用力地摇着头,直到凌逸风听见声音从卧室探出了个脑袋,他才一把拉下口罩,冲他喊:“逸风!我也感冒啦!你不用担心传染了!”
齐铭看见凌逸风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头疼似的扶额,挥挥手示意齐重山进去,刚关上门,回头就看见俩小孩儿半辈子没见似的抱在一起,又笑又跳,闹得整栋楼地震似的晃。
凌逸尘难得闲适地靠在门框上,边咳嗽边笑,趁两个小孩儿跑到客厅打闹的时候迅速向齐铭张开了手:“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