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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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不记得了。”齐重山笑了半天,“你干嘛把自己跟马蜂比。”
“我怎么了就不能跟马蜂比?”
“你是大宝贝儿啊,”齐重山说,“马蜂是吗。”
凌逸风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齐重山继续认真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凌逸风措辞道,“就是我觉得还挺开心的,但是又觉得不好意思?”
齐重山犹豫了一会儿:“你你讨厌?”
“操,”凌逸风笑得停不下来,“傻逼吗!”
“男朋友说得对,”齐重山一边跟着笑一边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男朋友至上。”
作者有话要说:营养液明天查看qaq今天网页抽风打不开不好意思
第72章()
入夜。
齐铭站在窗边“唰”一声拉上了窗帘;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恰好也在此时起身,把他整个儿翻转过来抵在了玻璃窗上,明明比他高,此时却低着头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齐铭有点儿无奈。
他本来是带着火气来找凌逸尘的;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对方反而先示了弱;只能抱了回去,安抚式地拍了拍他的背。
吵架。和好。短暂的温存。吵架。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得又开启新一轮的轮回了,实在是吵怕了的齐铭被他这么一抱,火气也散了大半;反而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额角。
凌逸尘倒也安分,没有得寸进尺;只是看上去似乎有点疲惫,浑身的重量都在往齐铭身上转移,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怎么跟逸风那小孩儿似的往我身上挂。”
“我以前也不是没叫过你哥。”凌逸尘抽抽鼻子,声音有点哑;“好久没叫过了而已。”
“铭哥。”凌逸尘很轻地叫了他一声,顿了顿,问道,“现在能挂了吗?”
“挂着。”齐铭有点想笑,“大宝贝儿。”
等凌逸尘安静下来;他却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
大宝贝儿。
铭哥。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凌逸尘的关系更多地是维系在过去,一旦涉及未来,就只剩下冲突、矛盾和越来越大的分歧。
可人总是向前走的。
没有人能够一直朝后看;活在过去里醒不过来。
要么想办法解决分歧,要么分手。
别无他法。
凌逸尘重新站直身子的时候齐铭感觉自己身上骤然一冷,反而下意识地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已经恢复常态的凌逸尘笑了笑,“在办公室里腻歪得这么纯情。”
“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被你给整忘了。”齐铭也笑,“你原来早就把凌浩然弄过来了啊。”
“我以为这个问题上次就吵完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我真的不想再多说这些了。”凌逸尘摩挲着他的指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自己也不想来,来了干嘛?跟逸风继续干架?他妈非觉得逸风来这儿是因为这边教育质量好,我把他弄过来是好让他提高分数,回去高考沾光,就闹着要把她儿子也塞过来,好显得没有那么偏袒。你也知道,她总爱把自己儿子跟逸风比。”
齐铭冷笑了一下:“烂泥扶不上墙。逸风平时再怎么瞎闹,正经地来说,没犯过什么大错,没什么坏心思,那边的高中也是他自己考上的,来这边顶多说是学校管得严格一点,他好少走点弯路。说白了不都是要靠自己?”
“行了,现在已经弄过来了,就当是多管个小孩儿。我不会让他再去那边的房子,你眼不见心不烦,我就多费点事,他要是真犯事了我还更好找借口遣送原籍。”
“你不怕他又跟逸风干起来?”
“一个高一一个高二,没那么容易遇到。”凌逸尘说,“两个月了也没见有事,而且你不是说逸风现在挺乖的吗。”
“乖?你觉得一个本来成天闹腾的人,突然变成了个五好少年,是因为什么?”齐铭挑了挑眉,“我上次回去冲澡,四周的玻璃门上雾气一蒸,啧——全是他自个儿的名字。”
凌逸尘有些不解:“他自己的名字?练签名呢?”
“你这一看就是不了解他。直说了,他上次拿考卷找我签字的时候,上面有别人帮他订正的痕迹,那人字特别好看,还几乎每次都会把他姓名班级重写一遍,那小子就跟在后面练,在那字上一遍又一遍地描。后来做错题集,剪下来的错题贴一本,那人写的名字贴另一本,被我看见,脸一下子就红了。我发现那小子脸皮其实特别薄,别看平时拿我们俩开玩笑的时候装得那流氓样,满嘴跑火车的,其实怂得不得了。”齐铭边说边笑,“自个儿猜,要不要棒打鸳鸯随便你。”
凌逸尘皱着眉,伸手揉了揉眉心:“字好看?就这么一个条件你要我怎么猜?”
“猜不着算了,提醒一下,他来这儿就两个月。能帮他订正那么多题,还是他不敢找你签字的科目,理科肯定好。”齐铭说着松开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打算走,“你啊,就是不上心。”
“齐重山啊?”凌逸尘此刻哪怕再累,不动脑子也能猜到了,赶紧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是不是?”
齐铭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他也没告诉我。”
“哎,”凌逸尘有点急了,“说明白点,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
齐铭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苦笑了一下:“我真不知道,逸风刚来这儿时明确表过态,说他不喜欢重山,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但现在他们两个走得越来越近,我也不知道那之后逸风的想法有没有什么变化。说实在的,我希望我猜错了。”
凌逸尘有点脱力地松开了他,双手盖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再放下的时候眼底的血丝更加明显了。
“我知道年底忙,但实在不行你就稍微睡一会儿。”齐铭看着觉得有点心疼,“我不走了,在这儿帮你看着点儿,公事我不会处理,还不会接待吗,大不了帮你全记下来”
“不用。”
齐铭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逸尘半推半搂地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那人还犹嫌不够,躺下后就耍赖似的直接枕在了他的腿上。
齐铭有点哭笑不得地在他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别人知道你有这爱好吗,凌总?”
凌逸尘抬头亲了亲他的手指,很快合上了眼睛,没有作出回答。
明明缩在沙发上连腿都伸不直,不一会儿凌逸尘的呼吸却慢慢平缓了下来,明显是以这种完全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得,你们两个啊,就吃准了一撒娇我就没辙。”
齐铭轻声念叨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甜蜜的成分,听起来相当平淡。
他无所事事地四处打量着,无意间瞥到挂历,愣了一下。
今天平安夜啊。
第73章()
晚自习。
“哎;平安夜有什么想法。”叶一鸣往窗外望了一眼,确认安全后,拿腿碰了碰齐重山,“好歹你也是有对象的人啊。”
“能有什么想法;”齐重山叹了口气;一边转笔一边说;“上周逸风过生日我也什么都没做啊。你不如祈祷老板娘不要像上周这个时候一样,晚自习拖堂考试。”
凌逸风这时往这边瞥了一眼,扔了个纸条过来。
…我有事出去一趟,老板娘要是来了就说我跟你请假了
齐重山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不要跟出来;”凌逸风特意嘱咐道,“有什么事我回来会跟你说的。”
说完他就打开了教室后门,往操场后门跑去。
隆冬时节,天上已经开始飘雪。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他来这个城市经历的初雪。
大概是因为雪里凝结了灰尘,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气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似乎有些回升。
这是因为凝华放热。初一物理。
能记得这么清楚,大概是因为自己也只有初一那一年还能静下心来读书了。
私生子的原罪和夹缝里求生存的狼狈;凌浩然看似理所当然实则无理取闹的刁难,齐铭和凌逸尘大大小小的矛盾
他活得很累。
说实在的,他自从初中离开齐重山之后;一直到现在再次回到齐重山身边,才真正歇了口气。
然而却有人再次找上了他。
等到呼出的水蒸气将围巾都浸湿的时候,他才看见立在没有路灯的树荫中的那个人影。
“有什么事不能线上说吗,”凌逸风停下了脚步,戒备地站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你是谁?”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都敢一个人到这儿来?”
那个男生挑了挑眉,从树荫里走了出来。
凌逸风立刻认出了他。
是谢豪第一次找他“聊聊”的时候,那个让他觉得眼熟的为首的男生。
“你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吗?”那个男生反问道,“凌逸风?”
“我除了大考,用的名字一直就是‘易风’,”凌逸风笑了笑,“你的消息一过来我就知道你以前认识我,我就同意出来见你了。不然不知道还会不会闹出什么更大的幺蛾子。”
“算不上认识。”那个男生说,“或者说,我们都认识你,你却不一定认识我们每个人。”
凌逸风没出声。
“你是画室里最有天赋的学生。”那个男生又说,“大家的典范,谁都认识。”
“你是我呆过的哪个画室的学生?”凌逸风终于开口道,“我见过你。”
“你初中混的画室之一,”那个男生说,“画室老板叫魏彦。”
“不记得。”凌逸风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记得,但我说了你肯定知道。”那个男生笑了笑,“他是段宇前男友。那个画室挂名在段宇底下,他是金主,不出面。两个人分了,段宇就来这边了。”
“你想说什么?”凌逸风皱着眉,“我知道你清楚我底细了,我可以走了吗?”
“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儿,”那个男生说,“我跟谢豪关系不错,但也仅限于朋友,我对你和齐重山都没有恶意。而且我不希望谢豪那个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的傻逼在傻逼期间做出什么傻逼的错事。”
凌逸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谁让你来的。”
“没谁。”
“我惹了谁。”
“你惹的还少吗?”那个男生似乎有些想笑,“陈皓,谢豪,也许还有更多你倒是生来低调,奈何总有人能替你想办法招摇。”
凌逸风慢慢吸进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既然认识你,肯定也能认识其他人。”那个男生向前走去,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底,我们都不过是看戏的而已。有这样的出身,你这一辈子就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样,也不可能有人真正理解你的境地,而且绝大多数人还会对你表示鄙夷,觉得你活该,你从生下来开始那一刻就不干净,利益相关者怎么惩罚你都没关系,这只不过是你在赎罪。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跟齐重山在一起,把他拉进戏里来。说真的,他本来只是个看得更走心的观众而已。”
“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凌逸风猛地卡住了他的手腕,胸口起伏不定。
“有人想整你。”那个男生似乎是有些同情,“你趁着放学人多的时候混出去,尽量别落单。”
男生走了。
凌逸风又站了一会儿,半晌有些脱力地慢慢蹲在了地上。
都他妈什么破事。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就在地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凌逸风莫名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有时候他会想,他宁可从未出生过,这样齐铭和凌逸尘的家庭都不会破裂,凌浩然也完全没有机会从这个世界上出现,自己也不至于从小就跟在两个哥哥后面颠沛流离地讨生活,不会拖累他们,不会让凌逸尘为了金钱向他的亲生父亲妥协,凌逸尘和齐铭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分歧,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
可他下意识地将错误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却又会觉得不甘。
明明做错事的人并不是他。
但他却生来是错误的载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他都没去管。
说真的,他希望不是齐重山。
但他又知道不可能不是齐重山。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齐重山解释这么多复杂的事情,也不想把齐重山拖进来,可是齐重山是他男朋友,有权利也有义务过问这些事。
第74章()
等下了晚自习;窗外已经飘起了略显厚重的雪花。
凌逸风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被旁边的叶一鸣戳了戳胳膊:“英语作业写了没?”
“啊,写了,”凌逸风把作业本推了过去;“怎么没抄叶冰玉的?”
“不小心惹火了;不搭理我了。”叶一鸣叹了口气;接过作业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好奇道,“有件事我一直觉得特别奇怪,我觉得你成绩不放在重点班里看;也还行啊,特别是语文英语;在我们班都算不错。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特别不像个放了心思在学习上的人,比如上次你揍陈皓那一拳,太干脆利落了,看着就疼;偏偏又没打在什么显眼的地方,让他找茬都不好找。”
“你说的那叫痞气。我上次跟老板娘扯得她都绝望了,连叫我哥的冲动都没有,就说看我期末考试成绩,到时候家长会一并算总账。”凌逸风把自己的椅子倒扣在桌子上;以方便早晨来的值日生打扫,“说白了,是我特别会装;把你们和老板娘都蒙住了。老板娘要是真叫我哥来,我还得被他揍一顿。在你们面前我没想装,但有的时候人格没切换过来,就带了点不该带的东西出来。痞气这种东西,有用的时候才是层金钟罩,没用的时候就是人渣的标志,但无论怎么说在我身上就是个蜗牛壳,我一害怕了就往里缩,要是谁胆子大点拿手一戳就能碾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