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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烂尾渣文终结者-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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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直面色一凛,心渐渐沉了下去。

    “没错。傅执樾早知道你是孤的人,所以孤才要你诈死,离开一段时间,等京中诸事平定了再回来。没想到你竟然阳奉阴违,结果着了傅执樾的圈套!”

    原本那天段承岐得了信,要去见商直最后一面,怎料见到的,却是刚刚死去的云德妃,他还来不及出殿,就被涌入的禁军团团围住。

    “你走罢!未经孤允许,不得再踏入京中半步。”段承岐不耐地闭上了眼,语气陡然变利。

    哼!无论是这帝位,还是这人,这辈子他都是要得到的,他要这锦绣江山和傅执樾,俱匍匐在自己脚下。

    几日后,废太子自请贬于北境。

    北境四野皆是冰雪蛮荒之地,苦寒至极,寸草不生,鸟兽不及,鲜有人烟。

    所有人都觉得,废太子这是在自寻死路,可对拥有全部记忆的段承岐而言,那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陛下应许了,傅执樾也没有阻止。

    往北的驰道荒僻,豺狼盗匪出没,什么意外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他不会让段承岐活着抵达北境。

    萧姝一直没醒,她静静躺在幔帐深处,傅执樾看着她,有时甚至觉得,这个人大抵永远不会再醒了。

    杀了那么多人,他以为自己能消了心头那股气,可他并未生出任何快活,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

    那种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却又抓不住分毫的孤独。

    那是一种无处释放的陌生情绪,使得他隐匿在毛孔下的锋刀彻底释放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在这日黄昏时,萧姝醒了过来。

    进屋后,傅执樾特意放缓了步调,脸色也淡淡的,似乎是勉为其难地来瞧她一眼而已。

    可一对上她清漉漉的眸光,他的心神似就被攫住了,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

    视线下移,待看清她手边的物件时,所有暗涌的绮情立刻烟消云散。

第102章() 
他薄唇微抿;眼珠黑幽幽的;盯着她的时候;无端的让人害怕。

    近身伺候的丫鬟们屏住呼吸,将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多透一下。

    盯了几秒后;他倏然敛去通身骇人的气势;拔步就走。

    “督主。”她在身后轻唤了声;嗓音软而柔;似春日的和风细雨。

    “有何事?”他蓦地转身,面色倨傲;语气生冷,眼底不带半分笑意。

    “天儿冷了;我亲手给您缝了件大氅;刚刚做好。”萧姝仰面望他;眉眼温婉;声腔里透着淡淡柔意。

    傅执樾面色骤然一僵,唇角越抿越紧;站在原地没动。

    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猝然的惊喜,也有隐晦的懊丧,五味杂陈。

    “我也不知您平日里喜欢什么颜色。入了冬雨雪天气多,您又时常在外头奔走;这藏青的料子耐脏;且不会僭越;我想着大抵是不会有错的。”她弯了弯唇角,眸波澄然似水光。

    傅执樾喉结滚动两下,两道淬了冷冽寒芒的视线,也柔和了下来。

    心头涌出的那阵暖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您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她压低了嗓音试探着问,透着一股不经意的羞涩。

    傅执樾顿了下,慢慢走到榻边。

    萧姝咬着唇,勉强撑坐起来,托着那厚重温暖的大氅,有些吃力地举高,想为他亲自披上。

    傅执樾人高马大的,又是站在榻边,她如何能够得着,反而抬臂的动作间,前胸后背的伤口隐隐撕裂。

    她疼得蹙眉,被傅执樾轻轻按住了。

    “别动。”他低声说道,旋即接过那件大氅,兀自披上了。

    低调的藏青色,夹杂了织金的白鹿仙鹤,极是衬他,显得他容色越发清俊,通身流溢着绘不尽的温雅气质。

    萧姝看得微微发怔,耳尖一红,别开了脸,声如蚊讷地说:“我的女红不好,您。。您别嫌弃。要是不喜欢,或是不合身,我再拿去改改。”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这还不好?宫中的绣娘,都未必有她这般精湛的手艺。

    傅执樾笑了笑,随手脱下那件大氅,坐到她边上,和颜悦色地说:“不必再改了。”

    萧姝睫羽轻颤,飞快瞟他一眼,怯怯地问:“那您。。。您不生气了?”

    傅执樾轻笑不语,眼底那点子余愠,雨后初霁般,彻底散了。

    生气?方才自然是生气的,并且是气狠了,心头那股子暴戾,差点就压不住。

    他听说她醒了,立刻丢下一大摊事,马不停蹄赶回来瞧她,却见她握着给其他男人缝的大氅,饶是他素来心思深不可测,又如何能忍得住?

    满脑子都是将那大氅夺来,丢到外面烧个干干净净的念头。没有那样去做,并非不想,只是觉得,又是何必呢?

    能夺走烧个一次两次,能扭转这个人的心意吗?

    自然是不能。

    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此刻两人挨得这么近,他才发现,那张光润玉颜的鹅蛋脸,瘦得下巴尖尖,肌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大而无神的眼睛显得楚楚可怜。

    看着看着,他不由皱了下眉,肃声道:“你身子弱,不必如此操劳。府中这么多绣娘,还愁没人缝制衣裳?”

    声线微冷,带着命令的语调。

    “绣娘做的如何能一样?这件大氅是我的小小心意。督主救我于水火,又纳了我进府,赐我一片安身立命之地,我自该尽到我的本分,好生照顾服侍督主。”

    最后一句,她微微扬起尾音,柔而媚,透着隐隐甜意。

    这其实是在顶撞他了。在这府中,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但傅执樾并不生气,却也没生出多少欢喜。

    他不置一词,长眉渐渐拧起。

    报恩么?那并不是他要的,曾经他想要这个女人,无论身心都彻底归属于他,重生之后,他就不想要了,也不在意她了。

    可她救了他的命,还为他缝大氅,顿时令他又生出了隐然的痴妄。

    傅执樾自嘲地笑了笑,一时竟分不清是怨自己更多,还是怨她更多。

    他起身,淡淡丢下两句,“你好好养着身体,其他的事无须操心。”

    然后就走了。

    那天过后,傅执樾再没来看她,似乎完全忘了府中还有这么个人。

    陪着萧姝的,唯有一屋子的丫鬟。

    各种好药涂抹,萧姝的伤口渐渐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寸长的伤痕,颜色本来是极淡的肉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后背,却分外鲜明。

    那道伤痕,破坏了这身无暇的细嫩皮子,丫鬟们为她沐浴擦拭时,难免会叹着气,深觉惋惜。

    萧姝只笑笑,混不在意的样子。

    天儿越来越冷,丫鬟们折了腊梅枝子插在瓶里,馥郁的幽香盈满了内室,很是好闻。

    萧姝想亲自去折,却被东厂番子拦住,后来还是特意禀了傅执樾,他放话允她出了这院子。

    她捂着冻得通红的小手,折完腊梅,又和几个丫鬟在梅树下堆雪人,那雪人胖乎乎的,她对着雪人笑得开心,眉眼无比生动鲜活。

    傅执樾远远地立在大雪中,拢着双手,出起了神,久久没有说话。

    前世今生,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让他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

    能看到她笑,似乎也挺好,不过是放她出院子而已,又有什么难的?废太子自身都难保,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既然她还在这府中,或许他可以让她更开心一点。

    傅执樾轻快地翘了翘唇角。

    转眼到了上元节这日。

    天光还没暗下来,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入,开始给她梳妆打扮。

    萧姝半阖着眼,心底轻哼了声,这个闷骚,终于行动了!

    外头一片冰天雪地,也不知今夜要带她去何处赏灯。

    未几,傅执樾来了,一身月牙白的常服,外头罩着那件藏青的大氅,显得身姿越发俊拔,自染风流之态,一双深邃眸子,凝睇于她。

    萧姝从肩到脚罩着件大红的斗篷,头上红宝石海棠花式样的步摇轻轻晃动,端的是娇艳欲滴,妩媚无双。

    出院时,她有些犹豫地道:“这步摇和斗篷,会不会僭越了?”

    说话时,一双远山黛眉微蹙,目光似有些苦恼。

    傅执樾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会,颜色正好。”

    寻常的妾室自然不能穿这颜色,可她是他的女人,穿大红又有何妨?总归在这府中,不会有人压着她就是了。

    两人出了府,上了街。街上很是热闹,灯市绵亘十数里,花灯琳琅,焰火溢彩。

    傅执樾心情颇好,一路不仅没端架子,还耐着性子陪她猜了几次花灯,然后上了鹤鸣楼,一众同僚已在雅间内等着他了。

    见他身后跟着个朱颜玉色的丽人,很是脸生,有那和他亲近的开始恭维,他也坦然受了,薄唇含笑,不见半分恼怒。

    不知情的,倒真觉得柔情绕指,连傅督主这样的冷面阎王,都成了佳人裙下之臣。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现场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靡靡。

    萧姝看得微微出神,以至于傅执樾叫她时,她恍如梦醒,吓了一跳。

    傅执樾显然喝多了,俊脸覆了层薄红,双目也泛着醺红的光。

    “你若喜欢,以后多带你来就是。”他伸出发烫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温柔的语气里,含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他是被人搀着上轿的,一上轿,倚在软枕上,紧闭双目,呼吸均匀,看起来似是睡着了。

    十二个练家子抬着这顶大轿,每一步都平平稳稳,没有半分颠簸。

    四壁夜明珠的柔光映照下,傅执樾侧脸覆了层朦胧的暖色光晕,看起来宁和而无害。

    萧姝跪坐在他旁边,定定望着他的睡颜,他的睫毛浓密纤长,如两排染了水墨的小扇子。

    她俯身靠近,双眸一眨不眨,借着夜明珠的辉光,轻轻数着他的睫毛。

    胸腔内,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睫毛太密,光线又不够明亮,数到中间时,她屏气敛息,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拨了下睫尖。

    极轻的力道,宛如羽毛轻轻刷过。

    他睡得这么沉,大抵是不会察觉的。萧姝暗暗想到。

    他果然没反应,她胆子更大了些,伸长脖颈,微微撅起小嘴,饱满嫣润的唇,蜻蜓点水一般,触过他的睫尖。

    那簇睫尖,立刻染了淡淡的湿意。

    她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伸出香舌润了下温热的唇,慢慢闭了眼,朝他的唇贴了过去。

第103章() 
轿内激烈的响动;终于静了下来。

    傅执樾浑身都是汗;搂着冰肌玉骨的美人;低头凝睇于她,那双盛着灼热温度的眼眸,一眨也不眨。

    她双颊粉扑扑的;黛眉微蹙;双眸紧闭;睫尖上挂了点点清泪;娇艳的樱唇微微红肿,柔弱无骨地软在他怀中。

    肌肤潮红;双腿发颤,一副雨打海棠后的可怜模样。

    傅执樾微微凝眸。方才在酒意的刺激下;他确实放纵荒唐了些;要她要得狠了;怎么咿呀求饶都没用。

    这会儿人彻底清醒了;心底的怜惜愈发浓烈,他修长手指摩挲过她的长发;唇贴到她颈侧,喑哑着问:“可是累坏了?”

    语调很是温柔。

    萧姝撑起沉重的眼皮,面红耳赤地瞟他一眼,立刻将小脸埋得更深,娇软嗓音中透着一丝嗔意;“您太坏了!”

    颈下肌肤一片滚烫;分不清是他身体炙热;还是贴着她的娇面更热。

    傅执樾轻笑了下,听起来极是愉悦,他咬耳问:“刚才是谁故意勾引我的,嗯?”

    带了几分促狭的意味。

    耳畔热乎乎的,痒意直往心口钻,萧姝别开脸躲他,却被他摁住了,轻轻掐着她的下巴,迫她正视自己。

    四目相对,她咬了咬唇,俏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您的睫毛实在好看,我想看看生了多少根,一时没能忍住。。。”

    傅执樾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忽然凑上来,鼻尖轻抵着她鼻尖,语气又幽深几分。

    “那你再数数。”

    ”没力气了。”萧姝浑身酸软,娇娇地摇头。

    她头上的步摇蓦地脱落,乌鸦鸦的长发垂散下来,肩头半掩未掩,露出一片光裸的雪背。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执樾立刻扣着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下,她整个人顿时都被他罩住了。

    “还冷吗?”他捏着她微凉的手指,轻轻地问。

    萧姝摇了摇头,又点头。露在外面的肌肤,自然还是有些冷的。

    傅执樾双眸一眯,拉着她往下探去,嘴角扯出的那点儿笑焉坏焉坏的,“那就是不够暖和了!”

    萧姝一挣,在他怀里扭了几下,又羞又怒地骂道:“您这人真是。。。”

    声调却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傅执樾混不在意,仍是笑着,“我这人怎么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早该清楚了么?”

    萧姝眼神闪躲,含含糊糊地道:“哪有这样来取暖的?”

    傅执樾叹了口气,“我看你太累,今儿不想再闹你了,偏偏你还不领情。”

    她的滋味儿太过美妙,两人难得如此和谐,他今夜还没能饕足,此刻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不会。”萧姝压低了嗓,带着点儿委屈的鼻音。

    一抬头,见他忍得额角青筋暴涨,急促的呼吸都乱了,不由眼眶通红,抿着唇道:“我。。。我试试!”

    傅执樾呼吸微滞,倒映在眼底的,分明是张清艳绝俗的脸,他却瞧出了妖冶至极的艳色,那活色。生香的媚态,害他三魂七魄丢了大半。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子,傅执樾轻抚着她光溜溜的美背,生了薄茧的指拢着那处伤痕,语气陡然变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萧姝缠紧他的脖,一字一字,勾勒出慵懒的味道。

    他反复抚摸着那处寸长的肉粉伤口,不声不语。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眸底闪烁着嗜血的骇人寒芒。

    “是不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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