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渣文终结者-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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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推搡了萧铁柱一把,将他给轰了出去,坐到萧欣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
萧欣哭哭啼啼的,到底还是向她交代了。
王金花拍了拍她的肩,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你别声张,我来处理。”
然后叫了萧铁柱进来,语气很是笃定,“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姓傅的那个衰货鬼鬼祟祟的。欣丫头你说,是不是他欺负了你?”
最后几句,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萧欣愣了下,迅疾反应过来,眼中噙了盈盈泪光,嗯嗯着连连点头。
王金花一拍大腿,倏而拔高了音量,“我就知道是那姓傅的!这狗日的,非得抓住他剥了他的皮,还敢打我们家闺女主意!老萧,这种臭流氓,就得赶紧逮起来,活该送去改造。”
萧铁柱起初一怔,然后肃着老脸,厉声问萧欣:“刚才真的是傅焉时?”
他精明的目光里,一派冷厉之色。
萧欣眼神飘忽,又点了下头,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呵,终于承认了!这下如何还能忍?
萧铁柱额头青筋暴涨,招呼了族里几个青壮年,各自抄了家伙,顶着夜间寒露,直奔傅焉时住的小屋而去。
这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萧姝已经不在了,她那间黑黢黢的屋子里,炕上鼓鼓囊囊的被下,在萧铁柱发出那声暴叱后,就早没有人了。
她跟上了光着半截屁股,仓皇而逃的陈宏国,并将他打晕过去,罩上了他的头。
然后算准时间,赶去了傅焉时的小屋。
屋里头没亮灯,她在门外定了定,以为他已经睡了,正转身要走,门咯吱一声开了,一只铁臂自门后斜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真瘦!实在太瘦了!得多吃点儿。
想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傅焉时忍不住想到,拉着她进了屋,点亮了煤油灯,立刻给她做红烧肉。
他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红烧肉,泛着焦糖的色泽,肉质肥而不腻,汤汁浓醇咸香,配上早煮好的大米饭,入口即化,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萧姝情不自禁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他掏出月牙白暗花的那匹布,塞到了她怀里。
“你穿着这颜色的衫子,肯定很好看。”他看着她水润的眸子,语气格外认真。
“我现在不好看吗?”萧姝捋了下乌鸦鸦的辫子,微抿的嘴角透着点儿笑。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昏黄的灯盏下,她白净的小脸蒙了层玉质的朦胧暖光,傅焉时心口怦怦直跳,手攥紧又松开,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萧姝忽然就握住了他的手,笑盈盈地抬头,凝睇着他,眼眸似有星辰闪耀。
“小傅同志,我喜欢你说我好看。”
那一瞬间,傅焉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几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他的目光沉了下来,越发显得深邃。
“可以吗?”他收紧修长手指,将她柔嫩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轻声问了句。
萧姝不假思索地点头,半点犹豫都没有。
四目相对,绮情缱绻,无声地交织着,起起伏伏。
“要不要去看场好戏?”她忽然问道。
傅焉时虽然不明所以,却点了点头。
两人到萧家时,道场上已经围了些人,堂屋里灯火通明,隐隐听到了萧铁柱的咆哮。
原来今晚民兵团接到举报,说是有人光着屁股耍流氓,这还得了!民兵立刻出动,绑了那个半裸的男人,那男人头罩在麻袋里,已经神志不醒了,
才走到一半,就碰到了去抓人的萧铁柱,简单说明了情况后,萧铁柱了然,这肯定就是今晚在柴垛边那个男人了。
天儿黑,火把又灭了,也没看清那张脸,几个后辈一拥而上,当即就是一顿暴躁,揍得这人软趴趴的,差点儿没气了,才像团软泥似的给拖到了萧家。
坐在堂屋里的萧欣,脸上的泪痕已干,慢条斯理地玩着手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才不在意呢!最好是打死傅焉时那厮。
萧姝挤在人群后头,淡淡地望着萧欣,唇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
就在萧铁柱拽开那人头上麻袋的刹那,萧欣的面色骤然僵住。
第92章()
哭喊声霎时响起,凄惨至极。
陈宏国那张俊脸;到处青青紫紫的;已经半点好肉都没了;活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的厉鬼。
滴!气运夺取度达到60%。
满屋的人,都被萧欣的举动惊住;一个个呆若木鸡。
傅焉时站在人群后;瞥了眼陈宏国,忍不住皱着眉,目光微闪。
萧姝碰了下他的胳膊肘,莞尔一笑;低声问:“是不是挺好玩儿?”
比起陈宏国对傅焉时做的那些事;她今晚回报的;不过是道开胃菜而已。
陈宏国欠傅焉时多少,她会一样一样地讨回来。
包括傅焉时的气运,包括陈宏国的命。
傅焉时轻轻嗯了声,在前头的人后退踩来时;不动声色地挡了挡;将她挡在了身后。
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
昏暗的檐下,隔着袖口,两人的手背慢慢碰在了一起。
贴上的刹那,乱哄哄的堂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原来萧铁柱眼见情况不对;立刻暗示王金花去扯住萧欣;偏生萧欣抱着陈宏国;哭得红了眼,死活不肯撒手。
当着民兵和几个后生的面,母子两人差点扭打起来。
一片混乱中,萧欣突然晕倒,恰好就倒在王金花怀里,这才有了方才那声惊呼。
众人一哄而散。
老俩口不敢将萧欣送到卫生所,就找了个村里的老大夫,一把脉,原来是怀上了。
这下子,萧铁柱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一整个晚上,萧家堂屋里的灯就没灭。
送走傅焉时,萧姝抱着那匹月牙白的布,偷偷溜回了自己炕上。
次日天还没亮,她就被王金花给吵醒了。
王金花眼下泛着乌青,老脸却格外精神,两眼亮晶晶的,笑得合不拢嘴。
能不高兴么?萧欣就要嫁给陈宏国了!自己最宝贝的闺女,很快就要变成大领导的儿媳妇。
未婚失贞怀孕,本来在农村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可现在陈宏国都答应娶自家闺女了,自然就算不上是丑事,即使有那几个背后嚼舌根的,也肯定是嫉妒自家闺女命好而已!
王金花越想越得意,推搡了炕上的萧姝一把,语重心长地交代:“你姐有了身子,怀的是北京领导的金孙,从今天起,你就在家里好好照顾她,哪儿都别去了!”
萧姝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淡的,语气也淡,“我还要去放羊。”
王金花伸出胖指头,戳了下她的额头,怒声道:“放羊放羊!村里还缺你一个放羊的?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向你姐学学好?!”
“大清早的,你们给我安生点!吵什么吵!”隔壁屋的萧欣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吼道。
王金花立刻闭了嘴,一扭头,出了萧姝的屋。
在她转身的刹那,萧姝眼底的光,彻底冷了下来。
没几天,陈宏国要娶萧欣的事儿,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里头,自然也有萧姝的手笔。
陈宏国这人,一向自命不凡,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娶萧欣?自己这位姐姐,没出身没文化,又好吃懒做的,骨子里还那般骄纵,也就一张脸过得去而已。
不过是被当成个纾解的玩物儿!
陈宏国不想娶,那萧姝就偏偏要让他娶。
一个风流狠毒,一个愚蠢自私,天生的绝配,这俩人就适合互相祸害!
在萧欣的胡搅蛮缠下,正在养伤的陈宏国,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萧家。
不想娶是一回事,不用上工,天天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却是另一回事。
陈宏国住得挺舒坦,除了萧欣怀孕发胖,气色也差了几分,让他越看越不顺眼。
对上那臃肿的腰肢,他心头莫名一阵郁燥,直到偶然撞见萧姝洗脸,他才发现,这个准小姨子,脸蛋儿擦干净后,竟然生得这么标致,比她姐姐可好看多了!
他就忍不住多看了萧姝几眼,心思也活络起来,有意无意地和她搭话。
落在萧欣眼里,自然是又闹了一场,陈宏国好生一顿哄,天花乱坠的各种保证,这才让萧欣消了气。
可心里到底扎了根刺,萧欣辗转反侧了一宿,终于想出个主意。
得让这个小蹄子,尽快给嫁出去!嫁得越远越好,最后以后都不要出现在陈宏国面前。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萧姝眼中。
萧姝装作都不知道,任萧欣暗地里各种忙活折腾。
其实她心里有点急,但并非是因为萧欣想在婚事算计她,而是因为傅焉时。
傅焉时虽然长了张硬朗的脸,面相透着几分粗犷,可他的心思是很细的。
他可以不顾性命地救她,可以尽他所能地对她好,萧姝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是上了心的,甚至有时他看她的眼神中暗涌的温柔,让她忍不住觉得,这个人一定非常喜欢自己。
可他却没有跨出那一步,哪怕她偶尔撩他,惹得他耳朵尖尖发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也不肯松口承认。
承认他喜欢她。承认他想和她在一起。
仿佛有一只蛰伏着的怪兽,正虎视眈眈,逼迫得他隐忍而缄默。
看起来,他似乎顾虑重重。
顾虑自己黑五类出身的成分,顾虑自己那会遭来不幸的运势。
她和他之间,还隔着一道命运的天堑。
或许她可以,让萧欣设给她的那个陷阱,变成跨过天堑的桥梁。
男人么,都是大猪蹄子!
转眼入了冬,天际黄云低垂,北风呼呼地吹着,漫天的枯叶扑卷,眼看就要下雪了。
“萧家嫂子!”有个穿着深红袄子的女人,迈着双小脚上了道场,说话自带三分笑,亲亲热热地朝屋里唤道。
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一张嘴皮子全县认第二,没人赶认第一。
“他老爹是酒厂的厂长,老娘是国营饭店的会计,家境殷实着哩!上头两个姐姐全都嫁了人,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苗,你家二闺女要是嫁过去,上头没有几个嫂子压着,那可就直接掌家了!”媒婆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这后生啊,模样长得俊,五官端正,一本人才的!文化也高,高中毕业呢!瞧,我这儿还有他的照片。”媒婆利索地掏出对方的黑白相片。
王金花本来半信半疑,接过照片一看,果然浓眉大眼的,是个出挑的人才。
她心底有些懵,面上却端着波澜不惊的模样,细细地问了下去。
知道的越多,心中就越是惊喜万分!尽管惊喜中,才掺了一丝困惑。
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后生,看上萧欣还理所当然,可为啥看上了萧姝这丫头?
纵然心中有一丝疑问,可凭着那媒婆的三寸不烂莲舌,王金花还是将疑问压回肚子,最后笑容满面地说,和萧铁柱先合计合计,然后送走了媒婆。
王金花已经动了心,那媒婆走后,她被萧欣一撺掇,心中打定了主意,决定给萧姝结下这门亲事。
媒婆出了萧家道场,在麦田边撞见个老相识,唠嗑了几句,笑呵呵地说:“今儿是来萧村长家二闺女做媒!。。。”
“这丫头是个有福的,对方可是酒厂厂长谢家的儿子,家里就他一根独苗儿,那谢家后生了不得哟,萧家嫂子眼光这么高的人,也满意的不得了!”
吹嘘了一番后,媒婆才止了话,满面春风地走了。
身后,正闷头锄地的傅焉时,握着锄头的手忽然一顿,身形宛如凝住,一动不动。
天气干冷,却有一滴热汗倏然自他发尖滚落。
胸膛内的柔软,被一只无形的铁掌狠狠攥攫住,大力地揉捏着,铁掌上生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扎得他心口血肉模糊。
心里难受的要命,几乎要抑制不住那股子暴怒了!
谢家那个男人,外面看着是风光,可他很清楚,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好货!
刚下乡的时候,他曾亲眼见过那个男人,去勾搭一起下乡的男知青,后来还撞见过那男人,和男人赤条条地叠着干那事儿。
那分明就是个好男色的玩意儿,还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傅焉时从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当初撞见了,也就烂在了肚子里。
可现在,那个男人竟然想娶萧姝?那不是活生生地祸害她吗?
那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给她幸福?
暴怒狂涌,他忽然就想去找萧铁柱,告诉他绝对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才迈了一步,他忽然顿住了。
仿佛有一盆冰水迎面泼来,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以什么身份去找萧铁柱?一个不受欢迎的黑。五类出身的落后分子吗?就算说出了那件事,萧铁柱又凭什么信他?估计只会认定,是他想诋毁谢家的那个男人。
一种沮丧失望的情绪涌出眼底,片刻后,又被另外两簇灼灼燃烧的光亮取而代之。
他是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人的!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行!
一把丢开锄头,转过身,朝着那片颓灰半山的方向,风一样地奔了上去。
一口气冲到了那群咩咩叫唤的羊儿边。
在距离她半米远的距离,立定了,急喘了几口,凝视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那张英挺面容上,浓眉星目仿佛笼了层凛冽的寒霜,鼻翼剧烈翕合着,下颌线条绷得紧紧。
在她转身站起的刹那,傅焉时叫了她一声,语气很严肃。
“萧姝同志。”
萧姝被他吓了一跳,轻轻放下草篓,迟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他眸中泛着熠熠的亮彩,语调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
“挺好的呀!”萧姝眨了下眼,翘起小下巴,甜甜一笑。
面上若无其事,小心脏却在扑通扑通直跳。
傅焉时忽然笑了起来,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