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穿回古代成王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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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紧缩,胸口发闷。
却是想也不敢想。
耳旁呼啸风声不知何时停息。
想象中的疼痛踩踏却并未传来。
岑羽睁开眼睛,只是一睁眼,却见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护在身下。身上那人一双凤眸冷冷盯着他,开口就道,“岑羽,你不要命了?!”
岑羽愣了愣,那人又道,“你要是想死,跟我说,我成全你。”
何等冷酷无情。
只是此时的岑羽两耳嗡嗡,却是半句话也听不进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舜华一口气话说出来,却见岑羽反应呆怔,一双凌厉的凤眸反倒失了最初气焰。
两人身上衣物在地上一滚早已不似原先。只见傅舜华朝地上脏兮兮的岑羽伸出了手,满脸不耐烦且冷冰冰道,“还不快从地上起来。”
此时此刻岑羽也搞不清楚何物为何物,什么你你我我,什么王爷王妃,只是下意识将手放到傅舜华手上。
岑羽怀里的小孩此时已然被她亲爹抱走,在一旁后知后怕地哭。
傅舜华伸手一拉岑羽,只是这一拉,地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傅舜华又看他,岑羽此时回了点神,不过两眼依然有些呆怔,嘴里道,“我腿发软,动不了。”
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虽然是实话实说,可岑羽说完就觉得有些后悔,两只手撑了撑地,试图自己站起来。可还没等他怎么开始挣扎,上方那人就率先压下身子,傅舜华的唇停在岑羽耳边道,“给我老实待着。”
岑羽的手不动了。
紧接着忽觉身子一轻,傅舜华就这么弯腰将岑羽打横抱起,然后迈着大步往回走。
岑羽这时候忽地想起来这人是谁,自己此时又是谁,觉得不妙,开始挣扎起来,“我不”
“闭嘴。”
岑羽望着这人冷面铁心,睁大眼睛,简直觉得这人不可思议极了。上一秒救了他,下一秒就秒变脸。他虽然以前就觉得这位王爷变脸比翻书还快,但是这未免也也太快了吧?
那是呆瓜岑羽没听到那句气话,要是听到了,恐怕会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到底是为什么?人为什么能长成这个歪样?
救人的,一定要摆这么个臭脸给被救的看?救人的,一定要自命不凡高高在上?你图什么?
不懂为什么,岑羽忽然有这样一问出口的冲动。
那边原先跟随在岑羽身边侍候的青衣侍从此时也跑了过来,紧张兮兮后知后怕地对着岑羽一通问,“岑公子,您没事吧?您有没有摔着?哪里可觉得不舒服?”
岑羽此时已经醒回神,对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腿软。”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傅舜华,解释道,“是这位傅公子救了我。”
傅公子?
同样跑到两人近前的时温一来就听到这个,再小心地看自家主子面色——
黑云压城城欲摧。
因为要给岑羽检查身子,查看有恙无恙,腿软又是个什么缘故,为方便起见,傅舜华二话不说直接抱着人往岑羽这几日居住的地方走去。
岑羽就是想拦,也被那心直口快,着急他身体状况的侍从给出卖了。
“我家公子住处就在那儿,几位随我来。”
猪队友啊。
岑羽无奈仰天太息长叹,可这一仰头,上就是傅舜华那张如冰似雪的脸。低头吧,下是傅舜华的衣。把眼睛往左边放吧,是傅舜华的胸膛。看右边吧,又是傅舜华的手。真是哪哪都看不得,却又哪哪都入眼。
无法,最后岑羽决定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所谓出逃,居然就这么拦腰中断,半途夭折。
岑羽还没开始盘算人生,过上温温吞吞种田般的生活。
不该来的,居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
这青梅竹马的光禄大夫,也不是那么靠谱啊?
等到岑羽彻底回过味来,并且又一次开始望着帐顶思考人生的时候,郭太医坐在床边给他把脉。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岑羽看看胡须花白的郭太医,又看看不知何时自觉自愿站到他塌旁,将青衣侍从给挤了换自己上的时温。时温边上还站着个乌衣劲装的青年。这人岑羽识得,三月三那日第一次见,跟着傅舜华的随行人员,看样子身份类似于护卫一类。
而被护的那位,此时此刻正站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太师椅边,眉峰冷硬,目光森森。
岑羽一不小心与那双眼睛触上,不知何故,莫名觉得有一丝丝心虚,心虚完了又觉得自己这种心态有些奇怪关他什么事?
怪他不辞而别?
岑羽垂眸。
严格算起来,这还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傅舜华要他养胎,他虽无甚积极,却也未曾有过消极表现。既然如此,他也算是履行了约定。那么同理,傅舜华也应该履行他的承诺——成全岑羽离开王府的要求。
这才是平等的、合理的双方协定。
否则这跟又有什么分别?
郭太医屈指在岑羽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岑羽倏地一醒。
只见一双老者的睿智目光将岑羽望着,“又走神?”
岑羽微微一愣,过会儿又点点头。
郭太医道,“我给你的药囊可时时带在身上?”
岑羽想了想,六七日前,来到此地,将那身紫蓝色的锦衣换下来,他也忘了这茬,那药囊自然也被抛到脑后去了。
岑羽摇头。
郭太医嘴边胡子一翘,“那药囊有静心安神之奇效,你可曾仔细听我医嘱?”
岑羽看看郭太医,有点不明白。
郭太医却也没解释,只是又道,“近日是不是又觉得体乏?”
岑羽点头。
郭太医眼皮子一撩,道,“江大人没找我,是他最大的失误。”
第十八章()
有些场景,有些事情,不由得你想得到想不到,它就这么精彩地上演了。
岑羽原本躺在床上,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有气无力。这虚弱的身子,发软的腿还没缓过劲来,眼前就上演了这么一幕。
一身官服的江寒雪站在门边,看了房里一眼,也不惊讶,目光直接越过众人,明朗双目落在岑羽身上,先给了岑羽一个安抚的眼神。
也是奇了怪了,好像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江寒雪那双眼睛上一样,一见江寒雪望过来,各个都调转矛头,看到岑羽这边来。
只不过这紧张的气息一变,就是个温柔似水。比如一旁的时温。
至于太师椅边上的那位王爷,一双凤目微敛,自始至终不露半点情绪,面无表情地望着床榻。
直勾勾的。
一时之间,岑羽成了众矢之的。
他一双黑眸在几人之间徘徊两眼,半晌轻叹口气,忽然就觉得有点累。
郭太医适时开口道,“诸位不如先出去吧,王妃需要清静。”
郭太医一开口,时温反应最快,拉着时恭麻溜撤。
傅舜华其次,凌王虽则冰霜傲骨,但该听的医嘱,从来不违逆。
最后就是江寒雪。
傅舜华一身华裳与他擦肩而过,江寒雪正好朝屋子里的岑羽点点头,接着也转身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后头的江寒雪望着前面的人影,微微蜷起了手。
走在前头的傅舜华,想着方才那两人在房里眉来眼去,一双凤目不由微微眯起。
房里,郭太医给岑羽看完诊,也开了药,忽然开口,“为何想走?”
岑羽愣了愣,看看郭太医。只见这向来一副胸有成竹的老太医望着他,此刻眼中却写着点疑惑。
岑羽没说话。
郭太医似是料想到岑羽的态度,也不甚在意,只状若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忘了?我是你爹的老友郭颐。”
岑羽眼睛微微睁大,他爹?他那个鲜少有人提起的爹?
郭太医唇角一弯,“这下不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岑羽看了看郭太医,道,“晚辈从未如此想过。”
郭太医点点头,“嗯,只是有所保留。”又看了看岑羽,“我说得对否?”
岑羽有种被人捏着尾巴的奇异感觉,可能是因为在这个老太医面前,他这个晚辈实在涉世太浅,资历不够,哪里抵得住老狐狸一双精明的眼。
两人相视不语,半晌却又不约而同眉眼一弯,各自脸上露出些微笑意。
郭太医感叹道,“你呀你。”想到了什么,不由赞叹一句,“虎父无犬子。”
这小子如今一摔,看起来懵懵懂懂,心里头却跟明镜儿似的。你对他好不好,你这人是好是坏,他心里头可清楚着呢。
正堂里,江寒雪与傅舜华一左一右分坐两边。
一旁的青衣侍从端了茶水上来,先给傅舜华一杯,又给江寒雪一杯。
客为尊,自然为先。此乃家主待客之道。
不错,这个宅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寒雪。
而房里那人躺在他宅子的床上,自然也是他家的人。
气氛静默,却是江寒雪先开了口。
“下官不知王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傅舜华道,“本王来找岑羽。”
江寒雪恍悟,“多谢王爷关心,下官替幼贤代为答谢。”
傅舜华一眼看过来,盯着江寒雪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看了半晌,“本王该感谢江大人才是,江大人将本王的王妃照顾得很好。”
江寒雪有些装不下去了,硬着头皮保持冷静,“那也是托王爷的福,若非幼贤在王府上待不下去,又岂轮得到下官插手?他向来能把自己照顾周到。”
两人面上各恭各敬,实则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明刀子进暗刀子出。看得侍立一旁的时温和青衣侍从是心惊肉跳,心觉不妙,生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这要是真打起来,江寒雪还占下风。所以那青衣侍从脸上担忧更甚。
“照顾周到?”
傅舜华却似笑非笑,“说得也算是,江大人大概觉得他随心所欲,一人出去,身边没人照顾,差点被马给踩了,就是把自己照顾周到了。”
江寒雪一听,面色倏地一变。
青衣侍从手中茶盘落地,当即跪拜在地,告饶道,“大人,是小人的错!小人随岑公子出去,没照顾好岑公子,差点害得岑公子被乱马践踏”
江寒雪铁青着一张脸,半晌开口,“他有没有事?”
方才在岑羽门口不过看了一面,岑羽此时身体如何,江寒雪是半点不知。
想到集市上惊心动魄的一幕,青衣侍从又开始后怕,抖着声音道,“大抵无、无事是这位傅”想到什么又改口,“王爷及时赶到,救了岑公子”
江寒雪自听到岑羽差点被马踩伤,早就没有心思跟傅舜华打什么太极,只是觉得心惊胆战且后知后怕。
岑羽还有孕在身,这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他不敢想此事后果,也不敢想岑羽会怎么样。
幼贤是变了。
但这变是长是短,江寒雪也不敢确定。
那时,江寒雪曾经上凌王府找过岑羽。
只见那人形容枯槁地坐在床边,早已心灰意冷。
他想帮岑羽,可假若那人不让他帮且失去了生的意志,外人又如何能帮得了他?
那种场景,叫人如坠冰窟。那种心情,江寒雪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哪怕对傅舜华不再有情,可这孩子对岑羽来说也必然是十分重要的。
那是刻入骨血的东西,江寒雪了解岑羽,他就算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个。
所以再次见面,江寒雪看到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两眼含着少年灵气的岑羽,他惊讶。
岑羽请他帮忙,他更惊讶,且求之不得。
没见面时,江寒雪心里一度有些忐忑,这不期而遇见了一面,让江寒雪惊讶的同时也惊喜。
帮,怎么不帮?我求之不得想帮。
只是他这从一品的文官,哪能只手遮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终究是傅家的天下。
在江寒雪无知无觉之时,傅舜华找来了,并且救岑羽于马下。
第十九章()
不过不论幸不幸,不论他傅舜华知不知道,江寒雪一开始的打算也不是让岑羽躲起来躲一辈子。离,就要离开得昂首挺胸,堂堂正正。
三王爷身边能人无数,他若是想找,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
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是江寒雪未曾想,傅舜华会这么快找上门。
他也未曾想,这人被自己参了一本,真被皇帝削了兵权,还不知收敛。
“如此,下官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江寒雪拱手作礼,道谢道地真心实意,复又引身而起,脸上一派坚决,“只是假使王爷是来找下官要人,这个下官做不得主。”
江寒雪道,“不知王爷还记不记得,幼贤醒来时与王爷定下口头契?”
傅舜华凤目一敛。
江寒雪没看他脸色,只是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时不过权宜之计,为抚人心。说白了,傅舜华与岑羽皆未表明态度,这种话出于闺阁,夫妻之间。
他岑羽不是失了忆?醒来对人诸多疏离防备,怎的对这个没见几天的青梅竹马倒是知无不尽,言无不尽?
傅舜华长眸微阖,只道,“记得,本王岂会不记得?”
“好,希望王爷不要忘了千金一诺。”
自这日起,岑羽的新住宅算是曝光了。
他重新过上了悠哉悠哉的安胎日子。没办法,郭太医的药停了这一段时日,他精神确实大不如前。要说这老头也是妙手回春,药剂一开,汤药喝上,春困就不那么困了。
郭太医是宫中最好的太医,他所开之药,那都是经年累月浸淫此道攒下来的,民间大夫无论有多神,也不如郭太医对岑羽这类金贵之躯的了解。
用药,自当是最好的药。药量,自当是分毫不差。配药,自当是对症下药,因人而异。这些,只有郭太医知道得最清楚。
那药喝下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