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瓶子里的温暖-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快的施舍方式偷偷地帮助他,就是证明。
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只能祝贺他。我只能祝福他。一个被人们认定彻底被丢弃的男人,竟然在他最艰苦的日子里,满怀信心地扎出一朵又一朵一簇又一簇美丽芳香的塑料花,并努力维系着类似我这样的很多个陌生人的自尊。这样的男人,他的生命颜色,他的生命硬度,都远比我们优秀。
似乎这世上,真的没有人任何人和任何事,可以彻底丢弃任何一样东西。即使它们被丢弃,只要颜色还在,只要信念还在,只要爱与善良还在,终有一天,都会绽放出新的生命。
就像塑料花。就像他。
第101章 一份特殊的礼物()
崔修建
得知我春节要回乡下老家过年,在省城打工的老乡大军委托我给他捎点儿东西,我痛快地答应了。
没想到,他那天送到车站要我带回去的,竟没有一样稀罕的东西,都是乡下也很容易买到的,无非是一袋袋的速冻饺子、汤圆、豆包,还有几袋酱油、味素、洗衣粉,装了满满两大纸盒箱。
“怎么往家里带这些东西?还不如捎一点儿钱省事呢。”我一脸的困惑不解。要知道,从省城到老家,要坐上千里的火车,还要换乘公共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四个多小时呢。为此,我每次回家都带极少的东西,常常是塞点儿钱给父母,要他们随便买点儿自己喜欢的东西。
大军见我自己轻装简行,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我:“这半年我没挣到多少钱,最近才好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春节就不回去了。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妈带上,就说这些东西都是我单位分的,我吃不完的。”
没办法,我只得一路小心地呵护着大军的并不珍贵的新年礼物,生怕它们化冻了、挤坏了、碰碎了,一路上在心里不停地埋怨大军害我受累。
一下车,我就扛着纸箱直奔大军家。大军母亲高兴地打开纸箱,把那些东西摆了一炕。她边摆边兴奋地告诉我:“大军好几次写信回来,说他找了一个好单位,什么东西都分,吃都吃不了,让我们别惦记着他。起初我还不大相信呢,以为他怕我挂念他,看到他拿来的这些东西,我就放心啦。”
看到老人家满脸的喜悦,我的心倏然一动——真是难得大军的一番孝心了。
随后的几天里,在大军母亲慷慨的分赠和充满自豪的讲述中,我看到了左邻右舍那羡慕的目光,看到了大军母亲那无法形容的幸福
我要回城上班了,老人家依然满怀欣喜地让我转告大军:其实家里什么都不缺,要他好好工作,别对不住单位里对他那么细心的关照。
归途上,我的眼前一再浮现出那两纸箱东西,浮现出大军母亲那整天挂着的灿烂笑容,心中不禁一颤——除夕之夜,我塞给母亲两千元钱,母亲也只是淡淡一笑,其带来的快乐,远远不如大军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是的,钱和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诚的爱与爱的巧妙表达。即使最简单的爱,因为慧心的选择,也会诞生许多难以形容的幸福啊。
第102章 一条短信的延伸()
周海亮
2004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正吃着晚饭,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说是有一位正读大学的女孩身患重症,但她坚信如果有了999位陌生人的祝福,就可以战胜病魔。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发个祝福过去,云云。短信的最后,留有另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对于这类短信,通常我是不会理睬的。据说这是一些皮包公司的惯常伎俩,他们经常会编造出一个个凄惨的故事,然后让你发个短信过去。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你上当,然后骗取你的短信费。
第二天出差,在火车上备感无聊,于是掏出手机,想玩一会儿游戏,不经意又看到那条短信。重读一遍后,我想干脆发一条过去吧,万一那边真的有一位身患重症的花季女孩,万一那位女孩真的需要一位陌生人的祝福,那么,就这样置之不理的话,好像有些太过冷漠和残忍;再说,就算这是某个皮包公司的骗局,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损失了一毛钱而已。
尽管不相信几个祝福真的能够挽救一条生命,但最终,我还是写了几句祝福的话并发了过去。想不到仅过了一会儿,对方就回复过来,只有两个字:谢谢。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更换了手机卡;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把这件事,慢慢地淡忘了。
2005年春末,同样是在一个傍晚,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一位男孩打来的,在确定了我的身份后,一个劲地向我道谢。我说谢什么,他说:“那个短信。”
他告诉我,他是那位女孩的哥哥,通过本市日报社的一位好心的编辑,得知了我的手机号码,然后给我发了那样一条短信。他说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让我为他身患重症的妹妹送去一个祝福。他说,他的妹妹坚信,只要拥有了999位陌生人的祝福,便能够重获健康。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手机号码?”我问。
“还是那位好心的编辑告诉我的。费了很大的劲儿。”最后,他坚持要请我吃饭。
男孩的年龄不大,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坐在我的对面,有些不安和拘谨。为缓和一下气氛,我开始没话找话。我问他最终凑够999位陌生人的祝福短信了吗?他说是的,比想象的容易些。我说这些发过短信的人,你现在都能够找到吗?他说有些换了号码的,就很难找到了———你是个例外。我说难道你要一一请他们吃饭并当面致谢?他说是的,只要能够找到。不过一个月只能请三四位,我的工资有限。
轻描淡写的表情。
看得出他非常爱自己的妹妹。我想那位女孩子能有这样一位哥哥,一生都应该是幸福的。
菜上齐了,男孩开始拼命喝酒,表情有些哀伤。突然我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既然我的祝福帮助了他的妹妹,那么,他妹妹为什么没有来?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妹妹现在,读大几?”男孩喝了一口酒说:“妹妹去了。去年秋天去的。其实999位陌生人的祝福,并没有让她重获健康。可是,我仍然要当面一一感谢你们。”他再一次给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又喝了一口酒。
我唏嘘不已。女孩终于还是走了,那么我们的这些祝福,对她来说,岂不是没有任何用处?
“这些短信,曾给她无限的快乐和希望。每天,她都会一条一条地翻读,然后一条一条地回复。”男孩说,“所以,尽管这些祝福没有能够将她留住,但她在离去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没有任何痛苦。”
第103章 两盒咸味饼干()
常爱晖
母亲喜欢吃一种咸味型的饼干,四五片饼干外带一杯白开水就是她的早餐,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一种生活习惯。
这种饼干在超市卖十几块钱一盒,并不是很贵,母亲一般一个月会吃掉两盒,两盒饼干加起来二十块多一点,这笔钱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笔很重的负担,所以每次买饼干的任务都是由我来完成。虽然每次我把饼干买回来的时候,母亲都坚持要把买饼干的钱如数交还给我,但我都坚持没有要。身为人子,我觉得以这种方式尽一点孝心是应该的,更何况母亲每月暗中塞给她孙女的零花钱要远远超过这笔买饼干的钱的数倍,我为母亲买点饼干还要让她自己掏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种默契一直延续到我下岗后的第三个月。那天,当我象往常一样买了一盒饼干放在她的床头柜前时,母亲叫住了我,她从枕下拿出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崭新的票子递给了我,我接过手一看,十二块五毛,正巧是买一盒饼干的钱,我以为母亲又是象往常一样客套的做样子,所以有点很不耐烦把钱还给了的她,假装着生气的样子对她说“妈,每次你都这样,烦不烦啊?”
没想到这次母亲却没有将钱收回去,而是沉着脸很坚决的把钱又塞回了我手里。
“这盒饼干多少钱一盒?”她冷冷的对我说,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十二块五毛啊”一时我不知母亲明知故问的用意,懵懵的如实回答。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每个月为我支付这十二块五毛吗?”母亲一字一顿的说着,故意把音调拉得很长。
“为什么不能”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但“能”字未说出口,话就在我嘴里硬生生的给收住了。此时我猛然想起,自己下岗快三个月了,至今四处求职未果,不要说给别人买东西,自己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呢,母亲的问话用意很明了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以前工作那么多年,多少还有点积蓄,为母亲买盒饼干的钱应该还是有的。
“妈,您不用担心,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工作,但为您买盒饼干的钱还是有的”我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我的落魄和不尴,强装笑脸,作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对她说。
“就凭你那点积蓄,你能为我买几个月的饼干?你能为你的孩子买几个月的饼干”母亲没有给我任何台阶下,她严厉的眼神直逼着我,尖酸略带着刻薄的语言一时将我怔在那里,无言以对。
“你把钱拿去,什么时候你领到新的薪水,再给我买饼干吧。从这个月起,你不用再给我买饼干了,我有退休金,我自己吃的饼干我自己买,你先养活好你自己再说吧。”
面对着母亲冷峻的面容,我没有再说一句话,收起钱默默地走出了母亲的房间。
也许是母亲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我,也许是一个已成家立业的男人的责任驱使,在走出母亲房间后的那些日子里,我仅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自修完了计算机专科的全部课程,并在一家朋友开的电脑维修部边实习边进修了三个月,学完了维修电脑所需要的所有技能。十个月后,我通过考试,在二十多个应聘者中以最高的技术等级分顺利的进入了一家大型电脑公司的维修部,成了他们旗下的一名正式员工。在拿到第一月的薪水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进那家我熟悉的超市,买了两盒母亲喜欢吃的那种咸味饼干。
当我把饼干送进母亲的房间时,母亲没有拒绝,也没有客套的拿出钱给我,而是当着我的面拆开了其中的一盒,当她用她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颤巍巍的把饼干送进口中时,我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欣慰的笑容和噙在眼里的泪花。
第104章 陌生人的康乃馨()
朱成玉
母亲节的时候,母亲意外地收到了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一束康乃馨。里面夹着一封信,信皮上写着:妈妈收。
哦?这是你们俩谁出的鬼点子?母亲一边微笑着望着我和姐姐,一边好奇地打开了信封。
“您不知道我是谁,但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妈妈!
“我就是那个在您的小摊边上犹犹豫豫的小女孩,我手里攥着5毛钱,想买你的雪糕,可我的作业本用没了,这5毛钱还可以买两个本子的。我望着你的雪糕,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不忍离开。你看到我了,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雪糕,还催促我快点吃,说,再不吃,就都被太阳公公给吃了。我笑了,那个雪糕真甜啊,上面有暖暖的奶香。”
哦,原来是那个可怜的“小不点”。母亲说她最见不得孩子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母亲接着往下读,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满是疑问。
“您不知道我是谁,但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妈妈!
“我就是那个在你的小摊边摔倒的淘小子。我在大街上溜旱冰,溜得太快了,不小心撞到了你。可你却赶紧把我扶起来,送到诊所去。你的伤比我严重多了,医生要给你包扎,你却说,大人皮厚,小孩皮嫩,先给孩子包扎吧。你摸着我的头,温柔地责怪我说,淘小子,以后在大街上可不许再溜旱冰了。撞到我算你好运,要是撞到汽车,小命就没了。”
母亲想起了这个淘小子,自从医院出来以后,就没有再见到他。“没想到他还记得我”母亲自言自语,却愈发的糊涂了,那么送花的到底是那个“小不点”还是这个“愣小子”呢?
更大的谜团在后面。
“您不知道我是谁,但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妈妈!
“我就是那个断了双腿,只能爬着走路的小乞丐。那天,你不仅给了我钱,还递给我一个大大的饭盒――那是你的午餐。等我吃完这最香的一顿饭时,你还给了我一副套袖,里面絮着很厚很厚的棉花。那是你用一个中午的时间做成的,你说看到我的胳膊流血了,一定很疼。让我以后‘走路’的时候套上它,就不会再磨破胳膊了。”
“真的不是你们两个搞得鬼?”母亲望着我和姐姐,再一次问道。我和姐姐也被弄糊涂了,一个劲地摇头。此时此刻,我和姐姐除了疑问,更多的是愧疚。母亲节,怎么就忘了给母亲礼物呢?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做过的这些事情呢?母亲忍不住接着往下看,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
“看着您每天忙忙碌碌的身影,像极了我的妈妈。所以,我就把您当成我的妈妈,每天能看到您,心里就会暖暖的。所以,请您替我收下它好吗?母亲节,我很想很想送给我的妈妈一束康乃馨。可是她去了天堂,我不知道怎么给她。你那么喜欢帮助别人,你一定有办法转交给她。是吗?”
母亲一下子想到是谁了。那是母亲的“跟屁虫”,母亲走到哪里,她就跟在哪里。那是个坐着轮椅的爱看书的小姑娘。她的妈妈去世两年了,她活在忧伤的潮水里,不能自拔。母亲有空就和她聊天,逗她开心。时间长了,小姑娘开始依恋母亲了。
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她都看在眼里,留在心中。
我和姐姐愈发的愧疚了,母亲做的这些事情,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平日里我们只知道母亲很忙,忙得不可开交,忙得忘记了对我们说爱,以至于常常对母亲生出抱怨。殊不知,母亲是如此伟大,让我们自豪。她忙忙碌碌,是因为她是散播爱的天使啊。